“哦?看来刀天子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与龙渊他们去做伴了。” 凌霄轻轻颔首,心念一动,四大先天古剑顿时浮空而出,悬浮在了他头顶之上。 这一幕,更是令刀天子眼眸圆瞪,脸色愈发狰狞了。 挑衅!! 这是赤果果的挑衅啊。 在凌霄未曾出世之前,整个轮回仙域,从未有人敢如此挑衅刀剑神冢。 毕竟,作为九大凶地之一,刀天子的实力虽不是九大天子中最为顶尖的存在。 但,四大剑侍,却同样位列当代巅峰,与刀天子组成了一刀四剑的无敌格局。 只是!! 谁能想到,短短数日之间,四大剑侍竟然相继陨落在了凌霄手中,被他祭炼成了灵宝。 这样的举动,已经不能算是对刀剑神冢的挑衅,这纯粹是对刀剑神冢的羞辱。 方才刀天子降临,就听到了骨天子对凌霄的称呼,心底愤怒根本难以遏制。 “你找死!!” 刀天子眼眸狰狞,身外雾霭缭绕,宛如一尊混沌神明,朝着凌霄怒冲而去。 “轰隆隆。” 而凌霄仍旧只是一戟探出,将那漫天刀势生生破碎,发出震耳的轰鸣。 “嗯?” 刀天子眉头紧锁,身影踉跄后退,看向凌霄的眼神里,隐有一丝惊悸。 尤其是此时,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凌霄手中的战戟,似乎…不太一般。 当然,以凌霄的实力,此时如果想刀刀天子,未必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只是!! 一旦他那样做了,恐怕眼前这些天子、天女,多半会心生惊悸,不敢再贸然踏入血海。 眼前这座凶地,魔意盎然,黑暗侵蚀。 对于凌霄而言,占尽天时地利。 无论是谁,只要敢踏入血海,就再无生还的可能了。 “热闹啊。” 就在此时,远处天穹再度传来一道讥讽笑声。 只见一道身穿褐色长袍的身影迈步走来,周身乌光缭绕,震荡沧溟。 随着他的身影从天而降,整片大地都似在坍塌破碎。 重重山岳,跌宕起伏,宛如一条条游龙,朝着他聚拢而来。 一瞬间,这一整片天地的秩序,都似发生了变化。 浓郁的土之本源浩荡浮沉,像是随时都能将众生埋葬。 “葬帝!!” 看到来人,一众天子脸上顿时闪过一丝阴森,眼底隐有戒备。 作为十一大凶地中,最为神秘的葬土,众人虽早就听说过葬土三位帝子的名号,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二帝子。 只是他身上的土源波动实在太过浓郁了,根本无从遮掩。 “葬土二帝子。” 凌霄眼眉轻挑,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笑意。 此时他心底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那位葬土的主人,很可能不是藏身在此,躲避仙族追杀,而是故意降临此地,布局九天格局。 九大巫鼎,对应九大仙域。 而巫族远古,同样有九大巫祖,是巧合么? “凌霄,我葬土三帝子葬仁,你见过吗?” 葬帝站在山川之上,俯瞰着下方的众人,眼底是一抹淡淡的杀机。 “嘶…” 闻言,姜天顺与森屿的脸色愈发苍白惊悸了。 难不成,葬土三帝子,也是死在凌霄手中的? 这他mua… 原本两人还以为,追随在凌霄身旁,能够得到这位绝世公子的庇护,于血海中大展神威,镇压一切敌手。 如今看来,他们似乎想多了。 这位公子几乎已经到了举世皆敌的局面,还未踏入血海,就已经被四大凶地所仇视。 “当然,我还亲自送了他一程。” 凌霄咧嘴一笑,手中战戟锋芒吞吐,似乎已经即可难耐了。 “好好,敢杀我葬土帝子,你还是第一个。” 葬帝轻轻颔首,并不像刀天子那般脾气火爆,反而露出一抹阴险笑意。 “诸位,据说凌霄身上,有半部人书,怎么样…你们有没有兴趣?” 葬帝突然转头看向身旁的刀、骨两大天子,眼底贪婪毫不遮掩。 “二帝子何意?” “我的意思很简单,我们先将凌霄镇压,再各凭本事争夺血海造化,如何?” “这…” 闻言,刀、骨两大天子眼中皆有一抹深邃流转。 方才两人都已见识过凌霄的强大战力,恐怕…凭他们一己之力,很难真正将其镇杀。 更何况,人书威势,冠绝仙域,即便只是半部,恐怕也足以媲美混沌之宝。biqubao.com 可只要三人联手,别说凌霄,这轮回仙域当代,何人能挡? “可以。” 刀天子缓缓点了点头,而骨天子同样露出一抹狰狞笑意,眼神阴邪地看了森屿一眼。 方才这女子身上的帝势,同样在九千劫层次,媲美天子之流。 如果他能将其吞下去,修为势必会再度攀升,有望触及万劫。 “骨天子呢?” “人书我可以不要,但凌霄身后的追随者,归我。” 骨天子咧嘴一笑,一双金色的眼眸中仿佛有白骨堆集,尸山耸立。 “一言为定。” 话落,葬帝、刀天子、骨天子三人顿时迈步,朝着凌霄围杀而来。 这一幕,更是令周围一众围观者神色大变,一脸的惊悸。 该是何等恐怖的战力,才能逼迫三大仙域顶尖妖孽联手?! 此刻,凌霄虽是危在旦夕,但他的声威却彻底达到了鼎盛。 “轰隆隆!!” 恐怖的帝势盖压下来,顷刻间就将凌霄周围的虚空碾碎。 可!! 令人诧异的是,此时这位神秘公子,脸上却不见一丝波澜,静静地站在原地,似乎根本没有将这三大妖孽放在眼里。 “够了。” 就在此时,血海之中突然传来一道沉喝声。 只见一位白发老者迈步走来,出现在了血门之前。 他先是看了葬帝三人一眼,一股深邃可怖的帝势轰然升腾,将三人的身影尽数震飞而出。 然后,他才缓缓转身,看向了那一道黑衣绝世,仙颜温婉的少年。 “血海开启,你们有什么恩怨,等进入血海再说吧。” 白发老者矗立虚空,神色漠然。 闻言,刀、骨天子,葬帝等人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愤恨,却不敢有丝毫忤逆。 对他们而言,凌霄身上的人书,的确堪称通天造化。 但这血海中的神祭血池,同样不容有失,关乎他们血脉根骨的蜕变。 而这老者的突然现身,算是彻底印证了凌霄的猜测。 血海之主,的确是对他身上的人书动了心思。 只要他们踏入血海,理论上来说,就算是彻底落入了血海之主的掌控。 即便是九大天子,又如何能与这尊仙域巨擘相提并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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