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他么?” 凌霄嘴角微扬,手掌猛然一握。 只见一柄血色古剑当即浮空而出,出现在了众人视线之中。 “嗯?” 一瞬间,众人就感觉到一股浓郁的血煞气息扑面而来,震荡心神。 而纯钧的脸色,几乎瞬间呆滞了下来,嘴唇轻轻颤动。 虽说!! 作为四大剑侍中排名第三的存在,他始终想要碾压龙渊与莫将,坐上第一剑侍的宝座。 可他还是没想到,这轮回仙域中,竟然真的有人敢镇杀承殇,且如此明目张胆地将其握在手中。 耻辱!! 这对于刀剑神冢而言,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他怎么敢的?! 以刀剑神冢在仙域中的地位,就算轮回神庭那位神子,也断然不敢如此猖狂。 这个少年是谁,为何他的身上,并非轮回气息,反而有种…神势? 如果他不是个傻子,那就很可能有着通天的背景。 对于轮回仙域的妖孽之人,纯钧多少是有所了解。 可他从未听说过这样一个黑衣少年,俊朗无双且狂妄至极。 难不成… 突然间,纯钧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眸骤然一凝。 轮回仙域,十一大凶地,一座神庭。 其中九大凶地被人所熟知,可仍旧有两大凶地,常年避世,很少有天骄现身仙域。 但这并不代表这两大凶地弱小,相反…他们的底蕴,是其他九大凶地根本无法比拟的。 据说这两大凶地的主人,都曾是九天仙域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的存在。 只是他们的身份过于敏感,所以始终不曾出世。 只是!! 最近轮回仙域秘境造化频繁现世,就连那处奇迹之地,都隐隐有了打开的迹象。 而诸多隐世古族,都开始陆续传出动静。 很明显,一场席卷轮回仙域的混乱,即将开启。 “你究竟是谁?!” 纯钧皱着眉头,始终不敢轻举妄动。 他的实力虽比承殇强出一些,但也远没到轻易将其镇杀的地步。 而眼前的青年,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股难言的神性,像是早就超出了血肉范畴。 这样的气质,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傻子。 “没想到又送上门来一个。” 凌霄温和一笑,直接抬脚朝着纯钧走了过去。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位剑侍的气息,比承殇要恐怖许多。 很明显,他的本体品阶,应该也比承殇要强大一些。 虽说!! 对于如今的凌霄而言,先天之宝已经算不上造化。 但这样送上门来的灵宝,他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当然,其实凌霄更感兴趣的,还是刀剑神冢那位刀天子。 作为凌霄曾经的本命之宝,轮回魔刃始终都是残破的状态。 而想要恢复它的威势,最好的办法就是…吞噬其他刀刃。 这位刀天子既能力压四大剑侍,成为刀剑神冢的传人,想来…一定很好吃吧?biqubao.com “你!!” 纯钧眼眸微凝,脸上突然露出一抹冷笑。 即便眼前的青年,很可能来自那两处大凶之地,但…相比于刀剑神冢,他终究是少了一分声威。 “三位,还等什么?” 纯钧冷笑一声,而纯邪屠、端阳承、长山公三人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犹豫之色。 一个敢残杀承殇,且将他当作灵宝施展的青年,根本不是他们这个层次的古族长老能够招惹的。 “呵呵,纯钧剑侍,我突然想起来,我族中还有些事,我就先行一步了。” 纯邪屠突然讪笑一声,直接转身离开了。 方才纯钧对他不理不睬,百般羞辱,这会儿又想让他试探这个神秘青年的来历,这不是闹么? 听这黑衣少年的意思,今日根本没有打算放过纯钧。 他们若敢插手,一旦招惹了他背后的势力,就不是死几个当代之人这么简单了,怕是整个纯邪一族,都难逃被屠戮的命运。 “啪!” “啊,对对对,瞧我这脑子,我还要准备轮回神子订婚的大礼,纯钧剑侍,我也先行一步了。” 端阳承拍了拍额头,顿时吓了纯钧一跳。 “你他mua…” 看着那转眼消失在远空的两位古族长老,剩下的长山公眼皮轻颤。 还不等他张口,就听纯钧冷声道,“你敢走,我保证你长公一族,鸡犬不留。” 此时他也怕啊,一旦这三族长老都离开此地,凭他一人…如何是这黑衣青年的对手? “呵呵呵,纯钧剑侍说的哪里话,我压根就没想跑,我…” “扑通。” 只见长山公直接跪在地上,朝着凌霄恭恭敬敬磕了三个,“这位公子,如果您不嫌弃的话,我长山一族愿意追随于您。” 虽说!! 此时他根本不知晓这个青年的来历,但一个既知道四大剑侍身份,又毫无顾虑将其镇杀之人,他可能是个无名之辈么? 甚至!! 这一路走来,长山公没有看到一个古地生灵。 这也就意味着,眼前的青年不仅仅诛杀了三族少主、承殇等人,很可能还将此地所有的生灵…统统屠戮了。 方才那道雷劫,他看到了。 即便有封印阻隔,仍旧是令一众万劫之人心神惊悸,神魂欲碎。 此时长山公甚至有种预感,单打独斗的话,他未必是这个青年的对手。 只见他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凌霄一眼,却见后者神色冷漠,似乎对于他的投诚并没有丝毫兴趣。 咯噔。 这一刻,长山公隐隐有种濒死的惶恐。 mua的,走也是死,不走也是死,索性…赌一把大的。 “嗯?!” 纯钧脸色一愣,转头看向身旁跪在地上的长山公,瞬间狰狞了下来。 “长山公,你活腻了?” “混账!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长山公怒喝一声,直接探出一只手掌,朝着纯钧怒扇而去。 “啪。” 猝不及防之下,这位刀剑神冢第三剑侍顿时被扇翻在地,一脸懵逼。 “你敢打我?!” 纯钧嘴唇颤抖,眼中杀机迸射。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一刹,就见凌霄突然探出一只手掌,朝着他镇压而下。 “哼!” 纯钧冷哼一声,双手紧握,一拳砸落。 “轰隆隆。” 可怖的力量波纹,轰然席卷了整片天地。 而在纯钧拳印之下,虚空都被彻底崩碎而开。 隐隐间,似有一尊厚重庞大的古剑虚影自虚空显化,朝着凌霄斩落而下。 “嗯?” 这一幕,顿时令长山公脸上的霸道,瞬间凝固了下来,喉咙滚动,浑身寒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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