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萱?” 幻琳黛眉轻簇,小脸上隐有一丝凝重。 在其身旁,顾朝辞脚步迈出,将她身影护于身后。 “玄萱,这是我族先祖陨落之处,你…” “你族先祖?” 玄萱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微微摇了摇头,“在这里,可没人会在意你的身份了。” “玄萱,我们两族无冤无仇,你就不能帮我一次吗?” 幻琳从顾朝辞身后探出一只小脑袋,可怜兮兮地道。 她的境界,只在五千劫层次,而顾朝辞更是只有可怜的两千劫。 眼前的玄萱,号称海域第一天骄,修为在七千劫,根本不是她们两人能够抗衡的。 “帮你?我可以放你离开,这算不算帮你?” 玄萱点了点头,丝毫没有放弃眼前造化的意思。 这条仙途,本就是造化生死。 今日她将造化让给幻琳,等她修为强大了,未必会记得这份恩情。 只有本身强大,才能永远占据主动。 “你!!” 幻琳银牙紧咬,抬头看向顾朝辞,露出一抹无奈之色,“顾姐姐,造化我不要了,我们走吧。” 相比于凌霄等人,顾朝辞对她的关心,更是令幻琳心底有种莫名的感动。 她当然不愿看到,这位大姐姐因为这道先祖传承,陨落于此。 “你去融合传承,我帮你拦下她们。” 顾朝辞神情清冷,抬头看着虚空上的三道身影。 以她如今的实力,想要将她们镇杀于此,明显是有些勉强。 但只要她能坚持一会儿,等到凌霄赶到,这些人一个都走不了。 从看到玄萱的那一刻,顾朝辞就已经暗中给凌霄传信。 以他的速度,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赶至古殿了。 “顾姐姐,不用了吧…这玄萱很吊的。” “照我说的做。” 顾朝辞漠然一语,主动朝着玄萱走了过去。 若是仙族七千劫的妖孽,顾朝辞或许真的没有把握拖延。 但所有妖族血脉,无论是天上地下还是海里的,都很难挣脱她的血脉压制。 “不知死活。” 玄萱冷笑一声,朝着身后两名追随者使了个眼色。 顿时间,两人就迈出脚步,直奔顾朝辞而来。 “啾!!” 只是!! 就在他们的身影,出现在顾朝辞头顶丈许之地时,却听虚空中突然传来一道嘹亮凰鸣。 紧接着,一尊青色古凰影冲霄而起,以遮天之势,将他们的身影尽数囊括。 “扑哧。” 以两人四五千劫的实力,在这股波澜下,都没有一丝抵挡的余地,直接被生生撞飞了出去,浑身的骨骼都似碎裂了。 “嗯?” 见此一幕,玄萱眸光颤动,看向顾朝辞的眼神,明显有些诧异。 “这股气息…” 哪怕以她的修为,在这尊凰影注视下,都是感觉浑身寒彻,有种被混沌神明注视的感觉。 “怪不得…” “顾…顾姐姐…” 幻琳小脸颤动,显然也是没想到,这位看似弱小的大姐姐,战力居然如此恐怖。 原本幻琳还以为,她能跟随在凌霄公子身边,是因为她举世无双的容颜。 可如今看来,似乎并不是,她的天赋…怕也足够碾压海域当代。 “那顾姐姐,我去了!” 幻琳点了点头,屁颠屁颠地走向那一尊金色骨骸。 她有种预感,只要她能将这具帝骨眉心的那枚帝印融合,就势必能打破血脉桎梏,真正站在当代顶尖。 只是!! 此时幻琳心底同样有些疑惑,那些诛杀了先祖的黑衣人,究竟是谁? 还有所谓的神宴,又是什么? 他们似乎在图谋一件大事,关乎着整个海族的命运。 如果他们成功了,那么…这些黑衣人又是如今的哪方势力? “嗡。” 随着幻琳的身影出现在金色帝骨之前,周身当即有灵纹浮现,与那骨骸逐渐融合。 而那一枚帝印,也是顷刻间剥离下来,朝着幻琳飞来。 一瞬间,这大殿之中就有雾霭升腾,万千异象显化,将众人视线遮掩。 “嗯?” 玄萱眸光微凛,看了幻琳一眼,这才朝着顾朝辞奔掠而来。biqubao.com “轰隆隆。” 浩荡的帝势从天倾泻,宛如一片怒海汪洋,将顾朝辞笼罩。 其中那一丝丝缭绕而出的黑色神纹,更是悄悄朝着她体内侵蚀而来,像是要将她血脉吞噬。 太古吞天体!! 这样的体质,就算在中上六域,也是真正恐怖的存在。 更何况,这玄鲸一族本就是海域最古老的霸族,底蕴可想而知。 玄萱身上,不仅拥有海域最恐怖的血脉天赋,还会有真正顶尖的神通、造化。 “嗡。” 一念至此,顾朝辞也是不敢有一丝犹豫,一双眼眸顷刻间化作青色,似与那一尊通天凰影彻底融合。 而那原本笼罩在她身外的灵辉帝势,顷刻间消散了。 无尽的混沌雾霭升腾而起,衍化出太初之景。 而玄萱眼中再度露出一抹惊诧之色,对于顾朝辞的血脉,愈发惊悸了。 “吼!” 玄萱一步迈出,身后一尊恐怖鲸影铺天盖地,如同一方神海,通体晶莹,跌宕起万千波澜。 下一刹,只见那玄鲸突然张开巨口,似是要将整座大殿吞下。 而顾朝辞头顶的仙凰,在这尊玄鲸面前,实在显得太过渺小了。 在那一张遮天的大口之下,顾朝辞根本退无可退,被直接吞了下去。 “轰隆隆!” 可怖的巨力倾泻下来,如同十万神山盖压,顷刻间就令顾朝辞嘴角溢出一缕血渍。 而她的身影,更是被碾压在地,眼眸中隐有凝重。 还不等顾朝辞反应过来,又觉一股吞噬之力笼罩而来,欲要将她就地吞噬。 玄萱的境界之所以能盖压海域当代,就是因为她能吞噬众灵血脉肉身,从而提升本身境界。 顾朝辞的血脉,明显是真正的混沌祖脉。 对于玄萱而言,吞下她或许比吞下殿中那道帝骨还有益处。 更何况,幻琳就在殿中,就算她融合了那道帝印,对于玄萱而言,也没有丝毫影响。 她会将幻琳,连同那道帝印,一同吞下去。 “轰隆隆!” 一念至此,玄萱脸上更是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由衷的笑意。 只是!! 就在她脚步迈出,欲要将顾朝辞彻底镇杀之时,心底却突然生出了一种…无法言说的大恐惧,像是被一尊真正的禁忌之魔所注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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