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你知道我最恨你的,是什么吗?” 神日照耀下,太玄神子与凌霄相对而立,脸上竟露出一抹温和之色。 “哦?” 凌霄眼眉轻挑,似有困惑,“是什么?” “就是你这副好像什么都不在意,偏偏…又什么都要的姿态!!” 太玄神子眸光渐渐阴森,露出一抹狰狞。 明明,他身边已经有一位绝世女子,却偏偏还要去瑶池仙庭,挑拨月怜心弦。 最可恨的是,月怜竟真的被他迷惑,大庭广众之下,与凌霄出双入对,令太玄神子沦为了整个乱古仙域的笑柄。 所以,在踏入圣墟的那一刻,太玄神子就发誓,他一定要在一个万众瞩目的时刻,亲手将凌霄捏死。 如今,机会来了。 “其实我没要,但有人…愿意给。” 凌霄温和一笑,那般云淡风轻地模样,终于是彻底激怒了太玄神子。 只见他一步踏出,根本没有丝毫犹豫,手中神纹显化,朝着凌霄怒印而来。 “轰隆隆!” 无尽的仙霞开始升腾,在这一道掌印之下,就连一些千劫之人,都感觉无比的渺小。 天穹一下子黑暗了,一位五千劫帝境的全力一击,威势可想而知。 最起码,在当代之中,乱古仙域根本无人能够阻拦下这等攻势!! “嗡。” 只是!! 此时凌霄的脸上却不见一丝波澜,手中古戟怒贯苍穹,迎着那一道掌印轰然砸落。 两者碰撞的一刹,万物破碎,就连两人的身影,都似湮灭在了那层层空间波澜中。 “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远处山下,獓雪看着那战在一起的两人,语气漠然地道。 此时她并未看向月怜,可她知道,月怜一定明白她在说什么。 随着孔萱、獓屠两人的相继陨落,这圣墟之中的仙域天骄,就只剩下一个太玄神子,能够与凌霄有一战之力。 剩下的一众王族之人,现在怕是连凌霄的一道眸光都难以抵挡。 一旦月怜错过了这次机会,再想杀凌霄,难如登天。 “嗯。” 月怜轻点了点头,眼底同样有所挣扎。 原本,她就算被凌霄的战力所震慑,可从未真正动摇过内心的想法。 可在乱古塔中,她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了凌霄对于巫族的恨意,心底…竟生出了一丝敬畏。 哪怕凌霄心性残忍,视所有阻拦在身前的生灵为敌人,可在种族大义面前,他却没有一丝的妥协。 就算冒着生命危险,他也从未后退半步。 这样的品行,令她无比崇拜!! 瑶池仙帝为何想要杀他,月怜并不清楚。 但她同样能够感觉到仙帝的犹豫,就好像…她始终都无法面对这个修为境界比自己弱小许多的少年,所以才派了月怜前来。 有没有一种可能,仙帝…动了真情? “嗯是动手,还是不动手?” 獓雪黛眉轻簇,她同样期待着月怜能够背刺凌霄,从而给自己一个彻底得到这个少年信任的机会。 毕竟,獓屠已死,她很快就会成为九幽獓族真正的传人。 可想要真正追随凌霄,得到他的信任,单凭背景身份,显然远远不够。 像他这样的人啊,向来喜欢别人的付出,考量价值,才会真正有所在意。 只要月怜死了,凌霄身边就只剩下她一个女子,到时候她撅的久了,还怕他不蹭一蹭? “再等等。” 月怜轻叹了口气,此时她甚至盼着…太玄神子能够真正碾压凌霄。 如此一来,她也就不必如此纠结了。 “嗡。” 而此时,在那重重烟尘中,太玄神子眼中突然闪过一丝阴森。 下一刹,只见他眉心处,一道金色的印记赫然浮现,绽放出璀璨夺目的光华。 只见一缕玄辉迸射而出,洞穿虚空,直射向凌霄眉心。 可!! 就在这缕辉光出现在凌霄头顶上方时,却突然像是被什么阻拦,发出了一道震耳的轰鸣。 “铛!” “这是…” 众人眸光震颤,眼睁睁地看着那虚空尽头,一尊漆黑古老的神塔凭空出现,将凌霄身躯囊括,阻拦下所有帝势神威。 一股苍莽恐怖的气机,悄然开始复苏,像是历经了万古,足够轻易地镇压天道。 “乱古戟,乱古塔…” 夜寐脸上露出一抹感慨之色,漆黑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回忆。 曾几何时,这两件灵宝象征的,就是乱古大帝的无上威严。 所有生灵见到这两尊灵宝,都会有种源自血骨的敬畏。 可如今,它们却皆落在了一个当代少年手中,只能当作保命的底牌施展。 何其可悲? 终究,那些屹立天巅的帝,也未能抵过时间的侵蚀。 “如果没有乱古塔,或许他已经死了。” 夜寐冷笑一声,别有深意地看了黑旬与明苍一眼。 却见此时,两人眼中同样簇着一抹困惑,似乎有些不理解…为何凌霄始终不曾施展全力。 其实,以凌霄如今的实力,想要镇压太玄神子,并不是一件太困难的事情。 可他真正在意的,自始至终都不是这位太古皇族传人,而是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巫族妖孽。 天巫传人!! 这位巫族传人既是巫族四部之首,身上一定隐藏着一些惊人的秘密。 而他敢在此时出世,恐怕也一定是有所倚仗。 凌霄虽不畏惧,但想要将他引出来,势必要花费一些心思。 如果此时,他直接施展上苍劫界,将太玄神子镇杀,你猜他会不会掉头跑路? 之前从白兰的神魂记忆中,凌霄已经知晓,这一族出现在圣墟,不过千年时间。 也就是说,他们很可能掌控着一些能够进出圣墟的手段。 一旦被他们逃掉了,势必会对凌霄接下来的计划,有着不可预料的影响。 “杀!” 太玄神子怒喝一声,同样感觉到了这两尊乱古灵宝的恐怖。 在其周身,一道道血纹浮现而出,而他的气血神机,竟再度沸腾攀升,达到了一种惊人的地步。 “诸天万古,逆乱仙魔,乱古帝…临!” “轰隆隆!” 天地万里,血纹澎湃。 而在那苍穹尽头,突然有一道古老模糊的身影,踏破诸天,徐徐走来。 此时他的身上,充斥着一股萧瑟悲凉的气息,像是一尊逆天的帝,虽知必死,始终无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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