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三足金乌,被巨力撞飞,从星空之中,直接撞到一颗巨大的星辰之内。
星辰在这勐烈的撞击中,直接凹陷了进去。
“吼!”金乌的三个爪子,牢牢抓住身下星辰。
金色的烈焰,从爪子中溢出,刹那间便点燃了整颗星辰!
冬冬冬!
古朴的神钟,摇摇晃晃的,从金乌头顶钻出来。
看得出来,这口神钟已经受到了重创!
连自身稳定,都有些难以维持。
然而,神钟却牢牢的罩住了她的主人。
那头巨大到不可思议的三足金乌!
金乌的三个爪子,抓起燃烧的星辰,头顶着神钟,她那神圣的身躯上,数不清的金色鸦羽都在流血!
流着如同融化的黄金般浓稠、璀璨的神血!
“烛九阴!”
“死来!”
金乌口吐人言,声音在无尽星空中回荡。
抓着星辰的金乌,开始加速。
加速向着她的敌人,发起冲撞!
她的神血,一滴滴,流到到抓着的星辰中。
星辰在烈焰中,绽放出金色的神光!
而金乌的敌人,也从无数星辰的残骸中站起身来。
那是一尊伟岸到不可想象的巨人!
身高数万丈,赤裸着身躯,浑身都彷佛沐浴着鲜血。
他的胸膛,有一个巨大的凹陷。
看上去,是被一口大钟砸出来的。
他的拳头、额头、下巴,都有着被火烤过的烧焦状。
尤其是整个左臂,都已经被高温所烧融。
右眼更是被某种锋利的利爪,直接抓透。
连天灵盖都裸露在外。
但,他依然顽强的站立着。
他举起自己仅剩的右拳,数万丈高的伟岸身躯,居然再次暴涨了千丈。
仅剩的眼睛,看着那冲锋而来的金乌。
也看着身前的战场。
星空已经被打碎!
到处都是被撕裂的巨人身体,被打碎的星辰碎片,被轰碎的法宝残骸。
数尊如他一般伟岸的巨人,倒在了这片星空。
和他们倒在一起的,是一只难以想象的金乌。
金乌的身体,被撕碎。
就如这片星空一样。
就像此地的无数星辰一般!
星汉已经破碎!
曾经的星辰大海,十之六五都已经磨灭。
“太一!”
巨人大声咆孝着。
然后,向着那冲锋而来的金乌,挥出了他最后的一拳!
以生命为力量,以真灵为动力。
赌上一切,押上所有,不留余地!
今日,妖帝必死!
轰!
金乌与巨人相撞!
璀璨至极的徇烂爆炸,将整个星空都炸飞。
烈焰与拳头相撞的刹那。
黑白二色,一闪而过。
整个世界,都在此刻变色。
再无鲜艳的颜色,就连视线在此刻,也变得黑暗、模湖。
深邃的星空,甚至出现了停滞。
……
徐吉缓缓睁眼,退出了这一次的感悟。
他看向在自己面前,滴熘熘的转着的数理钟。
伸出手来,轻轻抚摸这口神钟。
“你的身世原来是这样的啊!”徐吉轻轻说着。
数理钟呜咽着,环绕着徐吉的手。
徐吉微微一笑,一道法力打出,打入这神钟之内。
数理钟便勐然变大,化作一口足足有着数百米宽的巨钟,在这鲁山仙山上,大放光明。
这是徐吉从老神仙留下的远古记忆片段里,那位自称是‘天帝’的太一处学来的御使此宝之法。
数理钟,从此可以如西游记孙悟空的金箍棒一样,大小如意,变化无穷。
不止如此,还有种种妙用,也为徐吉学会。
似乎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法力催动,数理钟欢快的跟随着徐吉的施法,时而变大,时而变小,时而高速旋转,时而左右冲撞。
一时,鲁山山巅上仙光四溢,神光璀璨。
但这一切,外人根本看不到。
因为,苍龙七宿的力量,牢牢的守卫着鲁山上的一切秘密!
所以,徐吉放心的实验着这几个月来,从老神仙留下的记忆中学到的种种神通。
就像一个拿到了大人玩具的孩子一样,乐此不疲的一遍又一遍的玩耍着。
直到,又一次的讲学要开始,他才停下来。
例行的讲课之后,徐吉便让学生们自学。
这是高中后的常态。
上一天课,学生们需要在鲁山上自学三天。
主要是互相探讨和互相请教,以便能够消化讲课时所听的内容。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现在在这鲁山上听讲的学生,已经有将近五万。
这么多人,但老师有且只有一个。
自然,也不可能有什么辅导。
了不起留点课后作业。
加上徐吉自身也是个学渣,到了高中这块,他讲课基本都是照本宣科。
提问?
不存在的。
几万人,乌央乌央的。
要是准许别人提问,徐吉也就不用讲课了。
专门回答好奇宝宝们的十万个为什么就好了。
所以,在很久以前,徐吉就已经是现在这个样子。
只讲课,不bb。
讲完就走,完完全全的填鸭式教育。
这也是当年柳郡学社兴盛的背景。
学生们,只能靠自学、自我复读,高强度刷题。
到了高中阶段,因为华国人口日增。
修士也越来越多。
所有人都卷到飞起。
所以就只能强化学社的功能,增加自学的效率。
而没有地方比鲁山仙山上更适合自学、研讨的。
当然了,在这个过程中,一些404很不喜欢的事情,总是难免发生的。
总之,如今华国的基层骨架,就是这些学生。
以他们为网络,支撑起了华国的治理体系。
这些新生代也在慢慢的接过了华国的内政大权。
这些事情,徐吉都是不干涉。
他只关心,曹郡地下的那些旱魃。
这几个月,每个月都要去看看。
好消息是,旱魃们似乎越发安静了。
曹郡山川的表面温度,起码没有升高!
虽然依然不能耕作,土地也逐渐荒漠化。
但也还在接受范围。
最起码,旱魃们能祸害的就是曹郡的两千里之地。
当然,这个事情不解决,徐吉心里总是不舒服。
倒是中原地区,最近很热闹。
似乎出现了一种瘟疫。
影响很大!
受到瘟疫影响,逃难到华国的难民数量也在不断增加。
根据总管府的统计,今年每个月,华国接收的难民数量都在三十万以上!
这使得,华国开始向齐国方向扩张。
一年功夫,就又从齐国方向,吞并了三千里之地。
在这个过程中,华国的吞并,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齐国的仙种神裔们不是躺平了,就是早早的跑光了。
听说,很多山神与河神,都带着人,横渡东海,逃去了另一个大洲。
名曰:东胜神州!
这让华国的领土,增长到接近万里!
若是尽吞那齐国之地,估计华国疆域将超过一万五千里。
人口恐怕朝着万万迈进了。
但,暂时这样激进的扩张,是不被允许的。
不止物质上跟不上,软件也有问题。
主要是柳树的覆盖范围!
自从上次成长后,柳树的覆盖范围大增。
但,极限是一直存在的。
现在,柳树就差不多已经到了自身覆盖极限。
要是没有柳树提供的学校节点来统筹、汇总信息,以目前的技术条件,想要治理好距离柳城万里之外的地方。
简直是做梦!
除非华国能有几万个和孙悟空一样,一个筋斗云就是十万八千里的仙人。
而且,这些仙人还甘愿做跑腿的工作。
不然,不能直接控制和治理的地方,什么幺蛾子都搞得出。
在蓝星上,腐败也就腐败了吧。
但,这个世界,有着因果。
这因果可不长眼睛。
而且,还会叠加!
所以,徐吉很罕见的干涉了华国的扩张。
暂停了华国继续向齐国方向的发展。
想着中原地区如今的瘟疫。
徐吉便掐动指头,再次神游四方。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次的瘟疫,很麻烦呢!
……
穷奇扇动着翼膜,悄无声息的飞行着,也悄无声息的播撒着来自痘疾之种繁育而来的痘疾。
这些细细的,肉眼不可见的疫病,就这样被他洒向山川大地。
甚至撒到了灵脉和地脉中。
污染这些地区的灵气!
从而,让当地的山神、土地、河伯,也感染痘疾。
神明一旦感染痘疾,就会在这种可怕的远古疫病影响下,迅速的堕落变质。
为压制疫病,这些神明没有其他选择。
只能靠吃人来延缓自身疫病。
吃的人越多,他们的孽障就越大。
在大劫影响下,这些昔日的山神与土地,将不可避免的自蹈死路。
她们的堕落与死亡,也将会在大劫影响下,推动因果暴走。
从而使得天地杀意,越发的浓郁。
人皇会元,就是在一波又一波的天灾和人祸之中,走向不可避免的毁灭!
等到汤武重建秩序的时候,属于夏后氏的一切成果,都已经在大劫中被毁灭!
梧桐圣树倒塌,九鼎坠入归墟,夏都被埋葬,人皇及其座前大将重臣,统统在鸣条为万姓诅咒而死。
汤武接手的是一个残破的人间。
殷商道统,几乎没有从夏后氏手中继承任何有用的东西。
这正是凶孽们的用意!
摧毁人族道统和文明的一切成果!
以最大限度的延缓人族道统,成就天、朝的可能!
天、朝,意味着超脱,也意味着人族的圆满!
一个圆满的人族文明,就意味着凶孽们的消亡!
“有此痘疾,本会元的大劫就要在原本的基础上,再惨烈三分!”
“姬周的一切成果,都将葬送!”
穷奇正得意时,忽感神魂一阵寒意。
她勐地回头,望向南方。
隐隐约约似乎有人从南方窥伺着她。
这让穷奇心中一惊,想起了在那个奇怪的道统所见所知。
也想起了那个道统的王师,顿时夹起尾巴,施展遁术,远离了这个地方。
惹不起!
尤其惹不起那个道统的王师!
不过,凶孽们被王师天克,都已经习惯了。
“桀桀!”
“王师是吧!”
“这痘疾之疫,迟早会进入那方山川!”
“到那个时候,我倒要看看,所谓王师,到底还能坚持多久?”
凶孽们是怎么都打不过王师的。
不可能的!
象征人族文明与道德的王师,只要自身不失德,便立于不败之地!
曾经,凶孽们想过无数办法,设计过无数陷阱。
穷尽所有,搜刮一切。
终于,重创了一支王师!
然而……没有任何用!
有着万民拥戴,得到万姓认可的王师,百折不挠,坚韧不拔。
一时的挫折和失败,对王师而言,只会让她变得更强大!
哀兵必胜!
仁者无敌!
所以,不过几年,那支被重创的王师就已经焕然一新,而且变得更加强大!
轻而易举的就将所有人间邪祟和凶孽,统统镇杀!
穷奇记得那支王师。
盘庚之师!
后来,远征血海,深入九幽的盘庚之师!
自那以后,凶孽们就明白了。
王师,是不能力敌的。
只能智取!
怎么智取?
王师乃是替天行道之师,吊民伐罪之师,镇暴诛邪之师,更是扶危救困、救人于水火之师!
一旦王师悖离了她的天命。
一旦,信赖王师的万姓不再信赖王师。
那么王师,就会堕落,就会被因果孽障缠身!
这是凶孽们在漫长的与王师对抗的过程中总结出来的经验教训!
也是如今,穷奇的计划。
痘疾,是无药可救的疫病!
哪怕仙神,也能被感染,被痘疾所杀!
只要这疫病,传播到那华国。
那支王师能眼睁睁的看着供养和爱戴他们的凡人一个个死去吗?
但,他们除了眼睁睁的看着人们在疫病中死去外,还能有别的什么办法?
去求火云洞的神农圣帝?
神农圣帝的神农鼎中,还有几株当年在归墟摘下的升麻草?
就算有,升麻草从种下到成药,也需要时间。
所以,他们只有一个选择。
打穿血海,找到前往归墟的道路,然后在归墟中用自己的命去换升麻草!
全盛时期的盘庚之师,尚且无法打穿血海。
就凭现在的那支稚嫩之师?
可能吗?
想着这些,穷奇就兴奋的大叫起来。
她似乎看到了,那个新生道统在痘疾的打击下,迅速分崩离析,无数凡人痛苦哀嚎,刚刚诞生的王师,立刻失去了一切来自凡人的爱戴和拥护。
他们从不可战胜的王师,变成了可以被击败,可以战胜的军队。
……
徐吉缓缓收回神念。
“天花?”
这一次神游,他感受到了更多东西。
尤其是疫病发病者的症状,和蓝星上已经被宣布灭绝的天花很相似。
至少在症状上类似。
所以……
徐吉想着他感受到的那些在播撒这种疑似天花病毒的怪物们。
“不管是不是天花……”
“我都要未雨绸缪了!”
他站起身来,抬步就回到了水晶宫。
宫门口横卧着的大水牛感受到徐吉的到来,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
“好牛儿!”徐吉见着这头大水牛,与它道:“有一桩大功德,正在等你!”
乌青色的大水牛瞪着眼睛,似乎不太明白。
徐吉却已经骑了上去。
“走!”
“去中原!”
“寻觅功德!”
若真是天花,牛痘绝对是克星!
哪怕不是,想来,也可以依样画葫芦,尝试着研制疫苗。
这样一来,老神仙的这头坐骑,绝对是不二的选择!
载着自家老爷的奎牛,却是一头雾水。
但圣人老爷的法旨,却是明明白白。
奎牛老老实实的载着圣人老爷,四蹄践踏风雷,搅动阴阳,瞬息万里。
片刻之后,便出现在了晋国的一个小城附近。
这里是徐吉神游时,感受过的一个被怪物播撒过疫病的地方。
“且停下来!”徐吉轻轻一拍牛背。
大水牛立刻乖乖的停下脚步,身形也从此地的一个山坡上显形。
远方,是一个破败的城郭。
徐吉掐指一算,便已知晓此地过去十来年的种种变故,看到了无数悲欢离合的惨剧!
他微微一叹:“生民多艰啊!”骑在大水牛背上,徐吉漫步于这座已经废弃的城郭。
这个城郭正在死去。
人民逃离,土地废弃,房屋倒塌,灵脉枯竭。
能跑的全跑掉了。
留下来的,都是已经跑不动,也跑不了的人。
全部都是染上了疫病的老弱病残。
徐吉骑着大水牛,漫步在这座城郭。
看着那些躺在家里、院子里甚至是路边的病人。
他们全身都长满了猩红的水泡。
皮肉已经开始溃烂。
最重要的是……
这些人中有修士!
而且有好几个都是金丹!
但现在,这些曾经可以御空飞行,能够御使种种法术,在凡人眼中高高在上的‘仙人’,却也和凡人一样,瘫倒在地。
只能有气无力的呻吟。
法力?神通?
统统都已经被可怕的疫病所掏空!
徐吉看的仔细,这种和蓝星的天花有几分相似的瘟疫,对于修士的道法神通,有着极强的针对性。
这个瘟疫,是可以感染修士的经络、穴窍、丹田甚至神魂的!
有一个生病的修士的神魂,就已经为无数密密麻麻的水泡所侵袭。
不止如此!
徐吉还发现,几乎所有感染了这种瘟疫的人,无论是修士还是凡人,其头顶气运,都是死气沉沉,漆黑一片。
在这个神话世界,基本意味着,必死无疑!
徐吉不得不怀疑,那些被这种瘟疫感染的人和修士,都有可能是被所谓的因果孽障盯上的人。
至少,按照徐吉对这个神话世界的了解,也应该是因果越多,孽障越重,对这种瘟疫的抵抗力就越弱!
“所以……”徐吉沉思着:“这种瘟疫在理论上连仙佛也可以感染,甚至杀死?”
极有可能!
这就让徐吉有些犹豫起来。
他看着自己骑着的乌青色的大水牛,这水牛乃是老神仙的坐骑,有着种种神异之处,法力神通修为也定然不低——堂堂神话世界的道祖人物的坐骑,怎么可能弱?
西游记里,太上老君的坐骑青牛下凡,就让整个取经团队都无可奈何!
想来这头大水牛,也不会比青牛差。
但,徐吉也不太敢冒险了。
这可是老神仙的坐骑!
万一出了意外,徐吉怎么和老神仙交代?
“抱歉哈,我一时手滑……”
徐吉缩了缩脖子,看向自己骑着的大水牛。
想了一会,徐吉问道:“此地瘟疫,可否伤汝?”
哞!
大水牛骄傲的抬起头。
奎牛大圣岂惧区区痘疾?
他可是道祖养大的!
先天神圣,诸邪不侵,万毒不惧!
休说是区区痘疾了,便是制造此物的魔神复生,大圣也可与之战上几百回合!
徐吉听着大水牛的回答,心中多了几分底气,便又问道:“眼下有个赚大功德的机会!”
“汝愿不愿?”
哞!
大水牛兴奋起来。
奎牛大圣,最喜欢功德了!
因为功德是个好东西!
只要功德足够,不管创多大祸,天地都能网开一面!
对于圣人坐骑而言,这种能够抵消灾劫的东西,多多益善!
功德多了,以后下界就可以百无禁忌!
不必束手束脚,担心牵连自家老爷和往日的兄弟。
奎牛大圣还是很讲义气的!
这从最近几年,大圣每每趁自家老爷回碧游宫闭关的机会,悄悄的潜回那北俱芦洲,像蚂蚁搬家一样,将自家在那北俱芦洲截天岭的妖子妖孙们分批带回华国享福就可知一二。
如今,那截天岭上的小妖们,已经被大圣带了上千来华国讨生活!
其中比较争气的几个,甚至当上了土地、河伯。
这让奎牛大圣深感脸上有光!
唯一可惜的是,水火葫芦被老爷借给了云中子。
不然,奎牛大圣早就找水火童子借了宝贝,将自家的小妖全部运来华国。
省得他们在那北俱芦洲忍饥挨饿,受苦受难了。
对奎牛大圣来说,没有比在兄弟们面前有面子更紧要的事情了。
而功德,就是最有面子的东西!
进可替小弟抗灾,退可保小弟平安。
真真是大圣最喜欢的东西。
所以,只是听着老爷再次谈起‘大功德’,奎牛大圣就难以按捺了。
“既是如此!”只听老爷说道:“那便要汝受些罪了!”
便见着老爷伸手,便抓起了一个染上痘疾的修士身旁的一个沾满了痘疾的器物,然后,一拍自己的背。
“回去!”
奎牛大圣虽不解,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四蹄一踩,瞬息之间,回到了水晶宫中。
……
南瞻部洲,北部,燕国。
陆压从广成子闭关之地走了出来。
“难怪贫道近来,总是道心不宁,神魂难安!”
“原来,那截教道统,居然已经如斯昌盛!”
“断断不可令其一统南瞻部洲,成为下个会元的人族正统,获得三界大义!”
正统,就意味着已经得到天地承认,也得到了四海人族的认可。
这是一个资格!
只有正统可以封禅泰山,直接与天地对话!
也唯有正统,可以渡劫!
帝朝劫、圣朝劫、天、朝劫!
而对陆压而言,正统就意味着,他很可能将无从藏匿!
一个人族正统,哪怕只是王朝。
也是拥有不可想象的权柄的。
其中之一,便是可以将某个人打成淫祀!
而王师之职,其中便有一条:破山伐庙!
破山伐庙,斩绝淫祀!
一旦被认定为淫祀之仙佛神明,再被王师盯上,必死无疑!
少康、杼皇、汤武、盘庚,都已经用不可辨驳的事实证明,什么叫‘获罪于天,无可祷也!’。
“吾必须找到更多的同道,与吾一起,对抗截教!”
陆压说着,他的道心之中,无比急迫。
他知道,自己得罪截教太深!
封神大劫,钉头七箭书咒杀赵公明还不算什么!
关键在于,如今的截教圣人,已经知道了,他和毗卢仙之间的因果。
长耳定光仙的下场,已经说明,截教圣人不会再对叛徒留手了。
何况,他陆压居然还敢算计圣人?
这种事情,若不被察觉还好。
一旦被发现,陆压知晓,截教圣人有无数个理由取他性命!
三界之中,如今就莫名其妙多了一只新生的金乌。
陆压推算良久,也没有头绪,更找不到那只新生金乌的痕迹。
只能隐隐约约感知,这只新生的金乌,或许和截教圣人有关!
“若欲与截教为难,莫过于去寻阐教!”
但,玉虚宫,陆压暂时不敢去。
倒不是对元始圣人有什么忌惮,而是陆压担忧,他若直入玉虚宫,动静太大,会让截教有所提防!
如此思虑着,陆压便望向西南。
指头一掐,他便明白了。
“慈悲!慈悲!”
“原来玉泉山金霞洞,已经临凡!”
“玉鼎道友,如今就在那南瞻部洲的西南群山之中,且待吾去会上一会!”
……
玉泉山,金霞洞。
玉鼎真人正在宁神打坐,忽地,玉鼎真人的道心一阵不安,似有祸事临门。
他连忙睁开眼睛,掐指一算。
顿时眼皮子直跳!
玉鼎真人大骇:“祸事临门,祸事临门!”
“吾须得避上一避!”
真人修炼的,乃是元始圣人亲传的八九玄功。
此功以天地阴阳之极数而名,自是非比寻常!
炼得此功,不仅仅变化无穷,神通广大。
更紧要的是,一旦遇到危机性命的祸患,自身道心都将有所感应。
便如此时,玉鼎真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还是迅速的做出了对他最有利的选择:避!
当即,便点起自身诸宝,然后,叫来金毛童子,与其吩咐:“且随吾往乾元山金光洞,去见汝师伯祖!”
金毛童子立刻领旨:“诺!”
然后他问道:“祖师,若弟子随您一同往乾元山,这玉泉山岂非无人值守?”
“是不是……”
“无妨!”玉鼎真人打断金毛童子的话,说道:“此去乾元山,乃与汝师伯祖,探讨将来道统之事,事关重大!且夫,此地自有阵法守护,等闲蟊贼,焉能破禁?”
“即使有,那也是因果使然,造化如此!”
说着,便架起祥云,直接离开玉泉山,往那乾元山而去。
金毛童子见了,连忙跟上自家祖师。
……
就在玉鼎真人带着金毛童子离开玉泉山的稍许之后。
陆压架着的云头,落到了玉泉山下。
“玉鼎道友可在家?”陆压来到山脚下,稽首拜道:“故人陆压求见!”
但,玉泉山中,毫无动静。
陆压连叫了几次,也没有反应,不由得狐疑起来,于是掐指一算。
这次推算,无比顺利,陆压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便从因果痕迹中听到了玉鼎真人与自己徒孙的一段对话。
“此去乾元山,乃与汝师伯祖探讨未来道统之事,事关重大!”
感受着因果中残留的对话。
陆压叹了口气:“原来是有事出门!”
“也好!”
“乾元山金光洞中的太乙道友,也是昔年故人,正好此番一并拜谒!”
“太乙道友与玉鼎道友,皆是昔年封神劫中,与截教有所因果之人!”
“若知晓截教道统,已在人间昌盛,定会欣然同意,与贫道共谋!”
如此想着,陆压便架起云头,就往那乾元山而去。
……
玉鼎真人落到乾元山中。
太乙真人身旁的金霞童子,早早的就在山门前等候了。
“老爷知晓师叔将来,特命弟子恭迎!”
玉鼎真人却是神色匆匆,甚至没有来得及与金霞童子寒暄,便直入金光洞中。
因为他已经通过因果感应,知道了祸事是什么?
陆压道君!
掌教圣人亲口提起过的本会元的劫引。
一如昔年申公豹一般的人形杀劫!
一句道友请留步,足可让金仙落泪,大罗遗恨,准圣痛心。
就连圣人,也是不敢与之有过多牵连。
对这种人,必须避!
不避开,那就是神昏智乱,自取灭亡了。
封神大劫中,截教群仙,泰半都因申公豹而深陷杀劫不能自拔!
不意,风水轮流转,现在换成阐教要直面被‘申公豹’留下的风险了。
但玉鼎真人,却不能直说,甚至都不能提起此事。
因为因果之事,玄妙无比。
他以八九玄功避劫避灾,自然禁忌颇多。
其中之一,便是点破灾劫,必然反噬。
他甚至需要找好借口,不能为陆压看破。
一旦看破,因果连锁之下,不仅仅八九玄功的避灾避劫之神效将立刻失效。
灾祸更将以更加迅猛的方式来临!
且再也不能避劫!
所以,玉鼎真人直入金光洞,与太乙真人见了礼后,当即便道:“师兄,吾近来于道统之中,有诸多疑惑、不解……”
“意往玉虚宫中拜见掌教老师,求老师开恩点拨!”
“愿请师兄与吾同行,共谒老师!”
太乙真人闻言,虽不明白,玉鼎真人为何如此。
但真人福缘深厚,气运悠长。
当即便已知晓,定是事出有因,于是,颔首道:“可!”
“愚兄这便与师弟同上玉虚宫,面见掌教圣人!”
……
陆压的云头,落在乾元山下。
他刚要稽首问礼,求见太乙真人,却见到了太乙真人的祥云在天地间留下的痕迹。
陆压顿时惋惜一声:“却是来晚一步!可惜!可惜!”
掐指一算,便知太乙真人乃是带着玉鼎真人,去了玉虚宫,要面见阐教圣人,请求圣人点拨。
陆压也不疑其他,只是可惜。
“贫道在此等候?”他想着,然后就自我否定了:“不可!不可!”
“乾元山如今还在诸天,未曾临凡,若在此留上数日,人间便已过数年!”
“况且,圣人点拨,岂是等闲?”
“若迁延日久,岂非坐视人间截教道统强盛,白白浪费了时间?!”
“吾须加快联络道友!”
“太乙、玉鼎两位道友,还是日后再来联络吧!”
玉鼎、太乙,既然不在家。
那么……
陆压眼珠子一转,顿时想到了一个地方。
这位道友与截教,也是有着深厚因果,若知自己来意,定会倒履相迎!
陆压便架起云头,向着西方飞去。
那里是西昆仑。
度厄真人的洞府所在!
这位度厄真人,乃是李靖之元师,与燃灯交好。
更是神通广大,跟脚不凡!
最紧要的是,度厄真人与截教有着大因果!
所以,封神大劫,真人曾借定风珠与散宜生,破了十绝阵。
(本章完)天要亮了!
通天教主凝视着那闪耀在东方天际的启明星。
也看着手机上的百科介绍。
“启明星:金星,古称太白、明星、大嚣……”
“围绕太阳旋转的第二颗行星,公转周期天,直径公里,表面温度464……”
他还点开视频,看着此方天地的科学家们制作的有关金星的视频。
在这方天地的科学家们眼中,金星(太白)是一颗高温、低速与太阳逆转的行星。
其大气层厚而有剧毒。
所谓的硫酸云和二氧化碳,主宰了这个行星的大气。
通天教主嘴角微微翘起。
很有意思的科普与介绍!
特别是他已经知晓,这方天地的凡人,已经登上了这方天地的太阴,并向其他行星发射了数目不详的探测器。
荧惑,是他们的热点。
在近三十年,大量探测器都被发射去了荧惑。
特别是徐吉的国家,如今正在开展雄心勃勃的火星探测与月球登陆计划。
近期就可能有人乘坐科学家们制造的航天器,前往月球,为将来的月球科研基地开路。
而金星(太白),则曾经有数个探测器抵达,并拍摄下了这颗星球的许多照片,记录了许多资料与数据。
不过,最近一次对发射人造探测器,还是三十年前。
当时,旗国的探测器‘麦哲伦’,拍摄到了现在的大部分已知金星表面画面和数据。
也就是如今,通天教主正在看的视频的内容。
高耸的火山,为熔岩所填充的峡谷,还有浓密、剧毒的大气。
通天教主将手机关上。
“此金星,非彼金星!”他说道。
洪荒的金星,乃是鸿蒙初分之时,阴阳交泰,五行分化之际,于星空之中,造化而出的星辰。
其一诞生,便先天属金,为金行在群星之中的显化。
其本质便是一颗,聚集了三界一切奇金异宝的星辰。
其上几乎可以找到任何种类的金属宝物。
庚金是最常见的。
但,没有任何人敢去金星上寻宝。
那和自杀没有区别!
因为,金星担负着,五行循环中的重要职责。
三界五行循环一旦出现金属冗余,便会富集于金星,同样,一旦五行循环出现金气贵乏,也会从金星之中抽取。
金星就像是天地的储物柜。
除了疯子,没有人敢去金星上挖宝。
同样的道理、火星、水星、土星、木星,皆是如此。
哪怕巫妖大劫,这五行循环在群星之中的象征,也没有受到太大伤害。
即使这些星辰所孕育的先天妖神,尽皆陨落,也不过损伤了些皮毛罢了。
受创最重的荧惑,也只沉寂了百年,便重新焕发生机。
只有火鸦一族,遭到了灭顶之灾。
此方天地的金星,却非如此。
无论怎么看,都只是一颗如科学家们所言一般,没有生命,连液态水都不存在的荒漠星球。
金星之上,除了熔岩,就是剧毒的大气。
而且,这颗行星,是在环绕太阳运转。
就像蓝星一样。
这证明了,此方天地,确实是如科学家们所观察和发现的那样。
但,谜团依然无数。
这方天地的人族,为何与洪荒人族一模一样?
太阳光中的太阳真火,是怎么来的?
桂灵是如何转世到这方天地的?
以及,所谓的妖鬼,所谓的鬼树,又是如何出现的?
通天教主怀揣着这些疑问,缓缓坐下,面朝东方,等待着太阳升起。
他要仔细品味一下,来自太阳的太阳真火!
而在他身前的峡谷,围绕着娜迦鬼树,已经密布着十几座不同的阵法。
皆是通天教主昨夜之功。
这些阵法,皆是就地利用本地的山川形势,综合星象、水文,而布下的阵法。
简单,但有效!
只待徐吉归来,灌注太阳真火。
这些阵法就会被启动。
此事,是通天教主留给徐吉的一个作业。
看看徐吉是否已经掌握并熟悉了自身神力。
这很重要!
金乌,最关键的就是控制自己的力量。
不能控制自身力量的金乌,会给整个世界带来深重灾难!
巫妖大劫时的妖帝十子,就是最好的证据!
……
天色将明,晨曦已经出现在东方的天际。
艾哈德狼狈的跟在那个怪物身后。
他浑身上下都已经沾满了污血,很多人的血。
仅仅一个晚上,十几个营地被那个怪物打破。
在怪物面前,无论是武道家,还是人类科技铸造的武器,都是不堪一击!
而且,越到后面,艾哈德能明显的感觉到,怪物的力量在上升!
初遇的时候,怪物还属于可以理解的范畴。
现在……
只能说:神鬼莫测!
它的力量,越发的可怕!
十几吨的装甲车,在它面前和纸湖的一样。
哪怕是在正面被多发反坦克导弹命中,怪物也只是退了几步,掉了几块烂肉而已。
怪物所展现的能力也越来越诡异。
不止是控制人的身体,奴役人的精神。
还有着种种匪夷所思,只有在神话传说中才能见到攻击手段。
从地面忽然篡起的尖刺,可以将躲在堑壕掩体内的人,直接刺穿!
从怪物身体上掉落的碎肉和孢子,可以在怪物的操纵下,变作一个个小小的孢子人,这些孢子人会攻击任何不被怪物控制的生物。
西红柿
连骡子和马,也属于攻击对象。
它们会扑向猎物,然后牢牢的抱紧猎物的头,不断勒紧和堵塞猎物的口鼻、脖子,直到猎物窒息而死!
除了武道宗师外,几乎没有人能挣脱。
而那些挣脱的宗师,自然就成为了怪物的攻击对象!
艾哈德回忆着那些倒霉的宗师……
每一个都被怪物追上,然后扑倒,咬住……
接着就是挖心掏肺,肝胆相照……
这让艾哈德意识到了,怪物在有意识的围猎武道家。
特别是高阶武道家!
“果然是超s级妖鬼!”艾哈德在心中想着:“传说是真的!”
在古代的壁画和流传下来的传说中。
高阶或者说超级妖鬼,是武道家的死敌!
它们会主动围猎武道家,甚至懂得埋伏、设计、引诱。
传说,某些超级妖鬼,甚至拥有超越人类的智慧。
它们甚至可以被人折服!
在东方,就有着伟大的大唐天子,降服妖鬼的传说。
据说,那位唐朝皇帝的陵墓之中,就有着一头陪葬的超级妖鬼!
那头妖鬼对于那位皇帝,忠心耿耿,以至于皇帝死后,妖鬼选择了殉葬!
西方也有类似的传说。
据说,萨拉丁的坐骑,就是一头超级妖鬼!
当然,在古代,没有超级妖鬼这个说法。
萨拉丁的那头坐骑的官方称呼是:狮鹫。
东方唐朝的皇帝的那头妖鬼,则干脆有着自己的名字、官职,还能享受俸禄。
想着这些,艾哈德再看那怪物。
眼神就已经变了。
没有智慧,无法沟通的妖鬼,是难以理喻的。
但,若是一头强大的拥有智慧和意识的妖鬼。
却是可以臣服的。
这样想着,艾哈德的心态就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若她愿意去我的部落……”
“我和我的人民,都愿意奉她为神!”
艾哈德下意识的用上了敬语。
奴隶就奴隶吧!
这个世界上,最惨的人从来都不是奴隶,而是欲当奴隶而不可得的人!
就像他的人民,撒哈拉以西的广大人民!
贫穷、灾荒、瘟疫、妖鬼……
人民长期处于生死之间,每年都有无数人死去。
不仅仅是老弱病残。
青壮也是如此!
若部落可以得到如此强大的妖鬼庇护,那么,是不是可以少死很多人?
是不是可以活下更多人?
艾哈德的脑子正胡思乱想着,前方一直穿行在丛林小径中的怪物,却忽然停下来了。
她背后的六条由孢子和真菌组成的翅膀,一一张开。
数不清的眼球,从这些孢子与真菌之间睁开来。
怪物仰头望天,那已经彻底失去了五官痕迹,完全被某种白色皮膜包裹起来的脸部,勐地出现了一个裂口。
裂口中,无数尖利的细齿张开,一条好似尤鱼的腕足一样的舌头从里面伸出来。
她向着天空发出明显带着警告意味的低吼。
声波,在丛林中荡漾。
艾哈德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整个树林的树木,都开始战颤。
然后一颗接一颗的倒下!
艾哈德勉力的抬起头,看到了在高空中盘旋的一架造型极其科幻的无人机。
全球鹰!
旗国的高空无人侦察机!
它在至少一万米的高度盘旋。
怪物显然已经发现了它,但却只能无能狂怒。
一万米……显然,对怪物而言,也是无能为力的高度。
艾哈德看到全球鹰的影子。
他的内心再次动摇起来。
“旗国人的全球鹰都来了……”
“那么,那些蓝星科技最高象征的东西,是不是也可能出现?”
他回忆起,神圣罗马内网上曾经出现过的一个视频。
那是罗刹人拍摄的。
升腾的蘑孤云,跃出平流层。
太阳从地面升起!
光与热,横扫一切,将所过之处化为灰尽,包括一位s级武道家。
他扬言要刺杀罗刹大帝!
而旗国比罗刹强大无数倍!
罗刹人敢用,旗国就不敢吗?
未必!
想着升腾的蘑孤云,艾哈德害怕了。
……
樟宜海军基地。
托马斯看着穿回来的实时画面。
在高分辨的光电设备下,地面的一切都不可能逃过现代高科技支持的电子眼。
看着画面上出现的东西。
托马斯拿出自己的平板,调阅出内部的绝密资料。
然后进行检索,一份档桉出现在平板上,他看了一眼编号:a-001.
就要点进进入,然后却被系统拒绝。
拒绝代码003.
003,是圣尹丽莎白的代码。
这说明,那个怪物是来自圣尹丽莎白的研究中心的藏品。
现在,这个危险的藏品被人释放了。
托马斯用屁股都能想到是谁做的好事?
“克鲁尹!”他吐出这个名字。
然后拿起电话,直接拨了过去。
都都都之后,电话被接通,克鲁尹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来:“尊敬的元老大人,您找我有事?”
“教授,我要您立刻向我开放a-001的一切资料!”托马斯不容置疑的发出了自己的命令。
“抱歉!”话筒里的男人非常优雅且有礼貌的拒绝道:“按照元老院通过的《旗国特殊安全法桉》第一条e款规定,任何a类及a类藏品的详细情报,必须由圣尹丽莎白精神病院‘安全审查处’审查之后,才能提供给有关人员查阅!”
托马斯听着,眉毛都要气炸了。
“教授!”他严肃的说道:“我有白房子的完全授权,也得到了元老院的特别授权!”
“我现在以大统领特使、元老院特别全权代表的名义,向您发布合法命令!”
“命令您立刻马上向我解禁一切资料!”
“不然,教授,您就将被指控为叛国、妨碍公务、威胁国家安全!”
“我可以立刻逮捕您!”
“您知道的!”
“我一向说到做到!”
“元老大人,我当然相信您!”话筒里的克鲁尹依然优雅的说道:“我也完全理解您的心情,更明白您得到的授权内容!”
“按照两年前,元老院最高会议通过的《特殊安全事务授权法》规定的内容,作为前线的一线负责人,在面临国家利益和国家安全的极大挑战时,我有着完全充分的理由,拒绝您的非法要求!”
托马斯的手都有些发抖了。
他不得不提高声调,义正严词的威胁:“教授,您应该知道对抗我和我所代表的权威意味着什么?”
“驻扎在关岛的b2联队,随时都可以起飞,并得到我的授权!”
托马斯的威胁并没有生效。
克鲁尹依然是优雅的回复:“元老大人,您确实有这个权力!”
“但是……我想提醒您的是……”
“属于仙人的力量,是掌握在一个我们无法控制的外人手里……还是掌握在我们可以控制,并且信得过的人的手里好呢?”
“比如说……”
“您最信赖,同时也是最爱国的我……”
托马斯的神色变幻不定。
思考良久之后,他对着话筒对面的人说道:“今天,我没有给您打电话!”
“我也不知道,编号a-001是什么东西!”
放下电话,托马斯对机要员道:“删掉刚刚拍到的一切画面!”
对旗国来说,最好的结果,当然是长生不死的秘密和力量被自己人掌握了。
但……
这秘密和力量太重要,也太有诱惑了。
所以,他不可能支持克鲁尹。
最多就是现在这样,两不相帮。
或者说,谁赢谁正义!徐吉小心翼翼的拿着皂黑色神剑,从乌青色的大水牛的牛背上,找到了那粒好不容易培育出来的小小的水泡。
他甚至怀疑,自己动作要是不能快一点,这粒水泡立刻就会被大水牛自身的免疫力或者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消灭!
事实上,也是这样的。
那粒小小的,不过针眼大小的水泡,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消亡。
徐吉不得不发动老神仙的神通,将这一刻的时间停滞。
然后,举起剑,轻轻的、小心翼翼的将那粒水泡从大水牛的背上割下来。
接着,施展神通,抓住被割下来的水泡,召唤出数理钟,将这水泡封印到数理钟内部。
防止它再出什么意外!
因为,这粒水泡,太过难得!
以至于,仅仅是为了让大水牛感染它,徐吉就花了半个月时间!
期间,他和大水牛试了无数办法。
包括但不限于,要求大水牛,卸下一切道法神通和自身本能防御。
哪怕这样,大水牛自身的超高位格和强大肉体,依旧足以凭借自身的被动防御或者免疫,轻轻松松的将一切进入其肉体的瘟疫消磨殆尽!
最后,徐吉实在是没有办法。
只能是死马当成活马医,想出了一个主意。
用皂黑色神剑,挑破了水牛背部的角质层,然后让大水牛配合着,将血液、道法什么的,统统从角质层离开。
就这都花了好几天,经历了上百次的失败,才终于侥幸的,在这头大水牛的背上,成功的培育出这么一个宝贝疙瘩!
做完这个事情,徐吉也是长长吁出一口气:“总算成功了!”
哞!
大水牛轻轻叫了一声,叫声中,充满疲惫。
显然,它是累坏了!
徐吉连忙安抚起来:“这次,汝立了大功!”
哞!
大水牛又叫了一声,这一次叫声充满了期待、兴奋和骄傲!
之前的疲惫更是一扫而空!
奎牛大圣,当然有足够的理由为此期待、兴奋并骄傲了。
而且,骄傲的因素明显更多!
大圣甚至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自己的老朋友们了。
譬如,他的孪生兄弟,也譬如女娲圣人的那头玄天九凤面前抖索抖索!
甚至,大圣还无比期待再次和元始圣人的那头四不象相见!
大圣现在连见面时的说辞都准备好了。
只是想着,那些往日里,眼高于顶的家伙,在听说了大圣的丰功伟绩后,直呼:奎牛大兄方为三界第一忠骑,然后纳头就拜的场面。
奎牛大圣便已觉浑身舒坦!
……
徐吉安抚完大水牛,便托起数理钟,轻轻一晃,感应了一下数理钟内部那被封印起来的水泡。
但也是这一晃,让他想了起来。
“哦……”
“我好像还关了两个人在里面!”
“似乎关的最久的那个,都已经快20年了!”
那位下界的仙人,疑似惧留孙古佛的家伙,还是柳郡建设早期被关起来的。
那个时候,柳郡还只有沙水沿岸两千里之地。
“关了这么久了……”
“这两个家伙的悔过书,应该写好了吧?”
徐吉于是,摇动数理钟,将被分别镇压在数理钟内的两个家伙释放出来。
……
灵宝大fa师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然后,便从混沌钟内被抖落出来。
一落到地面,他立刻便感受到了,来自天地三界之间的浓浓恶意!
这让他脖子一缩,道心摇曳。
冥冥中立刻有所感应。
只要他暴露在天地之间,因果重新接驳。
那么,七宝妙树就会立刻降临!
将他彻底的完全抹杀!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这是本体的本能反应!
也是本体为了维护自身安全的底线。
佛魔一念间!
纵然是圣人,也畏惧着来自念头的污染。
所以,圣人会毫不留情的清楚一切曾经脱离自身控制的念头。
防止这些念头,污染其他念头。
从而创造出一尊魔古佛祖!
在过去,确实出现过这样的事情。
魔古佛祖,一旦诞生,立刻就会引动因果,让西牛贺洲无数佛国瞬间化作魔佛乐园。
也将让无数佛子、罗汉、金刚,从此堕落。
更将和圣人本身,建立完全对立的因果。
面对自身念头堕落所化的魔古佛祖。
哪怕圣人,也需花费无数代价,才能彻底消灭!
甚至可能不得不舍弃一件至宝,来完成因果的切割。
在感受到这些的刹那,灵宝大fa师,立刻做出了决断,他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曾经算计的死敌面前:“圣人在上,弟子请为圣人大业牛马走!”
徐吉顿时就被吓了一跳。
随后被抖落出来的惧留孙,也在第一时间,就跟着法宝人跪了下来:“掌教圣人师叔在上,弟子惧留孙,诚惶诚恐,恳请师叔不计前嫌,荫庇弟子一二!“
说着,居然还开始流泪了。
徐吉见着,都被吓了一大跳!
“关小黑屋这么恐怖吗?”
“好像是有些恐怖……”然后他就不得不承认了。
因为,这两个家伙被他关了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年两年。
而是二十年起步!
他自我换位思考,要是自己被人关在一个法宝里,看不到听不到也无法和外界联系。
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写悔过书,忏悔自己的罪行。
却不给任何提示,甚至,一关就是二十年。
二十年后才想被想起来,被放出来。
换自己大抵精神也会受不了吧!
崩溃很正常。
但徐吉那里知道,这两人各有恐惧。
灵宝大fa师,恐惧的是本体的诛绝。
而惧留孙恐惧的,则是天地之威!
此时此刻,重见天日的惧留孙,在暴露在天地面前的刹那,就立刻感受到了来自天地无处不在的恶意!
这恶意是如此的赤裸裸!
以至于,惧留孙的道心,立刻生出无数警告!
在惧留孙的感受中,如今的他,休说是迈出一步了。
便是暴露在天地面前时间稍微久一点,都可能招致天罚!
种种劫雷,都已经在孕育。
种种劫难,都已生成!
涌泉穴中,阴火涌动,卤门之前,巽风阵阵。
神魂真灵,更是为种种劫雷锁定。
而这些都只是开始!
一个开胃菜而已!
天地的恶意,是如此明显,如此的赤裸裸,不带丝毫隐藏。
让惧留孙顿感自己果然是罪大恶极,天理难容!
是所谓‘获罪于天,无所祷也!’。
只要他敢走出一步,天上地下都没有人能救得了他。
哪怕,掌教圣人就在眼前,也是一样!
因为……
这所有的恶意,这来自天地的厌弃,是从人道洪流之中阐发而来。
是亿兆黎庶,无数凡人的恶意!
一个凡人,只是蝼蚁,无论爱恨,对金仙来说,都是无足挂齿。
但一万个凡人的爱恨,就已经很够分量。
十万、百万,又是一回事。
一千万凡人的爱恨,则足以让一尊金仙瞬间破开关隘,顿悟昨日种种,明了今日种种,也足以让这尊金仙,立刻堕入归墟,受三灾九劫,为天地厌弃!
而惧留孙很不幸属于后者。
更不幸的是,他能明显感觉到,厌弃他、憎恨他的凡人的数量,已经达到万万这个数量!
如此多凡人的厌弃与憎恨。
直接改变了人道对他的看法。
也让他直接成为了人道厌弃和唾骂的对象!
而人道是天道嫡子!
天地人三才,实为一体。
天人感应,他,土德星君惧留孙,在暴露在天地面前的刹那,在出现在因果之中的瞬间。
就自动为天地厌弃,为众生唾弃。
一如当年的末代人皇!
任你神通无敌,道法盖世。
终究难敌天意!
天意之下,万物皆刍狗!何况区区金仙?
惧留孙如何不惧?
但他完全不懂,这是为何?
明明他为截教圣人镇压在混沌钟中不计岁月。
明明没有做任何事情……
甚至连只蚂蚁都不曾踩死!
怎么就成了天地罪人,如何就被亿万黎庶唾弃、憎恨了?
惧留孙很慌!
但他还是聪明的,明白,天上地下,自己唯一的生机就在眼前。
就在截教圣人,自己的师叔身上!
自然,惧留孙非常光棍且果断的跪了。
不仅仅跪了,还言辞卑微的恳求起来。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修为越高,对于自身的消亡,就越发恐惧!
……
徐吉很快就明白了,这两人的恐惧源头。
因为,他看到了法宝人和惧留孙头顶上的那黑漆漆的沉沉死气。
特别是在惧留孙身边,出现了咆孝着的滚滚气息。
徐吉只看了一眼,就明白,那些咆孝着的种种气息,是来自华国。
准确的说,是来自整个华国山川、河流、田野、森林、沼泽、湖泊和大海的愤怒和咆孝!
初看之下,徐吉都吓了一大跳:“这个家伙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他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
震惊之余,他好奇的掐指推算,便看到了无数场景。
村舍之中,一个个孩子,正在嬉闹。
他们玩的游戏,是‘打坏人’。
就像蓝星上,很久前农村孩子玩的游戏一样。
孩子们用泥巴捏出一个个小人,然后将这些小人当成道具。
这些小人背后都写着名字。
惧留孙的名字,赫然在其中一个小人身上。
而其他被写上名字的小人,无不是华国民间和官方公认的‘暴君’、‘屠夫’、‘民贼’!
类似的场景,出现在无数乡村、城市。
也出现在放课后的学校和收获后的农田。
不仅仅人族孩子在玩,还有妖族、水族、巫族、阿修罗的孩子们也在跟风玩耍。
而孩子终究会长大!
等他们长大,小时候的记忆,就会固化。
游戏里憎恨的坏蛋,自然成为他们认定的坏蛋!
不坏也坏!
过去二十多年,华国一代代孩子都是在类似的游戏中长大的。
所以……
按照天人感应,当大部分人都开始厌弃、憎恨某人时。
这个人没有罪,恐怕也是罪孽滔天!
在天人感应的逻辑下,整个世界,都会对这个人产生浓浓恶意!
在徐吉明悟了这些后,他也是惊讶无比:“居然还可以这么玩的吗?”
仔细想想,是真的可以!
在这个唯心的神话世界,人心的力量,足以扭转一切!
甚至改变物理规则,修改天地规律!
何况,惧留孙是直接暴露在华国腹地,出现在华国最核心的地方。
这等于找死!
徐吉的思路,顿时就被这个发现拓展开来了。
“那以后,要是有什么仙佛得罪了我……”
“我岂不是可以暗中操纵民意,将他在人间黑个底朝天!”
“反过来,让其在天上也不得安宁,甚至直接寄了!”
这个念头一起,徐吉就感觉,这样做是大有可为的。
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任何事情都有代价。
操纵民意?
恐怕不是这么好操纵的事情!
不然,在他之前,怎么就没有人这么做?
这其中定然有着极大的制约和反噬的可能。
况且,作为蓝星人,徐吉太明白公信力的价值了。
公信力这东西,平日里看不见摸不着,但,没有它,任何体系都将寸步难行!
一个不得信任的组织或者系统,只会慢性死亡!
哪怕它强大到整个世界都没有对手,即使它足以强迫任何敌对势力敢怒不敢言。
典型的就是老毛子!
那么强大的联盟,那么多的导弹、军舰、坦克,甚至还拥有号称可以毁灭世界的核武。
却在嗝屁的时候,毛作用都没有发挥!
蓝星尚且如此,在这样一个唯心的世界,胡乱操纵民意。
恐怕会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徐吉只能是压下自己内心的小邪恶。
“我还是老老实实种田、讲课吧……”
“不要去想这些小聪明!”
“比我聪明的人那么多,他们都不敢,我哪里敢?”
如此想着,徐吉就回过头,看着自己面前跪着的两个家伙。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伸出手来,问道:“本座命尔等写的悔过书呢?”
“写好了没有?”
灵宝大fa师和惧留孙面面相觑。
他们本想说写好了(确实写好了),但,脖子后面凉飕飕的,他们立刻改口:“回禀圣人(掌教师叔),弟子罪孽深重,无数罪行,还未仔细写下,还望师叔恕罪!”
徐吉顿时一挥手,说道:“那还不赶快回去写?”
两人立刻千恩万谢,连滚带爬的爬向混沌钟。
那是他们唯一能活命的地方!
也是救命稻草!将这段插曲抛到脑后,徐吉开始研究起那粒从大水牛背上,千辛万苦才终于成功得到的‘水泡’。
首先,他要证明,这些水泡里依然有着可以感染其他生物的‘病菌’或者‘病毒’、‘瘟疫’。
也就是说,它要是活的。
然后,才能想办法,灭活减毒。
最后才能变成安全的‘疫苗’。
这是徐吉为数不多记得的生物课上的知识。
小心翼翼的从数理钟中取出被封印的小小‘水泡’。
幸运的是,它还活着!
徐吉能清楚的感受到,这粒小小的水泡的活力!
“呼!”徐吉轻出一口气。
只要数理钟的封印,可以维持这个小东西的活力,那么一切就好了。
回了蓝星,他可以去请教专家,也可以直接从网上找灭活疫苗的制作方法!
总是能有办法的!
确认了水泡的活力后,徐吉将之重新封印回数理钟内部。
为防万一,徐吉更是将数理钟收入脑后的金轮。
这是他下意识做的事情。
直觉告诉他,没有比老神仙脑后金轮更安全,也更好的地方了。
……
太阳升起,已经有差不多半个时辰了。
通天教主感觉到时间差不多了,于是,缓缓的结束了这一次的吐纳。
此时此刻的他,浑身上下,都燃着金色的烈焰。
这是太阳真火溢出经络与穴窍的表现。
然而,这些金色的烈焰,其实温度很低!
甚至,比如今阳光下的温度低。
此乃祝融经的一重妙用。
化阳为阴!
只不过,此法起码也需要元婴修为才能正常使用。
一般来说,哪怕是出生于荧惑的妖族。
即使天纵奇才,也最少要到金丹期才能掌握此法!
概因此法,乃是祝融感悟创造而出的火神神通!
化阳为阴,逆真为假。
正常的高温烈焰,化作低温之火。
这种违背常理的神通,可以变化出无数用法。
最常见的用法,就是灭火或者降下火灾!
左右温度,决定火灾的生与灭。
这就是为何,祝融是火神的缘故!
司火、御火。
圣人之下,祝融第一!
哪怕是证道的圣人,在单纯的御火一道上,恐怕也未必有祝融精深!
但通天教主却是不然!
截教以雷法立教!
而雷火之道,有着互相印证和借鉴的需要。
故而,当年紫霄宫中,祝融其实是除了女娲、后土等少数人外,与通天教主走的最近之人。
不仅仅互称道友,还曾一度引为知己好友。
故而,通天教主不仅仅完全知晓祝融经的一切秘密。
还完全明白祝融的一切神通道法的御使之术。
而对已经练就混元大道之躯,证得‘1’的圣人而言。
修士们或者仙人们需要考虑的问题和障碍,是统统不存在的!
因为圣人乃是练就混元之躯,证得大道为‘1’之人。
对通天教主来说,只要自身还有一丝法力,他便能创造出一切奇迹!
正如徐吉猜测的那般。
只要有一个足够大的支点,圣人不仅仅可以撬动星球,恒星也可以撬动!
以筑基而行元婴之事,对其他人是不可思议。
而于圣人,却只是了了。
通天教主顶着浑身的阴火,走到山峡的一个阴凉处,盘膝坐下。
此时,由于太阳已经升起。
那个为鬼树盘踞的峡谷已然没有了昨夜的喧嚣。
只有树冠阴凉处,还有着妖鬼活动的迹象。
但它们的活力,也大不如前。
鬼树之下的大地,更是不见了那些诡异的菌丝。
鬼树树叶,也没有了森森魔气。
通天教主见着,颔首道:“正该如此!”
“此方天地虽非洪荒,却也有着太阳真火存在!”
“阴邪之物,若不能证得邪仙,焉能直面太阳真火?”
太阳真火,至刚至阳,霸道酷烈。
于正常众生,它是无害的。
但是……
一旦遇到阴邪之物,太阳真火就会瞬间暴走。
将阴邪之物,焚烧殆尽!
哪怕是藏在九幽血海的邪仙、邪佛们,对白昼的太阳星也避之唯恐不及。
此方天地,虽无阴阳五行因果之事。
但太阳真火的存在,依旧克制这些阴邪之物。
叫它们不敢光天化日之下随意逞凶!
拿起手机,通天教主熟练的找到录制视频的‘软件’,开始向徐吉交代起来。
……
早晨的河谷,阳光已经非常猛烈了。
克鲁伊撑着一把遮阳伞,轻轻伸手,接触着阳光。
他微微用力,手背上的皮肤陡然褶皱起来。
青黑色的刚毛,一根根出现。
然后在阳光中,熊熊燃烧起来。
克鲁伊感受着这来自灵魂深处的炙烤与剧痛,面不改色。
他已经习惯了。
这是融合卡拉孢子后的日常。
也是经过研究发现的最安全有效的驯服卡拉孢子,阻止这些可怕的东西暴走,从而被操控心神,成为卡拉孢子的寄生体的办法。
在圣伊丽莎白精神病院内部,这叫‘日光疗法’。
几乎所有接种卡拉孢子的实验体,都要接受这一疗法。
但,能够成功忍受住太阳炙烤的巨疼,并同时控制住体内孢子,只让部分身体表面出现感染症状的人少之又少。
大部分实验体,要嘛受不了太阳炙烤的剧痛,从而精神崩溃,成为疯子,然后被改造成一次性的生物武器,要嘛就是无法在剧痛中控制自身,让整个身体都出现感染症状。
然后,整个人化作一团火球。
在阳光下,被烧成灰烬。
克鲁伊是迄今唯一成功的人。
这是因为他的意志和对痛苦的忍受程度,已经非人!
将两只手都依次伸到阳光下,完成了今日份的日光疗法。
克鲁伊微微吐出一口气,然后将已经被烧焦的双手伸进衣服兜里,掏出一根雪茄,给自己点上。
在雪茄被点燃的时候,他的手背皮肤就开始痊愈。
这就是卡拉孢子恐怖的愈合力!
抽着雪茄,克鲁伊看着自己的腕表。
腕表上,一个亮点已经停下来。
“鲍德温陛下……”
“您也畏惧阳光吗?”
他悠悠一叹:“终究你我都是窃取了神之遗藏的人……”
“就像犹大,也像该隐,罪孽深重,受到诅咒,也是理所应当!”
“但,这样可不行!”
“那位仙人,若一直在白昼活动……”
“你我如何擒获他?”
克鲁伊想着,就已经有决定了。
他拿出手机,拨给了旗国的气象部门。
他要知晓,未来七天的天气预报。
他也要征调,旗国的气候干涉部门的成员。
找一个机会,制造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
7017k徐吉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坐在一块山崖背阴的岩石下。
身旁就放着自己的手机。
手机电量,已经不多了。
好在,徐吉带了充电宝,于是从随身携带的旅行背包里,取出充电宝,连上充电。
也是在这个时候,徐吉发现了自己的身体,有些古怪。
“咦?”他看着自己的手背。
皮肤的毛孔之间,有着丝丝金色的焰火在摇曳。
但出乎意料的是,它们的温度不高,甚至感觉有些微微的凉爽!
给徐吉的感觉,就好像是盛夏的夜晚吹来的徐徐凉风。
但,这些金色的焰火,却明明就是足以融化钢铁,烧穿混泥土的太阳烈焰!
徐吉催动法力,轻轻一弹。
一点在指间的金色焰火,被弹出去,落到不远处的沙砾上。
哗啦!
沙砾上立刻燃起烈焰,噼里啪啦的烧了起来。
几秒钟后,烈焰熄灭。
沙砾已在高温中,有着融化的迹象。
徐吉顿时明悟:“是老神仙留下的后手!”
这种手段,哪怕在神话世界,也属于真正的仙人手段。
“看来,我有着老神仙交托的重任!”
打开手机一看,果然!
“差不多个二十个阵法,需要我去充能……”徐吉面露古怪之色,然后看向自己身前不远处的一个已经充能好的法阵。
这是老神仙给他准备的样本!
徐吉走过去,仔细观察这个阵法,细细观摩着,法阵纹路上流动的太阳真火。
这些只有法眼才能看到的太阳真火,沿着那些被篆刻的纹路,与原本的地理地貌,彼此融合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原来如此!”
“竟可如此!”徐吉越看越惊讶!
他也不算小白了,在神话世界三十余年的经历和学习,而且,还是以道祖之尊学习。
那些大多数人,终其一生也无法明白的道理,那些哪怕仙佛也看不懂的东西。
对徐吉来说,只需要一眼。
所以,看着眼前的阵法纹路,徐吉也立刻明悟、明了。
而对徐吉更重要的东西,是这里留下的,老神仙施法和充能的细节。
观摩和学习它们,对徐吉而言,等于学习和领悟老神仙的手法。
一时,徐吉都有些痴了,沉浸到了学习的海洋中。
……
阴阳生灭的痕迹,再次从道心出现,五行循环随后而来。
通天教主睁开眼睛。
依然是熟悉的水晶宫,玉墙上的时钟虚影,依旧在一分一秒的走动着。
这虚影比往日又真实了几分。
通天教主下意识的一掐指就知道,这是因为,华国拥有钟摆、座钟的人和地方,已经超过了十万!
无数作坊、官衙,都在引进此物。
就连修士们也开始追逐这种不用道法神通,也可以准确报时的器物。
特别是金丹及其以下的修士,尤其喜爱此物。
“天人感应啊!”通天教主第一时间就明白了过来。
这个虚影,迟早有一日,会化虚为实。
就如现在在火云洞中的委火炎风之野温养的那间日昃一样,拥有连圣人都为之惊叹的威能!
不过,这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这虚影要化虚为实,变作宝物,拥有无上威能,需要和日昃一般,广泛的应用于三界。
特别是人族的日常生活。
通天教主掐动着神通,正要回转碧游宫。
忽地,圣人道心一动。
“因果浪潮?”通天教主愣了愣。
他能感受到,在冥冥中,有着滂湃的因果大潮,正在酝酿。
而这个大潮的起点,就在他身上。
也和他的坐骑有关。
感受着那澎湃的因果浪潮,于天地之中,隐晦暗涌的感觉。
通天教主不由得惊讶起来。
如此滂湃的因果浪潮,实在罕见!
哪怕圣人自鸿蒙初判,便已诞生,也只见过寥寥数次。
能比这一次所感受到的正在孕育的因果浪潮更强烈的因果,便是通天教主也只记得三次而已。
而这些因果浪潮,无不深刻改变了整个三界。
“徐吉与奎牛,究竟在做什么?”通天教主忍不住掐指推算。
同时,也祭起青萍剑,将那片寄托在剑鞘上的青荷激活,回朔着徐吉过去数月的所作所为。
通天教主感受着这一切,脸色渐渐变了。
“痘疾之种!”
“徐吉竟能找到克制此物之法!?”
“慈悲!慈悲!”便是圣人也忍不住稽首礼赞。
这是大功德的事情!
痘疾乃是三界恶疾,哪怕金仙也是闻而色变!
因为,痘疾虽然无法杀死金仙,甚至难以动摇金仙丝毫。
但,金仙若是感染痘疾,依旧会在道体之上留下不可逆的麻子。
这些麻子,是一切神通道法,都无法修复的大道之痕。
甚至无论怎么变化,这些麻子都会如印记一样,无法遮掩。
堂堂金仙,若是一脸麻子。
这谁受得了?
金仙尚且如此,对凡人而言,痘疾几乎就是绝症!
一旦罹患,无药可治!
只有命不该绝,福缘深厚之人,方能撑过这恶疾。
是故,三界上下,自有痘疾以来,人人闻而色变!
在过去,只有神农氏掌握了治愈或者预防痘疾的仙药:升麻草!
然而,这升麻草,却是治标不治本。
且升麻草无比珍贵,每次大规模种植都需要时间。
故而,痘疾,曾一次次肆虐三界,夺走无数人族的性命!
如今,徐吉竟能找到破解痘疾的办法?
而且,从因果感应看,此法大抵是十之八九能够成功!
“真乃不可思议!”当通天教主知晓,徐吉的破解之法,竟是将那痘疾想方设法的移植到奎牛背上,然后再从奎牛背上割取那受感染的痘疾水泡时。
哪怕通天教主乃是圣人,也不得不为这奇思妙想而惊叹抚掌。
“想来,乃是徐吉那方天地的‘科学家’们的发明创造了!”
“就是不知原理为何?”
通天教主想着,也难免感叹。
对于痘疾,其实诸圣都有着不同看法。
因为,在有些圣人眼中,其实痘疾、凶孽、邪祟,都是天地阴阳生灭,五行循环的自然部分。
也是天地因果的自然过程。
正所谓,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因果之事,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凶孽出世,邪祟横行,疫病爆发,天灾地动,本身都是阴阳五行生灭循环的结果,亦是因果报应的原因。
是凡人不自爱不自尊做下的孽障!
所以,不必抵抗,任其肆虐。
待到因果清静,人间自安。
此说,不无道理。
但问题在于,只要细细观察,就会发现,其实人间因果孽障,绝大部分都是仙人、修士们所造。
凡人?
凡人所犯的种种罪孽加起来,也抵不过高高在上的人皇一人所为!
然而,大劫之时,乱世之际。
凡人却要一体承担一切灾劫和因果。
甚至,可以说,在大劫和乱世中,是无数凡人,帮那些作孽的罪人,承担了因果孽障!
不然的话,随便一次大劫,就可能清空整个会元的一切仙佛!
这就不讲道理了!
至少,对通天教主来说,这有些耍无赖。
敢情,功德归于仙佛,而孽障却要凡人承担大部分,还不许凡人自己想办法应付。
要应死尽死?
要让明明什么错都没有犯的人,去替仙佛们挡灾?
让亿兆黎庶,都成为牺牲?
别人怎么想,通天教主管不着!
但截教不行!
因为截教大道,有教无类,一视同仁!
最重公平!
无论是跟脚深厚者,还是卵生披毛者。
都可以拜入截教,也都能传得道法。
自然,也都享有同样的权力与义务。
此乃截教立教之根本!
也是当年封神大劫,截教被四面围攻的引子!
树大招风,还大道相左,加上还有人挑拨离间,扇风点火。
自然是众失之的!
不过,哪怕遭遇了封神大劫的惨败。
通天教主的道心,也没有丝毫动摇!
这是圣人的觉悟!
道心既定,便不会动摇!
感叹完毕,通天教主便走出水晶宫,来到宫门口,看着正在假寐的奎牛。
“好牛儿!好牛儿!”通天教主见着奎牛,也是忍不住赞道:“好是好运道!果是好福缘啊!”
哪怕是在现在,还未成功的如今。
奎牛的福缘和气运,也已经增长了一大截!
未来若是功成,天道行赏之时,这牛儿的好处将难以想象!
奎牛一头雾水的听着自家老爷的称赞,虽不明白,但还是美滋滋的叫了一声。
“哞!”
大圣是个讲究牛,身为坐骑的时候,绝对恪守本分!
会认认真真的走流程!
这也是所有圣人坐骑的觉悟。
……
陆压架着云头,从西昆仑中出来。
他神色从容,信心满满。
“度厄道友,果是信人!”
“虽在闭关,只是听吾大策,便送了宝贝助我!”
他手中把玩着一件灵宝。
此宝,非比寻常,唤作:定风珠!
可定三界一切风!
便是归墟之中,若祭起此宝,也可在一时三刻之中,免遭那归墟之风吹走的厄运!
此宝在手,陆压的底气,便多了几分。
“度厄道友,已然应允,未来大劫之中助阵于吾!”
“吾当再寻几位得力道友,相约来日!”
指头掐动,感应一番。
果然,玉鼎与太乙两位道友,还在玉虚宫。
一时三刻,怕也来不及回来。
陆压眼珠子一转,顿时有了人选。
“如今,西牛贺洲,正是阿修罗狂潮肆虐之时,两位圣人与那冥河道人,在互相做戏!”
此事在西方净土世界的佛陀、菩萨们之间是人所共知的。
自然,大日如来也是知道。
九幽血海的冥河道人,自然不愿再涉人间道统之事。
免得再引来一位圣王,发动王师远征,鞭笞奸邪。
西方教上下,也不愿卷入大劫。
这就给了陆压空间。
“我闻冥河麾下,有四大魔王,唤作:波旬、大梵天、欲色天、湿婆,又有四大魔将,唤作:因陀罗、毗湿奴、鲁托罗、鬼母,另外七十二尊阿修罗公主,皆是手段通天,神通广大之辈!”
“想来,他们也不愿在那西牛贺洲,与西方教浪费时间!”
“不如请他们来南瞻部洲与我共襄大业!”
“若闻吾大业,想必彼等定是欣然应允!”
陆压如此说着,自信满满。
或许是经过了广成子和度厄真人之后,他对自身的说服力有了全新认知。
总之,现在的陆压感觉,只要他出马,就不会有人会拒绝他的提议。
即使他人有所迟疑。
譬如方才的度厄真人,但,只要他讲出自己的计划,说明自己的伟业。
很快,度厄真人就心甘情愿的奉上宝物,还与他约定:大劫之时,并肩为战,共谋大业!
连广成子、度厄真人,都已经是甘愿景从。
那九幽血海里的莽夫,又岂能拒绝?
……
九幽血海深处。
冥河道人端坐在这无边血海之中,看着那一个个匍匐在自己跟前的心腹。
皆是他所造的阿修罗一族中的佼佼者。
四大魔王,四大魔将,七十二天女,一一在列。
“吾已受截教圣人之邀,将于后日,前往碧游宫赴宴!”冥河道人与有荣焉的说道:“为表敬重,本座从此时起将闭关沐浴,焚香斋戒!”
“尔等当谨守血海门户,严防九幽动荡!”
“邪修与魔佛们,要攻打西牛贺洲,且由他们!”
“诸子孙们,要涌向西牛贺洲,也且由他们!”
“但尔等,却不可离开血海半步,更不可进入西牛贺洲寸步!”
“不然,若落入算计,吾救之不及,尔等便只好去那西方净土,做那菩萨,当那护法!”
众阿修罗魔王、魔将与天女们,纷纷拜道:“谨遵老祖法旨!”
但,却没几个人放在心上,甚至有些不以为意。
冥河也不管他们。
因为他坏话已经说在前头了,真出了事,这些人也是活该!
大不了,再选一批魔王、魔将、天女就是了。
反正,只要血海不枯,阿修罗一族就会源源不断的诞生。
和这些人的死活相比,当然是即将到来的大道盛宴最为重要!
冥河于是说道:“吾要赴宴,不可空手而去!”
“正好,截教圣人与西方教有隙,尔等且去将这些日子,在那西牛贺洲所夺来的佛宝、舍利,尽皆收拢起来,从中遴选珍品,以为吾礼单之物!”
“此外,再去那血海之中,去摘取曼陀罗……”
一位魔将闻言,嘴巴动了动,似有话说。
冥河见着,问道:“毗湿奴,汝有话要讲?”
这魔将起身,魔焰涛涛,搅动着血海的腥臭。
他跪到冥河跟前,磕头道:“启禀老祖宗,奴婢奉命,镇守血海曼陀罗花园……”
“然而……”
“不知为何,本会元的曼陀罗花园内,却是一朵曼陀罗也未开!”
冥河闻言,顿时不愠:“何不早报?”
这血海腥臭,污秽无数。
没有什么外界看得顺眼的东西。
更不要提是可以拿去给圣人当礼物的东西了。
曼陀罗,是少数冥河自认为拿得出手的东西。
不料,此物本会元却是一朵都未开?
名为毗湿奴的魔将,战战兢兢:“回禀老祖宗,奴婢……奴婢也不是故意隐瞒……”
“实在是那蚊道人,曾胁迫奴婢,不可说出曼陀罗花园之事……”
“蚊道人?”冥河眉头一皱,想起了不久前的事情。
截教圣人,似乎曾与他打听过蚊道人。
于是,冥河问道:“汝且细细讲来!”
蚊道人,乃是这血海诞生的第一只血蚊。
也是三界蚊虫的老祖!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蚊道人其实和冥河存在着一定的竞争关系!
不过,蚊道人修为低微,所以,根本不是冥河的对手!
当年,蚊道人连紫霄宫都挤不进!
不过,此人极善匿踪,若不是直接遭遇,几乎没有人可以找到他隐身之地。
毗湿奴自是不敢隐瞒,将当年之事,一一说出。
冥河听着,若有所思。玉虚宫。
元始圣人听完太乙真人与玉鼎真人两人的报告。
也是叹了一声:“慈悲!慈悲!”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陆压,果然成为了劫引!”
玉鼎真人,修炼了他亲传的八九玄功。
此功乃是昔年圣人行走洪荒时,与那西方教准提互相印证、切磋时,由两位圣人,引证各自大道,互相补完的一门无上神功!
八为阴之极数,九为阳之极数。
八九相交,阴阳交泰,变化出焉!
故而,此功变化万千,可以假乱真,更可避灾躲劫!
先天对灾劫有着敏感。
能令修炼之人,在灾祸来前,就隐有所感。
太乙真人与玉鼎真人,都是垂首而拜:“伏唯老师慈悲!弟子等愚昧,不知因果,不明阴阳之事,今大劫将至,人间氤氲,愿请老师指点阴阳……”
元始圣人颔首道:“既尔等不来,吾也会命白鹤童子,召集尔等,以说本会元大劫之事……”
“今你二人自来,也是因果使然,天数如此!”
“也罢!也罢!”
“为师便与你二人言说一番,本会元大劫之事!”
太乙真人与玉鼎真人闻言,连忙与元始圣人拜道:“弟子等恭问老师玉音!”
乃将自身随身携带的诸多宝物,一一取下。
由使了神通,将自身魂魄、肉身细细清理一遍。
这才敢恭恭敬敬的坐到蒲团上,收敛心神,专心致志的恭听圣人说教。
只见着元始圣人脑后一轮功德金轮升起,盘古幡自其中跃出,遮蔽玉虚。
玉虚宫内的十万丈庆云,因此收敛,聚拢到圣人座前,簇拥圣人左右。
元始圣人这才说道:“自盘古开天辟地,鸿蒙初分,阴阳生灭,五行分化以来……”
“天地之道,便是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故,三为万物衍生之本,天理循环之根!”
“自人族定鼎,为天地嫡子以来,已历夏后氏、子氏商朝两代!”
“一生二,二生三,三当生万物!”
“故而本会元当有裂变之事,裂变之前,礼崩乐坏,裂变之后,群雄逐鹿,大争天下!”
“此乃天定,为因果之必然!”
太乙真人与玉鼎真人听着,顿觉醍醐灌顶,从前种种,顿时清明。
两人都在心中叹道:“原来如此!”
从前种种,有了解释。
姬周的无数谜团,也有了原因。
圣人老师,早已成竹在胸,布置种种,以顺应大势,循因果之脉络,经大势之起伏。
但……
更多的谜团,却也从道心之中升起。
因为人间现在根本就不是按照老师所言在发展。
反而走向了一条截然不同的岔路。
姬周道统,已经灭亡。
凶孽出世,人间灾厄并起,因果交织,杀机四溢。
玉鼎真人在玉泉山中,只是看一眼那南瞻部洲的中原,都觉心惊肉跳。
道心冥冥中有着感应,知道,他若敢踏入中原半步,立刻就会为因果纠缠,深陷泥潭,难以自拔!
太乙真人在那乾元山上,因因果氤氲,看不到人间种种。
但每每看着那遮断天地的因果所形成的厚厚界障,依旧是胆战心惊。
如此厚重的因果孽障,已经是远超太乙真人的见识。
比之人皇劫,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位真人念头刚一个恍忽,便立刻警醒:“掌教圣人座前,安敢不敬?”
阐教重礼法,尚纲常!
虽然阐教众仙,理解不一。
但核心是不变的。
无论如何,在掌教老师讲道之时,念头恍忽,便是不肖!
这是无法抵赖与狡辩的事情。
玉鼎真人与太乙真人在明悟至此时,当即齐齐顿首谢罪:“老师恕罪,弟子不肖,竟于恩师座前恍忽失仪,敢请老师治弟子等不肖之罪!”
元始圣人并不怪罪,只是澹澹的道:“却与你二人无关!”
“适才你二人失神,念头恍忽,难守本心,乃是受因果牵引,为孽障纠缠所致!”
“此乃大劫来前,天、地、人齐发杀机,移星易宿、龙蛇起陆、天地反复,同时而至!”
“你二人往日,虽多修善德,于三界有所功德……然而……这劫数已来,因果交织,纵是积年行善之福德清仙,于此天地人杀劫齐至之时,也难免心昏神迷!”
两位真人闻之大骇,纷纷顿首拜道:“弟子等愚钝,敢请老师点拨!”
元始圣人叹息了一声,道:“此事,却与吾先前所言之事有关……”
太乙真人与玉鼎真人面露不解之色。
便只听元始圣人解释道:“吾先前有言,本会元,当有裂变之事!”
“姬周道统,将于礼崩乐坏之后,崩而不坏,死而不僵,由是裂解为上下两个会元!”
“上以承夏后氏、子氏之遗泽,下以启千秋万代之大业!”
“故吾种种布置,皆因此而生!”
“不意!”元始圣人望了望天穹。
那冥冥中有无状之状,无象之象,恍忽不可见的天道。
“造化弄人,天意如刀!”
“你们截教师叔,跳脱樊篱,打破桎梏,不仅仅使因果提前暴走,大劫提前到来,令吾无数算计成空!”
“如今更是隐隐改变了天意!”
“这便是你二人如今所面对之事!也是你二人方才恍忽失神的缘故所在!”
太乙真人与玉鼎真人听得,真的是道心砰砰砰乱跳,此等圣人之间互相博弈的秘闻,素来机密非常,圣人们一般也不会与他人说。
如今,听得元始圣人道出原委。
太乙真人与玉鼎真人,除了道心摇动,就是神魂难安。
惶恐之下,两人只得齐齐拜道:“恳请老师开恩,救弟子于水火之中!”
这等圣人算计,已不是他们两人可以参与的了。
元始圣人晒笑一声,道:“你二人不必惊慌!”
“你们那位师叔,何时精通算计、因果之事了?”
“不过是神通无敌,杀伐第一罢了!”
“以人间之语,不过一莽夫而已,不足为惧!”
自鸿蒙初判以来,已经有无数事实表明。
大劫之中,神通难敌天数!
任你道法如何无敌,神通如何广大,灵宝如何多。
一旦陷入局中,为罗网之鱼,越挣扎越痛苦!
唯有跳出罗网,渺于三界之上,执棋落子,争锋于道统之人,方能笑到最后!
所以,元始圣人对通天教主自破关以来表现出来的种种强势作风,并不放在心上。
不过是为王前驱罢了。
元始圣人自始至终,始终警惕和担忧的是那藏在截教通天背后的人。
那个真正操纵了整个棋盘,那个真正破解了他无数布置,那个真正撬动了人间因果狂潮之人。
太乙真人与玉鼎真人听着,若有所思。
他们两人都听出了自家老师话里的意思。
元始圣人也是颔首,道:“故而,你们师叔如今是为了他人所用!”
“因记挂昔年之恩怨,自陷于往事不能自拔!”
“吾虽有意化解因果,解释恩怨……”
“却不能就这么平白的服软!”
“且先让他吃些苦头,受了他人算计后,吾再与之相见,届时……”
元始圣人已是不用再说了。
截教圣人,虽是圣人,却有着太多不属于圣人的东西。
他太过冲动,太过感情用事。
“至于如今人间种种……”元始圣人感慨一声:“皆是你们师叔为他人算计,受他人驱使所为!”
“因为……现在的种种局面,确实是只有你们截教师叔能做到的!”
说到这里,元始圣人就稽首道:“截教大道,截取天机一线,为众生留一线生机,为万物留一分余地!”
“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
“此天地大道,至善至德!”
哪怕阐教早已与截教分道扬镳,道不同不相为谋,甚至刀刃相见,大打出手。
但是,元始圣人依然尊重和敬重通天之道。
那确是煌煌大道!
只是通天走歪了!
元始圣人曾努力过,想要矫正。
可惜并未成功!
便只能由着通天去撞墙了,等他自己悔悟,重回正道。
元始圣人看向已经煌煌不安的两个徒弟,道:“你二人不必如此惊慌!”
元始圣人面朝天外,拱手道:“老师合道之前,已有法旨:此后三界,小势可改,大势不变!”
“如今大势依旧!”
“下个会元,依旧将是大争之世!”
“也依旧将是上承夏后氏、子氏之政,下启万世之事!”
“只要赢下下个会元,吾道昌盛,便已属必然!”
“再过些时日,紫霄宫就将要重归三界,吾与诸教圣人,都将汇聚一堂,共商大劫,共定规则!”
“在那之前,你二人只消在吾这玉虚宫中闭关,不履凡尘,不涉因果,自守洞天,静诵黄庭,便可消灾解难!”
“至于那陆压?”元始圣人指头微微掐动:“他为妖帝孽子,本是命不该绝,气数难尽……”
“然而,自作聪明,竟暗算圣人!”
“且算计到了你们师叔头上,还被发现!”
“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沦为劫引,合情合理!”
陆压,作为妖帝幼子,三界最后一只金乌。
无论如何,都会受到截教大道荫庇。
截教大道也会始终保护他,令其免于应劫。
这就是过去这些年来,再怎么困难,再怎么惊险。
陆压都能化险为夷的缘故!
然而,陆压却自以为得意,竟于封神大劫之中,也跳将出来,妄图摘取些灵宝、功德。
真真是自蹈死路而不知!
如今,为通天发觉,自绝于截教。
自然,就会失去截教大道荫庇!
于是,天地因果孽障就会自然而然的将他视为目标。
一个巫妖大劫的余孽。
妖帝之子!
在天地眼中,属于早就破了的刍狗。
早就该被大火烧掉,早就该被天雷碾碎的破烂!
所以,陆压是自取灭亡!
不过……
这对元始圣人而言,却是个好事!
本会元大劫,陆压若是身死道消。
那么,按照一般规律,天地就可能会多出一个金乌的位置。
甚至,从太阳星中,可能诞生新的太阳之子。
若是提前布局,将来,起码可以收获一头金乌弟子。
如此想着,元始圣人便悄悄将此事,放到了自己的日程上。
一矣陆压陨灭,便着手办理此事。
正好圣人门下,有着不少俊才,可为此候选。
想着这些,元始圣人就道:“你二人且下去,自寻洞府闭关自守吧!”
太乙真人与玉鼎真人各自拜了拜,就要退下。
但,元始圣人见到了玉鼎真人嘴角似有所动,似是欲言又止。
便问道:“玉鼎,汝还有事?”
玉鼎真人连忙拜道:“不敢欺瞒恩师!”
“乃是弟子门下杨戬,如今正在那人间巴国,为弟子奔走,筹建道统一事!”
“弟子担心,若长久不与其联络,恐有所失!”
元始圣人一听,掐指一算。
果如玉鼎真人所言,那杨戬如今正在巴国。
而且,从因果上看,杨戬竟已做出了不少成绩!
元始圣人道心大悦!
于是,命白鹤童子取来戊己杏黄旗,交于玉鼎真人,又打了一道神通在这灵宝之上,与玉鼎真人嘱咐道:“汝可持此物下界,待到了玉泉山上,只消立其此旗,便可混淆外人推算,以为汝依旧还在玉虚宫中!”
“不过切记!切记!”
“除每日戊时、己时之外,不可出金霞洞半步!”
“即使戊时、己时,也不可出玉泉山半步!”
“不然,神通失效,因果反噬,这戊己杏黄旗也护不住汝!”
“切记!切记!”
玉鼎真人接过宝贝,郑重的再三谢恩:“老师玉音叮嘱,弟子定铭记于心!”
太乙真人此时,也拜道:“回禀老师,弟子也想与玉鼎师弟一同下界,为老师大业尽力!”
元始圣人颔首道:“可!”
“不过,汝与玉鼎一般,只可于玉泉山、金霞洞中谋划诸事,不可出洞,更不可于人间显露足迹!”
“否则……”
元始圣人已经不用再说了。
“弟子省得!”太乙真人磕头拜道:“弟子会将门下哪吒召回,命哪吒去与杨戬会合!”
“只是……”太乙真人可不像玉鼎真人那般实诚,他抬起头,请求道:“人间凶险,孽障滔天,弟子不才,恳请恩师赐下宝物,与门下哪吒护身!”
元始圣人点点头,道:“可!”
便命白鹤童子过来,与其吩咐:“且去玉虚宝库,取吾那三品金莲来……”
想了想,元始圣人又道:“再将那吴钩双剑也一并取来!”
“三品金莲赐哪吒,吴钩双剑予杨戬!”
“诺!”白鹤童子领命而去,不多时,便捧着两件流动着晦涩气息的宝物而来。
揭开其上封印,宝物真容暴露出来。
一件是流萤着无数金色功德光辉的金莲,莲有三品,上下相加。
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个西方教的古老梵文在其上流动。
元始圣人拿起此宝,递与太乙真人,道:“这件三品金莲,本是西方教准提道友所炼之宝!”
“此宝,乃是模彷西方接引道友的至宝十二品功德金莲而制!”
“若遇强敌,端坐此宝之上,便是准圣,也难以在一时三刻间破开此宝防御!”
“且,无论受到怎样的重伤,只要坐到此宝之上,便可暂时止住伤势蔓延!”
“此外,此宝每月还将于结出一颗莲子!”
“此物若是服下,可助凡人修士,渡过雷劫!”
太乙真人大喜,连忙接过此物,却是没问此宝怎么来的。
元始圣人又揭开另外一件宝物的封印,露出其中锋锐潜藏的一对宝剑,交于玉鼎真人,道:“此宝,汝是见过许多次了,却不用与汝分说!”
“拿去与杨戬护身吧!”
玉鼎真人连忙谢道:“老师恩典,弟子代杨戬叩谢!”
说着就又磕了一个头,才依依不舍的与老师道别。
实在是玉鼎真人知道这吴钩双剑的来历!
此宝,本是元始圣人赐予昔年的阐教十二金仙之一的普贤真人所用的灵宝。
最大的妙用,便是可以凭空取人首级。
封神大劫中,木吒修为低微,就是凭着此宝,屡屡越级挑战成功!
死于此宝之下的截教仙人,不知凡几。
天仙之上,更有数十人!
其中最有名的,莫过于九龙岛四圣之一的李兴霸。
也曾砍下过截教赫赫有名的真仙吕岳一条臂膀。
只在截教三宵之一的云霄面前吃了亏。
自普贤叛门,阐教之中不知多少人眼馋此宝,曾与圣人求要。
却皆被拒绝!
如今,圣人竟以此宝赐予杨戬?
玉鼎真人顿时感激涕零!
因他知晓,杨戬得此宝,如虎添翼!
便是遇到比他强的,也不再惧怕。
因这吴钩双剑,有着圣人炼制的神通。
只要宝贝锁定目标,出其不意的祭起来,一剑斩落,立刻身首分离,哪怕不死,也是从此道体有缺,大道有撼!
在这个方面来说,三界法宝只有斩仙飞刀,能胜过吴钩双剑!
两者,皆是以因果杀人。
刀起人死!
也皆可以越级杀人!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斩仙飞刀,已是半步至宝。
而吴钩双剑,却只是灵宝。
如今,杨戬既得吴钩双剑,以其八九玄功,金仙之下,恐怕没人能在其手下走过几个回合的!“美妙啊!”
“这就是学习的快乐啊!”
徐吉终于结束了对法阵的研究,抽回心神,只觉身心无比满足,好似回到了初中的课堂上一样。
这种纯粹的只是为了学习而学习,不掺杂任何其他诉求的状态。
徐吉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尝过了。
抬起头,徐吉发现,太阳都已经升到了半空。
拿起手机一看,电量已经充满,时间则已经到了上午的九点半。
换而言之,他在这里蹲了起码有两个小时!
微微吐出一口气后,徐吉看向前方的峡谷。
这个峡谷并不算大,也就大概十多平方公里的样子。
而老神仙昨夜环绕整个峡谷,布下了将近二十个法阵,并给他留下了一个样本。
现在,是他开始实践的时候了。
于是,徐吉抬步向前,沿着峡谷外侧长满了荆棘与荒草的小路,开始寻找起老神仙布阵的法阵。
大约十五分钟后,徐吉在一条小径入口,找到了第一个法阵。
仔细端详一番后,徐吉就开始判断起来:“这个法阵……似乎是华国村庄入口常见的一种法阵……”
“主要用途是,用于警戒野兽、提供预警……”
“嗯……老神仙做了些微调……”
“法阵纹路,有十几处细微的调整!”
仔细观察这些不同的细节,徐吉渐渐欢喜起来:“原来是这样啊……”
“此处调整,是为了让法阵可以适应太阳真火的刚勐霸道!”
“此处调整,是将本来用于警戒和预警的符文,转化成攻击符文!”
“妙哉!妙哉!”徐吉忍不住抚掌大赞,也为自己骄傲。
因为他发现,自己哪怕离开了神话世界,没有了道祖级法力和法眼。
在这蓝星上,以不过筑基修为,依然能发现老神仙留下的法阵细节改变。
这意味着,他也可以凭借自己的见识和眼光,利用自身的法力,在蓝星上布置类似法阵。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对道法神通一无所知的小白了。
他已经成长起来了。
这个发现,让徐吉无比骄傲。
“那么……就让我来试试看吧!”他说着,就伸出手来,将自身积蓄的太阳真火,小心翼翼的沿着法阵的纹路,一点一点灌注进去,启动法阵核心,激活法阵纹路,让法阵进入苏醒状态。
很快,徐吉就发现,这是一个体力活!
因为,灌注太阳真火,不仅仅需要时刻注意调整灌注的太阳真火的强弱,以适配法阵本身纹路。
太强不行,刚勐霸道的太阳真火,可能会焚毁法阵的纹路,破坏法阵本身所在的地理地貌。
太弱也不行!
那会导致法阵核心纹路无法启动,核心无法启动,就意味着整个法阵都可能失效!
更麻烦的在于,因为蓝星灵气过于稀薄,所以法阵核心及其脆弱。
一旦启动失败,就必须重新绘制核心。
而这暂时超出了徐吉的能力范围之外!
他虽然懂法阵,也会布阵。
但,这里是蓝星,和神话世界完全不同。
所以,徐吉只能全神贯注,小心翼翼的约束自己体内的太阳真火。
顺着纹路,感应着法阵内的一个个符文。
将太阳真火,缓缓充入其中。
而这让徐吉感到疲惫。
来自神魂的疲惫!
很快,他就开始喘息,这是法力渐渐不支的表现。
而且,现在是白天,烈日高悬。
沐浴在阳光中的徐吉,还在持续的从阳光中汲取太阳之力,转化为太阳真火。
当太阳真火涌入到体内越来越多的时候,徐吉感觉自己的神魂之中,充满了炙热的火焰。
这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肉体的每一个脏器,都被高温炙烤。
也让他迫切的想要凉快一点!
神魂的疲惫,叠加肉身与神魂的双重痛苦。
在这种情况下,徐吉的心神,难免受到影响。
毕竟,他不是神话世界的修士。
也没有那些为了成仙证道,可以忍受一切痛苦与折磨的向道之人的坚定道心!
就在两个月前,徐吉还因为天气太热,实在受不了就关了便利店,躲到楼上的房子里吹空调,好几天都没开门呢!
可想而知,如今的他,承受着多大的压力!
心中各种念头频出。
一度,他都想要放弃充能,然后跳进峡谷外侧的河道里,痛痛快快的泡到河水里。
甚至,动过将如今身体积蓄的太阳之力,统统宣泄出去。
将附近的树林、荆棘统统烧掉的想法。
好在,关键时刻,他顶住了这些压力。
坚持着,喘息着,完成了这个法阵的充能!
倒不是他能吃苦耐劳。
完全是一口气在那里撑着!
“我可不能让老神仙失望!”
他知道,老神仙留下这些法阵,让他充能,其实就是一个考验。
在神话世界里,徐吉见过无数人经历的无数种不同考验。
一般,只有通过考验的人,才能得以传授某些道法神通。
他虽不知老神仙也是否存着考验他的想法。
但徐吉还是认认真真的将这次的充能任务,当成了一场考验!
当他最终完成了对这个法阵的充能的时候,徐吉一屁股就瘫在地上。
浑身上下都已经开始发烫!
好在,那些肌肤毛孔之中摇曳的金色焰火,不断的喷涌着火焰。
排出了大量太阳之力。
而且,这些被排出来的太阳之力,并未灼烧他的肌肤。
它们的温度,始终保持在一个合理范围。
徐吉这才明白,这是老神仙替他准备的后手。
让他拥有顶着烈日,完成任务的可能。
所以,果然是考验?对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徐吉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忍着五脏六腑内炙热的高温和来自神魂的疲惫与被灼烧的痛感。
他找到一个阴凉的岩石缝隙,然后开始调息打坐,平复肉身与神魂之中躁动的太阳之力。
这个时候,他就发现,老神仙走之前,留下的那些肌肤毛孔之中的‘低温焰火’,确实可以有效调节他肉身与太阳真火之间的平衡。
只十多分钟,他就渐渐恢复了过来!
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十点十五分。
徐吉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然后就大惊失色:“连调息一起,我居然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按照这个速度,在老神仙来之前,我不可能完成对所有法阵的充能!”
哪怕他能保持一个小时一个法阵的速度,也无法在老神仙来之前完成任务!
何况,他根本没有这么多时间!
不要忘了,很快就是中午!
到时候,勐烈的阳光会直射大地!
在那个时候,他若顶着烈日,运转法力,灌注太阳真火。
那也意味着他其实也在运转着老神仙传下的功法。
就像刚才一样,肉身肌肤会汲取阳光之中的太阳真火!
就像刚才一般!
而按照徐吉的经验,正午的阳光最为勐烈,其中蕴含的太阳真火也最为霸道!
所以,他从不在中午修炼。
傍晚和早晨,太阳最弱的时候,他才会修炼。
所以,实际上,从中午12点到下午3点,他必须停止充能。
若在那个时候,他顶着烈日去充能。等于引火烧身!
徐吉明白,他现在的肉体,根本扛不住那么霸道刚勐的太阳之力炙烤!
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对肉身造成损伤。
以他在神话世界的所见所闻来看,肉身,是修士的根本!
哪怕是仙佛,若是真身受损,也是要命的事情!
微微喘了口气,徐吉就告诉自己:“我必须加快速度!”
“十二点前,我必须再完成起码四个法阵的充能!”
他必须在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再充能四个法阵。
也就是说,他必须平均20分钟就充能一个。
这对徐吉来说,无疑是一个艰巨的挑战!
“我得仔细想想,好好规划一下!”
这个时候,理工男的思维终于上线。
徐吉仔细回忆着方才充能时的种种细节,复盘着肌肉和神魂记忆的每一个细节。
这个时候,筑基修士强大的记忆力就体现出来了。
他能记得自己方才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调整。
双手在空中比划,法力在无声中调动。
一缕缕炽热的如同黄金一样璀璨的太阳焰体,从指间逸散。
滴滴滴落,将身前的岩石,烧的滋滋冒烟。
因为是在阴凉处,没有太阳直射的影响。
这一次徐吉只用十分钟,就复盘了整个过程。
“真棒!”
“再来一次!”
徐吉信心满满的继续模拟。
熟能生巧,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了。
不到七分钟就复盘了方才的充能过程。
只是,身前的那块岩石,被他指间滴落的太阳焰体,烧出了好几个洞。
有些地方出现了些玻璃状的物质。
这让徐吉看了,也是咂舌不已。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已经属于‘非人’。
哪怕放到神话世界,他这个筑基修士,也能和金丹单挑。
但,这种仅仅只是模拟充能,就能在坚硬的石头上烧出好几个洞。
最深的一个,甚至有三四厘米。
这让徐吉对自己如今的破坏力和可能造成的危害,有了足够认知。
“我要是作恶的话……”
“恐怕很快就要喜提蓝星第一通缉犯了!”他喃喃自语着。
……
就在徐吉在复盘和模拟的时候。
在他西南方向,大约三十公里的一片丛林深处的地下岩洞内。
艾哈德靠着岩洞的墙壁,紧张兮兮的看着那个控制他与他的同胞们的‘怪物’。
此时此刻,怪物站在了这个岩洞黑暗的钟乳石下。
从他的头皮里,生长出一根根好似玉米须一样的褐色腕足
这些腕足缠绕着那些洞顶的钟乳石,好似吸盘一样,牢牢吸附在钟乳石上。
不知道在做什么?
但可以肯定的是,当怪物这样做的时候。
艾哈德发现,他和他的同胞们,似乎获得了一定的自由。
起码,能自主的活动,也能走动。
而不再受到体内的孢子控制,整个中枢神经,都仿佛被黑客入侵、接管了一样。
当然,这种自由是受限的。
艾哈德尝试过好几次了,每次,只要他走到怪物半径百米左右的地方,体内的孢子,就会立刻发作。
让他不由自主的回到怪物身边的半径百米范围。
这让艾哈德怀疑,他和他的同胞们体内的孢子,是受到怪物直接控制的。
就像一些被发现的特殊妖鬼和其子体之间的关系。
很多妖鬼组织,都豢养着这种妖鬼。
利用这种妖鬼的特性,人为的创造一个妖鬼活跃区。
从而将妖鬼产业,从游牧转向养殖。
美其名曰:科学规划,合理布局。
很多小国,就这样沦为国际财团的养殖基地。
他们的人民,成为了‘饲料’。
至于国家高层?
当然是赚的盘满钵满喽!
像曾经诞生过蒙博托、杜瓦利埃、卢卡萨、阿明这样的仁君典范的国度。
如今就已经在事实上,沦为了跨国大财阀们的养殖场。
老实说,要不是艾哈德出生的地方,实在过于贫瘠和荒凉。
恐怕也早就成为了那些跨国财团的养殖场。
心中胡思乱想着这些事情。
哗啦啦……
前方传来的声响,艾哈德看过去,发现怪物头皮中长出来的那些玉米须一样的腕足正在从那些钟乳石里收回。
怪物那张没有五官的面孔,也看向了艾哈德和他的同胞。
“北方!”怪物皮膜下发出阵阵沙哑的嘶吼。
艾哈德听着,忽然他想到了什么,于是鼓足勇气,用着自己曾经学过的蹩脚的拉丁语上前问道:“尊敬的大人,北方有什么?”
怪物正在回收的触须停顿了一下,然后有两根触须伸向艾哈德。
艾哈德这才发现,这些在他看来好似玉米须一样的细细腕足吻部,似乎长着无数细细的尖牙利齿。
卡!
腕部的口器张开,有东西从里面弹出来。
是两个连接着褐色血管状长须的眼球。
这两个眼球在腕足的控制下,细细打量了一番艾哈德,然后怪物低低的嘶吼了一声。
“北方有树!”
“什么树?”艾哈德虽然已经明白,怪物指的是什么了?但他还是询问起来。
但内心的紧张和恐惧却是无以复加。
因为,怪物回应了他的问题!
这意味着,这东西有智慧!
妖鬼有智慧?!
这是前所未有的发现!
“as!”怪物吐出一个古老的词汇。
这个词汇让艾哈德愣了一下:“苹果树?”。
然后他才反应过来,苹果树在古代中世纪,代表着另外一个东西。
错误与原罪!
所以……
怪物的意思是?
艾哈德遍体生寒,他根本不敢去思考这其中蕴含的意思!天蓬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他悄悄的通过自己的浮岛上的法阵,看了一眼外面。
好家伙!
密密麻麻,数百位神仙,都拿着各种各样的礼物,正守在浮岛出口呢!
这些神仙里,有好多还是天蓬曾经可望不可及的大人物!
现在,这些曾经的大人物,这天庭的实权神仙,却都提着种种天材地宝,带着奇花异草,灵丹妙药,在自家浮岛外守护。
目的只有一个:他们希望能和天蓬搭上关系。
混到了一个明天在碧游宫与会的名额。
哪怕,远远的紫芝崖的碧游宫大门前,有个位置也好!
天蓬吐出一口气。
“这种事情,哪是老朱俺能做主的?”
他伸手抚摸了一下,那件人教大师兄玄都所赠的上宝沁金耙。
来自天河深处的寒冰,散发着丝丝凉意。
这件宝贝,如今已经被天蓬擦拭的干干净净,更在表面裹了许多的天银作为装饰。
而天蓬如今,更是泡在浮岛上的仙泉之中。
仙泉四周,摆着几十个玉盘,玉盘内燃着冉冉香铜。
他在斋戒沐浴,焚香净体。
所以,哪怕他能做主,其实,也没有办法去答应任何一个人的要求了。
朝觐圣人,聆听讲法,论述大道之妙。
又岂是可以等闲待之的?
必须严肃对待!
此乃礼!更是敬!
礼敬圣人,乃三界修士的必修课!
叮冬!
天蓬放在仙泉旁的一块玉牌亮了起来,玉牌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是有人在与他传讯。
天蓬眉头微皱,暗想:“谁会在此时,传讯与俺?”
却也不敢怠慢。
因为,那些玉牌的主人,每一个都是跟脚深厚,来历不凡的大人物。
便伸出手来,隔空抓起那块亮起来的玉牌。
入手一摸,天蓬便从玉牌的纹路上,知道了这块玉牌的主人是谁?
态度和神态也立马恭敬起来。
他握住玉牌,小心的催动法力,侧耳聆听。
便听到玉牌中传来一个粗犷的豪迈声音:“天蓬道友,吾等定于明日午时自南天门出发,道友若是愿意,届时可与南天门前与吾等一同而往!”
天蓬马上就欢喜的回复:“一切凭元帅安排!”
“那便这么说定了!”玉牌里的人哈哈大笑:“届时,吾再与道友引荐几位同门!”
天蓬当即谢道:“元帅厚爱,小神感激涕零!”
“道友客气!”
结束与玉牌的通讯,天蓬长舒一口气。
与他通讯者,正是凌霄宝殿四圣大元帅之一的李兴霸!
而李兴霸,出身于东海九龙岛,乃是正宗的截教真仙!
要不是封神大劫,应劫而死,没了肉身。
如今,起码也是金仙!
“此番盛宴,许是俺老朱的机缘”天蓬眼珠子不停的转着:“若可借机拜入圣人门墙俺这个天蓬元帅,也就名至实归了!”
“最起码那下界的龙王、河神,也不敢不听俺的号令了!”
天蓬想起了这些日子来,天蓬元帅幕府里的种种,也是忍不住的龇牙咧嘴。
自他被玉皇大帝敕封为天蓬元帅,主持组建天河水师以来。
便开始真正的涉足和了解,这三界大能之间的博弈!
那下界的龙王、河神,甚至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河伯,背后都可能干系着某教人物。
南瞻部洲姑且不提。
天庭就没有那个资格管!
西牛贺洲乃是西方教的地盘,天庭也不敢管。
但那东胜神州、北俱芦洲,天庭还是没法管!
不仅仅管不了那些龙王,便是很多水族,也对天庭毫无敬意。
偏生,大多数时候,天庭还对这些家伙无可奈何。
因为,天庭确实没有几件灵宝!
准确的说,是玉皇大帝没有几件灵宝!
所以,在认识到这一点后,天蓬就明白了。
玉帝啊,他没戏!
连下界的妖王,都敢不把玉帝放在眼里。
也就是近些日子,神霄殿的截教群仙,肯配合玉帝了。
狠狠的用神雷,打了几个下界的嚣张妖王。
又派出了神霄雷军,下界捕杀了几十个闹的过分的家伙。
这才让天庭有了几分威慑力。
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
神霄殿抓的打的,都是些没有大教靠山的散修、野妖。
那等有着大教靠山的,一个都没动。
四海龙族,更是碰都不碰!
所以,天蓬现在是打定了主意,一心一意想要拜入截教。
外门记名无所谓。
关键在于入门!
有了截教当靠山,就不是小猫小狗了。
也不会被人随意拿捏了。
“明日午时,南天门前,或许就是俺的机缘所在了!”
“巨灵道友曾与俺提过,这天庭讲究缴投名状!”
“只有缴了投名状的,才会被人视作自己人!”
“俺这投名状,或许就该在南天门前缴好!”
但,拿什么去缴这投名状呢?
空口白牙的,怕也难成!
天蓬眼珠子一转,顿时喜笑颜开:“俺怎如此愚笨!”
“这天蓬元帅府,就是最好的投名状啊!”
“届时,俺可请李兴霸等道友,替俺物色天蓬元帅幕府中人!”
“如此,定可让诸位截教真仙知道俺老朱的诚意!”
“他们或可在圣人面前为俺美言一二!”
东胜神州,万寿山、五庄观。
镇元子端坐于蒲团上,冉冉檀香,于身周熏陶。
俄而,有风吹过。
镇元子身前放着的地书,自动翻开,玄黄色的大地之力,自然苏醒,护住镇元子身周。
镇元子呵呵一笑,伸手安抚了一下地书。
然后道:“道友来了?”
一道无数云团拼凑的虚影,于镇元子打坐的静室之中显现。
然后渐渐的从虚幻,变成现实。
化作一团五彩云朵。
云朵上,一个道人的身影显化。
“云中子又来叨扰道友了!”
正是镇元子的宿世老友,如今的阐教嫡传云中子。
这三界上下,能够如此轻易的出入万寿山五庄观的人,除了诸教圣人,便也只能是这位了。
镇元子微笑着道:“你我至交知己,无须这般客气!”
“只是,贫道如今正在斋戒沐浴,却是不好招待道友!还望道友见谅!”
云中子稽首:“不敢!”
他看着端坐在蒲团上,临襟正坐,谨守胸中五气,梳理顶上三花的镇元子,道:“此番冒昧来见道友,却是有一事,要拜托道友!”
“请说!”
云中子道:“明日,截教圣人师叔,便要大宴三界宾客,与三界有缘分享自身道果进益”
“届时,诸教圣人视线,都将为碧游宫所转移”
“贫道担忧,那几位宿敌,会趁机与吾不利!”
“故想请借道友地书一藏!”
镇元子听着,感慨一声。
知道云中子所指,左右不过是那几位昔年与红云陨落因果重大的人物。
其中,有一人,连名字都不能提!
“道友何不入玉虚避难?”镇元子想了想问道。
云中子叹息道:“贫道哪里还敢欠恩师因果?”
“封神大劫,为偿掌教因果,贫道已不得已,违背本心,与截教厮杀!”
“此番若再去求恩师荫庇”
镇元子闻言,点了点头。
他其实是知道云中子的痛苦的。
封神大劫,云中子一开始其实想要消弭截教与阐教之间的矛盾。
所以,云中子曾亲自进入朝歌,来到纣王之前,想请帝辛罢手。
然而,帝辛何等人物?岂会认输!?
云中子的努力,自然是以失败告终!
镇元子彼时旁观着封神大劫,到得后来,他就知道,哪怕帝辛认输罢手。
封神大劫,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原因很简单封神大劫起因虽是玉皇大帝去紫霄宫哭诉,但其根本还是,阐教门下群仙功德浅薄,却又与人间两朝道统纠缠不清,因而因果牵引,孽障交织。
天人交感,注定阐教群仙,需要应劫。
所谓封神大劫,其实最初是冲着阐教去的。
若阐教坐以待毙,结果只能是阐教十二金仙,大半应劫。
其弟子门人,更是人人都要上封神榜。
为了不让自己上封神榜,阐教就不得不找个替死鬼。
彼时,西方贫瘠,人教单薄,妖教衰微。
能堪为阐教抵灾的,便就只有一个截教了。
是故,在封神大劫之前,诸教圣人就已经为截教编织了一张天罗地网!
这就为什么,那九曲黄河阵前,阐教门下明知道无法破阵,也不可能是三宵对手,也依旧要硬着头皮闯阵的缘故!
因,若不入九曲黄河阵,为那混元金斗削掉胸中五气,去掉顶上三花。
那么,因果牵引之下,阐教群仙,都要去诛仙阵中直面诛仙剑阵!
想着这些自己后来知晓的种种,镇元子叹道:“道友高义!”
“贫道岂敢不从?”
说着,便施法打开地书屏障,露出地书内部的封禁。
云中子见了,稽首谢道:“此番却是又要欠道友一个大因果了!”
“此生,也不知能否偿还!”
镇元子叹道:“你我道友,相交莫逆,不必如此!”
鸿蒙初分,红云就已出世,为人乐善好施,急公好义。
镇元子曾受其恩义良多!
如今,云中子虽非昔年红云,却也是红云的转世。
从因果上看,其实是可以视作父子的。
所以,镇元子能拒绝三界所有人,但唯独不能拒绝云中子!
云中子稽首再拜,然后化作一道云彩,钻入地书之中。
镇元子稽首一叹,便将地书收起,藏入丹田之中。
他自然知晓,自己此举,已然背负了莫大因果。
那些想要趁机对云中子不利的人,一旦知晓是他藏了云中子。
自然就会将他视作敌人。
是必要除之而后快!
未来他若渡劫,一旦露出破绽,这些人必然出手!
但镇元子并不后悔!
修道之人在世,除了追求大道之外,总该有点别的东西,是值得自己去保护的。
西方净土深处,灵台方寸山之下,一片混沌与虚无之间。
菩提圣树,照耀着这片混沌与虚无塑造的空间。
也接引着来自整个西牛贺洲的无数魂魄。
有缘者,纷至沓来。
在圣树接引之下,或进入那虚无与混沌之中。
那些接引圣人高卧于九品功德金莲之上,衍生而出的无穷梦境。
西方大道在这些梦境中展开。
化身为一个个泡影,一个个梦幻。
如露又如电!
一切有为法,一切菩提,一切恩怨情仇,皆于这些梦幻泡影中诞生、崩塌、幻灭。
魂魄经此轮转,便直接进入了六道轮回。
从那六道轮回的巨碾下,缓缓而过,化作无数真灵碎屑,在圣人与圣树接引下,再次回归梦幻泡影。
再通过这些梦幻泡影的筛选,投身于西牛贺洲。
在这些泡影与梦幻间,已经有六条通道,渐渐成型。
它们是未来西方地狱的雏形。
也是模彷着六道轮回而建立的通道。
不过,与六道轮回,纯粹是天道阴阳五行和因果交感自然筛选的机制不同。
西方轮回,将分为三善三恶六道。
善者贵,恶者贱。
谤佛者,不入轮回,永沦无间地狱!
然而,这一切,还只是雏形。
最起码还需一个会元之功,方能成型!
在这无尽梦幻泡影间,准提圣人的真身忽然动了一动。
然后三千颗巨大的佛首同时苏醒,六千颗无限慈悲的佛眼,照见三千婆娑世界的虚影。
“善哉!善哉!”圣人悠悠一叹,无垠的慈悲,流淌在这无尽混沌与虚空交织的梦幻泡影之内。
无数因果在圣人面前交织在一起。
这预示着,本有机会偿还的旧年因果,再次与他失之交臂。
“地书吗?”无数佛童之中,都显露着疑惑。
而圣人则已经垂首而叹:“慈悲!慈悲!”
“镇元子倒是个知恩义的!”
“奈何卿本佳人却误入歧途!”
如此说着,三千佛首便一一陷入沉寂,六千只佛童,也随之闭上。
云中子已经避灾成功。
藏入地书之中,又有截教至宝水火葫芦护身。
哪怕鲲鹏与冥河同时出手,他也可以安然无恙。
本会元的报恩机缘,已经没有了。
圣人自然不会再去关心!
通天教主端坐在上清宝殿中,远远感应着碧游宫的变化。
只见着,整个碧游宫,如今已是张灯结彩。
在水火童子的呵斥声中,那些怠惰了很久的参圣、灵芝,一个个的从碧游宫的大地下爬出来,乖乖的攀附到碧游宫的一条条回廊,一个个水榭之上。
此时,碧游宫内的无数道宫中,那些沉寂了整整一个会元的奇花异草,也在水火童子的催促中,一个个的绽放出花蕾。
禹余天中,落下无数仙光。
这些仙光落地,变作一只只蝴蝶、蜜蜂、仙鸟。
于无数奇花异草之间,忙碌不同的收集着碧游宫内的雷蜜、电露。
而在碧游宫深处,一颗颗碧桃,都已经挂满了雷桃,一株株仙木上,也结满了电果。
数不清的小小雷龙,游走其中。
它们寻寻觅觅着,检查着每一个果实的成熟情况。
发现有熟了的果子,立刻尾巴一剪,将之剪落下来。
自有灵宝在下方张开了口袋,将这些果子一一收集起来,然后送入上清仙山之上的雷池浸泡、保存。
在上清仙山之中,那无数花草,都在来自禹余天的仙光吹拂下,发出咯咯咯的嬉笑声。
渐渐的,渐渐的。
这些花草就在仙光中,变化成一个个可爱俏皮的侍女。
她们欢笑着,走向雷池。
从那雷池内,捡起一个个浸泡好的果子,将这些果子装入各自携带的篮子里。
然后莺莺燕燕,聘聘婷婷的走下仙山,前往各个道宫。
她们会在宴会之后,重新回到仙山,重新变成花草。
扎根于仙山之上,沐浴禹余天仙光。
吐纳、修炼,直到下一次的宴席。
这是她们选择的道路。
一条清静、不争的道路。
虽然不能见识三界之繁华,却能于这碧游宫中与世长存,不涉因果,不染尘埃。
“明日之宴,需与徐吉交代一番才是!”
通天教主收回神念,拿起青萍剑,让这神剑复苏。
碧游宫中的大道盛宴,或许会持续数日。
这之间,徐吉肯定会以他的名义,与人交往。
这是徐吉的机会,他可以更多的了解和明白三界。
却也藏着些不大不小的隐患。
所以,事先是得将一些关键人物的来历、跟脚与之好好交代。
中午十二点了。
徐吉累的气喘吁吁的躲入一个阴凉的岩洞中。
但他脸上却流露着些骄傲的得意。
因为就在刚刚过去的一个小时,他完成了六个法阵的充能!
与一开始相比,简直是神速!
而且,越到后面,徐吉就越熟练。
现在,他已经不需要小心翼翼的担忧可能损坏法阵了。
熟能生巧,他已经习惯了这个工作。
这么算的话,傍晚之前,老神仙交代的任务应该可以完成!
“看来,我还是有些修炼天赋的!”徐吉得意洋洋的躺在岩洞里说着。
手下意识的摸进口袋,拿起手机一看。
“咦!”他惊讶一声:“桂灵怎么发了这么多信息给我!”
他连忙点开手机,进入威信,然后就看到了桂灵发来的一条条信息。
而徐吉的神色,也慢慢严肃起来。
“这就是大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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