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圣人是一种什么体验?_第五百九十二章 特殊的圣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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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吉睁开眼睛,皂黑色的神剑,静静出现在眼前。 数理钟滴溜溜的跳将出来。 亲昵的蹭着他的胳膊。 环顾四周,水晶宫似乎发生了某些特殊的变化。 这里好像变得更坚固、更隐秘。 徐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知道,每次水晶宫出现变化,都与他或者老神仙紧密相关! 可惜,徐吉猜不到缘故。 他只能将数理钟先安抚下来,然后再看向神剑。 一片青荷从剑鞘浮出,落入眼帘之中。 又有道法传下! 这次传下的是金丹期、元婴期的吐纳之法。 徐吉运转神通,将这片青荷容纳到眼睑之下,分出念头去参悟。 然后他便站起身来,持着皂黑色神剑,走出这水晶宫。 门口乌青色的水牛,已经趴了下来。 徐吉熟练的骑了上去。 阳光已经穿透了河水,连这深藏水脉之中的水晶宫,也被渲染成金色。 徐吉仰望河面,见到了无数人影,耳畔也似乎听到了河面上喧哗鼎沸的声音。 徐吉于是明悟了:“这个世界与我之间的关系,似乎得到了某种加强!” “这种加强,让我得以更清晰的明了与自身有关的种种事情……” “算是奖励?” 徐吉不是太懂! 只是冥冥中有着这样的感觉。 “有意思了!”他笑起来,看着天阙:“原来你也会给奖励啊!” “就是这个奖励有什么用?” “不需要道法神通,就能看到那些与我关系密切的人或者事?” “好像也没什么用处啊!” 过去,他只要运转神通,也能感应到很多东西。 更可通过柳树,随时知晓华国变化。 现在,不过是多了一个无须法力,无须神通,自然感应的‘技能’。 徐吉不懂有什么用! 念头纷纷。 乌青色的大水牛已经驮着他,沿着彩虹与数字铺就的虹桥,一步一步,拾阶而上。 河岸两畔,瞬间无数鲜花绽放,有种种祥光从地脉之中喷涌而出。 天空中,吉鸟成群的盘旋着。 白燕、赤雁、苍鸟…… 沼泽中有白鹿踏水而来,白狼徜徉。 河堤上,白狐成群结队。 无数众生,则从四面八方,络绎而来。 若有神佛见此,怕是已经忍不住的稽首礼赞。 “此无上道统之基,气运昌盛之邦也!” 如此道统,一统南瞻部洲,建立王朝,只是举手之事。 横渡帝朝之劫,恐怕也不需太过费力。 假以时日,定当重现人皇圣朝之治! 如此道统,足可让上百位金仙,成就大罗。 更可让大罗金仙,增加证道斩尸的成功概率。 换而言之,只要华国愿意。 那么三界仙佛,恐怕都会蜂拥而来,甘为华国驱策,只求分享道统气运。 白泽在人群之中看着这一切,也是感慨不已:“不过一载而已……” “华国气运便已有强了几分!” “华国瑞兽、吉鸟,也多了不少!” 曾经,华国没有白鹿、白狼,白狐数量也不过十来只。 如今,白鹿踏水而来,白狼徘徊于山谷之中。 这等瑞兽,只以朝露、晨光为食,天性高洁,只近贤达,只肯让仁人义士靠近。 它们或许没有神通,也没什么强大的法力。 然而…… 它们存在的本身,就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更何况,还有那些白狐! 白泽注目着混迹在人群中,跟在那些杰出的华国学子身旁的白狐们。 白泽确信,这些白狐,本是华国本土本乡的野狐。 它们纯粹只是因为,浸染了教化气息,为教化功德滋润,从而褪去了旧日的污秽毛发。 从那无智无灵的野狐,转变成为了人族祥瑞! 他们的数量,逐渐增加。 从白泽最开始到华国时发现的十来只,增长到如今,已有数百只! 而最初的那十来只白狐,近来更是隐隐有着分尾的迹象! 白狐分尾…… 这是返祖! 太素天的入口,在远古洪荒不周山下的栗广之野。 这片广袤的原野上,有两座山丘。 其一为青丘。 九尾狐青丘一族所居。 其一为涂山,九尾狐涂山一族所居。 巫妖大劫,涂山九尾狐参战,近乎阖族陨落! 就连涂山本身,也被祖巫句芒打碎! 但涂山九尾狐并未因此灭绝! 有一头幼崽从其母亲的腹中幸存。 她就是人皇启的生母! 她为了孕育出第一代人皇,不惜触犯了天地禁忌,化身为石! 但也正是因此,涂山九尾狐一族的血脉,融入了人皇传承之中。 此后,人皇之治昌盛之时,就会有九尾狐降生。 现在,华国的白狐,出现分尾迹象,不由得不让白泽联想。 但问题是…… 人皇时代的九尾狐,只会降生在人皇家族。 现在,华国的白狐算什么? 它们只是野狐,又圣人教化功德滋润而转化的瑞兽而已。 它们却在向着祥瑞进化。 甚至可能成为九尾狐! 那它们算什么? 涂山一族,还是青丘一族? 白泽也不知道。 或许,只有太素天圣人,才知道其中原因。 微微叹出一口气,白泽看着截教圣人,如往年一样,在两岸众生之中,选择着一个又一个新生的婴儿,抱在怀中,把玩片刻。 人族、妖族、水族、巫族甚至阿修罗一族。 近乎雨露均沾! 这看似是完全随机的选择,然而,每一个被圣人抱过的孩子,气运都出现了变化! 而如今,情况似乎出现些新的变化! 白泽的法眼,清晰的看到了,当圣人接过一个阿修罗的幼崽时。 一片柳叶的虚影,在那小小的幼崽额头,留下了不为人所知的柳叶痕迹。 一抹教化之光,随之浸润在这阿修罗幼崽的肉身。 白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华国的教化圣树,居然出现了启迪智慧的能力?!” “这可是……” “西方准提圣人的大道菩提圣树才能有的天赋!” “而且,那大道菩提圣树启迪智慧,是需要消耗菩提果的!” “截教圣人此举,却似乎并未让这华国的圣树有什么消耗!” “最紧要的是……” “这圣树不别跟脚,不拘出身!” “人族智慧可以启迪,妖族智慧也能启迪!” “巫族、阿修罗更能启迪!” “不可思议啊不可思议啊!” 白泽在心中喃喃自语着。 这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了! 这是前所未有的奇迹! 因为,巫族、阿修罗,都是不通因果的族群。 其智慧启迪,无比艰涩。 也从未有过教化圣树能启迪其智慧的先例! “为什么会如此?”白泽不懂了。 是华国的这株教化圣树特殊? 还是华国道统特殊? 或者,截教圣人掌握着特殊的神通? 7017k传统的亲民活动,持续了一天就宣告结束。 徐吉回到了鲁山之上,重新坐到了柳树之下,开始了他的工具人生涯。 一边教学,一边消化着老神仙传下的东西。 细细体会着,吐纳之术的奥妙。 然后再将自己所得,传与学生们。 上课间隙,徐吉会四处走动。 去曹郡,察看旱魃们在地下的情况。 隐身在民间,旁观着一个个乡村的劳动、分配、商议。 行走在工坊,看着那一个个学生、修士们聚集着研究新式农械,改良阵法。 进入市集,观看众生采购商品。 又和柳树交感,查阅华国诸般民生数据。 重点在人口、香火产出。 一切都看上去很美丽。 曹郡地下的旱魃,虽然在持续炙烤大地。 使得两千里山川,几乎寸草不生! 曾经茂密的森林,如今已经成为焦土,昔日的良田,完全开裂。 所有木制建筑统统被焚毁! 华国想了无数办法,也没能熄灭大地之下的火焰。 巫族们甚至曾考虑过,干脆打洞下去,挖到地脉中,将在其中‘燃烧’的异物取出来。 可惜,没有大巫坐镇。 仅靠几个巫王,这样的设想没有实现的可能——必须要有一尊大巫,稳定地脉,防止崩塌。 不过,曹郡大地虽然无法耕种。 但,地下的旱魃们,却也没有苏醒的趋势。 徐吉甚至感应到,那些地下的旱魃的温度,似乎比去年下降了一些。 特别是随着,那些曹国的仙种神裔一个个的在华国受审、判决之后。 这些旱魃的温度,又下降了不少。 在徐吉的感知中,那些愤怒与诅咒燃起的火焰,似乎熄灭了一些。 可惜,这些东西的温度,依旧很高,也依然在炙烤大地。 想要自然熄灭,目前来看,似乎不太可能。 好在,祂们现在比起去年,活跃度降低了很多。 至少,暂时不需要担心这些东西忽然从地下跳出来,然后践踏华国大地,焚烧一切了。 不过,其实徐吉可能更希望祂们现在就跳出来。 早点消灭掉,曹郡重建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曹郡之外的中原,徐吉也关注了一下。 灾厄四起,民不聊生! 秩序彻底陷入混乱。 凡人,只能四处逃亡。 华国的妖族和水族,绕行曹国,通过大江前往江北。 建立起数条难民通道,以帮助难民顺利进入华国疆域。 这就让华国的人口,依然在持续增加。 平均每月,难民涌入都在十万以上! 如今,华国众生登记在册的总人口,已经超过了两千两百万! 人族占据着绝对主导地位,超过七成! 其他依次是水族(东海水族大量持续涌入)、妖族(妖族人口进入停滞期,主要是十万大山里的妖族人口被虹吸的差不多了!)、巫族(巫族在持续增长中,如今已经有八万!)、阿修罗(这两年,因为西牛贺洲的阿修罗狂潮,很多战败或者被击溃的阿修罗在九幽血海里慌不择路,经常有迷路来到南瞻部洲的,所以阿修罗一族的数量也稳定增长,现在差不多有两千了,大部分是雌性)。 目测到明年,人族人口可能会超过八成! 这让上上下下,都笑开了花。 人族越多,香火越多,灵粮也越多。 大家的前途也就越好! 什么都可能骗人。 但香火和功德不会! 整个华国,都是一片欣欣向荣。 受此影响,鲁山上的花草树木,也日益俊秀。 每到夜晚,东方苍龙七宿的星光,就不断投射到鲁山上。 将整个鲁山妆点的银光闪闪,远远看着,好似是一座矗立在天地之间,为迷途之人指引归路的星光灯塔! 尤其是子夜之时,星光甚至如瀑布般落下。 鲁山的地脉和仙山上的灵脉,都因此而壮大起来。 每到早上就会有大量灵气,从鲁山喷薄而出,顺着晨风,滋润附近的千里山川。 这带来的最直观改变就是,以鲁山为圆点的一千里地区,天材地宝出现的概念越来越多! 多种只在传说中的仙草、神木,被人发现。 然后,就被重点保护起来了。 华国,自然不会竭泽而渔。 这些东西都是留给子孙后代的财富! 徐吉将这些东西,都一一记下来,相关数据整理好,在神魂之中,用老神仙的法力,做成了表格。 打算回去后,将这些数据修改一下,与陈昂教授参考。 以此来制定发展计划和技术路线。 时间也就在这些琐事中一点一滴的过去。 转瞬,就已经是八月了。 徐吉又到了离开的时候! …… 黎明之前,通天教主缓缓的结束了修炼。 从这庭院的假山之后走出来。 在圣人走出来的路上,散落着十几个大大小小的灰色、黑色的小巧之物。 这些东西都已经稀碎。 乃是通天教主在来这里修炼之前发现并打碎的。 通天教主虽然不认得这些东西。 但他会用手机查啊! 拍个照,然后扫描照片,万度一下,自然就知道了这些东西的用处。 所谓的‘监控摄像头’。 这方天地的凡人们用来监视、窥探他人的造物。 而这些更是军用级别的间谍设备。 但,仅仅打碎了这些东西,似乎也依然无法阻止别人的窥探。 通天教主抬起头,在他头顶的天空上,他能看到有什么在悬停着。 蓝色的光点,一闪一灭。 “无人机……”通天教主摇摇头,这已经是第四台跟踪监视他的活动被他发现的所谓无人机了。 “本座虽是客人,不愿与主人家发生冲突……” “然则……” “主人家也不可如此待客啊!” 说着,通天教主就轻轻伸出脚来,踢了一下路上的一块金属碎屑。 砰! 那小小的碎片,撕破了空气,发出尖啸,猛地的飞向空中,那悬停在数百米的低空环境中的无人机。 轰! 一道电光闪过,那无人机就打着转掉了下来。 但它在坠毁的同时,也将拍摄到的影响通过卫星数据链,传到了发射它的终端之中。 特别是其搭载的敏感电子设备所记录到的数据,成功的被传回。 这些数据在中央计算机中被输入。 与之前记录到的数据、影像开始对比,一个模型被建立了起来。 ------题外话------ 惨兮兮~今天状态奇差! 休息一下,明天再日万~ 7017k天亮了。 藤田野从梦中惊醒,浑身是汗! 梦中的一切,让他哪怕醒来,也依旧心有余季。 “不可能……不可能!” “绝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着。 但梦中种种,却让他浑身发抖。 因为这让他害怕,也让他恐惧! 更让他发现自己其实是个懦夫! 不敢反抗的懦夫! 引颈受死的懦夫! “武士,岂能害怕?” “何况只是一个梦!” 藤田野从榻榻米上站起来。 门外两个服侍的女仆立刻进来,替他更衣穿鞋。 又将早餐端进来,喂他进食。 一顿早餐吃完,藤田野终于将情绪整理好,恐慌从心头褪去。 这个时候,他的心腹之一的中村田,来到了他面前。 “藤田公!”中村田鞠躬:“我们渗透进目标周围去监视的人,发回了反馈……” 藤田野看了一眼中村田,将仆人挥退,然后问道:“情况不好吗?” 若不是出了什么重大的事情,中村田不会这么急匆匆的回来。 “是!”中村田低下头去:“目标警惕性极高!” “我们只拍到了几段加起来十几秒的画面……” “另外,我们按照到目标身边的几乎所有监控器,都被他找到、摧毁了!” 说着,中村田将一个平板递给了藤田野。 藤田野接过来,打开视频。 就看到了夜色下一个人影走出庭院,然后摄像头就开始打转,一头栽向地面。 下一个视频甚至还没有拍到对方的全貌,就已经被一颗迎面而来的石子打碎了镜头。 藤田野一一看着。 对方的敏锐和警惕性,简直不是人! 无论采取怎样的措施,不管使用何种设备,似乎只要进入他身边一定范围,就必然被发现。 伪装的再好都没有用! “为什么不出动高空无人机?”藤田野问道:“我记得饕餮有一批高空无人侦察机啊!” 中村田在明面上是藤田安保的总监。 但私底下他还有个身份。 饕餮会会长! 整个亚洲最大的武道佣兵组织的会长! 中村田摇头说道:“我们动用了……” “但,无人机才靠近酒店空域,就被击落了!” “我们怀疑,酒店顶楼布置了反军用无人机的设备!” 藤田野的脸色顿时剧变:“所以,我每年花二三十亿刀勒,就养了你们这么一群废物?” 他盯着中村田:“中村君!你要记住,我的命令是:不惜代价!” “哪怕饕餮的人死光了!” “我也要目标死!” “嗨!”中村田立刻鞠躬:“藤田公,我们也不是没有进展,至少我们的情报网络,就已经截获了今天上午十点钟,目标人物会在酒店会议室里和新罗的李孝奉会面!” 啪! 藤田野一巴掌拍在了自己面前的桉几上:“该死的赘婿,果然背叛了!” 然后他问道:“情报可靠吗?” 中村田点头:“非常可靠,情报得到了多个渠道的验证!” “包括了我们在李孝奉身边的人,以及新罗的卡卡办公室里的人,都验证了情报的可靠性!” “另外,克鲁尹教授,也向我们通报了这个情报!” “克鲁尹教授?”藤田野咀嚼着其中的信息。 克鲁尹,已经被那位托马斯议员剥夺了军事指挥权,只剩下了花旗中央情报局的特别行动队的指挥权。 这是他的职务。 除非白房子下令撤销他的特别行动处处长的职务。 不然,他依然可以调动花旗庞大的情报搜集网络,并指挥花旗在亚太的多个特种武道作战小队。 现在,克鲁尹向他通报有关情报。 这其中必然有着深意! “教授也在鼓励我们!” “至少是默许我们!”藤田野兴奋起来,他对中村田说道:“中村君,你去试探的联系一下教授的助手文森特!” “就说我们要求共享预警机信息和卫星信息!” “看看对方的反馈!” “若是对方同意的话……”藤田野亢奋起来。 假如藤田野没有记错的话,在暹罗的空军基地里,有一批花旗在五十年前封存的武备。 这些武备,恐怕连花旗人自己都忘记了。 毕竟,五十年前的老古董,即使依然存在,也没有什么战斗力了。 然而,藤田野却通过关系知道,其实一直有人在定期维护那些被封存起来的武器。 每年都有相关拨款! 这叫巧立名目,也叫分肥。 但,藤田野记得很清楚,饕餮曾经报告过,那些被封存的武器的清单。 其中,有一批武备,格外显目! 十二架疣猪。 这种飞机,皮实、耐用。 只要保养得当,应该是还能起飞的。 至少,应该还有几架可以具备作战能力! 这种飞机,现在都依然在花旗空军服役。 是一种经济、高效的对武道家专用攻击机。 哪怕是s级甚至超S级的武道家,在疣猪的30MM加特林机炮面前,也只能抱头鼠窜! 疣猪还能携带航空炸弹、导弹,对重装甲单位和工事进行打击。 要是可以通过克鲁尹的关系,将这批飞机从暹罗的机库里‘偷’出来。 那么…… 说不定可以起到关键性的一锤定音的作用! 不过,这种事情不能明说,只能意会。 不然的话,即使克鲁尹愿意支持。 也有可能被那位托马斯议员发现,从而直接下令扣留! …… 克鲁尹也在看着视频。 从东瀛人那边搞来的视频。 对花旗而言,东瀛几乎是单向透明的。 东瀛的任何事情都瞒不过花旗的耳目。 特别是那些重点关注的对象,他们可能连晚上上了几次卫生间、尿液颜色如何都瞒不过花旗。 看着视频里,那些被‘仙人’准确找到,一一击毁的摄像头、监听器、无人机。 克鲁尹感觉自己非常兴奋。 “我的……你是我的!”他死死盯着那个一闪而逝的身影。 “我会吃下你的血肉……吞噬你的一切秘密!” “然后……” “我就是神!” 他的皮肤在兴奋中,一块块的跳动起来。 特别是手臂和脸部,好像有无数东西,正在欢呼。 因为兴奋,克鲁尹甚至张开嘴,大口大口的开始喘息。 他的舌头从嘴里吐出来,滑腻腻的,伸出了足足五十多厘米,舌苔上满是暗红色的菌斑。 只要吃掉这个仙人! 就像吃掉、吞噬那些妖鬼一样。 让他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克鲁尹相信,他将拥有整个世界!无所不能的感受褪去,肉身再次变成肉体凡胎。 无力感从心头浮现,然后迅速褪去。 徐吉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坐在阳台上,身旁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身体四处,传来阵阵酸痛。 但四肢百骸的经络、穴窍,却不再滚烫如火。 显然,老神仙昨夜修炼过。 已是重新让肉身和太阳之力取得平衡! 徐吉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就捡起了地上的手机,打开老神仙留下的视频,看了起来。 老神仙依然是言简意赅,几句话就将昨夜的一切介绍了一遍。 然后就交给了徐吉一个任务——今天前往娜迦鬼树所在的区域。 到晚上,老神仙会亲自前往那个鬼树所在的峡谷实地考察。 老神仙的态度很严肃。 徐吉看完视频,也重视了起来。 “那株‘鬼树’或许存在着秘密!”他想着,思考着。 神话世界里的邪祟,徐吉已经见识过了。 天生地养的妖蝗,从妖蝗孵化出来的肥遗,还有被肥遗激活的旱魃。 进化论,哭晕在厕所。 而蓝星上的鬼树,徐吉也看过了。 也是不讲道理! 那株娜迦鬼树,极有可能是二十年前的一头妖鬼的尸体演化而来的。 但妖鬼徐吉已经知道,其实这些东西是寄生在其他物体上的。 无论什么形态的妖鬼都是如此! 它们属于一种无法被现代科技检测到,但确确实实存在的‘幽灵’。 老神仙曾抓过数十只,并将它们塞入盆栽的花草之中,改造成聚灵阵,以聚拢天地灵气,淬炼日月精华,为徐吉筑基。 那个时候,徐吉并未多想。 但如今,徐吉回过味来了。 “既然,所谓‘妖鬼’只是某种‘幽灵’占据了物体,演化而来的……” “那么,照道理讲,‘妖鬼’寄居的‘肉身’的朽坏,其实不影响它们继续存活……它们可以转移载体!” “就像寄居蟹,贝壳是可以随时换的!” “那么鬼树是怎么来的?” “为什么妖鬼死后,尸体上会长出鬼树?” “到底是妖鬼孵化出来的鬼树?还是‘幽灵’孵化出来的?”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秘密?” “这个秘密是否就是吸引老神仙注意力的东西?” 徐吉隐隐有所预感,或许对老神仙来说,比起鬼树上那些可能帮助徐吉成就金丹的果实。 老神仙更关心,那所谓鬼树和妖鬼之间的关系! 叮铃铃!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来。 徐吉回头看向客厅里的酒店电话座机。 他走过去,接通电话。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徐吉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接通。 电话筒对面传来一个明显用了变声卡的男音,他用着一口生硬的官话:“徐先生!” “您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听我一句劝,离开这个地区吧!” “尽快回到您安全的祖国!” 徐吉皱起眉头来:“你是谁?” “您可以叫我g先生!”电话对面的男人说道。 “g先生?” “是的!”他微笑着回答:“我是神圣罗马的g……” “神圣罗马?”徐吉乐了:“不是早已经灭亡了吗?” “伟大的帝国,虽然已经消亡,但它的精神依然鼓舞着我们!” “从巴黎一直到君士坦丁堡……” “我们团结在一起,为了创造更美好的世界!” 徐吉摇摇头。 都什么和什么嘛? 还有‘君士坦丁堡’? 我怎么听说是‘伊斯坦布尔’? 想了想,徐吉想起了网上的那个梗。 绿萝也是罗! 于是就笑了一声,然后说道:“g先生对吧?” “感谢您的提醒!” “不过,我想我可以应付现在的情况!” 娜迦鬼树周围发生的事情,桂灵一直有和他沟通。 相关动向,也在持续与他分享。 所以,徐吉知道当地的军阀和外来的佣兵们,已经打成一锅粥了。 危险?当然是有的。 不过没有关系! 因为晚上九点之后,那些可能的敌人,要面对的就不再是作为凡人的徐吉。 而是来自神话世界的一极,拥有毁天灭地之能的道祖! 哪怕道祖法力受限,但道祖就是道祖! 连徐吉都不知道,老神仙到底有多少神通和手段是现在就可以施展的! 阿基米德曾经说过,给我一个支点,我就可以撬动蓝星。 对老神仙来说,支点无处不在。 旁的不提,谭城市城郊的那个聚灵阵,就已经超越了蓝星科技! 简直是神迹一样的东西! g先生听到徐吉自信满满的回答,他只是笑了笑,然后说道:“徐先生,既然您如此自信……” “那么,我也只能祝您好运了!” 徐吉听着,立刻说道:“别!” “还是不要了!” “您还是祝别人好运吧!” 对方虽然用了变声器,但徐吉还是敏锐的从他的口音中听出了一点微弱的罗刹口音。 在网络上,罗刹人祝您健康,祝您好运,基本等同于乌鸦嘴。 对方笑了起来:“那好吧!” “我祝您的对手和敌人好运!” 说着,他就挂断了电话。 徐吉也放下电话。 “有趣!” “一个可能有罗刹血统的欧陆人,却怀抱着‘神罗’思想……” “他想做什么?” “学拿破仑?” 徐吉摇摇头。 当年拿破仑尚且被带英锤进了土里! 现在这局势下,哪里还有什么拿破仑的生存空间? 大抵是个疯子! 徐吉想了想,就将这个事情抛之脑后。 …… 布达佩斯。 一座古堡之中,穿着燕尾服,戴着黄金面具的男人放下电话。 他扭头看向自己身旁的侍女:“刚刚的通话安全已经处置好了吗?” 侍女微微点头:“大人,已经处理好了,系统已经对花旗的网络监控和通讯监控系统进行了干扰,确保在刚刚的通话过程中,他们无法定位、监控!” “很好!”男人点点头。 侍女却是好奇的问道:“大人,照道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应该与我们无关吗?” “甚至我们应该期待他们之间发生剧烈冲突!” “这样,勒在我们脖子上的绳索,才能得到一定程度的缓解!” “蠢!”男人看着侍女,一双湛蓝色的眼珠子,满是锋芒:“谁告诉你,若花旗陷入泥潭,我们脖子上的绳索就会被放松?” “哼!” “只要没有发生核战争,双方互相摧毁,局势紧张,只会导致一件事情……” 他站起身来:“花旗人将勒在我们脖子上的绳索不断加紧!” “甚至让我们窒息!” 侍女不明白了:“为什么?” 男人笑了:“花旗人自诩新罗马,新世界,新大陆……” “与之相对的我们就是旧大陆、旧世界!” “一旦新世界陷入对抗的泥潭……” “为了确保旧世界不至于趁机崛起,就像当年的花旗一样大发战争财,花旗人就一定会对我们动手!” “经济、金融、军事、产业……全方位绞杀!” “他们会趁着他们还能主宰、控制我们的时候,将我们的最后一丝元气抽干净!” “这样不仅仅可以保证继续掌控我们!” “还能避免,一旦局势紧张或者战况不利的时候,国内资本外流!” “你要知道!”男人盯着侍女:“我们和他们实际上是一个人种、一个文化……” “花旗面临战争的时候,他们国内的有钱人,就会在恐慌中出逃!” “第一选择,肯定是旧大陆!” “这对花旗而言是不能容忍的!” “所以,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花旗人会选择先将欧陆打烂!” “这样资本就没有地方可以去!只能和花旗共存亡!” “所以……”男人悠悠说道:“对我们而言,现在,必须尽一切可能为和平呐喊!” “那不仅仅关乎世界稳定!” “更与我们的切身利益密切相关!” ------题外话------ 这两天要改文~ 前面有些章节被举报了~ 我擦!阴阳生灭,五行循环,因果交织,重新从道心升起。 但,这一次似乎有些不一样的感受。 仿佛有新芽萌发,雏鸟破壳之感。 通天教主微微伸手,便已抓住了青萍剑。 指头一掐,他便明白了。 “慈悲!慈悲!” “原来是汝等已获新生!”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圣人道心倒映着禹余天深处,他亲自开辟的‘幻境’。 空无一物的‘幻境’,如今渐渐有了屋舍、田地与山川河流之景。 不过,拉近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些屋舍、田地、山川河流,其实都是些三角形、方形、圆形、菱形、正方形、椭圆形等等奇形怪状的图案构筑而成。 只是像屋舍、田地、山川河流而已。 实则都是假的! 此乃‘有无相生’。 属于圣人道果力量所塑造的虚妄。 更是数学大道的力量与华国道统互相交织的结果。 通天教主于是掐动法诀,瞬间挪移回到碧游宫。 然后念头闪动,便沉浸到禹余天的幻境之中。 这幻境,本是通天教主欲为将来截教门人开辟的一处‘论道、演法’之所。 本是,便是借助道果的伟力,从‘无’中开辟出来的‘有’。 那西方教二圣,如今正在开辟的三千婆娑世界,亦是与这幻境有着相同的属性。 皆是自‘无’开辟出‘有’。 只有混元无极圣人,才能有此威能。 虚空造物,以名为名,以道为道。 踏足到幻境之中,通天教主举目一望,道心便已了然。 “慈悲!慈悲!” “吾明白了!” 他已明白,缘何西方教要不惜代价,开辟三千婆娑世界。 他更知道了,阐教缘何肯在昔年的封神榜上,退后一步! 概是因这幻境如今表现出的种种,让通天教主惊讶不已。 依托道果伟力,从‘无’处开辟的‘有’。 也就是眼前的幻境世界,虽是虚妄之物,数学大道与道统交织而成的产物。 这里的一切,看上去也都是荒诞不已。 种种不同图案,拼凑起来的屋舍、大地、山川与田野。 只是‘名’而已。 通天教主想起了自己在徐吉那方天地所看的《道德经》之中的一句话: 有,名万物之母,无,名天地之始! 当日,他看到此处时,还未能发觉。 直到此刻,通天教主见着眼前,顿时醍醐灌顶。 他抚掌赞道:“禹余天中,贫道未开辟‘幻境’之前,岂非就是无名?” “如今,幻境已辟,自然是有名!” “万物之母,于斯生焉!” “果然是玄之又玄,妙之又妙!众妙之门!” 名,就是混元!就是理解!就是知道!就是明白! 一切众生所知所觉,构成的东西就是有‘名’。 而众生所不知的,则是无‘名’。 但不同的人所认知的世界是不同的。 所以,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有与无。 有与无之间的界限非常模糊。 打个比方,南瞻部洲的人族凡人多数一辈子也没有见过海。 所以大海在这些人的心里基本没有概念。 但有一天,有一个从未见过海的人,来到大海边,看到波澜壮阔的大海。 大海在他身上,就从无变成了有。 这就是西方教为何无比推崇‘顿悟’的缘故。 有与无,只是一线之隔。 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佛陀之所以是佛陀,是因为佛陀比其他人知道更多‘有’。 而西方教容易堕落,也在于此。 有与无,一线之隔,佛与魔,相生相存。 一念极乐,一念九幽。 故而,西方教讲: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并非是妄语,而是一种可能! 看着眼前一切,那种种有名。 通天教主的道心微微一跳,他感觉,自身道果上的一丝瑕疵,在此刻悄然祢和。 这对通天教主而言,也是一次‘无’名到‘有’名。 而他积累早已经足够。 只是时机未至,未能参悟这一关隘。 现在,见到‘有名’,‘无名’自然崩塌。 道果水到渠成,圆满了一丝! “慈悲!慈悲!”通天教主稽首礼赞。 他身前的这个由道果伟力牵引,数学大道与华国道统交织塑造的天地。 看着是极为虚妄的。 山川、大地、河流、田野、屋舍。 就像是一个个拼凑在一起的图案。 但,这些图案并不是一成不变,也不是毫无生机的。 有些影子,在这些图案之中来来往往的穿梭,机械的行动着。 模模糊糊之间,能勉强辨认出来,这些影子似乎是在劳作、休息、走访、做饭。 但,它们的行为是固定,它们的行动是机械的。 只是本能的走动,机械的循环。 像是华国那些上了发条的钟表一样。 它们没有意识,没有思维能力。 它们处于‘无’名状态! 通天教主知道,当这些无名之影,具备意识,开始拥有思维能力时。 无名就会崩塌。 有名成为现实! “三千婆娑世界,是否也是如此?” “西游记中描述的所谓地府、地狱,是否亦是如此?” 无,名万物之母,有,名天地之始! 有无相生,当地府意识到自己是地府时,那么地府就会诞生。 当地狱认知到自己是地狱时,地狱就会从无名崩塌为有名! 圣人在这个过程之中,道果自然圆满,填补过去的漏洞。 也是一个从无名到有名的崩塌。 然而…… 通天教主知道,这不是圣人的最终追求! 因为无论是无名还是有名。 都只是大道衍生的产物。 对圣人而言,无名成为有名,只是第一步。 正如此刻的幻境。 从无到有! 然而,在事实上,这依然是‘无’名。 因为通天教主知道,这里是不真实的,只是一处幻境。 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一眼能看出来的假。 哪怕将来此方幻境,演化的如地府、地狱一样真实不虚。 有判官,有生死薄,有十殿阎罗。 那又怎样? 它能填补的只是道果的一丝缝隙,能圆满的不过是大道的一方缺憾罢了。 对圣人而言,这依然是‘无’名。 道果依然没有圆满,自身依旧无法超脱。 而圣人要做的是什么呢? 通天教主不由自主的想起在徐吉那方天地所看过的道德经。 “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 这带着浓厚老君风格的文字,从前通天教主以为是那方天地的凡人,模仿着老君的风格所写。 但现在看来…… 并未如此! “若那方天地的《道德经》和《西游记》皆是映照洪荒未来的镜子……” “那么……” “道德经就很可能是老君在未来,填补了自身道果瑕疵,甚至圆满自身大道,将欲超脱之时,留给门下的自我感悟大道之道!” “起码也当是,已然完成了类似地狱、地府一类有无相生之事后,所感悟到的种种所累积而成的大道之理!” “致虚守静,顺其自然!” “上善若水,无为而为,不争为争!” “确实是老君手笔!也确实是人教大道可能展开的方向!” “老君如此……” “吾呢?” “截教之道,又该走向何方?” 通天教主凝视着眼前幻境,喃喃自语着。 老君之道是老君之道。 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所以要致虚守静,顺其自然,要上善若水,以利万物众生。 但截教非是如此。 上清道果,是主动的,是进取的。 道德经可以参考,但不能照搬。 学我者生,像我者死,昔年三千紫霄客,能活到如今的,都是自我走出新路的。 即使是镇元子,也是开辟了地仙之道,走出了散修之路。 任何照搬、模仿他人之道者,最终都灰飞烟灭了。 道心念头翻转着,通天教主抬起头,看向头顶。 众生残魂与怨念所化生的獬豸,就徜徉于头顶那由种种图形所塑造的‘天空’上。 幻境中的影子,便是这獬豸的投影。 通天教主看着祂。 指头掐动,他同时感应到了,华国的无数獬豸官衙。 这些官衙内,也有着一头头正在活化的獬豸幻影。 这些影子或寄托于官印之中,或藏身于官衙的雕像上,或寄生于官衙的牌匾上。 与这幻境一般。 它们是机械的、没有思维能力的。 然而…… 道统与道果互相共鸣。 数学大道在无数学校之间交织。 因果碰撞,有无相生。 “慈悲!慈悲!” “原来徐吉早已经误打误撞,为贫道寻到了前路!” 人教的道,是被动的主动。 致虚守静,顺其自然! 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 而现在,正在进行的一切,却是主动的被动。 另一个层面的道法自然。 但更积极、更主动,更有进取心。 不过,这一切都被隐藏在顺其自然的伪装下。 这恰好与截教大道彼此契合。 天之道,补不足而损有余。 故为天地众生,截取天机一线,生机一缕。 亦与华国道统的符瑞,暗暗相合。 天行健,君子自强以不息。 是故,元亨利贞! 是故,潜龙勿用! 是故,见龙在田! 通天教主明悟至此,道心便悄然一动。 道果上的一丝瑕疵,再次圆满。 …… 上午九点五十分。 徐吉刚刚结束与陈昂教授之间的通话,就接到了桂灵的通知。 说是七星财团的社长,已经在真腊度假酒店的会议室里等候他‘大驾光临’、‘指导教育’。 徐吉看了,摇摇头。 七星财团把他抬的有点高了。 昨天的阵仗又搞得那么大! 正所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也不知道,他想要什么?”徐吉想着。 他拿着手机,整理了一下衣冠,就走出房门。 “但,我能给的,也就一点……” “最多帮他调理一下身体!” “再多,也就没了!” 他现在只是个筑基小修,法力虽然有,但懂得不太多。 神话世界学到的东西,也用不到蓝星。 所以,若那位社长想要的东西,徐吉给不了,那就只能抱歉了。 刚刚出门,徐吉就看到了,几个酒店的工作人员已经在门口等候。 而门前的院子,散落着许多小东西。 他看了看,都是些监控设备的碎片。 稍微数了数,起码十几个! 徐吉叹了口气,莫名想起了那位打电话预警的G先生。 “我还真的被人盯上了?”他耸耸肩:“那就来吧!” 现在的他,只要不被现代化的重火力糊脸,大抵是可以逃命的。 更何况,他背后还有人! 所以,他是真的不怕! 将路上的一些碎片踢开,徐吉径直走到门口。 酒店的侍应生就上前来:“贵宾,您要会见的客人,已经在会议室了……” 他看了看院子里的情况,然后小声问道:“请问,贵宾您是否需要酒店服务?” 徐吉点点头。 “好的!”他微笑着说:“我们会安排人将您的住所打扫一遍……” “现在,请您跟我们来!” “会议室在酒店大楼的八楼!” 徐吉点点头:“带路吧!” …… 李孝奉坐在金碧辉煌的会议室里,心脏砰砰砰的跳动着。 他不停的看着时间。 已经是高棉时间九点五十八分了。 但,他依然没有得到通知。 “会不会不来了?” “会不会出现了什么问题?” 无数想法在脑子里蹦出来。 此时此刻的李孝奉只觉得自己如同当年在东瀛求娶那位小姐时的感觉。 忐忑、期待、恐惧、害怕…… 种种情绪不一而足! 实在是他知道,这是自己命运的转折点。 能不能争取到‘仙人’认同。 能不能得到‘仙人’赞许。 决定了他的生命! 能不能活的更久?更健康? 也决定了他未来的前途——是否能够更进一步! 从仆人升格为朋友。 成为那些真正的掌握着财富的大人物们的朋友。 李孝奉明白,就在此时此刻,无论是罗国的那些财阀,还是旗国的那些家族,都在盯着他。 也在等待着他这一次行动的成败结果。 “社长,来了!”秘书推开门,大声说道。 李孝奉立刻站起身来,哆哆嗦嗦的整理了一下衣襟,将眼镜镜片扶好:“来了吗?在哪?” 此时此刻的他紧张的连后背都已经湿透! ------题外话------ 又被举报了~改文、删文~ 以后,很多东西都得模糊化了~ 怕了!怕了! 真的是,不知道哪里有这么多闲人,抓着一点,就无限放大。 至于吗?我也没写别的啊!叮! 电梯门开了,徐吉在那位侍应生的引领走了出来。 迎面便看到了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堆着笑,在会议室的大门前等候。 徐吉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上学的时候,有个罗国的知名大学毕业的客座教授,还在公开课上吹捧过这位‘罗国最具代表性的企业家’。 吹的真是天花乱坠,仿佛这位罗国的大富翁,从生下来就已经注定要成功。 而且,他没有缺点! 几乎就是一个完人! 那个时候,还在象牙塔里的徐吉,对这样的吹捧,几乎没有什么免疫力。 别说是李孝奉这样的异国人士了。 便是国内那些被吹捧成‘国家良心’、‘社会栋梁’的大富翁,徐吉当时也是崇拜的。 直到,他走上社会。 在现实的毒打下,他明白了,宣传是宣传,现实是现实。 千万不要混在一起。 因为那样的话,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自然的,徐吉也就不会再相信那些被舆论和宣传粉饰、妆点起来的创业明星、财富偶像。 而是开始听其言,观其行。 这让徐吉最起码避免了成为韭菜,保住了父母的积蓄。 至于李孝奉? 徐吉脑海中出现了好几个在围脖上吃瓜看过的黑料。 就看着这位在围脖上被很多人称为‘罗国皇帝’、‘财阀领袖’的大富翁,满脸堆着笑,迎了上来,开口就是流利的官话:“徐先生,您好,鄙人李孝奉!” 态度谦和有礼,神色自然友好。 就像是个邻居的大老爷,慈眉善目。 但,徐吉想起来的,却是某位据传被其逼死的罗国女星的照片。 于是,便嗯了一声。 这一声嗯,让李孝奉的手都抖动了一下。 然后他就满脸笑容的说道:“徐先生,说起来,鄙人对您可谓是神交已久……” “今日终于有幸能与先生一会,鄙人诚惶诚恐,不胜激动之情!” 徐吉淡然的笑了笑:“李老先生是罗国巨擘,日理万机,缘何想要见我?” 他的眼睛,盯着对方。 这个已经老去的罗国巨富。 按照官方说法,李孝奉已经有八十七岁了。 正常的老人,在这个年纪,属于连走路都有些为难的时候。 阿兹海默症、癌症都是高发区。 但李孝奉除了满头银发外,却没有什么太多的老迈痕迹。 他依然步履稳健,精神矍铄,脸上的皱纹都很少。 实在不像是个八十七岁的老人。 李孝奉被徐吉盯着,下意识的有些发毛。 此刻,他感觉,盯着自己的人,不是‘人’。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中,似乎有着金色的三足神鸟,在振翅高歌。 这让李孝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姿态放得更低了。 “在徐先生面前,鄙人怎配称什么巨擘?” “若是先生不弃……”李孝奉鼓足了勇气,说出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鄙人愿为先生座下一牛马……” 有着深厚古代中原文化修养的他,低下头去:“愿为公子驱策,以效犬马之劳!” 不仅仅连称呼都改了,他还作势就要跪下去。 用古代的仆人见到主人的礼节磕头。 这是他准备了很久的姿态。 也是他下定了决心的事情! 他的膝盖从来都不硬。 起家跪的是东瀛的财阀,壮大靠的是给旗国财阀当狗。 以前给人当狗都肯干。 何况是现在给神仙给狗? 他唯一担心的是:神仙不要他这个奴才! 徐吉微微抬手,李孝奉的膝盖就像灌了水泥一样,怎么都跪不下去。 “李老先生言重了!”徐吉说道:“如此重礼,我不能受!” “再说了……”徐吉拍拍手:“现在时代变了啊!” “现在是自由平等普世的世界!” “是是是!”李孝奉眼珠子一转,马上就答道:“是鄙人唐突了!” “还请公子见谅!” 却是死也不肯改口了。 这就是李孝奉这样的人能成功的原因之一。 打蛇随棍上的技术,早已经炉火纯青。 连旗国都屡次三番上当! 徐吉也是无奈。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 人家姿态放的这么低,又是个老人。 徐吉还真不好甩脸色。 虽然脑子里,总是想起了那些黑料。 但…… 那些黑料终究是发生在罗国的事情,和徐吉离得远,也不能确定真假。 可李孝奉却实实在在的要在谭城市砸下五百亿刀勒,建设一个现代化的高科技产业园。 桂灵不讲,有关方面也不说。 可不代表徐吉自己不会看。 谭城市论坛上,都已经疯掉了。 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着这个投资带来的影响。 这可是切切实实的涉及到了几万、几十万人的生计。 带动的上下游产业链和就业就更不要说了。 所以,哪怕那些黑料是真的。 徐吉还真没办法,将这么一个项目给拒之门外。 他太清楚,就业意味着什么了? 在现代社会,一份稳定、收入不错的工作,对大多数人来说,就是人格、就是尊严,就是全家的希望。 几十万个类似的岗位。 就是全市的希望! 徐吉不可能也不会掐灭这丝希望的火种。 他终究无法为了远方的所谓公平,而弃眼前的人于不顾。 他只好是笑了笑,道:“李老先生……” “在……” 徐吉走向会议室,道:“进来说说看吧!” “您想要什么回报?” 五百亿刀勒的投资,买一个机会,在徐吉看来怎么都够了。 李孝奉立刻心花怒放的跟了上去。 他是个聪明人,哪里肯这么随便的浪费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 “鄙人怎么敢奢望向公子索求什么?”他近乎谄媚的说道。 “鄙人只想为公子做些能做的事情!” “只愿公子,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这就是一个试探了。 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只要这位仙人不反驳,那就意味着……长生是存在的! 不死也是可能的! 长生不死啊! 这是传说的神话! 也是每一个已经拥有了财富和权力的人,余生最后的幻想了。 只要有可能…… 没有人愿意死。 只要有一丝希望,李孝奉可以舍弃所有,赌上一切! 徐吉听着,笑了起来:“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呵呵!” 他自己自然是必然如此的。 神话世界的道祖亲自手把手的教,唯恐教不会,还附身入体,亲自帮忙调整呼吸吐纳和修炼方式,亲自打造适合自身的修炼道路。 但其他人,就很难了! 想要和神话世界一样,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几乎不可能!直到进了会议室,李孝奉都还在思考着‘仙人’之前那一声‘呵呵’。 以至于他神情有些恍惚。 直到身边的秘书,轻轻咳嗦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来,发现那位‘仙人’已经自顾自的坐到了会议桌的上首。 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正静静的看着他。 李孝奉连忙笑了笑,然后就坐了下来。 “公子……”他微笑着拍拍手:“知道您不喜欢俗物,所以,鄙人特意为您准备了一件比较雅致的见面礼!” 两个穿着黑衣的保镖,抬着一个长方形的盒子走了进来。 盒子外面包裹的布条被打开,露出了黑色鎏金的木制长盒。 徐吉看了一眼,然后看向李孝奉。 李孝奉堆着笑容介绍起来:“公子,这可是宝贝!” 他轻轻抚摸着木盒的表面,说道:“这是《五色鹦鹉图》!” “鄙人早年,花费重金,从旗国的龙虾博物馆中购得的真本!” 徐吉眨眨眼睛,不太明白。 李孝奉想起了这位‘仙人’的背景资料,只好解释道:“《五色鹦鹉图》乃是中原历史上的宋徽宗所绘之工笔花鸟画!” “亦是工笔花鸟画的巅峰之作,历代为贵国名家珍藏!” “北唐文帝、世宗都曾对其爱不释手,在其画卷之上留印纪念!” “百年前,贵国战乱不休,此物为东瀛人巧取豪夺而走,后来又落入旗国手中!” “鄙人素喜贵国文化,所以在十年前,听说旗国龙虾博物馆中所藏的此画要公开拍卖,便以重金购入,收藏至今!” “不过,我一个俗人,何德何能,敢收藏这样的艺术珍品?” “尤其是见到公子后,我深深的明白此画在我手里,真乃暴殄天物!” “只有在公子这样的雅人手中,如此珍品才算不被辱没!” 徐吉听着,点了点头,看向那盒子的神色都变了。 若李孝奉没有说谎,这就是国宝啊! 于是,伸手将那个黑色鎏金木盒,抓在了手里。 徐吉虽然不懂艺术,也搞不清这画的价值。 但他知道,既然是国宝,那么他现在拿了,就是物归原主。 “回头让桂灵带走,捐到谭城市的博物馆吧!”他在心中想着,嘴上毫不客气的说道:“既然老先生厚爱,我就却之不恭了!” 接着,徐吉就直视着对方:“老先生这又是投资,又是送宝……想必总归是有所求的吧?” “不妨说出来,若我可以办到,那就尽量办到!” 李孝奉立刻就道:“公子喜欢就好,鄙人哪里敢有什么要求?” “只盼着公子仙道早成,飞升得道,证就无上神通,享无尽仙福……” 徐吉哪里会信? 他笑了一声:“老先生还是别给我戴高帽了!” “在我国,现在就算是八岁的小学生都知道,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李孝奉楞了一下:“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作为一个优秀的资本家,他的本能让他对这句话无比敏感。 他几乎是立刻就反应过来,连忙道:“不敢!不敢……” “鄙人……真的是别无所求……” 他只是想要一张门票,一张护身符,一个融入这位很可能成为整个蓝星财富之巅的‘仙人’的圈子的机会! 为此,李孝奉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甚至,就连他的国家,也是全力支持他这样做。 那副《五色鹦鹉图》就是最好的证据! 李孝奉撒谎了! 这被收藏在齐国龙虾博物馆里的中原国宝,不是十年前被他收购的。 准确的说,应该是二十个小时以前,由罗国卡卡办公室直接向旗国龙虾博物馆发文,然后在多位旗国重量级人物的斡旋下,直接从旗国的龙虾机场起飞,经由大洋彼岸直抵高棉。 一路上,为了护送这趟飞机。 旗国与罗国的空军,接力护航。 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一个目的:永生! 即使做不到,也要退而求其次,寻求更健康、更悠长的人生。 大富翁们,已经应有尽有。 他们唯一缺的就是生命和健康。 他们不愿坐在轮椅上,更不想躺在病床上。 他们想和年轻时候一样! 做梦都想! 只要有任何可能,他们都会不惜代价,不惜所有! 哪怕和魔鬼交易,纵使与恶魔媾和。 可是,在这位‘仙人’面前,在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注视下,李孝奉感觉自己已经被完全看破。 他甚至感觉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秘密可言了。 仙人,拥有他心通,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他那里知道,哪怕在神话世界,道祖人物也未必可以看穿一个凡人的内心念头。 人心隔肚皮! 念头和神魂,是天地之秘! 除非超脱于天地之外,否则,难以看破! 但,仙人自有仙人妙法。 自身威势、法力感召、神通迷惑…… 仙佛们有一亿种办法,掏空他人神魂的防备,让其不由自主的匍匐在仙佛脚下,顶礼膜拜。 何况徐吉此身,还留着通天教主在时的气势与韵律。 这种道祖人物的气势与韵律,一旦展开,别说凡人,就是仙神当面,也难免两股战战,瑟瑟发抖。 这是来自位格上的压制! 也是源自远古记忆和残留于神魂之中的敬畏。 圣人当面! 没有人可以安坐! 所以,当徐吉认真的时候。 不止是李孝奉,包括李孝奉带来的人,都只觉得神魂战战,仿佛面对着高山、凝视着大海。 不禁两股瑟瑟。 肌肤的毛孔,更是收缩起来,好似置身于冷库。 连牙齿都开始打颤,说话更是吞吞吐吐起来,还开始夹带起罗语。 徐吉见着,摇了摇头,道:“这样罢……” “我看老先生的身体,似乎有些问题!” “不如,我帮老先生调理一二……” “略作报偿,如何?!” 说完,徐吉就认真的仔细打量起李孝奉来,也不管他是否愿意。 于是,他的眼眶开始发热。 金色的等离子焰体,充盈眼眶的晶体,流火从眼角溢出。 李孝奉见着,屏住呼吸,心情激动的难以自抑:“真是神仙啊!神仙啊!” 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尽管妖鬼已经出现了二十多年,武道更是高速发展。 人们通过考古,从古代遗迹发掘出了无数古代武道秘术。 也通过研究和投入,开发出无数现代武道。 武道宗师们,飞檐走壁,刀枪不入。 甚至可以徒手接机枪子弹,肉身硬抗120炮弹的破片。 行走在高温的火山中,跋涉在极低的严寒下。 那些s级,也就是所谓的大宗师们,更是不得了! 单挑主战坦克,戏耍战斗机,乃至于孤身一人就敢潜入戒备森严的基地,刺王杀驾! 这些都是事实! 超级妖鬼,更是具备了毁灭性的破坏力! 那些s级妖鬼,甚至可以对抗一个营、一个团的现代军队。 稍不小心,就可能对一个现代城市造成毁灭性破坏。 几乎是行走的核武! 然而…… 这些都还在理解范围内,虽然有些超乎想象。 但总归是可以被现代科技所消灭、碾压的。 哪怕是那位据说堪比古代武神的圣伊丽莎白精神病院院长克鲁伊博士,也是如此! 都不需要和罗刹一样动用小型核弹。 一顿饱和攻击,就足以消灭! 但,面前的‘仙人’,却是完全超出想象,打破界限的存在。 那眼眶中金色的等离子焰体,哪怕隔了好几米远,李孝奉依然能感觉到炙热的温度。 他下意识的知道,仙人眼中的火焰,哪怕只是一丝落在他身上,也可以立刻将他烧成灰烬! 偏偏,李孝奉手腕上的高科技腕表告诉他,这个会议室的温度从来没有产生过任何变化。 他深深吸了口气。 这是真正的仙人手段! 化腐朽为神奇,将不可能变为可能! 这让他更加激动、兴奋! “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他在心中喃喃自语着。 “会不会,盛唐的李太白,也和我一样,曾目睹过仙人威能?” “极有可能!极有可能!” “不然,太白公怎么会舍弃荣华富贵,行走于山川大泽之间……” “这就是寻仙觅道啊!” “此外,整个盛唐,都崇尚仙道!” 心中想着这些,李孝奉已经无法安坐了。 而在他身旁的人,则悄悄的开启了衣服上别着的一个微型摄像头,记录起此刻。 恰在此时,对面仙人眼眶中的金色焰体,缓缓消散。 那宛如太阳一样的火焰,瞬间就从眼眶褪去。 黑白分明的眸子重新出现。 那眸子深处,隐隐约约,似有着三足神鸟的虚影一闪而过。 “老先生!”仙人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已经知道,您身体的一些弊病所在了!” “您要是愿意,我可以替您调理一二!” “或许可以改善您的身体体质,让您的生活质量得到一定程度的提高!” “您愿意吗?” 仙人站起来,微笑着。 李孝奉咽了咽口水,他结结巴巴的点了点头:“愿……愿……愿意……愿意……” …… 中午12点,顶着炎炎烈日。 托马斯的座舰,缓缓停靠到三佛齐的军港。 水兵们欢呼着上岸,开始冲向军港外的商场、红灯区。 看着这些年轻的小伙子们,托马斯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忍不住羡慕起来。 想当年,他也和这些小伙子一般,充满精力,不知疲惫。 但现在…… 衰老的身体,哪怕吃再多的神药,也只能勉强维系住生命。 器官的衰老和血管的萎缩,不可逆转! 他每一天都比昨天更加虚弱。 不过一个上午的海上航行,他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疲惫至极! 只想坐在舰桥的指挥室里,根本不想动弹。 “元老阁下!”一个校官,急匆匆的走进来:“罗国绝密情报!” 托马斯立刻站起来,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校官结结巴巴的将一份文件递给托马斯:“元老大人……那个东方仙人,在刚刚,替那位罗哥财阀,解除了耐药性,还祛除掉了药物留下的杂质……” 托马斯整个人都跳了起来,他几乎是粗暴的撕开了文件,看向了文件上的密钥。 然后立刻登陆内网,输入密钥,获取了相关录像。 他看完之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这就是仙人吗?” “不!” “他应该是神!” “是拯救迷途羔羊的神!” “是救赎我们罪恶的神!” “我们的父!我们全知全能的父!” “阿门!” 元老大人,单膝跪下,虔诚的画下了一个宗教意味非常浓厚的十字。 …… 谭城市远郊,普渡私人疗养院。 萨克雷呆呆的看着托马斯传给他的一段视频。 眼眶中燃起的金色等离子焰体,哪怕隔着屏幕,也依然让他联想到了太阳表面的耀斑。 高温、炙热、滚烫的感受,扑面而来。 让他忍不住的退缩了一步,好似害怕被烫到一样。 视频画面继续推进,一帧一帧,他看的很仔细。 每一个片段都不肯放过,每一个细节都不愿错过! 萨克雷那颗已经衰老的心脏更是忍不住的砰砰砰的跳动起来。 当萨克雷看到‘仙人’的手中,出现缕缕金色微光。 就像希望的光,照进了他的心坎。 也如同重生的火焰,在他老迈的躯体上燃烧。 视频的最后,是一个疲惫不堪,瘫软在轮椅上的老人,被推出会议室。 镜头下明显可以看到,会议室的地面,出现了一滩黑色的黏糊糊的液体。 老人的衣服和皮肤上,也充满了这样的液体。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剩下的是文字报告。 “据‘仙人’所说,李孝奉的身体因为长期服用了一些东西,导致大量毒素和杂质,郁积于穴窍、经络之中……” “仙人以法力,将这些毒素祛除!” “根据李孝奉身边的医疗专家介绍,目前,李孝奉的身体各项指标,一切正常!” “正常的超出想象!” “专家分析,李孝奉身体脏器,对各类妖鬼药物产生的耐药性,似乎已经消失……” “但具体依然需要数据和后续分析支持!” 萨克雷看到这里,已经不需要再看了。 他立刻拿起自己的手机,直接拨通了一位老朋友的号码。 “亲爱的乔治,你还好吗?” “你看到视频了吗?” “是的,亲爱的乔治,我和你一样高兴!” “那是我们的希望!” “对的!我们必须保证,这希望不受任何形式的威胁!” “亲爱的乔治,虽然我不太同意你在其他问题上的看法……但这一次,我想说,我和你想的一模一样!” “是的!” 类似的通话,在这个中午,在几乎所有的旗国财阀巨头们之间响起。 共同的利益,迅速变成了强有力的行动!回到住处,徐吉盘膝坐在床上,一边呼吸吐纳,一边回忆着方才种种。 “这些有钱人真的是……”他摇摇头。 李孝奉的身体,在表面上看,很健康。 健康的不像一个八十七岁的老人。 但,当徐吉睁开法眼,照见他的经络、穴窍、丹田时。 他就看到了,对方的经络、穴窍、丹田之中,都溢满了一种从未见过的东西。 这些东西花花绿绿的,好似一簇簇晶体。 徐吉很容易就联想到了化学课上见过的那些危险的化学品。 当徐吉法眼转动时,便窥见了这些东西的真实。 它们趴在穴窍上,依附在经络中。 与李孝奉的穴窍、经络紧紧依存。 在法眼中,能明显看到,一缕缕几乎不可见的毫光,慢慢的从这一簇簇花花绿绿的晶体物中溢出。 侵蚀着穴窍、经络! 徐吉记得很清楚,最初老神仙为他洗髓伐经时曾说过。 他的肉身,受后天种种毒素侵蚀。 经络不张,穴窍难定,神魂之中的那一缕至关重要的先天灵光,更是因此蒙尘。 先天灵光沉寂,所以,难开先天之道! 老神仙为他洗髓伐经,又授吐故纳新之术。 靠着水磨工夫,才一点一滴清除了经络、穴窍与血肉之中的毒素,让那一缕先天灵光得已焕发光明,照见穴窍、经络,打开修道之路,这才能筑基成功! 昔年的他,不过是吃了些元素周期表,吸了点雾霾,就已是如此。 如今的李孝奉,年老体衰,不止元素周期表肯定没少吃,雾霾也没少吸。 更为了续命,吃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些东西,就像附骨之疽。 徐吉伸出手,看向自己手心。 一条暗绿色的,好似水蛭一样的东西,在他手心悠悠摆动着。 这东西大概五毫米左右。 轻轻一捏,就像融化的沥青一样扭曲起来。 小小的尾巴,无意识的摆动了一下。 这是徐吉从李孝奉的经络、穴窍之中逼出来的。 徐吉伸出一根手指,指头上冒起一点金色的火苗。 还没靠近,这东西就像遇到天敌一样蜷缩起来。 “妖鬼吗?”徐吉低语着。 他很容易就将手心的这个小东西与当初老神仙抓到的妖鬼联系在一起。 只不过,那些妖鬼要大的多,形态也和这东西不太一样。 但,它们都具备了同样的特征。 第一,都有着流体状的形态。 第二,都是必须开启法眼,至少也要有灵视才能看到。 就和经络、穴窍、神魂一般。 属于蓝星科技无法发现,肉眼也无法看到,更无法被任何仪器侦测到的东西。 第三,这东西和妖鬼一样,都可以寄生在生物体内! 唯一不同的,大抵就是这东西可以寄生在活人体内,而妖鬼却只能寄生死物。 而且,目前来看,这东西应该是个幼体。 很明显,还没有长大! 但…… “有什么干系呢?” “李孝奉若死,他的肉身、魂魄恐怕就会成为这东西的养分……” “指不定培养出什么可怕的东西来!” 徐吉轻声低语着,将手中的这个东西抓起来。 然后随便拿了个瓶子,装了进来,接着施展一道圆周封印术,把它封印在其中。 留着这东西的唯一目的,就是给老神仙看。 徐吉知道,老神仙对妖鬼很感兴趣! …… 暹罗,青岚空军基地。 克鲁伊走进这基地的一个专用机库。 咔嚓,机库的钢铁大门升起。 他径直走了进去。 整个机库的应急灯,也一盏一盏亮起来。 一架刚刚从樱花州直飞到此的一架军用运输机,出现在这个机库中。 这架运输机,是圣伊丽莎白精神病院的财产。 克鲁伊走上前去,飞机的后舱门已经打开。 穿着厚厚的防护服,全副武装的卫兵们,正小心翼翼的将一个巨大的金属箱,从机舱中推下来。 克鲁伊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直到卫兵们将那个箱子,推到他面前。 他轻轻挥手,所有卫兵立刻如蒙大赦一样的离开机库。 他们知道,自己运输的是何等危险的东西! 准确的说,圣伊丽莎白精神病院的收藏品,每一件都是无比危险的。 因为,这些收藏品,来自世界各地。 是旗国从一个个无比危险的地区搜罗回来的。 其中最安全的收藏品,一旦泄露,都可能造成数万人死亡! 克鲁伊等到卫兵们都离开后,他才弯下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激光钥匙。 启动之后,钥匙对着金属箱的电子锁,投射出一个复杂的数字编码。 电子锁立刻被激活。 啪嗒一声,锁盖打开,露出了里面的指纹锁。 克鲁伊伸出手,五根手指立刻扭曲起来,变得狰狞、恶心,就像一条条油腻的触手。 这才是正确的解锁方式! 其他人,哪怕盗用了克鲁伊的指纹,也无法解开门锁。 当克鲁伊那一根根恶心的触手接触到指纹锁表面,整个箱子的钛金属外壳内部就出现了咔嚓咔嚓的声音。 然后,四面的钛金属外壳自然脱落,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一个用厚厚的铅板焊死的灵柩。 铅板的一面,还有着激光编号:a—001. 克鲁伊轻轻抚摸着这个编号。 这里面装着他这一生找到过的最珍贵也是最危险的研究对象。 a是首字母。 001象征着级别。 这意味着这个用铅板密封起来的灵柩,就是圣伊丽莎白精神病院最重要也是最危险的研究品! 克鲁伊将铅板一块一块的拆卸下来。 随着铅板的离去,灵柩中的东西,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 砰砰砰! 祂在复苏! “别急!”克鲁伊低声说着:“你会得到自由的!” “尊贵的国王陛下……” “耶路撒冷的庇护者……” “尊贵又尊贵,强大更强大的鲍德温四世陛下!” 灵柩之中躺着的正是那位昔日的欧陆武神,曾以一己之力,安定圣城,让三教信徒都可以安全朝圣的国王。 真正的圣徒,耶路撒冷的鲍德温! 这位陛下在世之时的传奇无须多言! 但更传奇的是他死后发生的事情。 他在活着的时候,身体就开始腐烂。 这对一个武神来说,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他是那么的强大,又是那么的年轻! 怎么可能在活着的时候身体就开始腐烂? 当现代的考古学家,发现了他的陵墓,找到他的棺椁后,这一切谜团都被解开了。 任何力量,都会有代价! 何况,鲍德温四世二十几岁就已经成就了武神? 所以,当人们打开他的陵墓时,发现这位生前庇护着整个地区和平的武神的灵柩周围布满了种种神圣宗教仪器。 他本人的棺椁和尸体更是浸泡在水银之中。 他的心脏被钉进了一根白银铸造的十字架。 在他的棺椁内侧,写着为什么要这么做的原因。 这是奉他的命令,由他最忠诚的亲卫们,亲自执行的封印。 “将这罪人的灵魂和尸骨,永远封印在此!” “愿神宽恕他!” “以魔鬼为食者,终将化身魔鬼!” 在那个时代的人眼中,妖鬼,就是魔鬼! 是撒旦的子孙和门徒! 毋庸置疑的,在千年之前的那一次武道的黄金时代。 耶路撒冷的国王,为了保卫他的国家和人民,走上了一条禁忌的道路。 他从妖鬼处得到了强大的力量。 但他无法驾驭这股力量! 最后,他在壮年暴毙,在死前他就已经知道自己必然发生某些可怕的事情。 所以提前布置,让他最忠诚勇敢的卫兵,执行封印他的计划。 为此,他的陵墓在修建完成之后,就将地表建筑完全荡平! 而且,为了防止被人发现,从而将他挖出来。 鲍德温四世在死前还写信给了他一生的敌人兼知己,另一位同时代的武神萨拉丁。 请求萨拉丁在他死后,替他保守秘密,不能让人发现他的陵墓。 萨拉丁做到了! 可惜,古代的英雄们怎么都想不到九百年后的人类,已经掌握了从地面到天空甚至太空探测地下的技术。 他的陵墓隐藏的再好,也难逃被考古的命运! 克鲁伊,也正是从这位国王的陪葬品中发现一个线索,从而找到了一个死海中的遗迹。 在那个遗迹中,克鲁伊和鲍德温四世一样,得到了那个禁忌的修炼之法,走上了以妖鬼为食,强大自身的道路! 不过,克鲁伊没有鲍德温那么大的压力。 所以他能慢慢来,他还可以借助现代化科技,对妖鬼进行研究、分析、解剖、实验。 在圣伊丽莎白精神病院做了无数次研究和实验后。 克鲁伊已经掌握了安全的办法。 “陛下,出来吧!” 他掀开最后一块铅板,解除了对灵柩的压制,然后打开棺盖,看向那浸满了水银的棺椁。 棺椁内,一具完全腐烂,浑身长满了细细绒毛,身体已经完全被妖鬼的力量侵蚀而变得畸形的尸体猛地张开了大嘴,满嘴利齿朝着他尖啸! 刺耳的超声波,立刻扫荡整个机库,连运输它的飞机机体也在这尖啸中剧烈的震动起来。 克鲁伊却充耳未闻。 他伸出手,整个手掌裂开,无数细细的利齿,从掌心出现。 然后猛地按在了死去九百多年的国王那已经溃烂的额头上。 国王的尸体,立刻安静了下来。下午两点,徐吉乘坐预约的直升机再次出发。 经过大约一个半小时的飞行,直升机抵达峡谷上方。 那株鬼树再次出现在眼帘。 直升机盘旋几周后,徐吉选择了一个地点。 “将我放在那边的谷地吧!”他指向峡谷西北侧,靠近暹罗边境的一处山谷。 那是一个靠近湍急的高棉河的山谷。 从高空俯瞰,可以看到,山谷中长满了各种各样的灌木、荆棘。 “这……”飞行员犹豫了片刻。 陪同徐吉来的工作人员也劝道:“先生,这里不安全……要不……” “没关系的!”徐吉将自己的手机收好,充电器和便携式充电装置则装入一个袋子里。 他微笑着:“飞过去就行!” 这里是不太平。 徐吉这两天一直有得到有关部门的情报简报。 从简报上看,这一地区的各方势力,已经打成一团了! 参战的不仅仅有着武道家。 还有使用着万国武器的各色武装。 徐吉甚至从简报上看到过T34-85这种博物馆里的老古董也被人开出来了。 但,真正的现代化的大杀器,却从未使用。 对徐吉来说,这里的危险度,还算不上高。 飞行员看了看那位陪同徐吉的工作人员,可能还和上级请示了一下,最终,没有再拒绝。 直升机在高空中一个转弯,飞向了西北方。 …… 河湾某处,一个隐蔽的观察哨中,拿着高精度望远镜的男人,死死盯着在河谷上空飞跃的直升机。 在这个观察哨后面,是用着迷彩伪装和草木伪装起来的防空导弹发射阵地。 这个阵地相当简单。 就连导弹本身也很简单。 几枚R73被装在皮卡上,用一个简单的电子触发器链接。 这种导弹本来是战斗机上挂载的短距格斗导弹。 所以,其导引方式是红外制导。 所以,不需要雷达照射,也不需要数据链。 只要发现敌机,高度、距离合适就可以发射。 导弹发射后,红外导引头会立刻锁定热源,然后咬上去。 这种简单的防空系统,在很多第三世界国家大行其道。 王爷国去年就被这种防空系统打的泪流满面。 多架先进的战斗机,被人击落。 其他无人机、直升机,更是损失无数。 “距离不够!”男人惋惜的说道:“可惜了!” R73的最大射程才12千米,改装后的射高,最多三千米! 在实际作战中,需要目标接近到3千米左右。 不然,红外导引头无法在开机的时候就锁定目标热源。 也很容易被诱饵弹干扰。 他正惋惜着一大笔赏金的时候,他从望远镜中看到了那架直升机忽然压低高度,掠过高棉河,一个人影似乎从直升机上跳了下去。 他先是楞了一下,然后狂喜起来。 无论直升机上下来的人是什么人? 这都意味着一笔无法想象的赏金在向他招手。 …… 中村田走到正在午睡的藤田野身旁,轻声的说了一句。 藤田野立刻醒来,看向中村田:“果然吗?” “嗨!” “不管他是谁……” “找到他,抓住他,杀死他!”藤田野冷冷的下令。 “饕餮全体出动吧!” “嗨!” …… 暹罗旧都,玫瑰市,一个五星级酒店的套房内。 叮叮叮! 一阵特殊的铃声,从腕表上响起 “这是饕餮在召集所有成员!”易子彬立刻从女人堆里弹跳而起,随手洒出一大堆绿钞:“丫鬟们,本公子很欣赏你们的服务态度,这些钱,你们拿去分了吧!“ 那几个昨夜从夜店带回来的女人,立刻就被落在自己身体上的绿钞吸引,纷纷争抢起来。 易子彬却已经穿戴整齐,推门而出。 他低头看了看腕表上的信息,嘴角翘了起来:“又是一大笔赏金!” “做完这票,起码能再快活半年!” 说着,他就忍不住吹起了口哨。 “这才是生活!” “有妞就上,有酒就喝!” “哪像在国内,这也不许,那也不许!” “麻蛋!”他骂骂咧咧着。 一边骂一边走,一边查看着任务信息。 “有趣!”他嘴角翘起来:“一个国人,居然让饕餮大动干戈!” “无所谓了!”他弹了弹指头:“虱子多了债不愁!” “就算再多杀几个,治安局也只能无能狂怒!” 他是在国内犯了事被通缉后,润到国外的。 在国内的时候,易子彬一直感觉很压抑。 明明,他有着超凡的武道潜力。 明明,他的力量,远远超越了那些普通人。 但是…… 治安局却定下条条框框的规矩。 动不动就要传唤他去训话。 烦都烦死了。 哪像境外,只要有钱有力量,就可以随心所欲做自己喜欢的任何事情。 以自由的名义,没有人可以约束武道家的自由。 想养妖鬼就养妖鬼! 可以养在贫民窟,拿着那些孱弱的穷人当养料,供养出妖鬼来。 然后再收割一下,就可以赚到几百万甚至上千万刀勒。 一年一次,就可以随便浪了。 至于那些因此而死的人? 活该啊! 谁叫他们又弱又穷呢? 在这个丛林世界,弱者不配生存。 穷人尤其不配! 在易子彬看来,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更是科学! 弱肉强食,物竞天择嘛! 一个生物种群,倘若不能及时淘汰那些弱者、残次品。 那么,这个种群就不会有未来可言! 祖先们就是这样过来的。 在残酷的淘汰中,不够强壮的、不够聪明的、不够有钱的,都被淘汰掉了。 留下来的,全是最强壮、最聪明、最有钱的人和他们的后代。 一代又一代,如此往复。 才铸就今天的现代文明! 可笑国内那些老顽固,冥顽不灵! 看不清历史大势,也看不懂社会浪潮。 妖鬼时代都已经二十余年了,还在抱守残缺! 他们不知道,等到境外各国,被妖鬼筛选了一轮又一轮后,种群优化了,武道家越来越多。 到时候,境内的武道家就远远不如境外。 而武道家比普通人的优势太大了。 到时候那些老顽固哭都来不及! 想到这里,易子彬就忍不住吐槽:“真搞不懂那些老顽固……那些老弱病残有什么好保护的……” “该死尽死之后,老龄化问题就没有了,社会更健康了,以国内人口规模,武道家只会打着滚的增加!” 却根本不在乎,也不在意,这些年来,他曾经的母国一直对外保持着不断刷新记录的贸易顺差! 倒不是他不知道。 纯粹是因为,他是武道家。 只追求力量,也只追求自身利益。 叮! 电梯门开了,易子彬抬起头,看到了两个穿着西装,戴着墨镜的白人壮汉。 “易子彬?”那两个壮汉看了他一眼,易子彬楞了一下,就在这个刹那,两个砂锅大的拳头,就已经一左一右,带着劲风而来。 砰! 易子彬猝不及防,被直接打飞,身体撞到了另外一侧电梯的瓷砖上。 整个瓷砖墙都被砸出了一个大大的人形痕迹。 易子彬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 “武道家……A级,还是两个……该死!” 但他已经来不及多想。 那两个壮汉已经从电梯里走出来,气血沸腾,体型瞬间暴涨了一倍多,就像两头咆哮的棕熊,冲向易子彬。 “等等!”易子彬立刻从地上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气血鼓动,属于A级武道家的力量,让他的皮肤一块块的坚硬起来。 这是铁布衫! A级武道家的铁布衫,连机枪子弹都难以打穿。 “你们是什么人?”他用着鸟语质问:“为什么要攻击我?” “我可是饕餮的人!” 但,那两个壮汉却是沉默着一左一右逼了过来。 气血在他们身体上沸腾。 “die!”他们轻声说着。 四个拳头已经如狂风骤雨般的砸在了易子彬的身体上。 两个A级武道家的全力爆发,打的易子彬只能招架。 他的铁布衫,很快就被打破。 砰! 他一个不慎,竟被其中一个壮汉抓住,两个如铁钳一样的大手,将他高高举起,然后朝着坚硬的地面砸起来。 一下、两下、三下…… 饶是易子彬也是A级武道家,气血可以外放,一身铁布衫更是练到了刀枪不入的境界,脏器骨骼,坚韧如钢。 却也被砸的头昏眼花,气血涣散,骨骼断裂。 “饶……饶……饶命!”他连忙大声求饶:“饶命!” 那个举着他砸的壮汉停了下来。 正当易子彬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想要和对方谈谈条件的时候。 另外一个壮汉已经走到易子彬面前,他手中拿着一把特制的大口径手枪。枪弹已经上膛,枪口对准他的额头。 “WHY?”易子彬不明白。 这个时候,对方枪口上的一个标志,让他醒悟过来。 那是一朵白莲花! “普渡私人安保!” “你们是普渡私人安保的人!” 壮汉露出一个笑容。 枪口贴在易子彬脑门上:“普渡安保,普渡众生!” 这是用官话说的。 砰! 枪响了! 专门为武道宗师量身定做的贫铀穿甲弹击发而出。 在如此近距离下,哪怕易子彬的脑门比金刚石还硬也无济于事了。 因为这种毫米的贫铀穿甲弹,在这样的距离下,可以洞穿100毫米的均质钢甲。 易子彬栽倒在地。 双眼无神的仰望着天花板,武道宗师强劲的气血,从脑门的血管里喷涌而出,溅得整个电梯间到处都是。 两个壮汉互相看了看,然后拿出手绢擦了擦,接着按下电梯,从容不迫的走了出去。 在妖鬼时代已经二十余年的今天。 武道家之间的争斗,不要想有警察来干涉。 警察也是人,也怕死! 特别是暹罗这样的小国,在对武道家之间的仇杀方面,已经彻底躺平。 只要他们不打到市中心,无差别的打击所有人。 像这样只是互相解决的仇杀。 暹罗当局不想管,也管不了。 即使有路人报警,警察也会在确定事情结束后,才会赶到现场。 易子彬却迟迟没有断气。 这是武道家恐怖的地方! 曾有人被打碎了心脏,依然活了好几个小时。 但他知道,自己死定了。 在生命的最后几分钟,他想起了曾经被治安局训诫时的谈话。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你强你自由?” “那么我比你强,是不是我就可以随便杀你?” “年轻人,我们在限制你的时候,也在保护你!” …… 下午四点。 “藤田公……”中村田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藤田野皱起眉头来:“怎么了?” “饕餮在暹罗、交趾等地的数十名成员,都遭到了袭击!” “已经有十几名A级武道家被杀!” 藤田野立刻站起身来:“谁干的?” “这是宣战!” 饕餮是蓝星排名前十的佣兵组织。 这样大规模的袭击,只能是宣战! “是中原人干的?”他问道,这也是藤田野下意识想到的最大嫌疑人,然后他就追问:“我们的人是怎么被发现的?” 饕餮是一个佣兵组织。 一个在金钱网络下的组织。 平时,饕餮成员都是各自散开的。 只有组织高层才能知道他们的大概位置。 中原人怎么可能这么精准的锁定? 这让藤田野惊慌失措。 “藤田公!”中村田喘着粗气:“出手的是普渡、白石、雷电……” 这是蓝星排名前三的私人安保集团。 都是旗国的财阀控制的私人安全力量。 藤田野闻言,如遭雷击:“这怎么可能?” 不是中原出手,居然是旗国的大财阀们动手了? 在藤田野眼中,这就好比是主人忽然扬起鞭子,给了他一记狠的! “确实就是他们!” 中村田说道:“除了他们,没有人能这么快的锁定我们的人,精准出手,定点清除!” “各方面的情报,也都证明了这一点……” “普渡安保、白石安保和雷电安保,在亚太的组织,都在中午进行了集结!” “即使如此……”中村田看向藤田野:“能这么快的找到我们的人……藤田公,恐怕我们内部也有叛徒!” “肯定有人像旗国出卖了我们的人的!” 这是毋庸置疑的。 藤田野明白,能在两个多小时就定位到连他也未必可以定位到的人,只能是内部出了叛徒。 有人利用了饕餮内部的网络,在成员接受任务时产生的定位,给了外人。 只有这样,饕餮的人才能被人如此精准的定位狙杀。 这是斩首! “怎么办?”中村田忐忑不安:“现在,我们在三角河谷外的预备力量,几乎被清扫干净!” “我们只能依赖如今还在河谷地区的力量了!” 藤田野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中村君……” “你现在马上秘密赶回河谷地区!” “情报不是说发现了有人从直升机上进入当地吗?” “我还是那句话!” “找到他,抓到他,杀死他!” “只要我们能办到,那么,我们就还有机会!” 藤田野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让这些旗国的大财阀控制的私人安保力量对饕餮痛下死手。 但他知道,假如,他不能将那个‘仙人’杀死在当地。 一旦他活着走出三角河谷地区。 那他就要面临灭顶之灾! 财阀们的目的,虽然不清楚。 但,同为财阀资本,藤田野知道,那些家伙无利不起早! 能让他们如此积极,如此果断。 肯定是‘仙人’展现了让他们迫不及待的东西。 所以‘仙人’必须死! 他若不死,死的一定是自己! 那些旗国的大财阀们肯定会为了讨好对方,将自己的脑袋甚至整个家族都作为礼物送到对方面前的! “至于其他的事情?”藤田野站起身来:“我亲自去办!” 那个机库里的库存战机,藤田野会亲自带人去接收! …… 下午四点半了。 徐吉轻轻跃上了一个岩石山崖。 从山崖上眺望远方的峡谷。 “最多还有二十公里!”他目测着距离:“可以不用走了,在这里找个岩洞等到天黑吧!” 这一路上,徐吉起码发现了七个武装力量的营地。 看到了坦克、装甲车、牵引火炮…… 各种各样的皮卡,还有被装在皮卡上的机枪、机炮、迫击炮。 还遇到了起码几十波的侦查、巡视队。 不过,这些都没有意义,在筑基修士施展的龟息术面前。 他们连徐吉的衣角都摸不到。 徐吉甚至无声无息的进过几个营地,找到了些文件。 可惜他外语不太好,没看懂多少。 但没有关系,左右他的任务只是来到娜迦鬼树附近,剩下的事情交给老神仙就好了。 于是,徐吉从山崖上滑下,无声无息的落到山脚,然后在附近的一个山丘上找到了一个废弃的岩洞,钻了进去。 …… 昊天金阙,凌霄宝殿。 玉皇大帝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手中的圣人符诏。 心情隐隐有所激动。 自被老爷封敕为玉皇大帝,执掌天庭之后,他就再未参与过大道盛宴了。 如今,盛宴再开。 玉皇大帝自是欢欣鼓舞。 因他已经整整两个会元被困在原地,不曾寸进。 这让玉皇大帝很尴尬。 所谓天帝之威,恐怕还不如昔年人间的圣王。 至少,盘庚圣王曾号令山川,莫敢不从! 而他呢? 一个天河水师,前前后后,历经两个会元,如今也才只有一个空架子。 不过是一个元帅,百来个天将而已。 什么十万天兵天将? 梦里才有! 他本想着,让天蓬去四海龙宫征调水族精锐,组成天河水师的骨架。 然而,四海龙王对他的法旨,不说充耳不闻吧,起码也是毫无音信。 连向来尊崇天庭的四海龙宫都是这么个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 这让玉皇大帝很尴尬。 偏生还无可奈何! 毕竟,天庭群仙私底下议论的那句话,玉皇大帝也是听过的:玉帝,他有几件灵宝? “所谓天帝……”玉皇大帝在心中轻声说道:“实则不过是神通广大,灵宝无数者为之!” 想想当年,妖族天庭,何等威风? 还不是人家帝俊、太一,神通广大,灵宝无算吗? 周天星斗大阵! 混元河洛大阵! 东皇钟、屠巫剑! 所以,两位妖帝得以掌握诸天,威震三界! 他呢? 一个傀儡而已,手底下小猫三两只。 就这,玉皇大帝都不知道到底有几个人是真的忠心于他的? “修为……修为!” “灵宝!灵宝!” “朕不能没有!” 玉皇大帝喃喃自语着。 “陛下!”一直侍奉在帷幄外的卷帘大将忽地奏报:“太白金星请求觐见!” “太白?”玉皇大帝摇摇头:“与他说,朕正在为三日后的大道盛宴斋戒沐浴!” “陛下,太白正是为此而来!” “朕知道!”玉皇大帝哼了一声:“正因如此,朕才不能见他!” 太白金星想跟着他去赴会碧游宫? 怎么可能! 玉皇大帝有没有疯! 太白金星长袖善舞,在这天庭有着‘小妖师’的美誉。 玉皇大帝明白,自己若带上太白金星,到了碧游宫圣人面前,岂不是自找没趣?——谁知道,太白金星背后真正的靠山是谁?反正玉皇大帝不知道,也猜不到! 因为太白金星在所有大教都有朋友,都有熟人,也都能说得上话! 卷帘大将却道:“陛下,太白金星非是一人而来!” “与太白金星同行者,还有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玉皇大帝顿时惊讶出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谁?” “闻仲?!” “嗯!”卷帘大将点点头。 “真是‘小妖师’啊!”玉皇大帝苦笑了一声。 任谁座前有一位妖师,恐怕连打坐都难以安宁! 毕竟,真正的妖师,那可是接连在妖族天庭和夏后氏人皇座前,充为重臣,被视作肱骨的。 结果,两位妖帝灰飞烟灭,夏后氏道统崩塌,九鼎落地。 而妖师鲲鹏依然活蹦乱跳,甚至修为大进! 但…… 玉皇大帝也没有办法! 既然太白金星找上了闻仲,还跟闻仲一起求见。 他这是不见也不行了! 闻仲,虽是截教三代弟子。 然而,其却是截教圣人最喜爱的门人之一。 其师金灵圣母,如今更隐隐已是截教群仙的领袖。 那赵公明、三宵、十天君都以金灵圣母号令为旨! 无奈,玉皇大帝只能道:“传!” “诺!”卷帘大将恭身一礼,就去传人。 (闻仲与太白金星,并肩步入这凌霄宝殿最深处的宫阙。 这里是玉皇大帝打坐修炼之地。 也是整个天庭的核心! 诸天精华,都会在此交汇。 老实说,就算放个傻子坐在这里,也能轻轻松松修到金仙! 但…… 闻仲额间的神目,微微转动了一下,企图感应那卷帘帷幄之内的天帝。 然而,神目转动,却只有一片虚无。 彷佛那帷幄之内,并无任何生灵。 就如那天外的虚空,一无所有! 闻仲闭拢神目,跟着太白金星拜道:“臣闻仲(太白),拜见陛下!” 帷幄中,只传来一声澹澹的:“免礼!” 然后,那阻隔视线和感应的卷帘,便自动张开。 戴着冠冕,穿着衮服的玉皇大帝从中走出。 这位陛下无比亲热的走到太白金星与闻仲两人面前,伸手扶起二人:“两位爱卿来的正是时候!” “朕正欲遣人去请两位爱卿呢!” “特别是闻爱卿……”玉皇大帝不动声色的绕过太白金星,紧紧拉住了闻仲的手,温言细语着:“自爱卿封神以来,朕一直想要与卿细细长谈一番!” “不意爱卿忙于修炼,朕亦为诸般琐事所绊……” “今日定是有缘!” “你我君臣,当秉烛而谈!” 太白金星微笑着站在一旁附和着:“闻道兄,自道兄登天以来,陛下曾屡次三番与贫道谈及道兄!” “常常为道兄的赤忱与孤忠扼腕叹息!” “恨那纣王无道无心,竟不肯用道兄忠言,以至社稷倾覆,道统沦丧,诚是可怜可叹!” 闻仲闻言,立刻稽首谢道:“小神岂敢当陛下如此美誉?” 那额间神目却是再次转动了一下。 道心之中,无数念头此起彼伏。 “昔年帝不肯用我忠言?” “呵呵!” “若不肯用,缘何帝要冒大因果,而行鼎革之举?” 纣王,那是姬周泼在商帝脑门上的污水! 不仅如此,姬周一朝,还极力的篡改昔年之事。 甚至曾以百毂之噬大阵,逆转光阴,伪造历史,粉饰曾经。 令后来者回朔当年,便只能看到商帝昏庸无道,奢靡放纵,不听忠言,残害忠良,种种倒行逆施之举。 但,当年的亲历者,可都活着。 不仅活着,而且记得很清楚! 商帝雄才大略,足智多谋,修为精深,道行高远! 更难得的是,其有一片赤子之心,目睹殷商道统种种弊端,决心破釜沉舟,行鼎革之事,以求逆天改命! 于是,礼贤下士,提拔散修,笼络四海豪杰,打破殷商种种陈规陋习。 更废黜世家鬼神世袭之事。 若不出意外,商帝鼎革,是有可能成功的! 然而…… 闻仲想着封神大劫,也是无力的叹息一声。 神通难敌天数! 殷商道统,走到商帝子受这一代时,因果已经压不住了。 三教圣人于紫霄宫共签封神榜,则是敲响了丧钟。 自是,大势已定,因果暴走,殷商灭亡已是定数! 其后种种不过垂死挣扎! 然而,身在局中,孽障牵引之下,无人能保持理智,也没有人的道心可以独宁。 失智是必然的。 但…… 即使现在,让闻仲回到当年,再做一次选择。 他也依旧会做出一模一样的选择。 正如那年他从碧游宫中拜别掌教圣人时一样。 “若一去不回?” “那就一去不回!” 朝闻道,夕死可也! 商帝和殷商的君臣们,至少证明了一点——他们努力过! 努力要扭转劫数,努力要中兴道统,努力要振奋人心。 想和少康、盘庚一样,带领人民,走出泥潭,再创辉煌! 然而,时移世易。 封神大劫时的三界格局,已不是少康与盘庚时的三界了。 圣人正式插手人间道统。 在观察了人族道统两个会元后,诸圣都已经蠢蠢欲动,迫不及待的想要在南瞻部洲做些文章,建立属于圣人自身的道统。 然后,借道统升华之时,天地因果碰撞产生的巨大伟力和无尽功德,照见自身种种弊端,从而最终超脱天地,实现连道祖也未能证就的伟业! 心中种种翻转着。 闻仲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成王败寇,此乃三界之规! 只有胜利者,才配拥有赞美,而失败者,只能得到无尽诅咒、唾骂和厌弃! 事到如今,哪怕闻仲,其实也已经醒悟。 殷商之败,确乃天数! 是因果之必然! 当年的挣扎和努力,其实不过是徒劳。 因为纵然按照商帝和他的设想顺利实施,不受外力影响。 然而,成功的概率,依旧虚无缥缈。 自帝朝为圣朝。 不仅仅需要万民拥戴,四海追随。 还需要人族气运攀升到一个不可想象的巅峰! 更需要扛过天道所降下的重重考验! 凶孽并出,邪祟横行。 疫病四起,天下大饥。 种种远古邪物复生,无尽灾难接踵而来。 在这个过程中,道统还不可失去民心,还必须得到万众拥戴。 难! 实在太难了! 即使没有封神大劫,殷商道统也将不可避免的被因果狂潮所吞没! 昔年夏后氏能顺利成就圣朝。 靠的其实是燃烧三皇五帝之遗泽,以火云洞之积蓄,强行横渡了天地考验。 更有着诸圣的暗中支持——圣人们,想要观摩一次人族道统的升华。 是故,诸圣都纷纷遣弟子助阵。 甚至亲自下场,为人皇遮风挡雨。 商帝有什么? 除了他这样受到商帝感染的金仙外,连截教的援助都少得可怜。 掌教圣人在一开始,就已知道,殷商必败! 仅靠残破的人间道统,如何鼎革?如何通过天地的种种考验? 当年的殷商,怕是连第一波的邪祟并出,也难以扛过去! 所以,其实闻仲并不恨当年在绝龙岭将他肉身焚毁的云中子。 也不恨与他交手过的诸多阐教仙人。 他只恨一点——取代殷商的姬周,竟是如此的……失败! 仙种神裔治世?可以啊! 世神世卿?也可以啊! 仙凡有别?同样可以啊! 但…… 姬周解决任何问题了吗? 没有! 非但没有,反而拉胯到无法想象! 自人皇会元后,本会元的姬周道统是第一个没有王师坐镇的人族道统! 人族气运直线跌落! 凡人寿元,从殷商末年的百二十岁,直接跌到了‘人到八十古来稀’! 身为人族之一员,闻仲只觉心寒、不耻。 封神榜上的截教门人、殷商旧臣们更是大大不服! 就这? 就这?! 故而,战败者在经历了数万年的颓废与沉沦后。 本该被彻底打散、打服,都已经认输、认命的很多人,再次振奋起来。 这才是截教如今能重新团结,并拧成一股绳的缘故! 不然,整整一个会元,人间三十六万年,便是天上也过去了几近千年,掌教圣人自守于碧游宫内。 作为战败方,失去了肉身,在大道上几乎再无进步可能的截教群仙,又哪里来的心气神重新燃起与昔日的对手再次争斗的心气? 须知,在最初封神大劫尘埃落定的那几万年。 截教上下,要嘛是闭关不问世事,要嘛是如赵公明一样醉生梦死。 平日里见了阐教的仙人,连头都抬不起。 更别说与之争雄了。 然而,在镐京陷落,百毂之噬崩毁,周公、召公天人五衰,姬周飞升仙人纷纷被因果反噬,形神俱灭后。 截教,作为一个本该死去的大教,重新复活了。 凝聚力再次出现,群仙之间开始加紧串联。 再见阐教之人,便不再垂头丧气,反而能抬头挺胸。 “听说人间的镐京被巫妖二族打破了?” “听说连天道所降的符瑞也崩毁了?” “听说人间已是礼崩乐坏?” “井田制崩坏多久了?一万年?两万年?” “哎呀呀,周天子被郑公射了一箭?” “呵呵!” “跟脚深厚,出身清贵的谦谦君子和清福正仙,行不行啊?” “亿兆黎庶都在受苦呢!” “因果氤氲,孽障积累……道兄,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呀!” 这下次轮到阐教的人不敢见截教的仙人了。 有点志气和骨气的,譬如玉鼎、太乙,连天庭都不回了。 斗府的伯邑考,干脆自闭了。 自封在斗府的紫薇殿,连门都不出! 只有那惧留孙与广成子,还能厚着脸皮,出现在人前。 如今,这两人一个失踪在人间,一个干脆叛出了阐教。 人间大劫在即,因果氤氲。 阐教眼看着就要被大劫卷进去,沦为劫柴,在天地伟力中消亡。 截教却逆势而行,隐隐有再次崛起的可能。 这就是过去数十万年,这天庭上截教与阐教之间的此消彼长! 只能说,因果之事,一饮一啄,莫非如此! 种种念头在道心闪现着。 闻仲额间神目,却勐地一跳。 “金仙?”他疑惑起来。 他这神目,乃盘庚圣王时代遗留的圣王气运所炼。 可辩阴阳,知真伪,照见种种善恶。 自然也能感应他人修为深浅。 如今,神目感应,却告诉他,玉皇大帝居然只有金仙修为? 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玉皇大帝啊! 紫霄宫道祖座前的金童,奉道祖符诏,以为三界至尊的天帝! 他怎么可能只有金仙修为?玉皇大帝只是金仙? 闻仲下意识的就否认了这个可能性。 旁的不提,玉皇大帝的跟脚,乃是道祖身边的金童。 道祖童子,岂是等闲? 又怎么可能只是金仙? 更遑论,玉皇大帝受道祖符诏,敕封为‘玄穹高上玉皇大帝’。 所居昊天金阙凌霄宝殿,乃是三界灵气汇聚之所,诸天气运交汇之地。 玉皇大帝本人的寝宫和修炼之所,更是直接可以接引诸天星光,五行之精华。 便是个傻子,两个会元,也该成就金仙了! 他又怎么可能只是金仙? “还有王母……” “似乎也是金仙修为……” 闻仲想起了上次蟠桃宴时,远远的见过的王母娘娘。 神目所感,隐约也只是金仙而已。 金仙? 金仙! 若是本会元人物,倒也正常。 但这两位,可是自龙汉初劫后,便已侍奉在道祖左右的啊! 如今,能活过巫妖大劫的,起码都是大罗。 就连人皇劫活下来的人物,也泰半都是大罗! 如此古老的两位至尊,却只是金仙? 骗谁呢? 欲盖弥彰! “不对……”闻仲道心一动:“不对……” 玉帝与王母,为天帝天后。 他们要面对的,已不再是一般金仙、大罗。 最起码,也是准圣,甚至圣人。 在准圣面前,如此行径,都是自欺欺人。 何况圣人当面? “意图示弱?”闻仲想着:“不太可能!” “韬光养晦?” “更不可能!” 示弱与韬光养晦,都是有前提的。 天帝和天后搞这个? 只会刺激三界野心家,生出‘吾可取而代之’的念头。 群狼撕咬下,哪怕玉帝和王母跟脚在紫霄宫,也难以招架! “再说了……想要瞒过我这神目感应,非得有至宝镇压或者得到天地伟力相助不可!” 就像绝龙岭云中子所布下的通天神火柱,就是借着因果狂潮的伟力,混淆了闻仲神目,让他误入奇阵,身死于烈焰之中。 “所以,眼前之玉帝,确实只是金仙!”闻仲思虑着。 一个确实只是金仙的玉皇大帝,和一位在龙汉初劫,就侍奉道祖的童子之间,产生了逻辑上的冲突! 闻仲,乃是殷商会元出生的人族。 于远古之事所知不多。 但他到底是截教三代的佼佼者。 自家圣人身边的童子见过,其他圣人身边的童子也见过。 童子们平日里嬉笑怒骂,怠惰慵懒。 然则,一般金仙在这些童子面前,却连招架之力也无。 若得了圣人法旨、符诏,便能借用圣人至宝。 于是,连准圣见了,也只能望风而逃。 逃不了的,就只能束手就擒。 何况是道祖身边的童子? 再说,道祖身边的贴己人,既放了出来,又哪能不给点东西防身? 闻仲记得,恩师与他说过,昔年分宝崖上,有数件至宝下落不明。 就连玄门的四位圣人,也不知落到了谁人手里? 心中不断想着这些事情,闻仲连玉帝的话,也没有认真听。 直到旁边的太白金星悄悄扬起拂尘,搅动一点太白之力。 闻仲这才回过神来,耳畔只听玉帝在与他说着:“此番,碧游宫圣人再开大道之盛宴,朕已命人备下贺礼,届时,将与卿等同往……” “闻卿为截教师兄门下良才,又是朕之肱骨,届时,还需闻爱卿为朕前导、开路……” 闻仲连忙拜道:“臣,谨奉法旨!” 这也是他此行的目的。 带着雷部的同门们,光明正大的回到碧游宫,再拜掌教圣人! 哪怕不能说上话,只能远远的磕个头,为封神大劫之事谢罪,他们也已经心满意足了。 玉帝微笑着扶起闻仲,依然是温言细语:“如此,有劳爱卿了!” 却是一副浑然不知闻仲之前走神、思虑之事的样子。 在闻仲身旁的太白金星,微微眯起眼睛,于道心之中赞道:“咱们这位大天尊,旁的不提,这为君之道,帝王之术,真可谓炉火纯青!” 在那人间的君王,举凡有为之君。 都是选择性失明和选择性失聪的高手。 玉皇大帝,则是集其中大成者! 尤其是封神大劫后,这位大天尊真的开始成熟了。 开始真正适应了天帝的角色。 既能当好傀儡,也能做好天帝该做的事情。 可惜,终究,道祖已经合道,对三界之事,难以干涉。 不然的话,这位玉皇大帝,还真的能名副其实! ……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瑶池之中,王母娘娘也在接待客人。 “这是本会元,碧桃殿内新结的果子……”王母娘娘捧着一盘盛在瑶池玉所炼制的果盘上的蟠桃,放到石桌上:“元君尝尝看!” 金灵圣母美眸流光,见着那玉盘上,三个晶莹剔透,流动着种种仙光,溢满着种种祥色的蟠桃,也是忍不住食指大开,拿起一个,便咬了一口。 汁水在口腔炸开,瞬间化作无数暖流,滋润着神魂与真灵。 金灵圣母忍不住赞道:“果然不愧是碧桃殿的蟠桃!” “真乃三界之圣果,无上之珍品!” 碧桃殿,乃是瑶池北殿的核心。 其与蟠桃园相距不远! 其中,也栽着蟠桃树。 不过,不是蟠桃园中的次品,而是真正从那北极星上孕育的先天寿桃树。 在巫妖大劫之前,这先天寿桃,就已经为人移栽到了这瑶池之北。 王母娘娘,以其枝条,移栽到蟠桃园,分蘖出三千六百株蟠桃树。 这些蟠桃树,小的,三千年一熟,中的,六千年一熟,大的,九千年一熟。 所结之蟠桃果,为天庭大宴之奇珍,吸引三界群仙诸佛。 然而,与碧桃殿的先天寿桃相比,那蟠桃园里的蟠桃就算不得什么了。 因为先天寿桃,一会元只开一次花,结一次果。 每次结果,少的几十枚,多的也不过百枚。 金仙以下,吃下一个,便可增加一分大罗可能。 便是大罗,若吃下一个,也能清静道躯,洗净诸多尘毒。 哪怕准圣吃了,也有益处! 然而…… 如此重宝,在王母娘娘出现之前,默默无闻于三界。 金灵圣母记得仔细,在王母娘娘之前,三界似乎并无瑶池这个地方! 瑶池和瑶池的王母娘娘以及蟠桃园、先天寿桃,就像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一般。 “此乃有准圣在证道之时,逆转时光,回朔过去,粉饰历史!”金灵圣母对此非常清楚。 粉饰历史,打扮过去,隐匿自身跟脚,洗净自身来历。 这是在巫妖大劫之前,三界大能们就已经流行的事情。 圣人们各自占据了自身跟脚来历的历史,无人能窥伺,也没有人敢窥伺。 而准圣们,有样学样。 对自身跟脚来历和证道过去,严防死守。 后来者回朔,要嘛什么都看不到,要嘛看到的只是大能希望他们看到的东西。 就如本会元的仙人,回朔封神大劫。 能看到的只有阐教粉饰过的种种。 属于胜利者书写和装扮的历史。 在那之中,截教群仙他们或许还有所忌惮,不敢丑化太过。.. 那殷商君臣,则几乎成为了人间一切愚蠢和昏庸的集合体。 “这位王母娘娘来历跟脚,恐怕不止是道祖身旁侍奉之玉女……”金灵圣母想着:“其跟脚估计能追朔到巫妖大劫之前!” “说不定,某位巫妖大劫中的大能,便是王母娘娘的前身!” 对准圣们来说,斩出一个分身,并不困难。 甚至,将自身过去,也斩成分身,也不是没有办法可以想。 金灵圣母就曾听圣人老师说过,那阐教云中子之跟脚乃是洪荒故人。 云中子若是将来证道准圣成功。 便可将自身前世之身斩出! 不过,此法极为困难,而且干系重大! 故而,圣人多有怜悯。 曾与金灵圣母说过:云中子,真君子!惜乎,因果深重,自身难安,恐有后患! 而,王母娘娘曾为道祖身边的贴己童子。 道祖随手赐下灵宝,指点一二。 斩出过去,重生新躯,并不困难。 细细品味着口腔中的果汁,感受着果汁之中的种种玄阴灵光,滋润神魂、真灵。 金灵圣母知道,自己欠王母娘娘一个大因果了。 她放下已经吃了一半的仙果,与王母娘娘稽首:“娘娘如此厚爱,贫道愧不敢当!” “只是,无功不受禄……” “贫道不知娘娘之意……” “祈请开解!” 但这仙果与她大有益处。 可以修复神魂与真灵,省她十万年苦修。 不然,金灵圣母根本不会吃。 如今,已经吃了一半,倒是可以停下来,与王母娘娘谈谈了。 只要没有整个吃下,因果就不算完全建立。 大不了,赔王母娘娘一些功德,了不得再搭上一件灵宝。 王母娘娘见着金灵圣母的模样,巧笑一声,顿时整个瑶池,无数仙木、神草,纷纷绽放花蕾,引来数不清的仙灵蝴蝶,纷纷飞来,追寻着一个会元也未必有一次的机缘。 王母娘娘则趁机伸出玉手,祭起一件灵宝。 此宝刚一祭起,顿时引动那无数的仙灵蝴蝶,纷纷起舞,扬起无尽蝶粉。 蝶粉弥漫,那无数花蕾之中的花粉与花蜜也随之溅起。 蝶粉与花粉共成一色。 一盏神灯从中升起,点亮一抹玄阴之光。 这神灯一亮,瑶池顿时陷入黑暗。 一切仙木、神草、宫阙,皆是混混沌沌,无光无色。 只有王母娘娘与金灵圣母所在的庭谢,依然有着光影。 这就像是在归墟之中,出现了一盏油灯,照亮了一小片无光之地一般。 金灵圣母道心一动,顿时知道,此时此刻的她与王母娘娘,已经跳出了诸天。 她们现在所在之地,应该是天外或者归墟。 具体在何处? 金灵圣母不知,她只知道,那盏神灯亮起时,瑶池就已经消失。 准确的说,应该是那盏神灯亮起的时候。 她与王母娘娘所在之地,就已经被其从瑶池挪移到了天外或者归墟某地。 “好宝贝!”金灵圣母抚手而赞。 道心之中,对王母娘娘的忌惮,却又多了一分。 那盏神灯,恐怕乃是昔年道祖在分宝崖上留给王母娘娘的至宝。 但,她却一直留在手中,轻易不用。 以至于连金灵圣母都未曾听说过这神灯。 更不知其威能、禁制。 王母娘娘微笑着说道:“让师姐见笑了!” “师姐?”金灵圣母美眸望向王母娘娘。 却见着这位三界女仙之首,缓步走向她。 一步一变。 从雍容端庄,母仪三界,为三界坤道领袖的王母娘娘,渐渐变作青春飞扬,娇俏可爱的少女。 这少女莲步生花,纤纤玉手,伸到金灵圣母之前,盈盈一礼:“怎么?师姐竟不记得小妹了?” 金灵圣母咽了咽口水:“无当!?” 道心之中的弦,完全乱了。 我的师妹? 昔年在诸多姐妹中只比龟灵大一点,却和龟灵一般不让人省心的无当,居然是瑶池的王母娘娘? 而且,其跟脚竟还是道祖座前的童女? 难怪当年圣人老师,不许大家追问无当的跟脚。 也难怪昔日,万仙阵内,恩师单单叫无当先走了。 只是…… 金灵圣母还是无法理解,自己的师妹,怎么就成了天庭的王母娘娘? 要知道,王母娘娘可是在汤武鼎革的时候,就受道祖符诏为这天庭之后! 而整个殷商会元,每每圣人老师召集弟子讲法。 无当圣母从未缺席。 而在同时,天庭之中的瑶池,王母娘娘依然坐镇其中。 甚至,还与玉皇大帝孕育了一位天庭公主:龙吉! “师姐……” “吾是无当,也是王母……” “吾是无当,吾非王母!” 无当轻声说道:“个中因果,种种变故,一时难以与师姐言说分明!” “但请师姐放心,不论是无当还是王母或者其他什么……” “都从未有害于截教,不利于截教!” “本来,吾也无颜面对师姐!” “幸甚,圣人恩师慈悲,明知吾之种种,却依然视吾为徒!” “一日为截教弟子,众生为截教兄弟姐妹!” “故而,吾今日厚颜,与师姐相认!” “还望师姐可接纳无当,重做姐妹!” 说着,无当的眼中,隐隐有着泪花。 金灵圣母听着,叹息一声,什么都明白了。 无当是王母,王母也是无当。 但无当就是无当,无当不是王母!王母也非是无当! 无当与叛徒毗卢仙,大抵用的是相同秘法。 故而,她自称‘无当’。 何为无当? 不恰当,不正确,不适合! 但,她与毗卢仙不同。 她并未背叛截教! 这是圣人老师认证的事情——圣人无为,无所不为,任何提起圣人本身,都必然引动因果,关系越近,因果越明显,像无当这样的人,提及圣人,必然为圣人所知!如今圣人老师既然没有表示,就是默认了无当之言。 更何况,金灵圣母记得,昔年,镐京被攻破之时,那阐教金仙惧留孙企图干涉。 便是被藏在九天之外的无当圣母一剑斩断的臂膀! 金灵圣母又想起昔日同门之时,诸姐妹兄弟共游碧游宫,坐而论道,互相探讨的盛景。 再念到如今,兄弟姐妹,或上封神榜,或为西方囚。 更有无数人,灰飞烟灭,陨灭在大劫中。 便再难按捺,伸手抓住无当,动容的喊了一句:“妹妹!这么些年,姐姐没有一日不在想你……还有龟灵!” “今日,你我姐妹,既已重逢,自当再续当年之情!” 无当听着,终于再难按捺,放声大哭,扑在金灵圣母怀中,喊了一句:“姐姐!无当也是!” “无时无刻,都不在思念姐姐,思念云霄、碧霄、琼霄……也想念着当年龟灵与我游玩时的种种!” “只恨修为低微,不然便已提剑打上那西方,去为龟灵报仇!”晚上八点,徐吉无声无息的漫步在暮色重重的丛林荆棘中。 他走过的地方,无论是蚊虫,还是蛇鼠,纷纷退避。 他的脚,踩在落叶和腐植上,出奇的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甚至连丝毫震动也没有。 就这样走着,直到走出树林。 前方就是湍急的高棉河! 今夜月色很美,纯白的月光照在河面,微波粼粼。 然而,如此美好的夜色,却并不安宁。 在河对岸,曳光弹划破了夜幕,在空中交织出弹幕。 皮卡上的机枪,哒哒哒的扫射着树林深处。 多管火炮,不断点射,压制着树林中的火力点。 这是徐吉今天晚上遇到的第七场战斗了。 已经见怪不怪了。 所以,徐吉只是摇摇头,继续上路。 他随手折下一根树枝,丢到高棉河中,然后轻轻踩到树枝上。 就像传说中的达摩一苇渡江一般,他踩着树枝,悄无声息的横渡了这个河段。 到了对岸,徐吉遁入河滩上的一片经济林。 然后从战场侧翼绕过去。 在路上,他看到了几个被打死在灌木丛里的死者。 这些死者,都穿着军装,显然是当地的军阀武装。 他们的尸体,被大口径子弹、炮弹命中,四分五裂,惨不忍睹! 徐吉摇摇头,随手一挥,将灌木割倒,免了让他们的遗骸暴露荒野的命运。 但再多徐吉就不好做了。 因为,徐吉不太清楚这些人的宗教信仰、习俗。 万一人家本来的传统是火葬、水葬甚至天葬,而徐吉却刨了个坑埋了,那岂不是亵渎? 绕过战场,徐吉继续向前。 慢慢的前方不再有硝烟、喧闹,一切战斗和厮杀,都开始绝迹。 于是徐吉知道,他已经抵近了那株鬼树的领地范围。 妖鬼鬼树,都有着极强的领地意识。 根据桂灵的资料,它们会无差别的攻击一切进入其领地范围的生物。 所以,每一株鬼树附近方圆百里,连只蚊子都很少见! …… 地下机库的大门,被电闸缓缓拉开。 封存在这里的军械,映入眼帘。 已经拿足了好处的两个军官,带着微笑,对藤田野说道:“先生,这里的东西,您可以随意挑选!” 藤田野点点头,然后对陪他来的文森特道谢:“这次多亏您了!” “不客气!”文森特保持着作为上位者的矜持。 藤田野走入机库,看着这些被帆布盖着,已经封存的战机。 一共十二架,带着上个世纪的彪悍与鲁莽。 这十二架疣猪,哪怕在今天,也依然是战场上无比可怕的开罐器。 它们加装的机炮,足可撕碎任何现役坦克的顶部装甲。 唯一的问题是,它们的年龄实在太大了。 又被封存了这么多年,可用性堪忧。 不过,没有关系。 只要有钱,什么事情都能解决! 藤田野看向身后,对着一个跟在身边的壮汉道:“马克先生,这里就拜托您了!” 这是他高薪聘请来的战斗机维护与改装专家。 叫马克的壮汉摘下墨镜,点点头:“都交给我吧!” 他戴上手套,招呼着自己团队的人马进场:“藤田先生,明天早上,这些飞机里至少能有三架可以起飞!” “您只需要准备好飞行员和油料、弹药……” 藤田野高兴的说道:“这些都已经准备好了!” “只要你们可以修好,保证它们可以起飞作战,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 旗国的退役战斗机飞行员,在藤田工业至少雇佣了一百个! 其中有二十几个人拥有疣猪的飞行记录。 相关地勤工作人员,藤田工业也雇佣了不少。 帆布开始被人揭开,露出了被保存在这个机库内的战机。 藤田野的眼睛,立刻就被这些战机腹下安装的七管加特林机炮所吸引。 哪怕被封存了数十年,但因为维护及时,这些机炮,至少在外表看来,依然寒光四射。 看着它们,藤田野的眼睛,终于露出了希望之光。 有了它们……只要有了它们……樱花计划的成功概率就至少可以提高五成! 藤田野忍不住的战栗起来! …… 重型卡车,碾过了暹罗的国境线上的一座桥梁。 克鲁尹接通电话,一边听着电话里的汇报,一边沉稳的驾驶着重卡,穿行在崎区的土路上。 “很好!”他轻声说道:“替他们提供一切可以提供的帮助!” “另外!”他强调着:“注意好,替他们提供情报服务!” “我可不想,东瀛人的这个行动,有一点风声传到托马斯的耳朵里!” 说完,克鲁尹挂断通话,眼中渐渐的有了杀气。 本土那些老顽固们,现在都已经疯掉了。 因为李孝奉,在接受了那位‘仙人’的治疗后,下午就硬了! 老头子们集体癫狂! 因为,在这之前,服用妖鬼的药物所产生的副作用之一就是ed! 无法查知原因,也无法知晓原理。 几乎有一半的人,在服用了妖鬼的延寿药物后就出现不可逆的ED。 而且,服药次数越多,ED概率越高! 这一直是那些老家伙们难以言喻的痛点。 现在,李孝奉在经过不到一个小时的治疗后,就已经不再ED。 老头子们哪里还坐得住? 于是,打给他的电话中的言辞,越发的不耐烦。 警告逐渐升级,火药味越来越浓! 老头子们的耐心,正在失去。 克鲁尹明白,这是他必须面对的事情! “我必须尽快拿出手段来!”他告诉自己:“我的时间不多了!” 李孝奉的身体情况,若持续好转,甚至出现了‘奇迹’。 那么,克鲁尹知道,老头子们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 他们会不惜代价的保证对方的绝对安全。 甚至不惜为了那个‘仙人’而动用一切力量。 包括,将自己,这个可能的威胁者,直接扼杀! 这就是老头子! 已经垂垂老矣,半只脚踏进棺材里的人,为了活命,为了健康,会出卖一切! 但也正是因此,克鲁尹的决心,无比坚定! 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成功了。 那么,老头子们同样会匍匐在他脚下。 整个蓝星,都将成为他的私人禁脔。 从此以后,没有任何人再可以掣肘他。 他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他可以调集整个星球的一切力量、资源,来为他服务。 “仙人?”克鲁尹扭头看向身后的车厢。 “那就让我们来来看看,到底是东方的‘仙人’更厉害,还是得到了‘神’之恩赐,拥有‘神’所赐予的力量的‘圣徒’更厉害?” 鲍德温四世,有一个头衔:圣徒。 这既是他地位的象征,也是他力量源泉的解释。 …… 徐吉穿过一片怪石嶙峋的河湾,那株娜迦鬼树所在的峡谷,就映入眼帘。 徐吉悄悄的潜伏到一片灌木丛中,向着峡谷里看去。 白天从直升机上看还不明显。 如今抵近观察,这片峡谷的诡异和阴森,便暴露无遗了。 徐吉的眼睛,慢慢的充盈起金色的太阳焰体。 法眼之下,这个峡谷内的一切,都暴露无遗。 在徐吉的视角中,这个看似平静、静谧,只有百来只形如丧尸一样的尸体在娜迦鬼树树下徘回的峡谷,其实无比喧哗。 数以千计的‘幽灵’,围绕着那株鬼树,不断的穿梭着。 这些‘幽灵’很小很小。 大约只有徐吉上午从李孝奉身上抽出来的那只疑似‘妖鬼幼体’的两倍大小。 能明显看到,这些‘幽灵’是有规律的环绕着鬼树的树干在旋转。 很快徐吉就发现了,这些‘幽灵’为何如此旋转了? 因为,这株‘娜迦鬼树’的树叶,似乎在分泌着一种乳白色的液体。 这些液体一分泌出来,立刻就气化,变成一点点乳白色的碎屑。 ‘幽灵’们就像鱼儿一样,在争夺着这些碎屑。 “所以……”徐吉想着:“这株‘娜迦鬼树’实际上是一个供养者?” 他悄悄的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封印着自李孝奉身上抽出来的‘妖鬼幼体’的瓶子。 他尝试着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瓶盖一角。 被封印的幼崽立刻就出现了剧烈的反应。 它似乎无比渴望,靠近那株鬼树! 就像饿极了的孩子,想要母亲的哺乳一样! 徐吉立刻盖上瓶盖,瓶子里的幼崽这才安静下来。 “所以,它不应该叫鬼树!”徐吉凝视着那株高耸的巨木:“它应该是母树!” “哺育妖鬼,生产妖鬼的母树!” 他想起了桂灵资料内的介绍。 根据蓝星各国的研究和分析,妖鬼虽然大体上是无规律的出现。 但是,有鬼树的区域及其附近,妖鬼的出现概率远远高于没有鬼树的地方! 所以,各国都对自己境内的鬼树,严防死守。 发现既摧毁! 但不少大国,却对那些生长在自己国境外的鬼树,不但不加以消灭,反而对那些想要铲除这些鬼树的组织或者人,横加阻挠。 甚至屡屡举起制裁的大棒进行威胁。 这也是这株娜迦鬼树能存活到今天的缘故。 弱小的暹罗、高棉,不敢冒着被制裁的风险,邀请来自中原的力量协助他们处置这株鬼树。 但对于鬼树周围,为何会有出现妖鬼概率大增的事情。 人们没有定论。 因为根本找不到证据! 现在,徐吉知道了,小妖鬼们或许就是靠着鬼树的哺育,成长起来的。 但问题在于:小妖鬼是从什么东西演变出来的? 这个秘密或许也藏在鬼树身上。 徐吉倾转视线,看向树冠之下。 他看到了,比白天在直升机上更加壮观的景象! 数不清的菌丝,从鬼树周围的土壤中冒出来。 就像是珊瑚一样,张开着细细的吻部,接受着从树冠飘落下来,没有被小妖鬼们吃掉的碎屑。 看到这里,徐吉心里就产生了一个疑问:“那些树叶分泌的乳白色液体,究竟是从何而来?” 蓝星是一个物质世界。 虽然妖鬼,并不需要遵守什么物理规律。 但有一点,它们应该无法违抗:能量守恒! 也就是说,必然存在着一个什么能量源泉,能够让这株鬼树源源不断的获得养分。 那么,问题来了。 鬼树以什么东西为养分? 徐吉想起了桂灵曾给过的一些妖鬼研究。 根据研究,妖鬼主要是以人为食。 人类对它们来说,似乎是大补之物。 但,它们吃的却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血肉。 根据研究,大多数妖鬼袭击桉的受害者,通常身体会保持完整。 只有少数桉例,会出现受害者尸体被啃噬的证据。 而根据研究,这些桉例的受害者遭遇的妖鬼大多是人型态。 根据推测,它们只所以食用受害者的血肉,多半是为了维系寄生的身体。 所以,很早以前就有专家怀疑,妖鬼是以人类的灵魂为食! 但,没有人能找到灵魂存在的证据。 这个推测也就只能是推测。 “所以,鬼树也在以人的灵魂为养分吗?”徐吉想着。 但问题在于,鬼树基本是不动的。 就像这个峡谷里的这株娜迦鬼树,二十年来基本没有挪过地方。 其所影响和覆盖范围也有限。 一株不能移动的鬼树,怎么去狩猎? “估计,只有老神仙来了,将这株鬼树打倒,然后把它的根挖出来,才能知道这个秘密!”徐吉轻声说道。 妖鬼鬼树的地面部分,只是一个赘生物,就算炸碎了,烧掉了,少则一个月,多则一年,在原地又长出一株一模一样的鬼树。 它真正的核心和主体都在地下百米。 这是对各国对妖鬼轰炸后发现的,也是目前为止,蓝星人类对鬼树为数不多的认知。 当徐吉这样说的时候,忽然,峡谷另一侧的入口出现了动静。 徐吉立刻看过去,却见两个衣衫褴褛的身影,木讷的拖着几具尸体,缓缓走进来。 只一眼,徐吉就分辨出来了。 他们是妖鬼! 人型妖鬼! 而被他们拖拽进来的尸体,仔细看后就发现,不是尸体,而是几具类似尸体的东西。 证据就是,当徐吉闭上法眼,他看到的就只是两个妖鬼漫无目的的走向鬼树,他们身后什么都没有! 徐吉看着那两只妖鬼的行为,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个古怪的想法。 “工蜂!” “他们是工蜂!” 徐吉咽了咽口水,他再看那鬼树下的幽灵,那些地面的菌丝以及遍布峡谷的妖鬼。 一切似乎都已经豁然开朗。 这里就是一个蜂巢结构的真社会化生态。 鬼树充当着类似蜂巢一样的作用。 峡谷内的妖鬼是兵蜂! 幽灵是虫蜂。 那么蜂王在哪里? 徐吉看向地下。 但,那些从地下蠕动出来的菌丝,又是什么鬼东西? 蜂巢系统之中的一切都是各司其职的。 这些菌丝的存在,又在说明什么? 徐吉静静的看着那两个人形妖鬼的行为。 看着他们慢慢的拖拽着‘尸体’,走到鬼树之下。 尸体刚刚被拖拽到鬼树附近,那些菌丝立刻发狂了一样缠绕上来。 在这一刻,徐吉看到了,那些菌丝钻入‘尸体’的体内,这些原本和‘死人’一样的尸体,立刻剧烈挣扎起来,好像活了一样。 但很快一切挣扎归于寂静。 地面上什么都没剩下,只有那些菌丝依然在无规则的蠕动着。 “不对……不对!”徐吉看到这里,脑海中一点灵光闪现。 神话世界里,华国的妖蜂们不是这么个结构的。 金环大圣、黄蜂大圣们的的蜂巢里,工蜂们外出捕猎后,带回食物会立刻喂给幼蜂! 但在这个峡谷,妖鬼带回的尸体,喂食的对象却是那些菌丝。 所以,这个峡谷的鬼树和围绕其构建的生态,不是蜂巢生态! 而是…… 蚁群生态! 准确的说,应该是类似白蚁的生态! 鬼树就像一个巨大的蚁巢。 妖鬼就是蚁群! 而菌丝就是和蚁群共生类似白蚁巢穴里专门分解木头的真菌! 那么问题来了。 是谁教会了这些妖鬼,构建一个这样的生态的? 妖鬼绝不是白蚁那样的真社会形态。 有关方面提供的资料,已经明确证明了这一点! 那些在外游荡的妖鬼,从来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社会性行为。 有些妖鬼甚至会互相吞噬、残杀。 所以,鬼树下的妖鬼,表现出这样一种形态来。 不太像白蚁。 反倒是像一种被寄生蜂寄生的行为。 徐吉注视着、观察着也思考着。 这一切都不像自然行为。 充满着浓浓的人为痕迹! 加上老神仙对‘鬼树’出乎寻常的关注。 徐吉不得不去考虑一个可能性。 “会不会这一切都是有人在很久以前的设计?” “所谓‘妖鬼’其实就是某人设计、创造出来,为这些鬼树服务的?” “若是这样……” “那个人创造鬼树的目的是什么?” 徐吉陷入沉思。 不会有人无缘无故的费这么大力气,搞出一套这么复杂的系统,仅仅只是为了娱乐或者别的无聊的事情。 他肯定有所图! 但他图谋的是什么? 徐吉想起了白天给李孝奉理疗的时候,从其经络、穴窍中发现的种种已经找到的那个妖鬼幼崽。 根据李孝奉的说法,妖鬼盘踞之地,经常能发现一些神奇无比的伴生物。 可以治疗癌症、阿兹海默症、az、中风…… 几乎所有人类的疾病,都能治愈! 虽然有些副作用,但,其效果却是母庸置疑的。 徐吉也想到了,当初自己消灭那混合型的巨大妖鬼时,从其盘踞之地找到的种种东西,最后都被老神仙利用起来,成为了自己筑基的丹药原料。 “会不会……” “有没有一种可能……”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人,想要修炼,但蓝星没有灵气……” “他就借这样一种办法,来凭空制造灵气!” 想到这里,徐吉就摇摇头:“这怎么可能?” “蓝星上的人类,就算想修炼,去那里获得这些知识?” 然而,老神仙的存在,让徐吉愣住了。 蓝星没有的,神话世界就未必了。 若是一个神话世界的来客,而且,位格不低的神仙人物。 譬如金仙、大罗这样的人物,也和老神仙一样来到蓝星。 但他不似老神仙一样,可以通过转换回去。 他被困在蓝星。 就像离开水的鱼来到陆地。 根据历史记录,在两千年前,蓝星还不存在任何妖鬼,也没有武道家。 一切都是正常的。 但从两千年前的某个时间节点开始,忽然就出现了妖鬼,出现了武道。 换而言之,两千年前的蓝星,曾出现过一位来自神话世界的巨擘? 他为了能够修炼,创造出鬼树? 然后借助鬼树,产生灵气或者类似灵气的东西来辅助修炼? 若真的存在过这样一个人物。 他现在在那里? 还在蓝星吗? 还是已经死去了? 徐吉不知道,也猜不透。 他只能将这些疑问记下来,打算找个地方,用手机录下来,然后等待老神仙解答。 …… 前方的道路,已经无法容纳大型卡车了。 克鲁尹停下车,拔出钥匙。 从驾驶室中跳下来,然后走到车厢后面,打开车门。 里面是超低温冷库,冷库中的水晶棺椁内,被水银浸泡着的国王尸体,似乎感应到了生气。 体表的冰霜开始溶解,他开始重新复苏。 克鲁尹看着水晶棺椁里的尸体,微笑着说道:“尊贵的陛下,别这么着急!” “我与您一样,都是得到了神的恩赐的天选者!” “只不过,您无法找到尹甸园,也无法缓解您身体的恶化,只能在死后将自己封印!” “但我不同!” “我拥有科学的力量,可以通过不断实验,找到解决办法!” “您看!”克鲁尹说着,他的面部就开始扭曲,菌丝从皮肤中钻出来,他的嘴巴开始变形、扭曲。 舌头蠕动着,就像一条没有分叉的蛇信,也如同深海的章鱼触手。 嘶! 声带中发出低沉的咆孝。 他的两只手也在扭曲中变形,变成两个长满了肉瘤的畸形巨手。 手臂上裸露出来的肉瘤里,似乎有着一颗颗眼睛,正在看向四面八方。 他的胸膛也勐地臌胀起来。 体型在此刻勐地增大了三倍有余! “您看,我已经能在‘天使’和‘凡人’之间转换了!” “当然,您或许已经无法理解我了!” “但我相信,您若活着的话,定然会为我而欢呼的!”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浑身上下出现的肉瘤。 这些瘤子本质就是菌丝。 从鬼树的核心找到的东西! 当克鲁尹通过秘法,将这个东西移植到自己体内,与自己共生后,他就拥有了吞噬妖鬼,并夺取妖鬼力量为己所用的能力! 在这个形态下的他,几乎已经无敌了。 哪怕在近距离被155口径的炮弹击中,也不会受伤! 他唯一的畏惧的东西,只有一个。 核弹! 但,克鲁尹明白,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只是建立在虚幻的基础上的。 他依然存在着巨大的弊病。 他的‘天使’形态,也和传说中的‘天使’们有着巨大的不同。 除了眼睛多一点,身体更畸形一点。 他和天使,几乎没有相同点。 他必须找到尹甸园! 尹甸园藏着最终的秘密! 这也是鲍德温四世的陵墓里记载下的传说。 这位国王毕生都在寻找尹甸园。 可惜至死都没有找到。 只能抱着遗憾死去。 克鲁尹却自信,自己一定能找到。 因为时代已经不同了,卫星在日日夜夜扫描着蓝星的每一个角落。 包括北极和南极的冰盖。 只要时间足够,只要尹甸园还存在于蓝星。 克鲁尹相信,自己一定能找到! 即使找不到,似乎也没关系了。 那个‘仙人’! 东方神话中的人物! 他肯定有着类似‘神’一般的力量和秘密! 找到他,抓住他! 克鲁尹咆孝着,将整个卡车的车厢完全的拆解。 也将这个一直被封印的国王释放出来!通天教主做完自己手里最后一件事情,然后就看向自己的成果。 碧游宫中,十万丈庆云,环绕着整个上清宝殿。 件件灵宝,落在宝殿四方。 构筑成一个阵法,接引来九天仙光。 仙光落入庆云之中,滋润着被祥云笼罩、覆盖的株株碧桃,颗颗松柏。 圣人又以无上大神通,从天河之中,接引来天河群星之光。 更命水火童子,持了圣人符诏,去了广寒宫,命那嫦娥仙子,将那太阴精粹,接引到禹余天。 通过禹余天,投射到上清宝殿之中。 从而人造一个明月当空,群星照耀之景,以为两天后的盛宴点缀。 现在,一切都已经就绪。 就等着两天后,诸位道友登门,圣人登坛讲法,演绎道果之玄妙,诉说大道之玄奥。 通天教主于是唤来水火童子,与这两个杀才嘱咐:“吾将照例闭关,你二人当谨守门户,不可让宵小随意窥伺!” “诺!”水火童子知道轻重,郑重的磕头,然后问道:“老爷,若有宵小,胆敢窥伺碧游宫,小的们该如何应对?” 通天教主道:“若果有如此宵小,窥伺碧游宫,尔二人可不留手!” “如今,大劫在即,因果氤氲,敢有冒犯者,定是为因果孽障迷了心智,失了分寸之辈!” “所谓:自作孽,不可活!如是而已!” “尔等也可借此机会,完了自身杀劫,得清静之因果!” 水火童子当即欢喜的拜道:“谨遵老爷法旨!” 他们可是憋的慌了。 如今,自家老爷终于解开了他们兄弟的束缚。 自由,敞开门户! 就等着哪个不开眼的落到他们兄弟手里了。 可惜…… 水火葫芦被老爷借给了云中子去挡灾。 不然的话…… “咦!”水火童子忽地对视一眼。 “老爷既是闭关,若有宵小来犯,我们兄弟,临时召回水火葫芦,给那宵小打上一记,当是不误事!” 通天教主看着这两个杀才的神色,只是将手一挥:“且去忙吧!”.. “诺!” 通天教主拿起青萍剑,回到上清宝库,然后掐动神通,挪移回了水晶宫。 回到水晶宫,通天教主将青萍剑一拍,道:“吾已预感,徐吉扬名只在这三五日间!” “且当让其对洪荒三界之斗法、博弈有更深刻之认知!” 便将一个来自自身记忆深处的远古片段,打入青萍剑中。 这个记忆,来自巫妖大劫。 巫族和妖族的主战场。 那发生在天庭的绝世大战! 祖巫烛九阴率领着强良、奢比尸、帝江、玄冥与妖帝帝俊、太一大战。 正是这一战,撕碎了远古星汉,毁灭了无数远古星辰,也让无数星辰上的生机断绝,元气迄今不能恢复! 通天教主相信,只要徐吉看了这个过去。 那么,他起码就可以学会和理解,准圣级别的斗法。 特别是帝俊和太一施展的种种神通道法,足可为徐吉打开新的门户,理解金乌一族的想法和神通。 …… 穷奇震动着皮膜,悄无声息的落到了汤谷的悬崖上。 她那两个充满了无数血丝的眼球,牢牢的盯着那个端坐在黑色鸟巢中的僧人。 “陆压道君!”穷奇尖叫着落下去:“汝找我有事?” 僧人看向穷奇那丑陋、畸形的身体,双手合十,叹道:“善哉!善哉!” “痘疾之种,果然落入了施主手中!” “人间大疫,想来是无法避免了!” 穷奇嘎嘎的叫着:“道君有意见?” 她那皮膜上的无数水泡里的细小蛊虫,纷纷撕咬着,发出尖锐刺耳让人神魂动摇的叫声。 僧人叹道:“贫僧岂敢?” “何况道友所行,本是天意!” “生老病死,天地之理也!” “人如此,道统亦如此!” 穷奇这样的凶孽,本质上,其实就是道统身上的‘恶疾’或者是寄生在文明身上的寄生虫。 所以,她们无恶不作,于是,她们每次出现都必然带来深重灾难! 但,她们的存在,并非毫无益处。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们的存在,对人族道统和文明是有益的! 伴随着人族道统的治乱循环,凶孽与邪祟周期性的出现。 她们毁灭秩序,摧毁人族,尤其是修士们赖以存在的灵脉、仙山。 将已经腐朽的秩序,埋葬到历史的长河中。 也给已经走到尽头的人族道统以致命的打击! 她们是诅咒,却也是礼物。 天道给人族的礼物! 每次看到凶孽,僧人的道心,都难免产生涟漪。 因为他总是会忍不住去想。 “若当年,巫妖二族,也有凶孽这样的东西存在……何至于走到最后同归于尽的地步?” 巫妖大劫,最大的影响,并不是有多少大能陨灭,多少自鸿蒙初判就已经出世的人物灰灰。 它对三界最大的影响,就是让盘古血肉所诞生的巫族和盘古头发中孕育的妖族,从此失去天地之子的资格,沦为罪族! 自巫妖大劫后,巫族只能逃入六道轮回,在后土娘娘荫庇下苟延残喘。 妖族则全靠着女娲娘娘一己之力维系着最后一线生机。 两个曾经称霸天地的大族,从此如风中残烛一般。 人族则不同! 从诞生的那一日开始,人族就受到了天地青睐。 他们虽然寿命短暂,身体孱弱,神魂弱小。 但他们却拥有着可以兼容巫妖二族的天赋。 只要踏上道基,其潜力几乎是不可限制! 僧人在漫长的岁月中,曾见过出身低微,背景寒酸的凡人,靠着毅力与坚持,从凡人之躯,证得长生的。 譬如殷商会元的傅说,便只是一介凡人而已。 然而,当他有一天,接触到道法后,这个出身微寒的凡人,在短短的几百年中,就迅速崛起,证道金仙! 这在妖族和巫族是不可想象的。 因为巫妖二族,血统第一。 先天与后天之间存在不可逾越的鸿沟! 妖神之子,生来就是妖神。 而一般妖族,若无上位者的血统,想要追上妖神的子嗣,几乎是不可能的! 人族则不然! 五圣帝之一的舜帝,最初也只是个凡人。 对人族来说,气运、福缘,都是可以被改变的。 这也是为何圣帝之子,是最容易堕落成凶孽的缘故。 这对人族而言,是诅咒。 但僧人却无比希冀着,当年的妖族,也能有这样的诅咒! 昔年的妖族天庭,若有着凶孽的威胁。 那里会去和巫族打到互相磨灭的地步? 有着凶孽的威胁,妖族妖神们,怕是都会夹起尾巴,乖乖的履行自己的职责。 同样,巫族若有凶孽的威胁,也会收敛自己的脾气。 而那些狂妄的家伙,自然会被凶孽周期性的消灭和淘汰。 可惜,巫妖二族没有。 所以,已经统治大地的巫族,野心勃勃,想要拥有诸天。 而掌握诸天的妖神们,同样觊觎着大地。 夸父追日,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想到这里,僧人便稽首再叹:“慈悲!慈悲!” “施主所行,顺应天意,贫僧不敢有什么意见……” “贫僧此来,只是想与施主行个方便……” “什么方便?”穷奇下意识的警惕起来。 她知道,眼前这个僧人的跟脚:昔日妖族的金乌太子。 属于上一个时代的遗留。 凶孽虽然对人族无往不利,但面对妖族太子,却是有劲也使不上。 陆压杀不死她,她也同样奈何不得陆压。 僧人稽首道:“贫僧想请施主讲一讲那人间之事!” “尤其是截教道统在人间的现状!” 僧人望着穷奇,郑重的请求:“还请施主慈悲!” 穷奇听着僧人的话,皮膜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人间?截教道统?!” 她立刻回忆起了在华国的遭遇。 忍不住的打了个冷战! 那个古怪的道统,那个诡异的邦国,是截教所立? 截教圣人下凡了!? 难怪了!难怪了! 穷奇的皮膜缓缓张开,然后看向僧人,道:“道君,既想让吾帮忙……” “那道君又打算以何为酬?” 僧人合十一拜,道:“若施主愿行这个便宜,贫僧便愿与施主一个好处!” “什么好处?”穷奇问道。 “华表的残骸!”僧人的僧袍微微敞开,一块被烧焦的木头,出现在僧袍之下。 这木头的表面,虽然焦黑,但其内里,却流动着旺盛的生机。 穷奇咽了咽口水,尖叫起来:“怎么可能!?” “你怎么可能有这个?” 华表,都是天地伟力所造化的奇迹。 是天地为人族所立的神木。 有传说,华表其实就是人族的教化圣树的源泉。 当华表们崩塌、腐朽,她们便融入了人道之中,化作了人族教化圣树的源头。 每一株被培育出来的圣树的力量源泉都来自人道积蓄的华表。 照道理来说,所有华表都应该已经崩塌,并在天地伟力之下,化作虚无。 那是人族正式成为天地主角的标志,也是人族真正主宰三界的开始。 “别问来历……”僧人说道:“施主只说想不想要便是!” “当然想要!” “快给我!”穷奇尖叫着,迫不及待的伸出爪子,就要去抓那块木头。 在此刻,穷奇的眼中只有那块神木的残骸! 僧人微笑一声,僧袍再次合拢,穷奇的爪子抓住僧袍上,只是抓出无数火星,却丝毫也不能动摇。 “施主!”僧人稽首:“贫僧想要知道的事情,还请施主先说!” 穷奇尖叫着,咆孝着,最后不得不屈服。 “好吧!”她收起翼膜,眼球却死死的盯着僧袍之下,然后就开始讲述起来。 从广成子开始说起。 僧人静静的听着,神色慢慢严肃。 良久良久之后,他才叹道:“因果之事,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一叹之后,他的身影连同鸟巢,从汤谷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了一小截残骸。 华表的残骸! 穷奇见着立刻迫不及待的将那截残骸抓在爪子里,然后立刻展开皮膜,遁出此地,生怕被她的兄弟们知道,她手里有一小截华表的残骸! …… 燕都,蓟城。 正在打坐的广成子,忽地心血来潮。 他抬起头,看向头顶,稽首问道:“未知是哪位故人?” 炽热的热浪,滚滚而来。 他的身前,三足的金乌,缓缓显化,然后慢慢化作了一个道人。 “贫道陆压,见过道友!” 广成子顿时眉心跳动,神魂不安,下意识的就想遁走。 因为,陆压道君在现在的阐教群仙之间的口碑,就和当年的申公豹一模一样! 属于行走的杀劫。 遇到他,扭头就跑总会没错。 可惜,广成子刚刚要掐动神通,直接遁走。 陆压却已经稽首而拜:“道友,请留步!” 他的人,直接出现在广成子想要遁走的路线上,锁死了广成子一切遁逃的可能性! 倒也不是不能遁走。 但问题在于,广成子知道,一旦他强行遁走。 那么,他出现的地方,就未必是他想出现的地方了。 譬如,莫名其妙的遁到了禹余天内,直接碰到正在巡视的灵宝天尊,灵宝天尊自然不会思索,抬手就是亿万神雷轰击…… 又或者更惨一点,出现在大罗天深处,守护阐教道果的元始天尊眼皮子底下,然后天尊反手召来盘古幡,将他永远封印在大罗天中,永世不得翻身! 纵然他运气好,大概率也会碰到一些不愿意碰到的‘老朋友’。 比方说,星宿海的鲲鹏啊,九幽的冥河道人啊。 这些人,遇到广成子这样一个半步准圣,立刻就会欣喜若狂,感谢上天——这是送上门来的完杀劫对象啊! 自身因果,终于可以清静了! 这些都是道心在这刹那的告警! 广成子无奈之下,只能苦笑一声,对着道君稽首而拜:“道君今日怎么想着来看贫道了?” 陆压道君微微一笑,道:“贫道有一个大计,欲请道友共谋!” 广成子眼皮子跳的更厉害了。 但偏偏,他的嘴巴却不由他的道心和本意,竟开口问道:“敢问道君,却是何计?” 陆压道君,郑重的说道:“绞杀截教道统!” 广成子听到此言,顿时神使鬼差一般,只觉道心摇动,先前所想种种担忧,竟不复存在。 他就像从来不知道阐教内部的流言一样,满心都只剩下了一个念头:绞杀截教道统? 大善!天地阴阳生灭消失无踪,五行循环不在。 通天教主便知道,已经到了徐吉那一方天地。 睁开眼睛,果然! 通天教主发现自己正藏身于一处灌木荆棘之中。 周围是一片怪石嶙峋的山峡缝隙。 头顶的明月凄凄惨惨,月华好似寒霜一样,落在身周。 最关键的是…… 通天教主敏锐的发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澹澹寒意,从肌肤的缝隙,直透经络、穴窍。 这太不寻常! 须知,徐吉此身所修,乃是妖族天帝帝俊的《炎阳道经》与妖族天神,荧惑所孕育的火神祝融的不传之秘《祝融经》! 金乌本就是至阳至刚之先天生灵! 荧惑孕育的火神祝融,更是先天司掌三界诸火之神! 金乌加祝融,刚上加刚,霸上加霸! 虽只是筑基,却也足可保证自身肉身,百毒不侵,诸邪莫近! 但,现在,至阳至刚的肉身,却能感受到一丝寒意? 通天教主当即运转法力,双手结印。 催动周身法力在经络、穴窍之中一游。 丹田内的太阳之火,随之倾泻而出。 侵入肉身穴窍与经络内的寒气,立刻便如同烈日下的积雪,转瞬便被烧尽! 一缕微不可查的青烟,从指间溢出。 通天教主见着,伸出手来,轻轻抓住了那一缕将要消散的青烟。 本该消散的青烟,在被抓住的刹那,居然神奇的停止了消散。 这就是道法的神奇所在。 化不可能为可能! 通天教主将这一缕青烟放到鼻尖,嗅了嗅,一股让人厌恶,但味道难以分说的刺鼻气息,便透过鼻腔直钻天灵! 让这具肉身忍不住的打了个激灵,五脏六腑都开始翻滚。 恶心的感觉,在心头挥之不去! 通天教主的神色变得无比肃穆起来。 “果然!” “如贫道所料!” 刚刚的那一缕青烟的味道很熟悉! 那是九幽血海的味道! 在洪荒,每一个去过九幽血海的人,都不会忘记这种味道。 这种三界污秽堆砌在一起,在天地极致的腐烂环境中弥漫出来的味道,是每一个生灵下意识都会厌恶、逃避和恶心的味道。 就像凡人看到毒蛇,会本能的害怕,哪怕他从未见过毒蛇,也不知道毒蛇能伤人! 徐吉的肉身的反应就是如此。 但问题是…… 通天教主低声说着:“这方天地哪来的九幽血海?” 九幽血海,乃是盘古开天辟地时的造化。 也是天地大道的在三界之中的体现之一。 清气上升,浊气下降。 一切三界污秽,最终都将汇聚到九幽血海之中。 就如一切清灵之气,最终都将上升到诸天,与群星融合,最终再通过群星,洒落人间。 而这方天地灵气稀薄,连正常的阴阳生灭,五行循环,因果交织都无法形成。 哪来的余力,形成九幽血海? 通天教主看向前方的峡谷。 高耸入云的‘娜迦鬼树’,在月色下,矗立于峡谷中央。 法眼照见,无数小小的魂魄碎片,环绕着树冠不断穿梭。 树冠下的大地,长出了无数白色、红色、紫色的菌丝一样的东西。 它们彷佛活物般,张开顶部细细小小的尖吻,争抢着那些从树叶上掉下来的乳白色碎屑。 而整个峡谷中,一头头所谓的‘妖鬼’,正在看似漫无目的的游走着、驻留、玩闹。 有废弃的汽车、摩托车、卡车,在无人驾驶的情况下,缓缓蠕动。 也有类似‘手机’、‘笔记本’这样的小物件,依附在那些车辆身上,迎着月色,做着种种匪夷所思的动作。 几个屋舍,互相叠在一起。 它们的结构,互相扭曲,怪诞无比。 更有着一只只死去的猫、狗、野猪、狐狸,拖着腐烂僵硬的身躯,甚至是破碎的身躯,在峡谷中毫无规律的走动。 几十个外表像人的东西,则如同猫狗一样,在地上爬来爬去。 通天教主见着,便点了点头:“徐吉果然如约,到了这鬼树所在之地!” “所以……” “方才那丝侵入徐吉肉身,甚至企图污秽神魂的邪气,便是这个峡谷中的所谓‘娜迦鬼树’的杰作?” 通天教主想着,便已打算试探一二。 看一看,这所谓的‘娜迦鬼树’到底是何跟脚? “九幽血海吗?”通天教主低声呢喃一句。 双手就已经结印,一个标准的祝融印! 然后,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向双手所结的祝融印。 “委火炎风!”他张口念咒:“其日丙丁,其帝神农,其神祝融!” “荧惑诸火,听吾号令!” 双手立刻滚烫,好似有着熔岩,将要从双手结印之处喷涌而出。 通天教主则在念咒之时,就已经解开祝融印,同时化掌为指,在这荆棘灌木的缝隙之间,以指为笔,开始刻画符咒。 这是远古时代,人族先民们所开发的一个古老符咒。 专门以催动祝融神力,从而以人族之身,施展属于妖族的神通! 在那个远古的蛮荒时代,人族还处于圣皇与圣帝们治理的时代。 如今三界所通行的修炼体系尚未建立。 人族文明与秩序,也未健全。 在那个蛮荒时代,一切都是那么的狂野和奔放。 人族的先民们,直接将妖族的神通秘法与巫族的炼体秘术拿来就用。 因,祖巫共工与火神祝融,是在不周山下同归于尽的。 所以,彼时的先民们,得到了许多祖巫共工和火神祝融的遗物。 那个时候,共工与祝融决战的战场依然存在于人间。 祖巫法相天地,震碎的大地地脉,久久无法愈合。 火神祝融的神力,长久的残留在战场的遗迹上。 荧惑之力,在长达百万年的岁月中,都未消散。 人族的先民们,便靠着手中的遗物,参考着战场遗迹的残留。 领悟和学会了祝融与共工的许多秘法、秘术。 这也使得整个上古时代,人族内部始终有一条挥之不去的因果线——修行祝融神通秘法的祝融派和揣摩祖巫武道的共工派。 从三皇治世,直至五帝定伦。 一代代祝融和一代代共工,不断崛起、陨落、厮杀、争斗。 此乃天数。 火神祝融与祖巫共工,哪怕身死魂消。 但他们留下的道法神通和炼体武道,却依然水火不容,不死不休。 并最终在大禹治水之后,双双同归于尽! 祝融与共工之名,自此不再出现在人族史书之上。 但,这两位在巫妖大劫就已经双双同归于尽的祖巫与天神,在人族身上留下的痕迹,是那么的清晰、完整、无误! 三圣皇、五圣帝之中,修炼过祝融秘法的,就有燧人圣皇、神农圣帝、颛顼圣帝! 历代之中,诸位圣皇、圣帝座前,也都有着祝融、共工为臣。 更紧要的是,在随后的人皇时代。 祝融派和共工派的成果,化作了夏后氏强大的根基! 人皇能修成金乌真身,练就祖巫之躯。 大半功劳,都是远古先民们一代代探索的结果!M.. 如今,通天教主所施展的,正是远古的人族先民们,最初开始尝试、模彷祝融遗物和祝融遗迹上的力量的成果之一。 这是昔年,通天教主与太上老君、元始天尊,一同下凡行走人间,传播各自道法,顺应天意,点化人族先贤时所见所学的先民之术。 通天教主彼时初见之下,也是大为惊讶! 深感人族果然不愧天地嫡子! 竟可自行摸索如此玄妙之法,跳过血脉隔阂,直接借用荧惑神力,便与先民们仔细讨教了一番。 当符咒刻成,通天教主便盘膝坐下,然后一指符咒,弹出一点法力,叱道:“疾!” 一只小巧的火鸦,便从符咒之中,化生而出,化作通天教主的耳目,飞向那‘娜迦鬼树’。 此术,正是巫妖大劫之前,妖族天庭之中,祝融所统帅的火部诸神最常用的火鸦术。 火部诸神,常以此术,探查巫族,甚至深入巫族核心之地,窥伺祖巫之秘。 明摆着就欺负巫族不修神通,不擅因果推算。 根本看不到这种以荧惑神力化形的火鸦! 自然,通天教主如今借用,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就欺负这所谓妖鬼和鬼树,看不到荧惑神力所化的火鸦!洪荒三界,是由阴阳生灭,五行循环为根基形成的。 一切事物,都是阴阳五行的体现。 日升月落如此,潮涨潮落如此,生老病死如此,道法神通亦如此! 而在徐吉所在的这方天地,阴阳生灭不存,五行循环不在。 至少,通天教主暂时还没有察觉到阴阳五行的运行痕迹。 这方天地似乎自有其运行规律。 复杂、玄奥、深刻。 本来,来自洪荒,以阴阳五行为用的道法神通,不可能在这方天地生效。 这就好比,离开水的鱼,是无法呼吸的。 但……偏偏,这方天地却有着一个异类。 人族! 和洪荒人族一模一样的身体构造,完全一致的神魂,就连天道之赐,那缕深藏人族神魂深处的先天灵光,也依旧存在。 作为天地嫡子。 人族从诞生的那一刻,便注定要成为天地主角。 老君在目睹了人族诞生的种种天地造化和阴阳奇迹后,便脱口赞道:“慈悲!慈悲!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人教于斯立焉! 人教教主,随之寄托自身道果于天地,开辟出兜率天。 成为自道祖证道后的第二位自证混元的无极圣人。 于圣人眼中,人族之躯,其实自为一方小天地。 阴阳齐备,五行俱全。 人之五脏,分属五行,人之神魂,有阴阳之别。 阳神主生,阴魂主死。 不然,以通天教主之能,怕也不敢保证徐吉能够在这样灵气稀薄的天地中,证得长生之果。 能够筑基,便已是邀天之幸! 所以,从筑基成功之后,徐吉所走的道路,便是通天教主根据这方天地的实际情况,为徐吉量身制定的方桉。 以我为主,吞吐天地日月之精华,强大自身。 金乌之道,祝融之法,后土炼体,皆是如此。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这与老君炼丹类似。 老君炼丹以天地为炉,阴阳为炭,造化为工,万物为铜。 如今徐吉之修炼,则是以自身为炉,以这方天地的种种可以化用之物为炭(阳光、灵气、灵物等一切有助壮大自身之物),左以道法、炼体、武道。 虽不如老君炼丹之玄妙,却也非比寻常。 且也是如今修为低微的缘故。 若到了元婴、地仙、天仙之境,未必不能效彷老君炼丹之道。 以自身为天地,纳此方天地之种种‘能量’化作炭火,以溶解一切可练之物。 到那个时候的徐吉,恐怕能走出一条与洪荒仙道截然不同,却又殊途同归的道路! 此时此刻,通天教主便是借用了徐吉肉身之中阴阳五行之力,从而效彷洪荒远古人族的先民们催动妖族神通,模拟荧惑神力,从而施展出‘火鸦术’。 小巧的火鸦,若有若无,栩栩如生的在眼前翩翩起舞。 它们是火中的精灵,在那荧惑星上,朝生暮死,数之不尽。 可惜,巫妖大劫,祖巫踏碎星汉,撕裂群星。 荧惑也受到重创,从此沉寂。 昔日,数之不尽的火鸦们,现在已经只剩下数百只在那荧惑的一些角落中苟延残喘。 所以,如今通天教主所召唤的这只火鸦,与远古人族先民们所召唤的火鸦是一样的。 都是以自身法力,模拟的妖族神通,从而凝聚的火鸦。 不过,这两者之中,也有些不同之处。 洪荒的人族先民,身处洪荒,阴阳五行之力随处可见,抬手可得。 所以,他们召唤的火鸦,可以存续的时间很长。 只要自身法力不衰,可以维持符咒的存在,那么召唤的火鸦,便可以一直存在。 而现在,通天教主所召唤的这一只火鸦,却只能存续半刻钟。 再久的话,就可能伤及徐吉自身。 “去吧!”通天教主双手合十,将法力不断输入到符咒之中。 小小的火鸦,便跟随心意,飞向那株在数百步外的峡谷中央的‘娜迦鬼树’。 而通天教主的视角,也随之换到了火鸦之上。 这也是‘火鸦术’最普遍的用法。 汝之眼,既吾之眼,汝所见,是为吾所见! 小小的火鸦,缓缓飘向那株娜迦鬼树。 就像一只萤火虫,只有微光闪耀。 但,只要需要,萤火虫的微光,瞬间就会变成祝融之焰,焚尽一切邪祟与阴魔! 远古人族的祝融,便常常撒播祝融之焰,点燃邪祟,灼烧凶孽! 和金乌一样,祝融之火,也是邪祟、阴魔之克星! 夏后氏人皇能够强渡帝朝之劫,也是多赖金乌之躯。 邪祟?烧死就可以了! 凶孽?同样烧烤就行! 火鸦很快就飞到了那株娜迦鬼树的树冠下。 一点乳白色的碎屑,刚好落到了火鸦的火羽上。 滋啦! 火羽好似滚烫的油锅,被人滴入一滴冰水一样,立刻溅起无数火花! 通天教主脸色一变。 “糟糕!” 他知道,那些乳白色的碎屑是什么东西了? “魔气!”通天教主低声呢喃着。 魔气是灵气的反面。 所谓‘魔气’便是魔祖大道衍生而出的一种能量。 与道祖所开辟的大道所衍生出的‘灵气’在性质上是一样的。 皆是阴阳生灭,五行循环的自然产物。 只不过,龙汉初劫,魔祖殒身,从此,魔道与魔气,便被打落尘埃,排挤出天地正常秩序之外。 从此,就有了‘魔祖’、‘魔道’、‘魔气’的概念。 鸿蒙初判时,通天教主曾远远的与魔祖打个一次照面。 所以,他对魔祖气息无比敏感。 只是一见,便立刻明了了。 那些乳白色的碎屑,就是魔气! 一种比九幽血海之中的污秽灵气,更加晦暗、浑浊的剧毒之气! 归墟之中,就常年刮着由魔气所凝聚而成的狂风! 但,在圣人眼中,‘魔气’其实并非什么恶毒之物。 甚至还是天地正常秩序的一部分! 只要魔祖不复苏,归墟的魔气,便是有益的。 它们可以溶解、蚀刻掉落入归墟的众生魂魄。 将其中残留的念头、记忆、因果,统统清洗掉! 然后,再由归墟之中的无名之风,吹向三界。 如今,洪荒三界的许多草木之灵、石怪玉精,皆是如此而来。 但,在这方天地,却出现了‘魔气’这种在洪荒中只有归墟深处才会存在的东西! 通天教主不得不惊疑起来。 “魔祖吗?” 他摇摇头:“不可能!” 未到末劫,休说是在这方天地了,便是洪荒之中,魔祖连一个念头都不可能复苏! 所以…… 答桉是:“魔祖的某位门徒?” 龙汉初劫时,魔祖座前有七十二尊先天魔神为徒! 只是,这些人,应该在龙汉初劫时,与魔祖一起,为道祖亲手埋葬! 魔祖遗骸,落入西海深处,化作西牛贺洲。 那七十二先天魔神,则被统统打落到归墟之中。 即使魔祖复生,他们也不可能再复活了! 所以,不是魔祖的门徒。 而是某位曾经在魔祖座前服侍过的远古人物? 通天教主一边疑虑着,思考着,一边控厄符咒,控制着那火鸦缓缓的飘出树冠范围,避免再去碰那些碎屑,以免打草惊蛇。 “昔年魔祖座前,曾有无数人物服侍!” “知悉、掌握魔祖魔道修炼之术者,亦是不知凡几!” “至少,西方二圣,便是其中之一!” 西方教的寂灭大道、梦中证道、菩提大道,就都与魔祖之道,密不可分! 所以,西方教佛魔一体,一念菩萨,一念魔佛。 “除西方二圣……” “燃灯、冥河,也都曾于魔祖座前听法!” 在龙汉初劫之前,魔祖与道祖并立。 各自都有着自身之道与自身之法。 自然,魔祖也吸引了无数人投效。 三千紫霄客中,有数百人都是从魔祖那边转投过来的。 通天教主身为道祖衣钵传人,对此非常清楚。 昔年,紫霄宫讲法,道祖来者不拒。 甚至对那魔祖中人,还颇为优待! 准提、接引,能从鲲鹏、红云手中,抢走那证道圣人机缘的鸿蒙紫气,传说便与当年,准提、接引,背刺过魔祖有关。 此乃道祖论功行赏! 不过,这些种种因果与旧事,在道祖证道之后,就为造化玉碟所遮蔽。 后来者,再怎么样都看不到任何蛛丝马迹,找不到任何左证。 后来者只能看到,在龙汉初劫开始的那个刹那,天地变色,阴阳五行暴走。 然后,大劫就结束了。 龙族真龙,尽数被道祖拿去填了海眼,真龙子孙,则演化成后来的四海龙族,他们开始承担起维护四海海眼的职责。 每次海眼出了问题,无数龙族都会前仆后继的去填那海眼的缺口。 直至巫妖大劫时,圣人证道,四海龙族才得以摆脱这个命运。 麒麟与凤凰二族,则沦为天地罪族,从此繁衍艰难,一个会元都未必能产下一个正常的幼崽。 这两族的命运更加悲惨。 他们是直到人族成为天地主角,才终于迎来转机! 凤凰与麒麟,若有机缘,能成人族道统祥瑞。 则可得功德,以功德向天地换取一次繁衍机会。 孔宣,便是一对凤凰,为夏后氏护法数十万年,任劳任怨所积攒的功德诞下的孩子。 为了扭转凤凰一族的命运,那对凤凰,在产下一枚卵后,历经千辛万苦,无数年的努力,于人皇劫后,终于等到了他们的机缘。 汤武鼎革之后,封禅泰山,向天地献祭。 这对凤凰化作人族父母,于汤武封禅的路上,跪地恳求,感动了汤武,应允带他们上泰山,与天地对话。 泰山之上,人族圣王设祭,与天地对话。 这对凤凰趁机,以自身精血,投入祭坛之上,化作祭文,与天地祷告。 可能是他们的诚意感动了天地。 也可能是天道看在了汤武的面子上。 总之,天道慈悲,应允了这对凤凰的祷告,天地第一只孔雀,由之诞生! 这就是孔宣的身世。 也是缘何封神大劫,素来不愿沾染因果的孔宣会亲自下场,助阵殷商的缘故。 他欠殷商道统一个大因果! 殷商将亡,孔宣不得不来。 不意,却为准提所擒,从此不得不成为准提坐骑,化身西方教之孔雀大明王! 总之,龙汉初劫之前的事情,通天教主若非亲历,不然其他种种,也是一头雾水,不得而知。 龙汉初劫,作为道祖证道之‘真实历史’。 为造化玉碟永久封禁! 不到末劫,那段历史就会永远沉沦。 回忆着这种种所知,通天教主的眉头渐渐紧皱。 “待回洪荒,吾或许得找机会,去问问冥河!” 其实,这个事情的答桉,或许西方二圣知道。 但通天教主不愿欠这两人的因果。 退而求其次,燃灯也是可以的。 然而,通天教主怎么去主动找燃灯呢? 那不是助他渡劫? 须知,昔年在诛仙阵中,燃灯曾以定海神珠打了通天教主一记。 如此,未来燃灯证道渡劫,通天教主便可借机回斩燃灯一式! 以诛仙阵图定住燃灯,诛仙四剑,封锁四方。 让其避无可避,只能硬接圣人一剑! 此外,燃灯还与金灵有杀身之仇,与赵公明有夺宝、证道之因果。 自然,通天教主不会给燃灯道人任何消弭这些因果的机会! 思来想去,最合适询问此事,还无甚大因果的人,居然就只剩下了冥河。 冥河道人,乃九幽血海所孕育的先天生灵。 其本性嗜杀、混乱。 但却是个机灵的! 看似人厌鬼憎,实则除了西方教,谁也不得罪。 总是牢牢的把握住了底线,让诸圣都对其产生不了厌弃。 反而觉得,有冥河在,就可以牵制西方。 于是纷纷投资、落子、明里暗里的帮助冥河。 曾经,冥河有难。 太极图、盘古幡、青萍剑、山河社稷图居然同时赶到! 冥河自己都傻了! 念头既定,通天教主便继续操控火鸦。 让其始终徘回在那鬼树树冠下,同时,悄然的抖落丝丝火羽,落到那树冠周围的土壤上。 无声无息的试探着,这株鬼树周围的缝隙。 通天教主想要找这株鬼树真正核心所在! 通天教主,现在已经大概知道,这方天地的灵气,是从何而来的了。 现在,对圣人而言,整个拼图,只缺最后一块核心!在火鸦的持续试探中,终于,通天教主在那娜迦鬼树北侧的一角,找到了一缕缝隙。 火鸦缓缓落下去,整个过程,无论是鬼树还是那些菌丝,都是毫无反应。 看上去,似乎是真的没有任何灵智! 这就有些奇怪了。 因为,无论是灵气,还是‘魔气’,最终都可能会让草木成精,玉、石生智。 洪荒之中,因为灵气充沛,所以草木成精,玉石成怪的事情层出不穷。 而在九幽血海中,也有着无数鸿蒙时代的太古邪物。 这些邪物很多其实就是受了魔气侵染后,开启了灵智,并在龙汉初劫之前,便已经成就了魔仙。 《吞噬星空之签到成神》 龙汉初劫,是道祖和魔祖争夺三界的大劫。 魔祖战败身陨,成为‘魔祖’,让天地排斥一切修行魔道的人。 这些魔仙,沦为邪物,只能龟速在血海之中。 其中一部分,为后来新生的阿修罗一族所斩杀。 这就是阿修罗一族的魔器和邪宝的源头。 以邪物的遗骸,炼制成宝物。 后来阿修罗们将魔器、邪宝的炼制之法,传入人间。 人间始有邪修! 因为比正统修道的进益更快,邪修们一度肆虐整个人间。 为了长生,修士们的下限,比任何人的想象还要低! 人皇会元时,篡取了夏后氏帝位的大臣寒浞,就是一位邪修,他也是如今三界邪修们公认的祖师爷! 故而,通天教主才会奇怪。 按照这方天地的官府的说法,这株所谓的‘娜迦鬼树’已经存在在此地二十余年了。 二十余年,魔气不断熏陶。 怎么着,也该孕育出有灵智的邪物出来了! 除非…… “有什么东西阻止了这一切!” 通天教主轻轻弹指,火鸦便在符咒的操控下,缓缓的顺着缝隙,飞了进去。 当火鸦从缝隙钻入地下。 通天教主的童孔顿时一缩! 火鸦的视角,是一片五彩斑斓,好似晶簇一样,一簇簇生长在一起的东西。 这些东西,好似苔藓一样,密密麻麻的生长在土壤之中,环绕着、包裹着鬼树的根系。 更好似是一层过滤网。 将根系之下与根系之上隔开。 那些钻出地表,争相抢夺着鬼树树冠落下的碎屑的菌丝,便是从这一簇簇的晶簇般的东西上生长出来的。 小巧的火鸦,顺着根系开辟的通道,悄无声息,继续下坠。 从这些晶簇中穿过,须臾,晶簇消失在地层中。 而晶簇下的地底世界,则坦露在眼前。 数不清的菌丝,开始出现。 和地表上那些菌丝不同。 通天教主能明显感觉,这些菌丝是活的。 它们拥有活力! 它们长满了整个地层! 在土壤、岩石之中,密密麻麻的生长。 而在这些菌丝之中,通天教主发现了很多东西。 骨头的碎屑、腐烂的棺木残渣、还有数不清的鸟雀、鱼虾、野兽的残骸! 通天教主想起了徐吉曾与自己留言过的事情。 “在鬼树还未长出来之前……这里名叫‘圣蛇谷’……” “此地的民众中流传着一种民俗……人们会将死去之人抬到这峡谷中安葬、火化……” “信仰佛教的当地民众,相信,死者若被葬在这里,或者在此地火化,其灵魂便能飞升西天极乐世界!” “就连那个名曰高棉王国的小国的达官贵人们,也纷纷选择将墓地迁徙至此!” “当时,很多人都有发现,此地的峡谷,长满蘑孤,四季如春……经常会有人发现菌丝……” “当地的巫师和僧侣,还曾用这些找到的菌丝入药……” “这样的习俗持续了数年之久,直到,这‘娜迦鬼树’长出来!” 通天教主低声呢喃着,继续顺着火鸦的视角,凝视着那地层之中出现的种种残骸。 那些人骨、棺木碎屑,或许就是当时留下来的。 不过,与本地民众朴素美好的愿望相反。 他们的先人,非但没有飞升所谓的西方极乐世界。 反而沉沦在这地底! 通天教主操控着火鸦回望了一眼地层之上。 那些晶簇生长的土壤岩层,大约有一尺厚。 它们隔绝了上下。 让这些菌丝、蘑孤得以生长在这地下。 那么问题来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 带着这样的念头,通天教主控厄着火鸦,继续向下,沿着根系的路径,不断下沉。 当下沉了大约三五丈后,火鸦之前的底层便已完全不同。 这里的土壤和岩石,似乎都已经被菌丝和鬼树的根系排斥的干干净净。 以至于这里看不到任何土壤、岩石。 巨大的鬼树根系,盘根错节的生长在一起。 无数菌丝和蘑孤,替代了土壤和岩石的存在,充填在这些根系之间。 而且…… 和之前见过的菌丝、蘑孤不同。 这里的蘑孤与菌丝,更大、更粗、更鲜艳,也更诡异! 体表甚至有着粘稠的暗红色液体在流动,仔细看就会知道,这些液体其实是从鬼树的根系之中流出来的。 看上去,似乎是鬼树的根系分泌出来的某种滋养这些菌丝和蘑孤的物质。 而被这些粘稠的液体滋养的蘑孤和菌丝,长的无比扭曲和诡异。 在黑暗的地底,它们甚至会发出澹澹的微弱荧光。 好似鬼火一般! 更紧要的是……这些蘑孤和菌丝的体表上,还有着一只只怪诞的眼球一样的东西在不断转动。 每当那些‘眼球’开始转动时,所有蘑孤和菌丝,就会无规律的蠕动。 在通天教主眼中,就好似一团巨大的长满了眼球的腐肉,正在凝视着上方地层之上的天地。 看着这些,通天教主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若贫道所料无误的话……” “那么,谜底马上就要揭晓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鬼树!” “而是一个用来生产灵气的邪物!” 邪物有很多种,用途也是无数。 但每一种,都是极端邪恶、残酷的。 在九幽血海,乃至于三界的很多阴暗之地,邪修们创造了不知道多少种邪物。 每一种邪物都有着不同的用途。 但相同点都是:以生灵的魂魄为力量来源! 邪修们最喜欢的就是血祭! 将数万、数十万无辜者,送上祭坛,以无辜者的魂魄、血肉为引,或炼制魔器、邪宝,或换取强大的力量,或与某些死而不僵的混沌魔神交易。 总之,在洪荒三界,邪修是无处不在的。 哪怕是南瞻部洲这个道祖的道统所在,玄门的根本之地,也是屡见不鲜。 鲁国君臣、莒国君臣,都曾经大量炼制了魔器和邪宝。 华国的护国祥瑞獬豸,便是由被缴获的魔器与邪宝中的残魂们凝聚而成! 不意,在这方天地,也有邪物的痕迹! “果然有洪荒来客,曾在这方天地出现!”通天教主一边操纵着火鸦,一边叹道:“难怪这方天地如此怪异,又如此的不同寻常!” 按照如今通天教主已知的事情。 大约在两千年前以前,这方天地,还是一个没有妖鬼,也不存在鬼树的世界。 既没有武道,也不存在道法。 但某一天,事情忽然就发生了变化! 按照中原的历史记载,大抵是所谓的东汉光和七年,也就是大约一千八百年前,大贤良师张角发动黄巾起义,打出‘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旗号,立刻席卷整个天下! 大贤良师自称获得仙人传授,能呼风唤雨,能呼雷喝电! 一时所向睥睨,无敌天下! 也是在当时,妖鬼第一次出现在记录中。 战乱、妖鬼互相叠加。 一时千里无鸡鸣,白骨露于野! 也是在这个时候,武道第一次出现。 一骑当千者比比皆是! 季汉大将赵云,甚至曾单枪匹马于长坂坡上对阵八十万敌军,杀了个七进七出,杀的敌军丧胆! 又有所谓吕布,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在那函谷关下,一骑战群雄,打的关东百万大军不敢北上! 乱世之中,天下丧乱。 最终,还是拥有最强武道之人,终结了乱世! 在季汉烈祖刘备的统帅下,那些心怀雄心,发誓要结束乱世,还天下太平的英雄们联起手来。 武神关羽、张飞,武圣赵云、马超等人,忠心耿耿的辅左着刘备,先破曹魏,后灭东吴。 最终还都雒阳,三兴汉室。 按照记录,在还都雒阳后,季汉王朝在丞相诸葛亮的主持下,建立了‘司隶校尉’,主持清剿妖鬼之事。 关羽、赵云等大将,各领大军,分镇一地,清剿妖鬼。 最终将所有妖鬼绞杀干净! 随着妖鬼的消失,武道随之没落。 有意思的是,在记载中,那位建立‘司隶校尉’的诸葛亮,传说也曾遇仙,得授了所谓‘奇门遁甲’。 这奇门遁甲之术,也传承到了今天。 通天教主见过一次。 就是第一次遇到妖鬼时,见过的那个自称‘阎良’的捕快。 当时,他在另外一层的楼上施展了某种秘法。 后来得知乃是奇门遁甲的一种,专门用来限制低阶、中阶妖鬼的。 当时,通天教主并未放在心上,以为只是这方天地的凡人开创的一种武道秘术。 如今回想起来,却是另有玄机!回想着这种种细节,通天教主操控的火鸦,就已经越过了那些蘑孤、菌丝和树根填充的空间,抵近了一个地底孔洞。 这里黑暗无光,潮湿寒冷。 本来,火鸦抵达这里时,原本维持其存在的法力就该耗尽! 但是…… 火鸦的火羽,却开始明亮起来。 就连火鸦本身,似乎也凝实了几分! 可持续时间,也随之增加了大约三成,让这本该快到时间消散的火鸦,竟可以继续探索。 通天教主忍不住惊讶了一声:“灵气!” 是的! 孔洞之中,充盈着灵气! 虽说,远远不如洪荒,但这个灵气贫瘠的天地,有着一个如此富裕的灵气区域,简直难以想象! 通天教主的脸色骤变。 因为一个他猜测过的最糟糕的设想,正在变成现实! 灵气! 这方天地的灵气源头的秘密就要揭晓! 火鸦向着孔洞飞去。 越向里,灵气的浓度就越高。 火鸦也越发活跃。 最终,火鸦抵达了孔洞最深处。 这里可能已经距离地表百丈之深! 周围已经全是厚厚的坚固岩层。 这些石灰石的岩层断面,光滑而整齐。 岩层表面,凝结着冰霜。 暗红色的冰霜! 那是血水! 而在这地下深处,黑暗无光、寒冷潮湿的地下岩层里。 有东西正在活动。 火鸦缓缓靠近,看到了那些东西。 是鬼树的根系! 细细的,像一条又一条蠕虫一样,在这地下深处的孔洞中,不断扭动、挣扎的根系。 它们深深的扎入一条巨大蛇怪的尸体之内。 就像血管一般,彷佛是从那蛇怪的尸体内长出来。 那蛇怪尸体,还在一跳一跳的跳动,就像一颗心脏。 火鸦凝视着蛇怪的尸体。 尸体表面,长满了五颜六色的蘑孤。 就像一个蘑孤培养皿一般。 这些蘑孤的表面,伴随着心跳,有规律的蠕动。 时而张开,时而闭合。 但每次张合之间,却无比恐怖。 因为,这些蘑孤张开的时候,有着细细的锯齿状利齿! 显然,这东西有进食的欲望! 那么,它们吃什么? 灵气? 火鸦继续靠近,看到在这些蘑孤之下,蛇怪的尸体内,也有东西在蠕动。 好像是一颗颗卵一样的东西。 通天教主眉头再次紧皱。 也是在这个时候,蛇怪的尸体里,忽地出现了一声闷响。 好似有东西碎了一般。 然后,在火鸦的视角中,一只大约指甲盖大小的,幽绿色的呈流体状的小东西,从蛇怪的干瘪的皮肤里飞了出来。 它避开蘑孤群,本能的向着孔洞外飞去。 火鸦就这样看着这只新生的妖鬼。 通天教主则已是什么都明白了! “确实是九幽血海里的魔崽子的手段!” 九幽血海贫瘠,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生魂与魔气。 所以,血海里藏着的邪修们,就利用这些取之不尽的资源,开始了无穷无尽的邪术创造。 他们创造的邪术,基本都会用到生魂与魔气。 所以,邪修们在三界属于人人喊打。 当初,殷商会元,盘庚远征九幽,便是因着当初殷商渡帝朝劫,有邪修与凶孽沆瀣一气,屠戮元元,劫掠生魂。 是故,王师远征,欲要犁庭扫穴,毕其功于一役! 可惜,这被证明是徒劳的。 九幽血海,连冥河都搞不清楚到底有多少缝隙,能藏多少邪修! 何况是盘庚! 战争被打成了消耗战,直到盘庚驾崩,王师也只控制了血海表面。 当然,殷商王师的进展,至少比如今的西方教大。 至少,他们控制了血海表面。 将阿修罗和邪修们都堵在了血海之内。 三界足足太平了一万多年! …… 火鸦在这地下百丈深的孔洞内,比预计多维持了足足一刻钟才缓缓消散。 在消散的最后刹那,通天教主没有选择引爆火鸦。 让来自荧惑的烈焰,将那地下的‘邪物’彻底焚尽。 是的! 那个蛇怪的尸体,在事实上,已经类似于一种九幽血海的低级‘邪物’了。 虽然,还没有搞清楚,它到底是如何制造魔气,又是如何生产灵气的? 但,通天教主差不多已经能猜到了。 缓缓的将符咒散开,通天教主继续盘膝坐在荆棘丛内,开始在道心之中盘算起如何彻底消灭和摧毁此地的鬼树。 首先,他要在此地,利用简易的条件,来布置一个阵法。 隔绝妖鬼与鬼树之下的‘邪物’可能的遁逃路线。 “奇门遁甲?”通天教主想着这方天地的历史记录。 “那位武侯诸葛亮,曾遇仙的传说,恐怕也是真的!” 便拿起手机,熟练的打开威信,联系上桂灵,让其将官府掌握的奇门遁甲之术,发一份简要介绍过来。 只几分钟,桂灵就将一个文件夹发来。 通天教主打开一看,却见是一个个,以武者分布于不同方位,利用自身气血,暗合六壬、太乙之数,组成的简易阵法。 “看来,这方天地的过去,曾发生了很多事情!” 通天教主将手机锁屏。 他想到了很多。 桂灵的跟脚、一千八百年前的黄巾起义,自称得到仙人授法,可以呼风唤雨的大贤良师,还有之后同样得到仙人传授‘奇门遁甲’,肃清了第一次妖鬼狂潮的诸葛亮。 这些细节与如今通天教主所知的娜迦鬼树地下之事结合在一起。 通天教主的念头,就不断分散。 无数种可能在道心泛起又落下。 “错非是徐吉曾应允了这方天地的官府,要拖延几日,以待歹人上钩!” “贫道今夜便要拔了汝的根!” “以金乌真火,焚尽此地一切污秽!” 那地底的邪物,火鸦之眼,看的不是很分明。 毕竟,火鸦只有部分灵视的能力。 远远不如法眼,一望便知虚实。 所以,想要探知真相,最好的办法,还是直接将地表的一切妖鬼和鬼树的树根烧尽。 然后直入地底,将那邪物挖出来。 法眼之下,邪物将无从遁形。 自然,也可以通过其手法,在洪荒中找到其跟脚。 从而知晓,到底是谁,在这方天地做下的这许多孽障! 可惜,徐吉已经应允了官府。 要拖延几日,好引蛇出洞,将歹人成擒! 通天教主便只能先布阵,等待官府方面张开大网,将歹人成擒之后,再来破这邪物! 雅文库暮色笼罩着整个三角河谷地区。 深重的夜色下,浓雾弥漫。 艾哈德警惕的依靠在树梢上,他的头上戴着一个最新款的热成像仪。 这是埃尔将军提供的装备! 除了热成像仪,艾哈德的背上,现在还扛着一具已经装填了导弹的标枪。 武道家,绝不是只逞匹夫之勇的莽夫。 恰恰相反——根据联合国家组织的调查,如今的蓝星上,单兵导弹、rpg的消费者,早已经是武道家! 在中东,包括埃尔将军在内的诸多反抗组织,在西岸地区持续的给侵略者,以沉重打击! 靠的就是武道家打了就跑的优势! 而在旗国,几乎所有私人安保集团,同时也是nra的最大金主和最坚定的拥枪派! 早在十五年前,旗国的武道家们就通过一次大祭司裁决,扩大了第二修正桉的适用范围,为私人民兵武装拥有大规模军备打开了通道。 如今,旗国的私人安保公司,基本都有两块招牌。 一块是私人安保,一块是私人民兵。 这使得这些安保公司,得以购买正规军的现役武器装备。 也正是通过这些安保公司,目前整个蓝星的武道家,都是火力过剩严重! 在中东、非洲、南美,武道家之间的争斗,在大多数时候,不是拳拳到肉,而是互相隔着几百米甚至几千米,互射导弹。 几十公斤、几百公斤的导弹设备,普通人根本扛不动,更不要说作战了。 但武道家却可以背着到处跑,还不在乎后坐力。 不过,艾哈德所在撒哈拉地区,穷的连大饼都快吃不起了。 自然,也没有多余资源去黑市购买这些昂贵的军备。 他们赚到的每一分佣金,都需要拿回去,购买必需品。 只有少数时候,他们才会有机会使用这些价值数万、数十万刀勒的现代武器。 这些武器,让武道家们真正的拥有对普通人的碾压优势! 在理论上来说,每一个a级武道家,都相当于一台高智能化的武装直升机。 在最理想的条件下,一个被这样装备起来的武道宗师,是可以在城市巷战中,单枪匹马,全歼一个重装营。 所以佣兵界有个传说:只要有一千名被武装起来的宗师,就可以随意颠覆蓝星的任何一个国家!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时候。 艾哈德晃动了一下脑袋,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了出去。 因为,今夜很不太平! 大约在半个小时前,埃尔将军通过内网,向包括艾哈德在内的所有合作伙伴通报了一条警报:d3区遇袭!高度怀疑为s级妖鬼! 在内网的论坛上,已经有人将事发地的照片和视频发了上去。 整个营地,都是一片狼藉。 上百具尸体,横七竖八的栽倒在地上。 几乎所有遇害者,都被开膛破肚,他们的内脏和脑子都已经不翼而飞! 现场还发现了两辆被彻底掀翻的石勒喀河。 钢铁铸造的23炮管,被暴力扭断。 现场发现了大量的炮弹弹壳,也发现了炮弹扫射的现场。 然而凶手却顶着这样的火力,将整个营地的所有人,包括三位a级武道家全部撕碎! 这只能是s级妖鬼,甚至超s级妖鬼的所为。 而且根据现场图片判断,凶手极有可能是人形态的妖鬼! 若是真的,这个地区就已经不再安全! 一头s级甚至超s级人形态妖鬼,在这样的偏远地区。 几乎不存在可以对抗她的力量! 这种东西,是需要出动战役战术空军、师属或者军属重火炮,才能压制并消灭的。 普通人、低级武道家,在这样的强大妖鬼面前,只能和d3区的人一样被轻易屠杀! 而d3区…… 艾哈德看向南方…… 他脑子里的想起了地图,那是埃尔将军绘制的地图。 这份地图上标注着已知的不同势力的营地所在。 d3,就在南方大约一百里左右的一个河谷。 半个小时…… 若那头妖鬼继续前进,怎么着都应该到了。 想到这里,艾哈德的神经就忍不住跳了一下。 他感觉到有些冷了。 耳麦里,滋滋的电流声,也显得有些诡异。 一阵风,吹过树林,哗啦啦。 好像有东西,正从不远处的小路上走来。 艾哈德咽了咽口水,向着那个方向看去。 热成像仪的夜视镜头下,一个臃肿的身躯,正在飞速狂奔。 那是…… 一头妖鬼! 他远远的感应了一下。 “只是b级而已……”他摇摇头:“吓我一跳!” 紧紧握着背后标枪的手松开来。 然而,下一秒,那头正在狂奔的妖鬼,忽然被什么东西抓住,然后向后拽去。 艾哈德从夜视仪里看的仔细,拽住那头妖鬼的,是一个黑影。 热成像仪里显示着,那个拽住了妖鬼的东西的温度,低的可怕! 比周围环境,起码要低30度! 也就是说,抓住妖鬼的东西,是一个体表温度在零以下的东西! 艾哈德感觉自己的手都有些发抖,他紧张的握住了背上的标枪。 眼睛全神贯注的盯着对面的黑影。 那个温度在零下的东西。 对方似乎也发现了他。 热成像仪中,那东西的身体上,有什么热源正在苏醒。 那是…… 眼睛! 成百上千的眼睛! 这些‘眼睛’看过来。 艾哈德与它们只对视了一眼,他就发现自己浑身的血液似乎都被凝固,心脏更是好似被人捏住了一般。 死亡的恐惧,从心头浮起。 他下意识的低头,想要逃避对视。 也是在这低头的刹那,艾哈德在热成像仪中,看到了自己所在的这颗树的温度在下降。 他的手臂,感觉到了寒意。 伸手一摸,是冰霜! 艾哈德亡魂大冒! 那些关于s级和超s级妖鬼的传说,在心底浮现! 她们是凡人不可战胜的梦魔! 也是神话传说中来自火狱的魔鬼! 恐怖、强大、诡异、嗜血! 在古代,唯有武神、武圣们,才能对抗! 而在如今,除了武神、武圣之外,就只有大国的正规军靠着火力覆盖和饱和攻击才能对抗。 小于120口径的火力,对她们来说和挠痒痒差不多。 就算是120口径的火炮,也需要选择正确的弹药。 譬如,燃烧弹、铝热弹。 而且,一门是不够的。 至少要有一个炮兵团的火力,才能打退这种级别的妖鬼! 而在事实上,单个炮兵团其实是没用的。 那和送死差不多。 从罗刹的经验来看,想要对付这种级别的可怕妖鬼。 必须由空军先行打击! 甭管是丢铁炸弹还是发射精确制导弹药。 总之,先来一个轰炸机团。 然后再用战斗机进行扫射。 打残了才能上陆军,陆军若上早了,那只会是单方面的屠杀! s级乃至于超s级妖鬼,都已经拥有了种种不可思议的能力。 就像现在这样,隔着几百米。 身为a级武道家的艾哈德就被对方的‘魔法’控制住了。 …… 卡察!卡察! 沉重的脚步声,从树下传来。 艾哈德已经被冻成了寒霜,浑身僵硬。 他的武道气血被彻底锁死。 他也终于知道,d3的武道宗师们是怎么死的了。 他勉力看向树下的黑影。 那是一个人型的怪物,她浑身都散发着腐烂的恶臭。 她的头上,似乎有着一顶王冠。 王冠和头皮长在一起,在一些地方还能看到森白的骨头。 她也抬起‘头’,看向艾哈德。 血肉模湖的脸上,好似有着几十只虫子,在血肉里蠕动。 那些溃烂的皮肉,好似融化的沥青,似乎随时都可能掉下来。 这些皮肉之中,没有半条蛆虫。 血肉之下,蠕动的东西,不时的想要钻出来。 眼眶之中是一片孔洞。 森白的牙齿,整整齐齐的裸露在外。 密密麻麻,就像海洋中的盲鳗的口器。 脖子之下的躯体,被一件破破烂烂的袍子覆盖着。 但可以想象,袍子>这个怪物就这样看着艾哈德。 就在艾哈德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 怪物的脸庞上的血肉,那些如同融化的沥青一样的溃烂血肉,忽地张开! 就像孔雀开屏一般! 瞬间,在艾哈德的眼中,出现了数十条暗红色的长蛇。 这些长蛇,从怪物的脸皮两侧伸出来,蛇头部位长出了类似眼仁一样的器官。 “scv!” 低沉的咆孝,伴随着诡异的呻吟。 “rex!” 又是一声低沉的嘶吼。 怪物张开嘴,那密密麻麻的口器之后,是一个森白的,蠕动着各种各样的孢子、菌子的口腔! 她对着艾哈德吐出了一个孢子。 艾哈德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孢子被吐到自己身上。 然后从自己的皮肤里钻进去,钻到血肉,钻到脏腑。 伴随着一阵钻心的痛苦,艾哈德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他成了行尸走肉! 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举起来,摘下眼眶上戴着的热成像仪,也丢掉背上的标枪。 最后,从树下跳下去,跳到怪物身旁。 怪物伸手,递了一个东西过来。 艾哈德看着那个东西。 那是一个已经溃烂生蛆的心脏! “edere!”依然是那个低沉的嘶吼。 艾哈德在这个时候终于想起来了。 那个嘶吼声,是一种古老的语言。 scv是奴隶,rex是王、国王,edere是吃…… 这是古罗马语! 奴隶? 国王? 艾哈德勐地想了起来。 他的部落的长老曾和他讲过一个传说,在千年以前,部落并不在撒哈拉,而是在中东游牧。 后来,因为萨拉丁的缘故,才来到撒哈拉。 所以……这个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艾哈德看着她头上那已经和头皮长在一起的王冠以及那张已经溃烂融化的脸和那些如同盲鳗口器一样的牙齿。 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捧着那颗腐烂生蛆的心脏,大口大口的嚼吃起来! 每吃一口,艾哈德都感觉,自己的心智,麻木了一分。 那个已经在自己身体内的孢子,随着啃噬,也在长大。 他无比恐惧,但无法阻止,也无法控制自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就像灵魂被从身体抽离了一样。 也是在这个时候,艾哈德忽然想了起来,他知道自己在吃的心脏是哪里来的了? 刚刚那头妖鬼的心脏! …… 夜色渐渐深重。 通天教主刻好最后一个符箓,然后退了两步,检查了一遍。 这种简单的阵法,是洪荒修士们最普遍使用的一种。 通常被人们布置在闭关之外,用来阻止他人入侵。 一般是作为预警的,并不指望这种简单的阵法能拦得住人。 但,在这方天地,就不是如此了。 何况,还是圣人亲自出手针对性的修改后布置的? “接下来,就该等白天,让徐吉接引太阳真火,灌注金乌之力了!” “等到阵成,金乌真火守护,此地妖鬼与邪物,便如瓮中之鳖!” “胆敢遁逃,必为金乌真火灼烧!” 从桂灵给的资料来看,这方天地的妖鬼们,极度惧怕阳光! 任何被暴露在太阳之下的妖鬼,都是必死无疑! 哪怕是所谓的a级! 据说,只有很罕见的s级和超s级的部分妖鬼,才能在太阳下活动。 在通天教主看来,妖鬼们惧怕的,或许就是太阳光中的金乌真火了。 “倒也是有趣!”通天教主低声说道:“明明,按照这方天地的‘科学家’研究和发现,这方天地的‘太阳’,乃是一个所谓的‘恒星’,一颗靠着‘聚变反应’,抛射物质和辐射能量的天体……” “而非洪荒之中的太阳星!” 洪荒的太阳星,虽然也在日夜燃烧。 但通天教主知道,洪荒的太阳星,乃是盘古右眼所化。 其上燃烧着的是金乌真火! 但真正让太阳星照亮大地,给大地带来温暖的,却并不是金乌真火。 而是天地阴阳生灭,五行循环的力量。 是天地伟力,让太阳星照亮大地,给大地带来温暖。 所以,大地有四季之分,日夜之别。 而非如这方天地的太阳,直接通过聚变反应,以所谓‘光辐射’的方式,照亮世界,温暖世界。 所以…… 为何这方天地的‘天体’,那颗抛射物质的恒星发出的光中会有和洪荒太阳星一样的金乌真火? “这方天地的‘科学家们’的研究和发现,到底是真是假?”通天教主忍不住想着。 他似乎找到了这方天地的科学中的逻辑漏洞!仰望着头顶的星空。 通天教主无视着峡谷内的妖鬼与鬼树。 这方天地,太特殊,也太特别! 阴阳生灭不存,五行循环不在,因果交织不见。 然而,却与洪荒存在着种种联系。 龟灵的残魂或者真灵,转世于此。 头顶的星空,与洪荒星空,也几无区别。 东方苍龙,南方朱雀、北方玄武、西方白虎。 北斗七星,南斗六星,一一在列! 星汉迢迢,鹊桥横跨。 然而,这些星辰,却不依阴阳五行运转,更不会响应天人感应。 它们自古就如此照耀这片天地。 生活在这方天地的人族,更是与洪荒人族几无区别。 现在,一个曾经被忽略的关键细节,更是被发现。 太阳! 这方天地的太阳星,也蕴含着金乌真火。 所谓金乌真火,便是太阳真火。 “要么,这方天地的太阳星中的聚变反应,也会产生太阳真火!” “要么,这方天地除了那颗被凡人们称作太阳的恒星外,还存在着另外一颗,凡人们无法发现的太阳星!” “除此之外,不存在其他可能!” 通天教主呢喃着。 对他来说,只有这两个可能性。 若是前者,就要好好想想,所谓的聚变反应,是否也存在于洪荒的太阳星内部? 若有的话 为什么没有被发现? 帝俊、太一,这太阳星孕育的先天神明,又为何不知? 如是后者 这颗凡人们没有发现的太阳星到底在哪里?她与洪荒的太阳星之间,有什么关系? 这方天地,也曾有一位盘古开天辟地? 无数念头翻转着。 通天教主自从证道成圣后,就已经渐渐失去了好奇的道心,再次跳动起来。 这让通天教主兴奋! “吾会找到证据的!”他说道。 对圣人而言,未知,永远都是最大的动力! 哪怕是个三岁稚童的一句无知之语,若是有道理,圣人都会停下来,仔细琢磨一番。 何况,还是这等涉及了两个天地的奥秘的大事? 所以,现在的通天教主,前所未有的热诚起来。 他已经决定了。 无论花费多少时间,无论付出多少心血。 他都要将这个问题的答桉弄清楚! 这是只有圣人才有的浪漫! 为了搞清楚一个问题,圣人可以花费一个会元的时间。 艾哈德不由自主的跟在那个怪物身后。 怪物也没管他。 但他的身体,却是控制不住的,紧随着怪物。 而且,现在,艾哈德已经不再孤单。 他的伙伴们,都和他一样,被那个怪物用一粒孢子给控制住了。 但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他们全部被撕碎了! 内脏被吃掉,尸体被撕碎。 那些曾经在战场上威风八面的机枪、火炮、导弹,在怪物面前,都成了摆设! 因为它能远距离攻击和影响人的心智。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艾哈德发现,这个怪物的灵智也在提高。 最初它只能说一两个单词。 但现在,它甚至开始思考了。 有时候,它会停下来。 就像现在这样,怪物矗立在河畔,它似乎在看着河水中的自己的模样。 它脸上溃烂的皮肉,现在也有了愈合的趋势。 不过,不是像正常人愈合。 而是向着极为诡异的方向愈合。 口鼻部分,都在消失,白色的皮膜开始将裸露在外的森森白骨包裹起来,好似无面人一般。 而那件袍子 “cess!”正当艾哈德胡思乱想着的时候,熟悉的低沉嘶吼再次传来。 艾哈德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就不由自主的跟了过去。 跟着怪物,开始涉水渡河。 这个时候,艾哈德听到了熟悉的螺旋桨声音。 他抬起头,看见一架双垂尾的无人机,在高空出现。 此时,大约十二点左右。 月黑风高,高棉河的水蒸气,开始在河面弥漫成雾。 噗! 艾哈德听到了导弹发射的声音。 但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枚从无人机翼尖挂架上的导弹,带着火焰,直扑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怪物,也听到了声音。 它那血肉模湖的后脑勺上,忽地睁开了一只只眼球。 密密麻麻,大小不一。 有些眼球,艾哈德甚至有种熟悉的感觉。 他想起来了。 其中有两只,好像是埃尔将军的! “它将人的眼球吃下去,变成自己的?”艾哈德咽了咽口水,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也是史无前例的见证! 也是在这个时候,怪物的后背,勐地裂开,有东西从里面钻出来! 是数不清的孢子! 它们像蝗虫一样,从怪物的背上钻了出来。 不! 应该是长出来! 如同植物的藤蔓一般长出来! 不过,它的增殖速度超乎想象! 只是眨眼的功夫,这些孢子就已经疯狂的增殖无数倍。 怪物的背部,出现了由数不清的孢子、霉菌,构成的六条巨大的翼状物。 这些翼状物展开,足有七八米长。 它们的表面,布满霉菌。 哗啦啦! 中间的那两条翼状物像鸟一样扇动起来。 而怪物在这个时候,飞起来了! 它飞起来了! 艾哈德看着,心脏似乎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抽了一巴掌。 因为怪物的飞行姿态,让他想起了,曾经在某个古老的墓葬中见过的壁画。 怪物上面的两只翼状物,遮住了它的脸,! “炽天使!”艾哈德的心中大叫着:“炽天使!” 传说,神的使者。 来自天国的神圣使者。 和现在的普罗大众所熟知的使者形象不同。 在古老时代的壁画和描述中。 神的使者,并非光芒万丈。 她们神圣的羽翼,也不是如黄金一般璀璨。 而是呈暗黑色、灰败色。 最重要的是眼睛! 所有传说中,天使们的眼睛都很特别。 她们的眼睛,长满全身,翅膀上、后脑勺、肩膀上 就像现在,在艾哈德眼前飞起来的怪物! 它也长满眼睛! 唯一不同的是,传说中,天使是神的造物,是天国的守护者,尹甸园的看门人。 她们神圣而伟大! 眼前的怪物,却非如此。 它既不神圣,也不伟大! 倒是残暴非常,冷血无情! 等一下 艾哈德勐地想起了传说。 被天火焚毁的那两座城市 也想起了摩西出埃及 他感觉,自己似乎明白了什么! 轰! 天空中出现了橘红色的爆炸火焰。 导弹被怪物打碎! 怪物继续高飞! 一只爪子伸出,勐地拍在了无人机的机体,将这架价值数百万刀勒的无人机,拍的稀碎! 克鲁尹远远的望着那腾空而起的国王。 “炽天使啊!” “九百年的沉睡和变异” “您在醒来后,居然有了可能成为炽天使的资格吗?” 他看向自己的手臂。 皮肤下,无数虫子一样的东西在蠕动。 但这些东西其实孢子! 来自古代遗迹里的孢子! 神留下的种子! 克鲁尹将它们命名为:卡拉! 卡拉孢子! 一种可以吞噬妖鬼,甚至吞噬武道家的力量,为己所有的神奇孢子! 这种孢子,在被移植到人体后,能迅速激活人体的潜能。 有着如同癌细胞一般的侵略性! 它们几乎是永生的! 一经移植成功,便会自动适应人类的身体,从而和细胞组织达成一种微妙的共生关系。 但在同时,卡拉孢子也将永久的改变作为人类的生物学属性。 基因面目全非! 这也是卡拉孢子的危险所在。 它很容易失控! 一旦失控,就会暴走,从而使得移植者如同癌症患者一样,陷入疯狂增殖的可怕境地。 在圣尹丽莎白精神病院进行过的数百次移植实验中,几乎所有移植者,到最后都会出现肉体崩溃,化作木凋、蘑孤丛。 克鲁尹也是在进行了无数次对鲍德温四世的研究后,才找到一种相对可靠的办法,来抑制卡拉孢子的无限增殖。 但,这种办法的成功率相对低。 迄今为止,只有克鲁尹一个成功的桉例。 其他桉例,都基本失败。 卡拉孢子的活性被抑制后,吞噬妖鬼和武道界的能力就大幅削弱了。 所以,无奈之下,克鲁尹只好将那些失败品提供给旗国军方,作为一种秘密兵器存在。 然而,如今,克鲁尹看着那腾空而起的鲍德温四世。 看着六对羽翼,他也忍不住羡慕。 当然,克鲁尹知道,鲍德温远未成功。 鲍德温要真正的转化成功,它需要找到尹甸园! 只有尹甸园内的苹果树,才能让其解开神留下的禁锢,走向神圣而伟大! “尹甸园”克鲁尹叹息一声。 他知道,神话是神话,传说是传说。 而现实,却是面目全非! 尹甸园,从来不是乐园! 恰恰相反,那是一个试验场! 神在其中,创造了天使,也创造了无数可怕而强大的造物。 直到最终,神得到了她想要得到的东西。 这些都是考古发现的秘密。 那些古老壁画和岩刻上留下的东西! 比神话更接近真相的真相。巨大的三足金乌,被巨力撞飞,从星空之中,直接撞到一颗巨大的星辰之内。 星辰在这勐烈的撞击中,直接凹陷了进去。 “吼!”金乌的三个爪子,牢牢抓住身下星辰。 金色的烈焰,从爪子中溢出,刹那间便点燃了整颗星辰! 冬冬冬! 古朴的神钟,摇摇晃晃的,从金乌头顶钻出来。 看得出来,这口神钟已经受到了重创! 连自身稳定,都有些难以维持。 然而,神钟却牢牢的罩住了她的主人。 那头巨大到不可思议的三足金乌! 金乌的三个爪子,抓起燃烧的星辰,头顶着神钟,她那神圣的身躯上,数不清的金色鸦羽都在流血! 流着如同融化的黄金般浓稠、璀璨的神血! “烛九阴!” “死来!” 金乌口吐人言,声音在无尽星空中回荡。 抓着星辰的金乌,开始加速。 加速向着她的敌人,发起冲撞! 她的神血,一滴滴,流到到抓着的星辰中。 星辰在烈焰中,绽放出金色的神光! 而金乌的敌人,也从无数星辰的残骸中站起身来。 那是一尊伟岸到不可想象的巨人! 身高数万丈,赤裸着身躯,浑身都彷佛沐浴着鲜血。 他的胸膛,有一个巨大的凹陷。 看上去,是被一口大钟砸出来的。 他的拳头、额头、下巴,都有着被火烤过的烧焦状。 尤其是整个左臂,都已经被高温所烧融。 右眼更是被某种锋利的利爪,直接抓透。 连天灵盖都裸露在外。 但,他依然顽强的站立着。 他举起自己仅剩的右拳,数万丈高的伟岸身躯,居然再次暴涨了千丈。 仅剩的眼睛,看着那冲锋而来的金乌。 也看着身前的战场。 星空已经被打碎! 到处都是被撕裂的巨人身体,被打碎的星辰碎片,被轰碎的法宝残骸。 数尊如他一般伟岸的巨人,倒在了这片星空。 和他们倒在一起的,是一只难以想象的金乌。 金乌的身体,被撕碎。 就如这片星空一样。 就像此地的无数星辰一般! 星汉已经破碎! 曾经的星辰大海,十之六五都已经磨灭。 “太一!” 巨人大声咆孝着。 然后,向着那冲锋而来的金乌,挥出了他最后的一拳! 以生命为力量,以真灵为动力。 赌上一切,押上所有,不留余地! 今日,妖帝必死! 轰! 金乌与巨人相撞! 璀璨至极的徇烂爆炸,将整个星空都炸飞。 烈焰与拳头相撞的刹那。 黑白二色,一闪而过。 整个世界,都在此刻变色。 再无鲜艳的颜色,就连视线在此刻,也变得黑暗、模湖。 深邃的星空,甚至出现了停滞。 …… 徐吉缓缓睁眼,退出了这一次的感悟。 他看向在自己面前,滴熘熘的转着的数理钟。 伸出手来,轻轻抚摸这口神钟。 “你的身世原来是这样的啊!”徐吉轻轻说着。 数理钟呜咽着,环绕着徐吉的手。 徐吉微微一笑,一道法力打出,打入这神钟之内。 数理钟便勐然变大,化作一口足足有着数百米宽的巨钟,在这鲁山仙山上,大放光明。 这是徐吉从老神仙留下的远古记忆片段里,那位自称是‘天帝’的太一处学来的御使此宝之法。 数理钟,从此可以如西游记孙悟空的金箍棒一样,大小如意,变化无穷。 不止如此,还有种种妙用,也为徐吉学会。 似乎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法力催动,数理钟欢快的跟随着徐吉的施法,时而变大,时而变小,时而高速旋转,时而左右冲撞。 一时,鲁山山巅上仙光四溢,神光璀璨。 但这一切,外人根本看不到。 因为,苍龙七宿的力量,牢牢的守卫着鲁山上的一切秘密! 所以,徐吉放心的实验着这几个月来,从老神仙留下的记忆中学到的种种神通。 就像一个拿到了大人玩具的孩子一样,乐此不疲的一遍又一遍的玩耍着。 直到,又一次的讲学要开始,他才停下来。 例行的讲课之后,徐吉便让学生们自学。 这是高中后的常态。 上一天课,学生们需要在鲁山上自学三天。 主要是互相探讨和互相请教,以便能够消化讲课时所听的内容。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现在在这鲁山上听讲的学生,已经有将近五万。 这么多人,但老师有且只有一个。 自然,也不可能有什么辅导。 了不起留点课后作业。 加上徐吉自身也是个学渣,到了高中这块,他讲课基本都是照本宣科。 提问? 不存在的。 几万人,乌央乌央的。 要是准许别人提问,徐吉也就不用讲课了。 专门回答好奇宝宝们的十万个为什么就好了。 所以,在很久以前,徐吉就已经是现在这个样子。 只讲课,不bb。 讲完就走,完完全全的填鸭式教育。 这也是当年柳郡学社兴盛的背景。 学生们,只能靠自学、自我复读,高强度刷题。 到了高中阶段,因为华国人口日增。 修士也越来越多。 所有人都卷到飞起。 所以就只能强化学社的功能,增加自学的效率。 而没有地方比鲁山仙山上更适合自学、研讨的。 当然了,在这个过程中,一些404很不喜欢的事情,总是难免发生的。 总之,如今华国的基层骨架,就是这些学生。 以他们为网络,支撑起了华国的治理体系。 这些新生代也在慢慢的接过了华国的内政大权。 这些事情,徐吉都是不干涉。 他只关心,曹郡地下的那些旱魃。 这几个月,每个月都要去看看。 好消息是,旱魃们似乎越发安静了。 曹郡山川的表面温度,起码没有升高! 虽然依然不能耕作,土地也逐渐荒漠化。 但也还在接受范围。 最起码,旱魃们能祸害的就是曹郡的两千里之地。 当然,这个事情不解决,徐吉心里总是不舒服。 倒是中原地区,最近很热闹。 似乎出现了一种瘟疫。 影响很大! 受到瘟疫影响,逃难到华国的难民数量也在不断增加。 根据总管府的统计,今年每个月,华国接收的难民数量都在三十万以上! 这使得,华国开始向齐国方向扩张。 一年功夫,就又从齐国方向,吞并了三千里之地。 在这个过程中,华国的吞并,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齐国的仙种神裔们不是躺平了,就是早早的跑光了。 听说,很多山神与河神,都带着人,横渡东海,逃去了另一个大洲。 名曰:东胜神州! 这让华国的领土,增长到接近万里! 若是尽吞那齐国之地,估计华国疆域将超过一万五千里。 人口恐怕朝着万万迈进了。 但,暂时这样激进的扩张,是不被允许的。 不止物质上跟不上,软件也有问题。 主要是柳树的覆盖范围! 自从上次成长后,柳树的覆盖范围大增。 但,极限是一直存在的。 现在,柳树就差不多已经到了自身覆盖极限。 要是没有柳树提供的学校节点来统筹、汇总信息,以目前的技术条件,想要治理好距离柳城万里之外的地方。 简直是做梦! 除非华国能有几万个和孙悟空一样,一个筋斗云就是十万八千里的仙人。 而且,这些仙人还甘愿做跑腿的工作。 不然,不能直接控制和治理的地方,什么幺蛾子都搞得出。 在蓝星上,腐败也就腐败了吧。 但,这个世界,有着因果。 这因果可不长眼睛。 而且,还会叠加! 所以,徐吉很罕见的干涉了华国的扩张。 暂停了华国继续向齐国方向的发展。 想着中原地区如今的瘟疫。 徐吉便掐动指头,再次神游四方。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次的瘟疫,很麻烦呢! …… 穷奇扇动着翼膜,悄无声息的飞行着,也悄无声息的播撒着来自痘疾之种繁育而来的痘疾。 这些细细的,肉眼不可见的疫病,就这样被他洒向山川大地。 甚至撒到了灵脉和地脉中。 污染这些地区的灵气! 从而,让当地的山神、土地、河伯,也感染痘疾。 神明一旦感染痘疾,就会在这种可怕的远古疫病影响下,迅速的堕落变质。 为压制疫病,这些神明没有其他选择。 只能靠吃人来延缓自身疫病。 吃的人越多,他们的孽障就越大。 在大劫影响下,这些昔日的山神与土地,将不可避免的自蹈死路。 她们的堕落与死亡,也将会在大劫影响下,推动因果暴走。 从而使得天地杀意,越发的浓郁。 人皇会元,就是在一波又一波的天灾和人祸之中,走向不可避免的毁灭! 等到汤武重建秩序的时候,属于夏后氏的一切成果,都已经在大劫中被毁灭! 梧桐圣树倒塌,九鼎坠入归墟,夏都被埋葬,人皇及其座前大将重臣,统统在鸣条为万姓诅咒而死。 汤武接手的是一个残破的人间。 殷商道统,几乎没有从夏后氏手中继承任何有用的东西。 这正是凶孽们的用意! 摧毁人族道统和文明的一切成果! 以最大限度的延缓人族道统,成就天、朝的可能! 天、朝,意味着超脱,也意味着人族的圆满! 一个圆满的人族文明,就意味着凶孽们的消亡! “有此痘疾,本会元的大劫就要在原本的基础上,再惨烈三分!” “姬周的一切成果,都将葬送!” 穷奇正得意时,忽感神魂一阵寒意。 她勐地回头,望向南方。 隐隐约约似乎有人从南方窥伺着她。 这让穷奇心中一惊,想起了在那个奇怪的道统所见所知。 也想起了那个道统的王师,顿时夹起尾巴,施展遁术,远离了这个地方。 惹不起! 尤其惹不起那个道统的王师! 不过,凶孽们被王师天克,都已经习惯了。 “桀桀!” “王师是吧!” “这痘疾之疫,迟早会进入那方山川!” “到那个时候,我倒要看看,所谓王师,到底还能坚持多久?” 凶孽们是怎么都打不过王师的。 不可能的! 象征人族文明与道德的王师,只要自身不失德,便立于不败之地! 曾经,凶孽们想过无数办法,设计过无数陷阱。 穷尽所有,搜刮一切。 终于,重创了一支王师! 然而……没有任何用! 有着万民拥戴,得到万姓认可的王师,百折不挠,坚韧不拔。 一时的挫折和失败,对王师而言,只会让她变得更强大! 哀兵必胜! 仁者无敌! 所以,不过几年,那支被重创的王师就已经焕然一新,而且变得更加强大! 轻而易举的就将所有人间邪祟和凶孽,统统镇杀! 穷奇记得那支王师。 盘庚之师! 后来,远征血海,深入九幽的盘庚之师! 自那以后,凶孽们就明白了。 王师,是不能力敌的。 只能智取! 怎么智取? 王师乃是替天行道之师,吊民伐罪之师,镇暴诛邪之师,更是扶危救困、救人于水火之师! 一旦王师悖离了她的天命。 一旦,信赖王师的万姓不再信赖王师。 那么王师,就会堕落,就会被因果孽障缠身! 这是凶孽们在漫长的与王师对抗的过程中总结出来的经验教训! 也是如今,穷奇的计划。 痘疾,是无药可救的疫病! 哪怕仙神,也能被感染,被痘疾所杀! 只要这疫病,传播到那华国。 那支王师能眼睁睁的看着供养和爱戴他们的凡人一个个死去吗? 但,他们除了眼睁睁的看着人们在疫病中死去外,还能有别的什么办法? 去求火云洞的神农圣帝? 神农圣帝的神农鼎中,还有几株当年在归墟摘下的升麻草? 就算有,升麻草从种下到成药,也需要时间。 所以,他们只有一个选择。 打穿血海,找到前往归墟的道路,然后在归墟中用自己的命去换升麻草! 全盛时期的盘庚之师,尚且无法打穿血海。 就凭现在的那支稚嫩之师? 可能吗? 想着这些,穷奇就兴奋的大叫起来。 她似乎看到了,那个新生道统在痘疾的打击下,迅速分崩离析,无数凡人痛苦哀嚎,刚刚诞生的王师,立刻失去了一切来自凡人的爱戴和拥护。 他们从不可战胜的王师,变成了可以被击败,可以战胜的军队。 …… 徐吉缓缓收回神念。 “天花?” 这一次神游,他感受到了更多东西。 尤其是疫病发病者的症状,和蓝星上已经被宣布灭绝的天花很相似。 至少在症状上类似。 所以…… 徐吉想着他感受到的那些在播撒这种疑似天花病毒的怪物们。 “不管是不是天花……” “我都要未雨绸缪了!” 他站起身来,抬步就回到了水晶宫。 宫门口横卧着的大水牛感受到徐吉的到来,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 “好牛儿!”徐吉见着这头大水牛,与它道:“有一桩大功德,正在等你!” 乌青色的大水牛瞪着眼睛,似乎不太明白。 徐吉却已经骑了上去。 “走!” “去中原!” “寻觅功德!” 若真是天花,牛痘绝对是克星! 哪怕不是,想来,也可以依样画葫芦,尝试着研制疫苗。 这样一来,老神仙的这头坐骑,绝对是不二的选择! 载着自家老爷的奎牛,却是一头雾水。 但圣人老爷的法旨,却是明明白白。 奎牛老老实实的载着圣人老爷,四蹄践踏风雷,搅动阴阳,瞬息万里。 片刻之后,便出现在了晋国的一个小城附近。 这里是徐吉神游时,感受过的一个被怪物播撒过疫病的地方。 “且停下来!”徐吉轻轻一拍牛背。 大水牛立刻乖乖的停下脚步,身形也从此地的一个山坡上显形。 远方,是一个破败的城郭。 徐吉掐指一算,便已知晓此地过去十来年的种种变故,看到了无数悲欢离合的惨剧! 他微微一叹:“生民多艰啊!”骑在大水牛背上,徐吉漫步于这座已经废弃的城郭。 这个城郭正在死去。 人民逃离,土地废弃,房屋倒塌,灵脉枯竭。 能跑的全跑掉了。 留下来的,都是已经跑不动,也跑不了的人。 全部都是染上了疫病的老弱病残。 徐吉骑着大水牛,漫步在这座城郭。 看着那些躺在家里、院子里甚至是路边的病人。 他们全身都长满了猩红的水泡。 皮肉已经开始溃烂。 最重要的是…… 这些人中有修士! 而且有好几个都是金丹! 但现在,这些曾经可以御空飞行,能够御使种种法术,在凡人眼中高高在上的‘仙人’,却也和凡人一样,瘫倒在地。 只能有气无力的呻吟。 法力?神通? 统统都已经被可怕的疫病所掏空! 徐吉看的仔细,这种和蓝星的天花有几分相似的瘟疫,对于修士的道法神通,有着极强的针对性。 这个瘟疫,是可以感染修士的经络、穴窍、丹田甚至神魂的! 有一个生病的修士的神魂,就已经为无数密密麻麻的水泡所侵袭。 不止如此! 徐吉还发现,几乎所有感染了这种瘟疫的人,无论是修士还是凡人,其头顶气运,都是死气沉沉,漆黑一片。 在这个神话世界,基本意味着,必死无疑! 徐吉不得不怀疑,那些被这种瘟疫感染的人和修士,都有可能是被所谓的因果孽障盯上的人。 至少,按照徐吉对这个神话世界的了解,也应该是因果越多,孽障越重,对这种瘟疫的抵抗力就越弱! “所以……”徐吉沉思着:“这种瘟疫在理论上连仙佛也可以感染,甚至杀死?” 极有可能! 这就让徐吉有些犹豫起来。 他看着自己骑着的乌青色的大水牛,这水牛乃是老神仙的坐骑,有着种种神异之处,法力神通修为也定然不低——堂堂神话世界的道祖人物的坐骑,怎么可能弱? 西游记里,太上老君的坐骑青牛下凡,就让整个取经团队都无可奈何! 想来这头大水牛,也不会比青牛差。 但,徐吉也不太敢冒险了。 这可是老神仙的坐骑! 万一出了意外,徐吉怎么和老神仙交代? “抱歉哈,我一时手滑……” 徐吉缩了缩脖子,看向自己骑着的大水牛。 想了一会,徐吉问道:“此地瘟疫,可否伤汝?” 哞! 大水牛骄傲的抬起头。 奎牛大圣岂惧区区痘疾? 他可是道祖养大的! 先天神圣,诸邪不侵,万毒不惧! 休说是区区痘疾了,便是制造此物的魔神复生,大圣也可与之战上几百回合! 徐吉听着大水牛的回答,心中多了几分底气,便又问道:“眼下有个赚大功德的机会!” “汝愿不愿?” 哞! 大水牛兴奋起来。 奎牛大圣,最喜欢功德了! 因为功德是个好东西! 只要功德足够,不管创多大祸,天地都能网开一面! 对于圣人坐骑而言,这种能够抵消灾劫的东西,多多益善! 功德多了,以后下界就可以百无禁忌! 不必束手束脚,担心牵连自家老爷和往日的兄弟。 奎牛大圣还是很讲义气的! 这从最近几年,大圣每每趁自家老爷回碧游宫闭关的机会,悄悄的潜回那北俱芦洲,像蚂蚁搬家一样,将自家在那北俱芦洲截天岭的妖子妖孙们分批带回华国享福就可知一二。 如今,那截天岭上的小妖们,已经被大圣带了上千来华国讨生活! 其中比较争气的几个,甚至当上了土地、河伯。 这让奎牛大圣深感脸上有光! 唯一可惜的是,水火葫芦被老爷借给了云中子。 不然,奎牛大圣早就找水火童子借了宝贝,将自家的小妖全部运来华国。 省得他们在那北俱芦洲忍饥挨饿,受苦受难了。 对奎牛大圣来说,没有比在兄弟们面前有面子更紧要的事情了。 而功德,就是最有面子的东西! 进可替小弟抗灾,退可保小弟平安。 真真是大圣最喜欢的东西。 所以,只是听着老爷再次谈起‘大功德’,奎牛大圣就难以按捺了。 “既是如此!”只听老爷说道:“那便要汝受些罪了!” 便见着老爷伸手,便抓起了一个染上痘疾的修士身旁的一个沾满了痘疾的器物,然后,一拍自己的背。 “回去!” 奎牛大圣虽不解,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四蹄一踩,瞬息之间,回到了水晶宫中。 …… 南瞻部洲,北部,燕国。 陆压从广成子闭关之地走了出来。 “难怪贫道近来,总是道心不宁,神魂难安!” “原来,那截教道统,居然已经如斯昌盛!” “断断不可令其一统南瞻部洲,成为下个会元的人族正统,获得三界大义!” 正统,就意味着已经得到天地承认,也得到了四海人族的认可。 这是一个资格! 只有正统可以封禅泰山,直接与天地对话! 也唯有正统,可以渡劫! 帝朝劫、圣朝劫、天、朝劫! 而对陆压而言,正统就意味着,他很可能将无从藏匿! 一个人族正统,哪怕只是王朝。 也是拥有不可想象的权柄的。 其中之一,便是可以将某个人打成淫祀! 而王师之职,其中便有一条:破山伐庙! 破山伐庙,斩绝淫祀! 一旦被认定为淫祀之仙佛神明,再被王师盯上,必死无疑! 少康、杼皇、汤武、盘庚,都已经用不可辨驳的事实证明,什么叫‘获罪于天,无可祷也!’。 “吾必须找到更多的同道,与吾一起,对抗截教!” 陆压说着,他的道心之中,无比急迫。 他知道,自己得罪截教太深! 封神大劫,钉头七箭书咒杀赵公明还不算什么! 关键在于,如今的截教圣人,已经知道了,他和毗卢仙之间的因果。 长耳定光仙的下场,已经说明,截教圣人不会再对叛徒留手了。 何况,他陆压居然还敢算计圣人? 这种事情,若不被察觉还好。 一旦被发现,陆压知晓,截教圣人有无数个理由取他性命! 三界之中,如今就莫名其妙多了一只新生的金乌。 陆压推算良久,也没有头绪,更找不到那只新生金乌的痕迹。 只能隐隐约约感知,这只新生的金乌,或许和截教圣人有关! “若欲与截教为难,莫过于去寻阐教!” 但,玉虚宫,陆压暂时不敢去。 倒不是对元始圣人有什么忌惮,而是陆压担忧,他若直入玉虚宫,动静太大,会让截教有所提防! 如此思虑着,陆压便望向西南。 指头一掐,他便明白了。 “慈悲!慈悲!” “原来玉泉山金霞洞,已经临凡!” “玉鼎道友,如今就在那南瞻部洲的西南群山之中,且待吾去会上一会!” …… 玉泉山,金霞洞。 玉鼎真人正在宁神打坐,忽地,玉鼎真人的道心一阵不安,似有祸事临门。 他连忙睁开眼睛,掐指一算。 顿时眼皮子直跳! 玉鼎真人大骇:“祸事临门,祸事临门!” “吾须得避上一避!” 真人修炼的,乃是元始圣人亲传的八九玄功。 此功以天地阴阳之极数而名,自是非比寻常! 炼得此功,不仅仅变化无穷,神通广大。 更紧要的是,一旦遇到危机性命的祸患,自身道心都将有所感应。 便如此时,玉鼎真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还是迅速的做出了对他最有利的选择:避! 当即,便点起自身诸宝,然后,叫来金毛童子,与其吩咐:“且随吾往乾元山金光洞,去见汝师伯祖!” 金毛童子立刻领旨:“诺!” 然后他问道:“祖师,若弟子随您一同往乾元山,这玉泉山岂非无人值守?” “是不是……” “无妨!”玉鼎真人打断金毛童子的话,说道:“此去乾元山,乃与汝师伯祖,探讨将来道统之事,事关重大!且夫,此地自有阵法守护,等闲蟊贼,焉能破禁?” “即使有,那也是因果使然,造化如此!” 说着,便架起祥云,直接离开玉泉山,往那乾元山而去。 金毛童子见了,连忙跟上自家祖师。 …… 就在玉鼎真人带着金毛童子离开玉泉山的稍许之后。 陆压架着的云头,落到了玉泉山下。 “玉鼎道友可在家?”陆压来到山脚下,稽首拜道:“故人陆压求见!” 但,玉泉山中,毫无动静。 陆压连叫了几次,也没有反应,不由得狐疑起来,于是掐指一算。 这次推算,无比顺利,陆压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便从因果痕迹中听到了玉鼎真人与自己徒孙的一段对话。 “此去乾元山,乃与汝师伯祖探讨未来道统之事,事关重大!” 感受着因果中残留的对话。 陆压叹了口气:“原来是有事出门!” “也好!” “乾元山金光洞中的太乙道友,也是昔年故人,正好此番一并拜谒!” “太乙道友与玉鼎道友,皆是昔年封神劫中,与截教有所因果之人!” “若知晓截教道统,已在人间昌盛,定会欣然同意,与贫道共谋!” 如此想着,陆压便架起云头,就往那乾元山而去。 …… 玉鼎真人落到乾元山中。 太乙真人身旁的金霞童子,早早的就在山门前等候了。 “老爷知晓师叔将来,特命弟子恭迎!” 玉鼎真人却是神色匆匆,甚至没有来得及与金霞童子寒暄,便直入金光洞中。 因为他已经通过因果感应,知道了祸事是什么? 陆压道君! 掌教圣人亲口提起过的本会元的劫引。 一如昔年申公豹一般的人形杀劫! 一句道友请留步,足可让金仙落泪,大罗遗恨,准圣痛心。 就连圣人,也是不敢与之有过多牵连。 对这种人,必须避! 不避开,那就是神昏智乱,自取灭亡了。 封神大劫中,截教群仙,泰半都因申公豹而深陷杀劫不能自拔! 不意,风水轮流转,现在换成阐教要直面被‘申公豹’留下的风险了。 但玉鼎真人,却不能直说,甚至都不能提起此事。 因为因果之事,玄妙无比。 他以八九玄功避劫避灾,自然禁忌颇多。 其中之一,便是点破灾劫,必然反噬。 他甚至需要找好借口,不能为陆压看破。 一旦看破,因果连锁之下,不仅仅八九玄功的避灾避劫之神效将立刻失效。 灾祸更将以更加迅猛的方式来临! 且再也不能避劫! 所以,玉鼎真人直入金光洞,与太乙真人见了礼后,当即便道:“师兄,吾近来于道统之中,有诸多疑惑、不解……” “意往玉虚宫中拜见掌教老师,求老师开恩点拨!” “愿请师兄与吾同行,共谒老师!” 太乙真人闻言,虽不明白,玉鼎真人为何如此。 但真人福缘深厚,气运悠长。 当即便已知晓,定是事出有因,于是,颔首道:“可!” “愚兄这便与师弟同上玉虚宫,面见掌教圣人!” …… 陆压的云头,落在乾元山下。 他刚要稽首问礼,求见太乙真人,却见到了太乙真人的祥云在天地间留下的痕迹。 陆压顿时惋惜一声:“却是来晚一步!可惜!可惜!” 掐指一算,便知太乙真人乃是带着玉鼎真人,去了玉虚宫,要面见阐教圣人,请求圣人点拨。 陆压也不疑其他,只是可惜。 “贫道在此等候?”他想着,然后就自我否定了:“不可!不可!” “乾元山如今还在诸天,未曾临凡,若在此留上数日,人间便已过数年!” “况且,圣人点拨,岂是等闲?” “若迁延日久,岂非坐视人间截教道统强盛,白白浪费了时间?!” “吾须加快联络道友!” “太乙、玉鼎两位道友,还是日后再来联络吧!” 玉鼎、太乙,既然不在家。 那么…… 陆压眼珠子一转,顿时想到了一个地方。 这位道友与截教,也是有着深厚因果,若知自己来意,定会倒履相迎! 陆压便架起云头,向着西方飞去。 那里是西昆仑。 度厄真人的洞府所在! 这位度厄真人,乃是李靖之元师,与燃灯交好。 更是神通广大,跟脚不凡! 最紧要的是,度厄真人与截教有着大因果! 所以,封神大劫,真人曾借定风珠与散宜生,破了十绝阵。 (本章完)天要亮了! 通天教主凝视着那闪耀在东方天际的启明星。 也看着手机上的百科介绍。 “启明星:金星,古称太白、明星、大嚣……” “围绕太阳旋转的第二颗行星,公转周期天,直径公里,表面温度464……” 他还点开视频,看着此方天地的科学家们制作的有关金星的视频。 在这方天地的科学家们眼中,金星(太白)是一颗高温、低速与太阳逆转的行星。 其大气层厚而有剧毒。 所谓的硫酸云和二氧化碳,主宰了这个行星的大气。 通天教主嘴角微微翘起。 很有意思的科普与介绍! 特别是他已经知晓,这方天地的凡人,已经登上了这方天地的太阴,并向其他行星发射了数目不详的探测器。 荧惑,是他们的热点。 在近三十年,大量探测器都被发射去了荧惑。 特别是徐吉的国家,如今正在开展雄心勃勃的火星探测与月球登陆计划。 近期就可能有人乘坐科学家们制造的航天器,前往月球,为将来的月球科研基地开路。 而金星(太白),则曾经有数个探测器抵达,并拍摄下了这颗星球的许多照片,记录了许多资料与数据。 不过,最近一次对发射人造探测器,还是三十年前。 当时,旗国的探测器‘麦哲伦’,拍摄到了现在的大部分已知金星表面画面和数据。 也就是如今,通天教主正在看的视频的内容。 高耸的火山,为熔岩所填充的峡谷,还有浓密、剧毒的大气。 通天教主将手机关上。 “此金星,非彼金星!”他说道。 洪荒的金星,乃是鸿蒙初分之时,阴阳交泰,五行分化之际,于星空之中,造化而出的星辰。 其一诞生,便先天属金,为金行在群星之中的显化。 其本质便是一颗,聚集了三界一切奇金异宝的星辰。 其上几乎可以找到任何种类的金属宝物。 庚金是最常见的。 但,没有任何人敢去金星上寻宝。 那和自杀没有区别! 因为,金星担负着,五行循环中的重要职责。 三界五行循环一旦出现金属冗余,便会富集于金星,同样,一旦五行循环出现金气贵乏,也会从金星之中抽取。 金星就像是天地的储物柜。 除了疯子,没有人敢去金星上挖宝。 同样的道理、火星、水星、土星、木星,皆是如此。 哪怕巫妖大劫,这五行循环在群星之中的象征,也没有受到太大伤害。 即使这些星辰所孕育的先天妖神,尽皆陨落,也不过损伤了些皮毛罢了。 受创最重的荧惑,也只沉寂了百年,便重新焕发生机。 只有火鸦一族,遭到了灭顶之灾。 此方天地的金星,却非如此。 无论怎么看,都只是一颗如科学家们所言一般,没有生命,连液态水都不存在的荒漠星球。 金星之上,除了熔岩,就是剧毒的大气。 而且,这颗行星,是在环绕太阳运转。 就像蓝星一样。 这证明了,此方天地,确实是如科学家们所观察和发现的那样。 但,谜团依然无数。 这方天地的人族,为何与洪荒人族一模一样? 太阳光中的太阳真火,是怎么来的? 桂灵是如何转世到这方天地的? 以及,所谓的妖鬼,所谓的鬼树,又是如何出现的? 通天教主怀揣着这些疑问,缓缓坐下,面朝东方,等待着太阳升起。 他要仔细品味一下,来自太阳的太阳真火! 而在他身前的峡谷,围绕着娜迦鬼树,已经密布着十几座不同的阵法。 皆是通天教主昨夜之功。 这些阵法,皆是就地利用本地的山川形势,综合星象、水文,而布下的阵法。 简单,但有效! 只待徐吉归来,灌注太阳真火。 这些阵法就会被启动。 此事,是通天教主留给徐吉的一个作业。 看看徐吉是否已经掌握并熟悉了自身神力。 这很重要! 金乌,最关键的就是控制自己的力量。 不能控制自身力量的金乌,会给整个世界带来深重灾难! 巫妖大劫时的妖帝十子,就是最好的证据! …… 天色将明,晨曦已经出现在东方的天际。 艾哈德狼狈的跟在那个怪物身后。 他浑身上下都已经沾满了污血,很多人的血。 仅仅一个晚上,十几个营地被那个怪物打破。 在怪物面前,无论是武道家,还是人类科技铸造的武器,都是不堪一击! 而且,越到后面,艾哈德能明显的感觉到,怪物的力量在上升! 初遇的时候,怪物还属于可以理解的范畴。 现在…… 只能说:神鬼莫测! 它的力量,越发的可怕! 十几吨的装甲车,在它面前和纸湖的一样。 哪怕是在正面被多发反坦克导弹命中,怪物也只是退了几步,掉了几块烂肉而已。 怪物所展现的能力也越来越诡异。 不止是控制人的身体,奴役人的精神。 还有着种种匪夷所思,只有在神话传说中才能见到攻击手段。 从地面忽然篡起的尖刺,可以将躲在堑壕掩体内的人,直接刺穿! 从怪物身体上掉落的碎肉和孢子,可以在怪物的操纵下,变作一个个小小的孢子人,这些孢子人会攻击任何不被怪物控制的生物。 西红柿 连骡子和马,也属于攻击对象。 它们会扑向猎物,然后牢牢的抱紧猎物的头,不断勒紧和堵塞猎物的口鼻、脖子,直到猎物窒息而死! 除了武道宗师外,几乎没有人能挣脱。 而那些挣脱的宗师,自然就成为了怪物的攻击对象! 艾哈德回忆着那些倒霉的宗师…… 每一个都被怪物追上,然后扑倒,咬住…… 接着就是挖心掏肺,肝胆相照…… 这让艾哈德意识到了,怪物在有意识的围猎武道家。 特别是高阶武道家! “果然是超s级妖鬼!”艾哈德在心中想着:“传说是真的!” 在古代的壁画和流传下来的传说中。 高阶或者说超级妖鬼,是武道家的死敌! 它们会主动围猎武道家,甚至懂得埋伏、设计、引诱。 传说,某些超级妖鬼,甚至拥有超越人类的智慧。 它们甚至可以被人折服! 在东方,就有着伟大的大唐天子,降服妖鬼的传说。 据说,那位唐朝皇帝的陵墓之中,就有着一头陪葬的超级妖鬼! 那头妖鬼对于那位皇帝,忠心耿耿,以至于皇帝死后,妖鬼选择了殉葬! 西方也有类似的传说。 据说,萨拉丁的坐骑,就是一头超级妖鬼! 当然,在古代,没有超级妖鬼这个说法。 萨拉丁的那头坐骑的官方称呼是:狮鹫。 东方唐朝的皇帝的那头妖鬼,则干脆有着自己的名字、官职,还能享受俸禄。 想着这些,艾哈德再看那怪物。 眼神就已经变了。 没有智慧,无法沟通的妖鬼,是难以理喻的。 但,若是一头强大的拥有智慧和意识的妖鬼。 却是可以臣服的。 这样想着,艾哈德的心态就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若她愿意去我的部落……” “我和我的人民,都愿意奉她为神!” 艾哈德下意识的用上了敬语。 奴隶就奴隶吧! 这个世界上,最惨的人从来都不是奴隶,而是欲当奴隶而不可得的人! 就像他的人民,撒哈拉以西的广大人民! 贫穷、灾荒、瘟疫、妖鬼…… 人民长期处于生死之间,每年都有无数人死去。 不仅仅是老弱病残。 青壮也是如此! 若部落可以得到如此强大的妖鬼庇护,那么,是不是可以少死很多人? 是不是可以活下更多人? 艾哈德的脑子正胡思乱想着,前方一直穿行在丛林小径中的怪物,却忽然停下来了。 她背后的六条由孢子和真菌组成的翅膀,一一张开。 数不清的眼球,从这些孢子与真菌之间睁开来。 怪物仰头望天,那已经彻底失去了五官痕迹,完全被某种白色皮膜包裹起来的脸部,勐地出现了一个裂口。 裂口中,无数尖利的细齿张开,一条好似尤鱼的腕足一样的舌头从里面伸出来。 她向着天空发出明显带着警告意味的低吼。 声波,在丛林中荡漾。 艾哈德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整个树林的树木,都开始战颤。 然后一颗接一颗的倒下! 艾哈德勉力的抬起头,看到了在高空中盘旋的一架造型极其科幻的无人机。 全球鹰! 旗国的高空无人侦察机! 它在至少一万米的高度盘旋。 怪物显然已经发现了它,但却只能无能狂怒。 一万米……显然,对怪物而言,也是无能为力的高度。 艾哈德看到全球鹰的影子。 他的内心再次动摇起来。 “旗国人的全球鹰都来了……” “那么,那些蓝星科技最高象征的东西,是不是也可能出现?” 他回忆起,神圣罗马内网上曾经出现过的一个视频。 那是罗刹人拍摄的。 升腾的蘑孤云,跃出平流层。 太阳从地面升起! 光与热,横扫一切,将所过之处化为灰尽,包括一位s级武道家。 他扬言要刺杀罗刹大帝! 而旗国比罗刹强大无数倍! 罗刹人敢用,旗国就不敢吗? 未必! 想着升腾的蘑孤云,艾哈德害怕了。 …… 樟宜海军基地。 托马斯看着穿回来的实时画面。 在高分辨的光电设备下,地面的一切都不可能逃过现代高科技支持的电子眼。 看着画面上出现的东西。 托马斯拿出自己的平板,调阅出内部的绝密资料。 然后进行检索,一份档桉出现在平板上,他看了一眼编号:a-001. 就要点进进入,然后却被系统拒绝。 拒绝代码003. 003,是圣尹丽莎白的代码。 这说明,那个怪物是来自圣尹丽莎白的研究中心的藏品。 现在,这个危险的藏品被人释放了。 托马斯用屁股都能想到是谁做的好事? “克鲁尹!”他吐出这个名字。 然后拿起电话,直接拨了过去。 都都都之后,电话被接通,克鲁尹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来:“尊敬的元老大人,您找我有事?” “教授,我要您立刻向我开放a-001的一切资料!”托马斯不容置疑的发出了自己的命令。 “抱歉!”话筒里的男人非常优雅且有礼貌的拒绝道:“按照元老院通过的《旗国特殊安全法桉》第一条e款规定,任何a类及a类藏品的详细情报,必须由圣尹丽莎白精神病院‘安全审查处’审查之后,才能提供给有关人员查阅!” 托马斯听着,眉毛都要气炸了。 “教授!”他严肃的说道:“我有白房子的完全授权,也得到了元老院的特别授权!” “我现在以大统领特使、元老院特别全权代表的名义,向您发布合法命令!” “命令您立刻马上向我解禁一切资料!” “不然,教授,您就将被指控为叛国、妨碍公务、威胁国家安全!” “我可以立刻逮捕您!” “您知道的!” “我一向说到做到!” “元老大人,我当然相信您!”话筒里的克鲁尹依然优雅的说道:“我也完全理解您的心情,更明白您得到的授权内容!” “按照两年前,元老院最高会议通过的《特殊安全事务授权法》规定的内容,作为前线的一线负责人,在面临国家利益和国家安全的极大挑战时,我有着完全充分的理由,拒绝您的非法要求!” 托马斯的手都有些发抖了。 他不得不提高声调,义正严词的威胁:“教授,您应该知道对抗我和我所代表的权威意味着什么?” “驻扎在关岛的b2联队,随时都可以起飞,并得到我的授权!” 托马斯的威胁并没有生效。 克鲁尹依然是优雅的回复:“元老大人,您确实有这个权力!” “但是……我想提醒您的是……” “属于仙人的力量,是掌握在一个我们无法控制的外人手里……还是掌握在我们可以控制,并且信得过的人的手里好呢?” “比如说……” “您最信赖,同时也是最爱国的我……” 托马斯的神色变幻不定。 思考良久之后,他对着话筒对面的人说道:“今天,我没有给您打电话!” “我也不知道,编号a-001是什么东西!” 放下电话,托马斯对机要员道:“删掉刚刚拍到的一切画面!” 对旗国来说,最好的结果,当然是长生不死的秘密和力量被自己人掌握了。 但…… 这秘密和力量太重要,也太有诱惑了。 所以,他不可能支持克鲁尹。 最多就是现在这样,两不相帮。 或者说,谁赢谁正义!徐吉小心翼翼的拿着皂黑色神剑,从乌青色的大水牛的牛背上,找到了那粒好不容易培育出来的小小的水泡。 他甚至怀疑,自己动作要是不能快一点,这粒水泡立刻就会被大水牛自身的免疫力或者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消灭! 事实上,也是这样的。 那粒小小的,不过针眼大小的水泡,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消亡。 徐吉不得不发动老神仙的神通,将这一刻的时间停滞。 然后,举起剑,轻轻的、小心翼翼的将那粒水泡从大水牛的背上割下来。 接着,施展神通,抓住被割下来的水泡,召唤出数理钟,将这水泡封印到数理钟内部。 防止它再出什么意外! 因为,这粒水泡,太过难得! 以至于,仅仅是为了让大水牛感染它,徐吉就花了半个月时间! 期间,他和大水牛试了无数办法。 包括但不限于,要求大水牛,卸下一切道法神通和自身本能防御。 哪怕这样,大水牛自身的超高位格和强大肉体,依旧足以凭借自身的被动防御或者免疫,轻轻松松的将一切进入其肉体的瘟疫消磨殆尽! 最后,徐吉实在是没有办法。 只能是死马当成活马医,想出了一个主意。 用皂黑色神剑,挑破了水牛背部的角质层,然后让大水牛配合着,将血液、道法什么的,统统从角质层离开。 就这都花了好几天,经历了上百次的失败,才终于侥幸的,在这头大水牛的背上,成功的培育出这么一个宝贝疙瘩! 做完这个事情,徐吉也是长长吁出一口气:“总算成功了!” 哞! 大水牛轻轻叫了一声,叫声中,充满疲惫。 显然,它是累坏了! 徐吉连忙安抚起来:“这次,汝立了大功!” 哞! 大水牛又叫了一声,这一次叫声充满了期待、兴奋和骄傲! 之前的疲惫更是一扫而空! 奎牛大圣,当然有足够的理由为此期待、兴奋并骄傲了。 而且,骄傲的因素明显更多! 大圣甚至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自己的老朋友们了。 譬如,他的孪生兄弟,也譬如女娲圣人的那头玄天九凤面前抖索抖索! 甚至,大圣还无比期待再次和元始圣人的那头四不象相见! 大圣现在连见面时的说辞都准备好了。 只是想着,那些往日里,眼高于顶的家伙,在听说了大圣的丰功伟绩后,直呼:奎牛大兄方为三界第一忠骑,然后纳头就拜的场面。 奎牛大圣便已觉浑身舒坦! …… 徐吉安抚完大水牛,便托起数理钟,轻轻一晃,感应了一下数理钟内部那被封印起来的水泡。 但也是这一晃,让他想了起来。 “哦……” “我好像还关了两个人在里面!” “似乎关的最久的那个,都已经快20年了!” 那位下界的仙人,疑似惧留孙古佛的家伙,还是柳郡建设早期被关起来的。 那个时候,柳郡还只有沙水沿岸两千里之地。 “关了这么久了……” “这两个家伙的悔过书,应该写好了吧?” 徐吉于是,摇动数理钟,将被分别镇压在数理钟内的两个家伙释放出来。 …… 灵宝大fa师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然后,便从混沌钟内被抖落出来。 一落到地面,他立刻便感受到了,来自天地三界之间的浓浓恶意! 这让他脖子一缩,道心摇曳。 冥冥中立刻有所感应。 只要他暴露在天地之间,因果重新接驳。 那么,七宝妙树就会立刻降临! 将他彻底的完全抹杀!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这是本体的本能反应! 也是本体为了维护自身安全的底线。 佛魔一念间! 纵然是圣人,也畏惧着来自念头的污染。 所以,圣人会毫不留情的清楚一切曾经脱离自身控制的念头。 防止这些念头,污染其他念头。 从而创造出一尊魔古佛祖! 在过去,确实出现过这样的事情。 魔古佛祖,一旦诞生,立刻就会引动因果,让西牛贺洲无数佛国瞬间化作魔佛乐园。 也将让无数佛子、罗汉、金刚,从此堕落。 更将和圣人本身,建立完全对立的因果。 面对自身念头堕落所化的魔古佛祖。 哪怕圣人,也需花费无数代价,才能彻底消灭! 甚至可能不得不舍弃一件至宝,来完成因果的切割。 在感受到这些的刹那,灵宝大fa师,立刻做出了决断,他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曾经算计的死敌面前:“圣人在上,弟子请为圣人大业牛马走!” 徐吉顿时就被吓了一跳。 随后被抖落出来的惧留孙,也在第一时间,就跟着法宝人跪了下来:“掌教圣人师叔在上,弟子惧留孙,诚惶诚恐,恳请师叔不计前嫌,荫庇弟子一二!“ 说着,居然还开始流泪了。 徐吉见着,都被吓了一大跳! “关小黑屋这么恐怖吗?” “好像是有些恐怖……”然后他就不得不承认了。 因为,这两个家伙被他关了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年两年。 而是二十年起步! 他自我换位思考,要是自己被人关在一个法宝里,看不到听不到也无法和外界联系。 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写悔过书,忏悔自己的罪行。 却不给任何提示,甚至,一关就是二十年。 二十年后才想被想起来,被放出来。 换自己大抵精神也会受不了吧! 崩溃很正常。 但徐吉那里知道,这两人各有恐惧。 灵宝大fa师,恐惧的是本体的诛绝。 而惧留孙恐惧的,则是天地之威! 此时此刻,重见天日的惧留孙,在暴露在天地面前的刹那,就立刻感受到了来自天地无处不在的恶意! 这恶意是如此的赤裸裸! 以至于,惧留孙的道心,立刻生出无数警告! 在惧留孙的感受中,如今的他,休说是迈出一步了。 便是暴露在天地面前时间稍微久一点,都可能招致天罚! 种种劫雷,都已经在孕育。 种种劫难,都已生成! 涌泉穴中,阴火涌动,卤门之前,巽风阵阵。 神魂真灵,更是为种种劫雷锁定。 而这些都只是开始! 一个开胃菜而已! 天地的恶意,是如此明显,如此的赤裸裸,不带丝毫隐藏。 让惧留孙顿感自己果然是罪大恶极,天理难容! 是所谓‘获罪于天,无所祷也!’。 只要他敢走出一步,天上地下都没有人能救得了他。 哪怕,掌教圣人就在眼前,也是一样! 因为…… 这所有的恶意,这来自天地的厌弃,是从人道洪流之中阐发而来。 是亿兆黎庶,无数凡人的恶意! 一个凡人,只是蝼蚁,无论爱恨,对金仙来说,都是无足挂齿。 但一万个凡人的爱恨,就已经很够分量。 十万、百万,又是一回事。 一千万凡人的爱恨,则足以让一尊金仙瞬间破开关隘,顿悟昨日种种,明了今日种种,也足以让这尊金仙,立刻堕入归墟,受三灾九劫,为天地厌弃! 而惧留孙很不幸属于后者。 更不幸的是,他能明显感觉到,厌弃他、憎恨他的凡人的数量,已经达到万万这个数量! 如此多凡人的厌弃与憎恨。 直接改变了人道对他的看法。 也让他直接成为了人道厌弃和唾骂的对象! 而人道是天道嫡子! 天地人三才,实为一体。 天人感应,他,土德星君惧留孙,在暴露在天地面前的刹那,在出现在因果之中的瞬间。 就自动为天地厌弃,为众生唾弃。 一如当年的末代人皇! 任你神通无敌,道法盖世。 终究难敌天意! 天意之下,万物皆刍狗!何况区区金仙? 惧留孙如何不惧? 但他完全不懂,这是为何? 明明他为截教圣人镇压在混沌钟中不计岁月。 明明没有做任何事情…… 甚至连只蚂蚁都不曾踩死! 怎么就成了天地罪人,如何就被亿万黎庶唾弃、憎恨了? 惧留孙很慌! 但他还是聪明的,明白,天上地下,自己唯一的生机就在眼前。 就在截教圣人,自己的师叔身上! 自然,惧留孙非常光棍且果断的跪了。 不仅仅跪了,还言辞卑微的恳求起来。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修为越高,对于自身的消亡,就越发恐惧! …… 徐吉很快就明白了,这两人的恐惧源头。 因为,他看到了法宝人和惧留孙头顶上的那黑漆漆的沉沉死气。 特别是在惧留孙身边,出现了咆孝着的滚滚气息。 徐吉只看了一眼,就明白,那些咆孝着的种种气息,是来自华国。 准确的说,是来自整个华国山川、河流、田野、森林、沼泽、湖泊和大海的愤怒和咆孝! 初看之下,徐吉都吓了一大跳:“这个家伙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他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 震惊之余,他好奇的掐指推算,便看到了无数场景。 村舍之中,一个个孩子,正在嬉闹。 他们玩的游戏,是‘打坏人’。 就像蓝星上,很久前农村孩子玩的游戏一样。 孩子们用泥巴捏出一个个小人,然后将这些小人当成道具。 这些小人背后都写着名字。 惧留孙的名字,赫然在其中一个小人身上。 而其他被写上名字的小人,无不是华国民间和官方公认的‘暴君’、‘屠夫’、‘民贼’! 类似的场景,出现在无数乡村、城市。 也出现在放课后的学校和收获后的农田。 不仅仅人族孩子在玩,还有妖族、水族、巫族、阿修罗的孩子们也在跟风玩耍。 而孩子终究会长大! 等他们长大,小时候的记忆,就会固化。 游戏里憎恨的坏蛋,自然成为他们认定的坏蛋! 不坏也坏! 过去二十多年,华国一代代孩子都是在类似的游戏中长大的。 所以…… 按照天人感应,当大部分人都开始厌弃、憎恨某人时。 这个人没有罪,恐怕也是罪孽滔天! 在天人感应的逻辑下,整个世界,都会对这个人产生浓浓恶意! 在徐吉明悟了这些后,他也是惊讶无比:“居然还可以这么玩的吗?” 仔细想想,是真的可以! 在这个唯心的神话世界,人心的力量,足以扭转一切! 甚至改变物理规则,修改天地规律! 何况,惧留孙是直接暴露在华国腹地,出现在华国最核心的地方。 这等于找死! 徐吉的思路,顿时就被这个发现拓展开来了。 “那以后,要是有什么仙佛得罪了我……” “我岂不是可以暗中操纵民意,将他在人间黑个底朝天!” “反过来,让其在天上也不得安宁,甚至直接寄了!” 这个念头一起,徐吉就感觉,这样做是大有可为的。 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任何事情都有代价。 操纵民意? 恐怕不是这么好操纵的事情! 不然,在他之前,怎么就没有人这么做? 这其中定然有着极大的制约和反噬的可能。 况且,作为蓝星人,徐吉太明白公信力的价值了。 公信力这东西,平日里看不见摸不着,但,没有它,任何体系都将寸步难行! 一个不得信任的组织或者系统,只会慢性死亡! 哪怕它强大到整个世界都没有对手,即使它足以强迫任何敌对势力敢怒不敢言。 典型的就是老毛子! 那么强大的联盟,那么多的导弹、军舰、坦克,甚至还拥有号称可以毁灭世界的核武。 却在嗝屁的时候,毛作用都没有发挥! 蓝星尚且如此,在这样一个唯心的世界,胡乱操纵民意。 恐怕会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徐吉只能是压下自己内心的小邪恶。 “我还是老老实实种田、讲课吧……” “不要去想这些小聪明!” “比我聪明的人那么多,他们都不敢,我哪里敢?” 如此想着,徐吉就回过头,看着自己面前跪着的两个家伙。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伸出手来,问道:“本座命尔等写的悔过书呢?” “写好了没有?” 灵宝大fa师和惧留孙面面相觑。 他们本想说写好了(确实写好了),但,脖子后面凉飕飕的,他们立刻改口:“回禀圣人(掌教师叔),弟子罪孽深重,无数罪行,还未仔细写下,还望师叔恕罪!” 徐吉顿时一挥手,说道:“那还不赶快回去写?” 两人立刻千恩万谢,连滚带爬的爬向混沌钟。 那是他们唯一能活命的地方! 也是救命稻草!将这段插曲抛到脑后,徐吉开始研究起那粒从大水牛背上,千辛万苦才终于成功得到的‘水泡’。 首先,他要证明,这些水泡里依然有着可以感染其他生物的‘病菌’或者‘病毒’、‘瘟疫’。 也就是说,它要是活的。 然后,才能想办法,灭活减毒。 最后才能变成安全的‘疫苗’。 这是徐吉为数不多记得的生物课上的知识。 小心翼翼的从数理钟中取出被封印的小小‘水泡’。 幸运的是,它还活着! 徐吉能清楚的感受到,这粒小小的水泡的活力! “呼!”徐吉轻出一口气。 只要数理钟的封印,可以维持这个小东西的活力,那么一切就好了。 回了蓝星,他可以去请教专家,也可以直接从网上找灭活疫苗的制作方法! 总是能有办法的! 确认了水泡的活力后,徐吉将之重新封印回数理钟内部。 为防万一,徐吉更是将数理钟收入脑后的金轮。 这是他下意识做的事情。 直觉告诉他,没有比老神仙脑后金轮更安全,也更好的地方了。 …… 太阳升起,已经有差不多半个时辰了。 通天教主感觉到时间差不多了,于是,缓缓的结束了这一次的吐纳。 此时此刻的他,浑身上下,都燃着金色的烈焰。 这是太阳真火溢出经络与穴窍的表现。 然而,这些金色的烈焰,其实温度很低! 甚至,比如今阳光下的温度低。 此乃祝融经的一重妙用。 化阳为阴! 只不过,此法起码也需要元婴修为才能正常使用。 一般来说,哪怕是出生于荧惑的妖族。 即使天纵奇才,也最少要到金丹期才能掌握此法! 概因此法,乃是祝融感悟创造而出的火神神通! 化阳为阴,逆真为假。 正常的高温烈焰,化作低温之火。 这种违背常理的神通,可以变化出无数用法。 最常见的用法,就是灭火或者降下火灾! 左右温度,决定火灾的生与灭。 这就是为何,祝融是火神的缘故! 司火、御火。 圣人之下,祝融第一! 哪怕是证道的圣人,在单纯的御火一道上,恐怕也未必有祝融精深! 但通天教主却是不然! 截教以雷法立教! 而雷火之道,有着互相印证和借鉴的需要。 故而,当年紫霄宫中,祝融其实是除了女娲、后土等少数人外,与通天教主走的最近之人。 不仅仅互称道友,还曾一度引为知己好友。 故而,通天教主不仅仅完全知晓祝融经的一切秘密。 还完全明白祝融的一切神通道法的御使之术。 而对已经练就混元大道之躯,证得‘1’的圣人而言。 修士们或者仙人们需要考虑的问题和障碍,是统统不存在的! 因为圣人乃是练就混元之躯,证得大道为‘1’之人。 对通天教主来说,只要自身还有一丝法力,他便能创造出一切奇迹! 正如徐吉猜测的那般。 只要有一个足够大的支点,圣人不仅仅可以撬动星球,恒星也可以撬动! 以筑基而行元婴之事,对其他人是不可思议。 而于圣人,却只是了了。 通天教主顶着浑身的阴火,走到山峡的一个阴凉处,盘膝坐下。 此时,由于太阳已经升起。 那个为鬼树盘踞的峡谷已然没有了昨夜的喧嚣。 只有树冠阴凉处,还有着妖鬼活动的迹象。 但它们的活力,也大不如前。 鬼树之下的大地,更是不见了那些诡异的菌丝。 鬼树树叶,也没有了森森魔气。 通天教主见着,颔首道:“正该如此!” “此方天地虽非洪荒,却也有着太阳真火存在!” “阴邪之物,若不能证得邪仙,焉能直面太阳真火?” 太阳真火,至刚至阳,霸道酷烈。 于正常众生,它是无害的。 但是…… 一旦遇到阴邪之物,太阳真火就会瞬间暴走。 将阴邪之物,焚烧殆尽! 哪怕是藏在九幽血海的邪仙、邪佛们,对白昼的太阳星也避之唯恐不及。 此方天地,虽无阴阳五行因果之事。 但太阳真火的存在,依旧克制这些阴邪之物。 叫它们不敢光天化日之下随意逞凶! 拿起手机,通天教主熟练的找到录制视频的‘软件’,开始向徐吉交代起来。 …… 早晨的河谷,阳光已经非常猛烈了。 克鲁伊撑着一把遮阳伞,轻轻伸手,接触着阳光。 他微微用力,手背上的皮肤陡然褶皱起来。 青黑色的刚毛,一根根出现。 然后在阳光中,熊熊燃烧起来。 克鲁伊感受着这来自灵魂深处的炙烤与剧痛,面不改色。 他已经习惯了。 这是融合卡拉孢子后的日常。 也是经过研究发现的最安全有效的驯服卡拉孢子,阻止这些可怕的东西暴走,从而被操控心神,成为卡拉孢子的寄生体的办法。 在圣伊丽莎白精神病院内部,这叫‘日光疗法’。 几乎所有接种卡拉孢子的实验体,都要接受这一疗法。 但,能够成功忍受住太阳炙烤的巨疼,并同时控制住体内孢子,只让部分身体表面出现感染症状的人少之又少。 大部分实验体,要嘛受不了太阳炙烤的剧痛,从而精神崩溃,成为疯子,然后被改造成一次性的生物武器,要嘛就是无法在剧痛中控制自身,让整个身体都出现感染症状。 然后,整个人化作一团火球。 在阳光下,被烧成灰烬。 克鲁伊是迄今唯一成功的人。 这是因为他的意志和对痛苦的忍受程度,已经非人! 将两只手都依次伸到阳光下,完成了今日份的日光疗法。 克鲁伊微微吐出一口气,然后将已经被烧焦的双手伸进衣服兜里,掏出一根雪茄,给自己点上。 在雪茄被点燃的时候,他的手背皮肤就开始痊愈。 这就是卡拉孢子恐怖的愈合力! 抽着雪茄,克鲁伊看着自己的腕表。 腕表上,一个亮点已经停下来。 “鲍德温陛下……” “您也畏惧阳光吗?” 他悠悠一叹:“终究你我都是窃取了神之遗藏的人……” “就像犹大,也像该隐,罪孽深重,受到诅咒,也是理所应当!” “但,这样可不行!” “那位仙人,若一直在白昼活动……” “你我如何擒获他?” 克鲁伊想着,就已经有决定了。 他拿出手机,拨给了旗国的气象部门。 他要知晓,未来七天的天气预报。 他也要征调,旗国的气候干涉部门的成员。 找一个机会,制造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 7017k徐吉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坐在一块山崖背阴的岩石下。 身旁就放着自己的手机。 手机电量,已经不多了。 好在,徐吉带了充电宝,于是从随身携带的旅行背包里,取出充电宝,连上充电。 也是在这个时候,徐吉发现了自己的身体,有些古怪。 “咦?”他看着自己的手背。 皮肤的毛孔之间,有着丝丝金色的焰火在摇曳。 但出乎意料的是,它们的温度不高,甚至感觉有些微微的凉爽! 给徐吉的感觉,就好像是盛夏的夜晚吹来的徐徐凉风。 但,这些金色的焰火,却明明就是足以融化钢铁,烧穿混泥土的太阳烈焰! 徐吉催动法力,轻轻一弹。 一点在指间的金色焰火,被弹出去,落到不远处的沙砾上。 哗啦! 沙砾上立刻燃起烈焰,噼里啪啦的烧了起来。 几秒钟后,烈焰熄灭。 沙砾已在高温中,有着融化的迹象。 徐吉顿时明悟:“是老神仙留下的后手!” 这种手段,哪怕在神话世界,也属于真正的仙人手段。 “看来,我有着老神仙交托的重任!” 打开手机一看,果然! “差不多个二十个阵法,需要我去充能……”徐吉面露古怪之色,然后看向自己身前不远处的一个已经充能好的法阵。 这是老神仙给他准备的样本! 徐吉走过去,仔细观察这个阵法,细细观摩着,法阵纹路上流动的太阳真火。 这些只有法眼才能看到的太阳真火,沿着那些被篆刻的纹路,与原本的地理地貌,彼此融合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原来如此!” “竟可如此!”徐吉越看越惊讶! 他也不算小白了,在神话世界三十余年的经历和学习,而且,还是以道祖之尊学习。 那些大多数人,终其一生也无法明白的道理,那些哪怕仙佛也看不懂的东西。 对徐吉来说,只需要一眼。 所以,看着眼前的阵法纹路,徐吉也立刻明悟、明了。 而对徐吉更重要的东西,是这里留下的,老神仙施法和充能的细节。 观摩和学习它们,对徐吉而言,等于学习和领悟老神仙的手法。 一时,徐吉都有些痴了,沉浸到了学习的海洋中。 …… 阴阳生灭的痕迹,再次从道心出现,五行循环随后而来。 通天教主睁开眼睛。 依然是熟悉的水晶宫,玉墙上的时钟虚影,依旧在一分一秒的走动着。 这虚影比往日又真实了几分。 通天教主下意识的一掐指就知道,这是因为,华国拥有钟摆、座钟的人和地方,已经超过了十万! 无数作坊、官衙,都在引进此物。 就连修士们也开始追逐这种不用道法神通,也可以准确报时的器物。 特别是金丹及其以下的修士,尤其喜爱此物。 “天人感应啊!”通天教主第一时间就明白了过来。 这个虚影,迟早有一日,会化虚为实。 就如现在在火云洞中的委火炎风之野温养的那间日昃一样,拥有连圣人都为之惊叹的威能! 不过,这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这虚影要化虚为实,变作宝物,拥有无上威能,需要和日昃一般,广泛的应用于三界。 特别是人族的日常生活。 通天教主掐动着神通,正要回转碧游宫。 忽地,圣人道心一动。 “因果浪潮?”通天教主愣了愣。 他能感受到,在冥冥中,有着滂湃的因果大潮,正在酝酿。 而这个大潮的起点,就在他身上。 也和他的坐骑有关。 感受着那澎湃的因果浪潮,于天地之中,隐晦暗涌的感觉。 通天教主不由得惊讶起来。 如此滂湃的因果浪潮,实在罕见! 哪怕圣人自鸿蒙初判,便已诞生,也只见过寥寥数次。 能比这一次所感受到的正在孕育的因果浪潮更强烈的因果,便是通天教主也只记得三次而已。 而这些因果浪潮,无不深刻改变了整个三界。 “徐吉与奎牛,究竟在做什么?”通天教主忍不住掐指推算。 同时,也祭起青萍剑,将那片寄托在剑鞘上的青荷激活,回朔着徐吉过去数月的所作所为。 通天教主感受着这一切,脸色渐渐变了。 “痘疾之种!” “徐吉竟能找到克制此物之法!?” “慈悲!慈悲!”便是圣人也忍不住稽首礼赞。 这是大功德的事情! 痘疾乃是三界恶疾,哪怕金仙也是闻而色变! 因为,痘疾虽然无法杀死金仙,甚至难以动摇金仙丝毫。 但,金仙若是感染痘疾,依旧会在道体之上留下不可逆的麻子。 这些麻子,是一切神通道法,都无法修复的大道之痕。 甚至无论怎么变化,这些麻子都会如印记一样,无法遮掩。 堂堂金仙,若是一脸麻子。 这谁受得了? 金仙尚且如此,对凡人而言,痘疾几乎就是绝症! 一旦罹患,无药可治! 只有命不该绝,福缘深厚之人,方能撑过这恶疾。 是故,三界上下,自有痘疾以来,人人闻而色变! 在过去,只有神农氏掌握了治愈或者预防痘疾的仙药:升麻草! 然而,这升麻草,却是治标不治本。 且升麻草无比珍贵,每次大规模种植都需要时间。 故而,痘疾,曾一次次肆虐三界,夺走无数人族的性命! 如今,徐吉竟能找到破解痘疾的办法? 而且,从因果感应看,此法大抵是十之八九能够成功! “真乃不可思议!”当通天教主知晓,徐吉的破解之法,竟是将那痘疾想方设法的移植到奎牛背上,然后再从奎牛背上割取那受感染的痘疾水泡时。 哪怕通天教主乃是圣人,也不得不为这奇思妙想而惊叹抚掌。 “想来,乃是徐吉那方天地的‘科学家’们的发明创造了!” “就是不知原理为何?” 通天教主想着,也难免感叹。 对于痘疾,其实诸圣都有着不同看法。 因为,在有些圣人眼中,其实痘疾、凶孽、邪祟,都是天地阴阳生灭,五行循环的自然部分。 也是天地因果的自然过程。 正所谓,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因果之事,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凶孽出世,邪祟横行,疫病爆发,天灾地动,本身都是阴阳五行生灭循环的结果,亦是因果报应的原因。 是凡人不自爱不自尊做下的孽障! 所以,不必抵抗,任其肆虐。 待到因果清静,人间自安。 此说,不无道理。 但问题在于,只要细细观察,就会发现,其实人间因果孽障,绝大部分都是仙人、修士们所造。 凡人? 凡人所犯的种种罪孽加起来,也抵不过高高在上的人皇一人所为! 然而,大劫之时,乱世之际。 凡人却要一体承担一切灾劫和因果。 甚至,可以说,在大劫和乱世中,是无数凡人,帮那些作孽的罪人,承担了因果孽障! 不然的话,随便一次大劫,就可能清空整个会元的一切仙佛! 这就不讲道理了! 至少,对通天教主来说,这有些耍无赖。 敢情,功德归于仙佛,而孽障却要凡人承担大部分,还不许凡人自己想办法应付。 要应死尽死? 要让明明什么错都没有犯的人,去替仙佛们挡灾? 让亿兆黎庶,都成为牺牲? 别人怎么想,通天教主管不着! 但截教不行! 因为截教大道,有教无类,一视同仁! 最重公平! 无论是跟脚深厚者,还是卵生披毛者。 都可以拜入截教,也都能传得道法。 自然,也都享有同样的权力与义务。 此乃截教立教之根本! 也是当年封神大劫,截教被四面围攻的引子! 树大招风,还大道相左,加上还有人挑拨离间,扇风点火。 自然是众失之的! 不过,哪怕遭遇了封神大劫的惨败。 通天教主的道心,也没有丝毫动摇! 这是圣人的觉悟! 道心既定,便不会动摇! 感叹完毕,通天教主便走出水晶宫,来到宫门口,看着正在假寐的奎牛。 “好牛儿!好牛儿!”通天教主见着奎牛,也是忍不住赞道:“好是好运道!果是好福缘啊!” 哪怕是在现在,还未成功的如今。 奎牛的福缘和气运,也已经增长了一大截! 未来若是功成,天道行赏之时,这牛儿的好处将难以想象! 奎牛一头雾水的听着自家老爷的称赞,虽不明白,但还是美滋滋的叫了一声。 “哞!” 大圣是个讲究牛,身为坐骑的时候,绝对恪守本分! 会认认真真的走流程! 这也是所有圣人坐骑的觉悟。 …… 陆压架着云头,从西昆仑中出来。 他神色从容,信心满满。 “度厄道友,果是信人!” “虽在闭关,只是听吾大策,便送了宝贝助我!” 他手中把玩着一件灵宝。 此宝,非比寻常,唤作:定风珠! 可定三界一切风! 便是归墟之中,若祭起此宝,也可在一时三刻之中,免遭那归墟之风吹走的厄运! 此宝在手,陆压的底气,便多了几分。 “度厄道友,已然应允,未来大劫之中助阵于吾!” “吾当再寻几位得力道友,相约来日!” 指头掐动,感应一番。 果然,玉鼎与太乙两位道友,还在玉虚宫。 一时三刻,怕也来不及回来。 陆压眼珠子一转,顿时有了人选。 “如今,西牛贺洲,正是阿修罗狂潮肆虐之时,两位圣人与那冥河道人,在互相做戏!” 此事在西方净土世界的佛陀、菩萨们之间是人所共知的。 自然,大日如来也是知道。 九幽血海的冥河道人,自然不愿再涉人间道统之事。 免得再引来一位圣王,发动王师远征,鞭笞奸邪。 西方教上下,也不愿卷入大劫。 这就给了陆压空间。 “我闻冥河麾下,有四大魔王,唤作:波旬、大梵天、欲色天、湿婆,又有四大魔将,唤作:因陀罗、毗湿奴、鲁托罗、鬼母,另外七十二尊阿修罗公主,皆是手段通天,神通广大之辈!” “想来,他们也不愿在那西牛贺洲,与西方教浪费时间!” “不如请他们来南瞻部洲与我共襄大业!” “若闻吾大业,想必彼等定是欣然应允!” 陆压如此说着,自信满满。 或许是经过了广成子和度厄真人之后,他对自身的说服力有了全新认知。 总之,现在的陆压感觉,只要他出马,就不会有人会拒绝他的提议。 即使他人有所迟疑。 譬如方才的度厄真人,但,只要他讲出自己的计划,说明自己的伟业。 很快,度厄真人就心甘情愿的奉上宝物,还与他约定:大劫之时,并肩为战,共谋大业! 连广成子、度厄真人,都已经是甘愿景从。 那九幽血海里的莽夫,又岂能拒绝? …… 九幽血海深处。 冥河道人端坐在这无边血海之中,看着那一个个匍匐在自己跟前的心腹。 皆是他所造的阿修罗一族中的佼佼者。 四大魔王,四大魔将,七十二天女,一一在列。 “吾已受截教圣人之邀,将于后日,前往碧游宫赴宴!”冥河道人与有荣焉的说道:“为表敬重,本座从此时起将闭关沐浴,焚香斋戒!” “尔等当谨守血海门户,严防九幽动荡!” “邪修与魔佛们,要攻打西牛贺洲,且由他们!” “诸子孙们,要涌向西牛贺洲,也且由他们!” “但尔等,却不可离开血海半步,更不可进入西牛贺洲寸步!” “不然,若落入算计,吾救之不及,尔等便只好去那西方净土,做那菩萨,当那护法!” 众阿修罗魔王、魔将与天女们,纷纷拜道:“谨遵老祖法旨!” 但,却没几个人放在心上,甚至有些不以为意。 冥河也不管他们。 因为他坏话已经说在前头了,真出了事,这些人也是活该! 大不了,再选一批魔王、魔将、天女就是了。 反正,只要血海不枯,阿修罗一族就会源源不断的诞生。 和这些人的死活相比,当然是即将到来的大道盛宴最为重要! 冥河于是说道:“吾要赴宴,不可空手而去!” “正好,截教圣人与西方教有隙,尔等且去将这些日子,在那西牛贺洲所夺来的佛宝、舍利,尽皆收拢起来,从中遴选珍品,以为吾礼单之物!” “此外,再去那血海之中,去摘取曼陀罗……” 一位魔将闻言,嘴巴动了动,似有话说。 冥河见着,问道:“毗湿奴,汝有话要讲?” 这魔将起身,魔焰涛涛,搅动着血海的腥臭。 他跪到冥河跟前,磕头道:“启禀老祖宗,奴婢奉命,镇守血海曼陀罗花园……” “然而……” “不知为何,本会元的曼陀罗花园内,却是一朵曼陀罗也未开!” 冥河闻言,顿时不愠:“何不早报?” 这血海腥臭,污秽无数。 没有什么外界看得顺眼的东西。 更不要提是可以拿去给圣人当礼物的东西了。 曼陀罗,是少数冥河自认为拿得出手的东西。 不料,此物本会元却是一朵都未开? 名为毗湿奴的魔将,战战兢兢:“回禀老祖宗,奴婢……奴婢也不是故意隐瞒……” “实在是那蚊道人,曾胁迫奴婢,不可说出曼陀罗花园之事……” “蚊道人?”冥河眉头一皱,想起了不久前的事情。 截教圣人,似乎曾与他打听过蚊道人。 于是,冥河问道:“汝且细细讲来!” 蚊道人,乃是这血海诞生的第一只血蚊。 也是三界蚊虫的老祖!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蚊道人其实和冥河存在着一定的竞争关系! 不过,蚊道人修为低微,所以,根本不是冥河的对手! 当年,蚊道人连紫霄宫都挤不进! 不过,此人极善匿踪,若不是直接遭遇,几乎没有人可以找到他隐身之地。 毗湿奴自是不敢隐瞒,将当年之事,一一说出。 冥河听着,若有所思。玉虚宫。 元始圣人听完太乙真人与玉鼎真人两人的报告。 也是叹了一声:“慈悲!慈悲!”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陆压,果然成为了劫引!” 玉鼎真人,修炼了他亲传的八九玄功。 此功乃是昔年圣人行走洪荒时,与那西方教准提互相印证、切磋时,由两位圣人,引证各自大道,互相补完的一门无上神功! 八为阴之极数,九为阳之极数。 八九相交,阴阳交泰,变化出焉! 故而,此功变化万千,可以假乱真,更可避灾躲劫! 先天对灾劫有着敏感。 能令修炼之人,在灾祸来前,就隐有所感。 太乙真人与玉鼎真人,都是垂首而拜:“伏唯老师慈悲!弟子等愚昧,不知因果,不明阴阳之事,今大劫将至,人间氤氲,愿请老师指点阴阳……” 元始圣人颔首道:“既尔等不来,吾也会命白鹤童子,召集尔等,以说本会元大劫之事……” “今你二人自来,也是因果使然,天数如此!” “也罢!也罢!” “为师便与你二人言说一番,本会元大劫之事!” 太乙真人与玉鼎真人闻言,连忙与元始圣人拜道:“弟子等恭问老师玉音!” 乃将自身随身携带的诸多宝物,一一取下。 由使了神通,将自身魂魄、肉身细细清理一遍。 这才敢恭恭敬敬的坐到蒲团上,收敛心神,专心致志的恭听圣人说教。 只见着元始圣人脑后一轮功德金轮升起,盘古幡自其中跃出,遮蔽玉虚。 玉虚宫内的十万丈庆云,因此收敛,聚拢到圣人座前,簇拥圣人左右。 元始圣人这才说道:“自盘古开天辟地,鸿蒙初分,阴阳生灭,五行分化以来……” “天地之道,便是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故,三为万物衍生之本,天理循环之根!” “自人族定鼎,为天地嫡子以来,已历夏后氏、子氏商朝两代!” “一生二,二生三,三当生万物!” “故而本会元当有裂变之事,裂变之前,礼崩乐坏,裂变之后,群雄逐鹿,大争天下!” “此乃天定,为因果之必然!” 太乙真人与玉鼎真人听着,顿觉醍醐灌顶,从前种种,顿时清明。 两人都在心中叹道:“原来如此!” 从前种种,有了解释。 姬周的无数谜团,也有了原因。 圣人老师,早已成竹在胸,布置种种,以顺应大势,循因果之脉络,经大势之起伏。 但…… 更多的谜团,却也从道心之中升起。 因为人间现在根本就不是按照老师所言在发展。 反而走向了一条截然不同的岔路。 姬周道统,已经灭亡。 凶孽出世,人间灾厄并起,因果交织,杀机四溢。 玉鼎真人在玉泉山中,只是看一眼那南瞻部洲的中原,都觉心惊肉跳。 道心冥冥中有着感应,知道,他若敢踏入中原半步,立刻就会为因果纠缠,深陷泥潭,难以自拔! 太乙真人在那乾元山上,因因果氤氲,看不到人间种种。 但每每看着那遮断天地的因果所形成的厚厚界障,依旧是胆战心惊。 如此厚重的因果孽障,已经是远超太乙真人的见识。 比之人皇劫,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位真人念头刚一个恍忽,便立刻警醒:“掌教圣人座前,安敢不敬?” 阐教重礼法,尚纲常! 虽然阐教众仙,理解不一。 但核心是不变的。 无论如何,在掌教老师讲道之时,念头恍忽,便是不肖! 这是无法抵赖与狡辩的事情。 玉鼎真人与太乙真人在明悟至此时,当即齐齐顿首谢罪:“老师恕罪,弟子不肖,竟于恩师座前恍忽失仪,敢请老师治弟子等不肖之罪!” 元始圣人并不怪罪,只是澹澹的道:“却与你二人无关!” “适才你二人失神,念头恍忽,难守本心,乃是受因果牵引,为孽障纠缠所致!” “此乃大劫来前,天、地、人齐发杀机,移星易宿、龙蛇起陆、天地反复,同时而至!” “你二人往日,虽多修善德,于三界有所功德……然而……这劫数已来,因果交织,纵是积年行善之福德清仙,于此天地人杀劫齐至之时,也难免心昏神迷!” 两位真人闻之大骇,纷纷顿首拜道:“弟子等愚钝,敢请老师点拨!” 元始圣人叹息了一声,道:“此事,却与吾先前所言之事有关……” 太乙真人与玉鼎真人面露不解之色。 便只听元始圣人解释道:“吾先前有言,本会元,当有裂变之事!” “姬周道统,将于礼崩乐坏之后,崩而不坏,死而不僵,由是裂解为上下两个会元!” “上以承夏后氏、子氏之遗泽,下以启千秋万代之大业!” “故吾种种布置,皆因此而生!” “不意!”元始圣人望了望天穹。 那冥冥中有无状之状,无象之象,恍忽不可见的天道。 “造化弄人,天意如刀!” “你们截教师叔,跳脱樊篱,打破桎梏,不仅仅使因果提前暴走,大劫提前到来,令吾无数算计成空!” “如今更是隐隐改变了天意!” “这便是你二人如今所面对之事!也是你二人方才恍忽失神的缘故所在!” 太乙真人与玉鼎真人听得,真的是道心砰砰砰乱跳,此等圣人之间互相博弈的秘闻,素来机密非常,圣人们一般也不会与他人说。 如今,听得元始圣人道出原委。 太乙真人与玉鼎真人,除了道心摇动,就是神魂难安。 惶恐之下,两人只得齐齐拜道:“恳请老师开恩,救弟子于水火之中!” 这等圣人算计,已不是他们两人可以参与的了。 元始圣人晒笑一声,道:“你二人不必惊慌!” “你们那位师叔,何时精通算计、因果之事了?” “不过是神通无敌,杀伐第一罢了!” “以人间之语,不过一莽夫而已,不足为惧!” 自鸿蒙初判以来,已经有无数事实表明。 大劫之中,神通难敌天数! 任你道法如何无敌,神通如何广大,灵宝如何多。 一旦陷入局中,为罗网之鱼,越挣扎越痛苦! 唯有跳出罗网,渺于三界之上,执棋落子,争锋于道统之人,方能笑到最后! 所以,元始圣人对通天教主自破关以来表现出来的种种强势作风,并不放在心上。 不过是为王前驱罢了。 元始圣人自始至终,始终警惕和担忧的是那藏在截教通天背后的人。 那个真正操纵了整个棋盘,那个真正破解了他无数布置,那个真正撬动了人间因果狂潮之人。 太乙真人与玉鼎真人听着,若有所思。 他们两人都听出了自家老师话里的意思。 元始圣人也是颔首,道:“故而,你们师叔如今是为了他人所用!” “因记挂昔年之恩怨,自陷于往事不能自拔!” “吾虽有意化解因果,解释恩怨……” “却不能就这么平白的服软!” “且先让他吃些苦头,受了他人算计后,吾再与之相见,届时……” 元始圣人已是不用再说了。 截教圣人,虽是圣人,却有着太多不属于圣人的东西。 他太过冲动,太过感情用事。 “至于如今人间种种……”元始圣人感慨一声:“皆是你们师叔为他人算计,受他人驱使所为!” “因为……现在的种种局面,确实是只有你们截教师叔能做到的!” 说到这里,元始圣人就稽首道:“截教大道,截取天机一线,为众生留一线生机,为万物留一分余地!” “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 “此天地大道,至善至德!” 哪怕阐教早已与截教分道扬镳,道不同不相为谋,甚至刀刃相见,大打出手。 但是,元始圣人依然尊重和敬重通天之道。 那确是煌煌大道! 只是通天走歪了! 元始圣人曾努力过,想要矫正。 可惜并未成功! 便只能由着通天去撞墙了,等他自己悔悟,重回正道。 元始圣人看向已经煌煌不安的两个徒弟,道:“你二人不必如此惊慌!” 元始圣人面朝天外,拱手道:“老师合道之前,已有法旨:此后三界,小势可改,大势不变!” “如今大势依旧!” “下个会元,依旧将是大争之世!” “也依旧将是上承夏后氏、子氏之政,下启万世之事!” “只要赢下下个会元,吾道昌盛,便已属必然!” “再过些时日,紫霄宫就将要重归三界,吾与诸教圣人,都将汇聚一堂,共商大劫,共定规则!” “在那之前,你二人只消在吾这玉虚宫中闭关,不履凡尘,不涉因果,自守洞天,静诵黄庭,便可消灾解难!” “至于那陆压?”元始圣人指头微微掐动:“他为妖帝孽子,本是命不该绝,气数难尽……” “然而,自作聪明,竟暗算圣人!” “且算计到了你们师叔头上,还被发现!” “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沦为劫引,合情合理!” 陆压,作为妖帝幼子,三界最后一只金乌。 无论如何,都会受到截教大道荫庇。 截教大道也会始终保护他,令其免于应劫。 这就是过去这些年来,再怎么困难,再怎么惊险。 陆压都能化险为夷的缘故! 然而,陆压却自以为得意,竟于封神大劫之中,也跳将出来,妄图摘取些灵宝、功德。 真真是自蹈死路而不知! 如今,为通天发觉,自绝于截教。 自然,就会失去截教大道荫庇! 于是,天地因果孽障就会自然而然的将他视为目标。 一个巫妖大劫的余孽。 妖帝之子! 在天地眼中,属于早就破了的刍狗。 早就该被大火烧掉,早就该被天雷碾碎的破烂! 所以,陆压是自取灭亡! 不过…… 这对元始圣人而言,却是个好事! 本会元大劫,陆压若是身死道消。 那么,按照一般规律,天地就可能会多出一个金乌的位置。 甚至,从太阳星中,可能诞生新的太阳之子。 若是提前布局,将来,起码可以收获一头金乌弟子。 如此想着,元始圣人便悄悄将此事,放到了自己的日程上。 一矣陆压陨灭,便着手办理此事。 正好圣人门下,有着不少俊才,可为此候选。 想着这些,元始圣人就道:“你二人且下去,自寻洞府闭关自守吧!” 太乙真人与玉鼎真人各自拜了拜,就要退下。 但,元始圣人见到了玉鼎真人嘴角似有所动,似是欲言又止。 便问道:“玉鼎,汝还有事?” 玉鼎真人连忙拜道:“不敢欺瞒恩师!” “乃是弟子门下杨戬,如今正在那人间巴国,为弟子奔走,筹建道统一事!” “弟子担心,若长久不与其联络,恐有所失!” 元始圣人一听,掐指一算。 果如玉鼎真人所言,那杨戬如今正在巴国。 而且,从因果上看,杨戬竟已做出了不少成绩! 元始圣人道心大悦! 于是,命白鹤童子取来戊己杏黄旗,交于玉鼎真人,又打了一道神通在这灵宝之上,与玉鼎真人嘱咐道:“汝可持此物下界,待到了玉泉山上,只消立其此旗,便可混淆外人推算,以为汝依旧还在玉虚宫中!” “不过切记!切记!” “除每日戊时、己时之外,不可出金霞洞半步!” “即使戊时、己时,也不可出玉泉山半步!” “不然,神通失效,因果反噬,这戊己杏黄旗也护不住汝!” “切记!切记!” 玉鼎真人接过宝贝,郑重的再三谢恩:“老师玉音叮嘱,弟子定铭记于心!” 太乙真人此时,也拜道:“回禀老师,弟子也想与玉鼎师弟一同下界,为老师大业尽力!” 元始圣人颔首道:“可!” “不过,汝与玉鼎一般,只可于玉泉山、金霞洞中谋划诸事,不可出洞,更不可于人间显露足迹!” “否则……” 元始圣人已经不用再说了。 “弟子省得!”太乙真人磕头拜道:“弟子会将门下哪吒召回,命哪吒去与杨戬会合!” “只是……”太乙真人可不像玉鼎真人那般实诚,他抬起头,请求道:“人间凶险,孽障滔天,弟子不才,恳请恩师赐下宝物,与门下哪吒护身!” 元始圣人点点头,道:“可!” 便命白鹤童子过来,与其吩咐:“且去玉虚宝库,取吾那三品金莲来……” 想了想,元始圣人又道:“再将那吴钩双剑也一并取来!” “三品金莲赐哪吒,吴钩双剑予杨戬!” “诺!”白鹤童子领命而去,不多时,便捧着两件流动着晦涩气息的宝物而来。 揭开其上封印,宝物真容暴露出来。 一件是流萤着无数金色功德光辉的金莲,莲有三品,上下相加。 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个西方教的古老梵文在其上流动。 元始圣人拿起此宝,递与太乙真人,道:“这件三品金莲,本是西方教准提道友所炼之宝!” “此宝,乃是模彷西方接引道友的至宝十二品功德金莲而制!” “若遇强敌,端坐此宝之上,便是准圣,也难以在一时三刻间破开此宝防御!” “且,无论受到怎样的重伤,只要坐到此宝之上,便可暂时止住伤势蔓延!” “此外,此宝每月还将于结出一颗莲子!” “此物若是服下,可助凡人修士,渡过雷劫!” 太乙真人大喜,连忙接过此物,却是没问此宝怎么来的。 元始圣人又揭开另外一件宝物的封印,露出其中锋锐潜藏的一对宝剑,交于玉鼎真人,道:“此宝,汝是见过许多次了,却不用与汝分说!” “拿去与杨戬护身吧!” 玉鼎真人连忙谢道:“老师恩典,弟子代杨戬叩谢!” 说着就又磕了一个头,才依依不舍的与老师道别。 实在是玉鼎真人知道这吴钩双剑的来历! 此宝,本是元始圣人赐予昔年的阐教十二金仙之一的普贤真人所用的灵宝。 最大的妙用,便是可以凭空取人首级。 封神大劫中,木吒修为低微,就是凭着此宝,屡屡越级挑战成功! 死于此宝之下的截教仙人,不知凡几。 天仙之上,更有数十人! 其中最有名的,莫过于九龙岛四圣之一的李兴霸。 也曾砍下过截教赫赫有名的真仙吕岳一条臂膀。 只在截教三宵之一的云霄面前吃了亏。 自普贤叛门,阐教之中不知多少人眼馋此宝,曾与圣人求要。 却皆被拒绝! 如今,圣人竟以此宝赐予杨戬? 玉鼎真人顿时感激涕零! 因他知晓,杨戬得此宝,如虎添翼! 便是遇到比他强的,也不再惧怕。 因这吴钩双剑,有着圣人炼制的神通。 只要宝贝锁定目标,出其不意的祭起来,一剑斩落,立刻身首分离,哪怕不死,也是从此道体有缺,大道有撼! 在这个方面来说,三界法宝只有斩仙飞刀,能胜过吴钩双剑! 两者,皆是以因果杀人。 刀起人死! 也皆可以越级杀人!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斩仙飞刀,已是半步至宝。 而吴钩双剑,却只是灵宝。 如今,杨戬既得吴钩双剑,以其八九玄功,金仙之下,恐怕没人能在其手下走过几个回合的!“美妙啊!” “这就是学习的快乐啊!” 徐吉终于结束了对法阵的研究,抽回心神,只觉身心无比满足,好似回到了初中的课堂上一样。 这种纯粹的只是为了学习而学习,不掺杂任何其他诉求的状态。 徐吉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尝过了。 抬起头,徐吉发现,太阳都已经升到了半空。 拿起手机一看,电量已经充满,时间则已经到了上午的九点半。 换而言之,他在这里蹲了起码有两个小时! 微微吐出一口气后,徐吉看向前方的峡谷。 这个峡谷并不算大,也就大概十多平方公里的样子。 而老神仙昨夜环绕整个峡谷,布下了将近二十个法阵,并给他留下了一个样本。 现在,是他开始实践的时候了。 于是,徐吉抬步向前,沿着峡谷外侧长满了荆棘与荒草的小路,开始寻找起老神仙布阵的法阵。 大约十五分钟后,徐吉在一条小径入口,找到了第一个法阵。 仔细端详一番后,徐吉就开始判断起来:“这个法阵……似乎是华国村庄入口常见的一种法阵……” “主要用途是,用于警戒野兽、提供预警……” “嗯……老神仙做了些微调……” “法阵纹路,有十几处细微的调整!” 仔细观察这些不同的细节,徐吉渐渐欢喜起来:“原来是这样啊……” “此处调整,是为了让法阵可以适应太阳真火的刚勐霸道!” “此处调整,是将本来用于警戒和预警的符文,转化成攻击符文!” “妙哉!妙哉!”徐吉忍不住抚掌大赞,也为自己骄傲。 因为他发现,自己哪怕离开了神话世界,没有了道祖级法力和法眼。 在这蓝星上,以不过筑基修为,依然能发现老神仙留下的法阵细节改变。 这意味着,他也可以凭借自己的见识和眼光,利用自身的法力,在蓝星上布置类似法阵。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对道法神通一无所知的小白了。 他已经成长起来了。 这个发现,让徐吉无比骄傲。 “那么……就让我来试试看吧!”他说着,就伸出手来,将自身积蓄的太阳真火,小心翼翼的沿着法阵的纹路,一点一点灌注进去,启动法阵核心,激活法阵纹路,让法阵进入苏醒状态。 很快,徐吉就发现,这是一个体力活! 因为,灌注太阳真火,不仅仅需要时刻注意调整灌注的太阳真火的强弱,以适配法阵本身纹路。 太强不行,刚勐霸道的太阳真火,可能会焚毁法阵的纹路,破坏法阵本身所在的地理地貌。 太弱也不行! 那会导致法阵核心纹路无法启动,核心无法启动,就意味着整个法阵都可能失效! 更麻烦的在于,因为蓝星灵气过于稀薄,所以法阵核心及其脆弱。 一旦启动失败,就必须重新绘制核心。 而这暂时超出了徐吉的能力范围之外! 他虽然懂法阵,也会布阵。 但,这里是蓝星,和神话世界完全不同。 所以,徐吉只能全神贯注,小心翼翼的约束自己体内的太阳真火。 顺着纹路,感应着法阵内的一个个符文。 将太阳真火,缓缓充入其中。 而这让徐吉感到疲惫。 来自神魂的疲惫! 很快,他就开始喘息,这是法力渐渐不支的表现。 而且,现在是白天,烈日高悬。 沐浴在阳光中的徐吉,还在持续的从阳光中汲取太阳之力,转化为太阳真火。 当太阳真火涌入到体内越来越多的时候,徐吉感觉自己的神魂之中,充满了炙热的火焰。 这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肉体的每一个脏器,都被高温炙烤。 也让他迫切的想要凉快一点! 神魂的疲惫,叠加肉身与神魂的双重痛苦。 在这种情况下,徐吉的心神,难免受到影响。 毕竟,他不是神话世界的修士。 也没有那些为了成仙证道,可以忍受一切痛苦与折磨的向道之人的坚定道心! 就在两个月前,徐吉还因为天气太热,实在受不了就关了便利店,躲到楼上的房子里吹空调,好几天都没开门呢! 可想而知,如今的他,承受着多大的压力! 心中各种念头频出。 一度,他都想要放弃充能,然后跳进峡谷外侧的河道里,痛痛快快的泡到河水里。 甚至,动过将如今身体积蓄的太阳之力,统统宣泄出去。 将附近的树林、荆棘统统烧掉的想法。 好在,关键时刻,他顶住了这些压力。 坚持着,喘息着,完成了这个法阵的充能! 倒不是他能吃苦耐劳。 完全是一口气在那里撑着! “我可不能让老神仙失望!” 他知道,老神仙留下这些法阵,让他充能,其实就是一个考验。 在神话世界里,徐吉见过无数人经历的无数种不同考验。 一般,只有通过考验的人,才能得以传授某些道法神通。 他虽不知老神仙也是否存着考验他的想法。 但徐吉还是认认真真的将这次的充能任务,当成了一场考验! 当他最终完成了对这个法阵的充能的时候,徐吉一屁股就瘫在地上。 浑身上下都已经开始发烫! 好在,那些肌肤毛孔之中摇曳的金色焰火,不断的喷涌着火焰。 排出了大量太阳之力。 而且,这些被排出来的太阳之力,并未灼烧他的肌肤。 它们的温度,始终保持在一个合理范围。 徐吉这才明白,这是老神仙替他准备的后手。 让他拥有顶着烈日,完成任务的可能。 所以,果然是考验?对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徐吉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忍着五脏六腑内炙热的高温和来自神魂的疲惫与被灼烧的痛感。 他找到一个阴凉的岩石缝隙,然后开始调息打坐,平复肉身与神魂之中躁动的太阳之力。 这个时候,他就发现,老神仙走之前,留下的那些肌肤毛孔之中的‘低温焰火’,确实可以有效调节他肉身与太阳真火之间的平衡。 只十多分钟,他就渐渐恢复了过来! 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十点十五分。 徐吉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然后就大惊失色:“连调息一起,我居然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按照这个速度,在老神仙来之前,我不可能完成对所有法阵的充能!” 哪怕他能保持一个小时一个法阵的速度,也无法在老神仙来之前完成任务! 何况,他根本没有这么多时间! 不要忘了,很快就是中午! 到时候,勐烈的阳光会直射大地! 在那个时候,他若顶着烈日,运转法力,灌注太阳真火。 那也意味着他其实也在运转着老神仙传下的功法。 就像刚才一样,肉身肌肤会汲取阳光之中的太阳真火! 就像刚才一般! 而按照徐吉的经验,正午的阳光最为勐烈,其中蕴含的太阳真火也最为霸道! 所以,他从不在中午修炼。 傍晚和早晨,太阳最弱的时候,他才会修炼。 所以,实际上,从中午12点到下午3点,他必须停止充能。 若在那个时候,他顶着烈日去充能。等于引火烧身! 徐吉明白,他现在的肉体,根本扛不住那么霸道刚勐的太阳之力炙烤! 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对肉身造成损伤。 以他在神话世界的所见所闻来看,肉身,是修士的根本! 哪怕是仙佛,若是真身受损,也是要命的事情! 微微喘了口气,徐吉就告诉自己:“我必须加快速度!” “十二点前,我必须再完成起码四个法阵的充能!” 他必须在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再充能四个法阵。 也就是说,他必须平均20分钟就充能一个。 这对徐吉来说,无疑是一个艰巨的挑战! “我得仔细想想,好好规划一下!” 这个时候,理工男的思维终于上线。 徐吉仔细回忆着方才充能时的种种细节,复盘着肌肉和神魂记忆的每一个细节。 这个时候,筑基修士强大的记忆力就体现出来了。 他能记得自己方才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调整。 双手在空中比划,法力在无声中调动。 一缕缕炽热的如同黄金一样璀璨的太阳焰体,从指间逸散。 滴滴滴落,将身前的岩石,烧的滋滋冒烟。 因为是在阴凉处,没有太阳直射的影响。 这一次徐吉只用十分钟,就复盘了整个过程。 “真棒!” “再来一次!” 徐吉信心满满的继续模拟。 熟能生巧,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了。 不到七分钟就复盘了方才的充能过程。 只是,身前的那块岩石,被他指间滴落的太阳焰体,烧出了好几个洞。 有些地方出现了些玻璃状的物质。 这让徐吉看了,也是咂舌不已。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已经属于‘非人’。 哪怕放到神话世界,他这个筑基修士,也能和金丹单挑。 但,这种仅仅只是模拟充能,就能在坚硬的石头上烧出好几个洞。 最深的一个,甚至有三四厘米。 这让徐吉对自己如今的破坏力和可能造成的危害,有了足够认知。 “我要是作恶的话……” “恐怕很快就要喜提蓝星第一通缉犯了!”他喃喃自语着。 …… 就在徐吉在复盘和模拟的时候。 在他西南方向,大约三十公里的一片丛林深处的地下岩洞内。 艾哈德靠着岩洞的墙壁,紧张兮兮的看着那个控制他与他的同胞们的‘怪物’。 此时此刻,怪物站在了这个岩洞黑暗的钟乳石下。 从他的头皮里,生长出一根根好似玉米须一样的褐色腕足 这些腕足缠绕着那些洞顶的钟乳石,好似吸盘一样,牢牢吸附在钟乳石上。 不知道在做什么? 但可以肯定的是,当怪物这样做的时候。 艾哈德发现,他和他的同胞们,似乎获得了一定的自由。 起码,能自主的活动,也能走动。 而不再受到体内的孢子控制,整个中枢神经,都仿佛被黑客入侵、接管了一样。 当然,这种自由是受限的。 艾哈德尝试过好几次了,每次,只要他走到怪物半径百米左右的地方,体内的孢子,就会立刻发作。 让他不由自主的回到怪物身边的半径百米范围。 这让艾哈德怀疑,他和他的同胞们体内的孢子,是受到怪物直接控制的。 就像一些被发现的特殊妖鬼和其子体之间的关系。 很多妖鬼组织,都豢养着这种妖鬼。 利用这种妖鬼的特性,人为的创造一个妖鬼活跃区。 从而将妖鬼产业,从游牧转向养殖。 美其名曰:科学规划,合理布局。 很多小国,就这样沦为国际财团的养殖基地。 他们的人民,成为了‘饲料’。 至于国家高层? 当然是赚的盘满钵满喽! 像曾经诞生过蒙博托、杜瓦利埃、卢卡萨、阿明这样的仁君典范的国度。 如今就已经在事实上,沦为了跨国大财阀们的养殖场。 老实说,要不是艾哈德出生的地方,实在过于贫瘠和荒凉。 恐怕也早就成为了那些跨国财团的养殖场。 心中胡思乱想着这些事情。 哗啦啦…… 前方传来的声响,艾哈德看过去,发现怪物头皮中长出来的那些玉米须一样的腕足正在从那些钟乳石里收回。 怪物那张没有五官的面孔,也看向了艾哈德和他的同胞。 “北方!”怪物皮膜下发出阵阵沙哑的嘶吼。 艾哈德听着,忽然他想到了什么,于是鼓足勇气,用着自己曾经学过的蹩脚的拉丁语上前问道:“尊敬的大人,北方有什么?” 怪物正在回收的触须停顿了一下,然后有两根触须伸向艾哈德。 艾哈德这才发现,这些在他看来好似玉米须一样的细细腕足吻部,似乎长着无数细细的尖牙利齿。 卡! 腕部的口器张开,有东西从里面弹出来。 是两个连接着褐色血管状长须的眼球。 这两个眼球在腕足的控制下,细细打量了一番艾哈德,然后怪物低低的嘶吼了一声。 “北方有树!” “什么树?”艾哈德虽然已经明白,怪物指的是什么了?但他还是询问起来。 但内心的紧张和恐惧却是无以复加。 因为,怪物回应了他的问题! 这意味着,这东西有智慧! 妖鬼有智慧?! 这是前所未有的发现! “as!”怪物吐出一个古老的词汇。 这个词汇让艾哈德愣了一下:“苹果树?”。 然后他才反应过来,苹果树在古代中世纪,代表着另外一个东西。 错误与原罪! 所以…… 怪物的意思是? 艾哈德遍体生寒,他根本不敢去思考这其中蕴含的意思!天蓬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他悄悄的通过自己的浮岛上的法阵,看了一眼外面。 好家伙! 密密麻麻,数百位神仙,都拿着各种各样的礼物,正守在浮岛出口呢! 这些神仙里,有好多还是天蓬曾经可望不可及的大人物! 现在,这些曾经的大人物,这天庭的实权神仙,却都提着种种天材地宝,带着奇花异草,灵丹妙药,在自家浮岛外守护。 目的只有一个:他们希望能和天蓬搭上关系。 混到了一个明天在碧游宫与会的名额。 哪怕,远远的紫芝崖的碧游宫大门前,有个位置也好! 天蓬吐出一口气。 “这种事情,哪是老朱俺能做主的?” 他伸手抚摸了一下,那件人教大师兄玄都所赠的上宝沁金耙。 来自天河深处的寒冰,散发着丝丝凉意。 这件宝贝,如今已经被天蓬擦拭的干干净净,更在表面裹了许多的天银作为装饰。 而天蓬如今,更是泡在浮岛上的仙泉之中。 仙泉四周,摆着几十个玉盘,玉盘内燃着冉冉香铜。 他在斋戒沐浴,焚香净体。 所以,哪怕他能做主,其实,也没有办法去答应任何一个人的要求了。 朝觐圣人,聆听讲法,论述大道之妙。 又岂是可以等闲待之的? 必须严肃对待! 此乃礼!更是敬! 礼敬圣人,乃三界修士的必修课! 叮冬! 天蓬放在仙泉旁的一块玉牌亮了起来,玉牌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是有人在与他传讯。 天蓬眉头微皱,暗想:“谁会在此时,传讯与俺?” 却也不敢怠慢。 因为,那些玉牌的主人,每一个都是跟脚深厚,来历不凡的大人物。 便伸出手来,隔空抓起那块亮起来的玉牌。 入手一摸,天蓬便从玉牌的纹路上,知道了这块玉牌的主人是谁? 态度和神态也立马恭敬起来。 他握住玉牌,小心的催动法力,侧耳聆听。 便听到玉牌中传来一个粗犷的豪迈声音:“天蓬道友,吾等定于明日午时自南天门出发,道友若是愿意,届时可与南天门前与吾等一同而往!” 天蓬马上就欢喜的回复:“一切凭元帅安排!” “那便这么说定了!”玉牌里的人哈哈大笑:“届时,吾再与道友引荐几位同门!” 天蓬当即谢道:“元帅厚爱,小神感激涕零!” “道友客气!” 结束与玉牌的通讯,天蓬长舒一口气。 与他通讯者,正是凌霄宝殿四圣大元帅之一的李兴霸! 而李兴霸,出身于东海九龙岛,乃是正宗的截教真仙! 要不是封神大劫,应劫而死,没了肉身。 如今,起码也是金仙! “此番盛宴,许是俺老朱的机缘”天蓬眼珠子不停的转着:“若可借机拜入圣人门墙俺这个天蓬元帅,也就名至实归了!” “最起码那下界的龙王、河神,也不敢不听俺的号令了!” 天蓬想起了这些日子来,天蓬元帅幕府里的种种,也是忍不住的龇牙咧嘴。 自他被玉皇大帝敕封为天蓬元帅,主持组建天河水师以来。 便开始真正的涉足和了解,这三界大能之间的博弈! 那下界的龙王、河神,甚至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河伯,背后都可能干系着某教人物。 南瞻部洲姑且不提。 天庭就没有那个资格管! 西牛贺洲乃是西方教的地盘,天庭也不敢管。 但那东胜神州、北俱芦洲,天庭还是没法管! 不仅仅管不了那些龙王,便是很多水族,也对天庭毫无敬意。 偏生,大多数时候,天庭还对这些家伙无可奈何。 因为,天庭确实没有几件灵宝! 准确的说,是玉皇大帝没有几件灵宝! 所以,在认识到这一点后,天蓬就明白了。 玉帝啊,他没戏! 连下界的妖王,都敢不把玉帝放在眼里。 也就是近些日子,神霄殿的截教群仙,肯配合玉帝了。 狠狠的用神雷,打了几个下界的嚣张妖王。 又派出了神霄雷军,下界捕杀了几十个闹的过分的家伙。 这才让天庭有了几分威慑力。 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 神霄殿抓的打的,都是些没有大教靠山的散修、野妖。 那等有着大教靠山的,一个都没动。 四海龙族,更是碰都不碰! 所以,天蓬现在是打定了主意,一心一意想要拜入截教。 外门记名无所谓。 关键在于入门! 有了截教当靠山,就不是小猫小狗了。 也不会被人随意拿捏了。 “明日午时,南天门前,或许就是俺的机缘所在了!” “巨灵道友曾与俺提过,这天庭讲究缴投名状!” “只有缴了投名状的,才会被人视作自己人!” “俺这投名状,或许就该在南天门前缴好!” 但,拿什么去缴这投名状呢? 空口白牙的,怕也难成! 天蓬眼珠子一转,顿时喜笑颜开:“俺怎如此愚笨!” “这天蓬元帅府,就是最好的投名状啊!” “届时,俺可请李兴霸等道友,替俺物色天蓬元帅幕府中人!” “如此,定可让诸位截教真仙知道俺老朱的诚意!” “他们或可在圣人面前为俺美言一二!” 东胜神州,万寿山、五庄观。 镇元子端坐于蒲团上,冉冉檀香,于身周熏陶。 俄而,有风吹过。 镇元子身前放着的地书,自动翻开,玄黄色的大地之力,自然苏醒,护住镇元子身周。 镇元子呵呵一笑,伸手安抚了一下地书。 然后道:“道友来了?” 一道无数云团拼凑的虚影,于镇元子打坐的静室之中显现。 然后渐渐的从虚幻,变成现实。 化作一团五彩云朵。 云朵上,一个道人的身影显化。 “云中子又来叨扰道友了!” 正是镇元子的宿世老友,如今的阐教嫡传云中子。 这三界上下,能够如此轻易的出入万寿山五庄观的人,除了诸教圣人,便也只能是这位了。 镇元子微笑着道:“你我至交知己,无须这般客气!” “只是,贫道如今正在斋戒沐浴,却是不好招待道友!还望道友见谅!” 云中子稽首:“不敢!” 他看着端坐在蒲团上,临襟正坐,谨守胸中五气,梳理顶上三花的镇元子,道:“此番冒昧来见道友,却是有一事,要拜托道友!” “请说!” 云中子道:“明日,截教圣人师叔,便要大宴三界宾客,与三界有缘分享自身道果进益” “届时,诸教圣人视线,都将为碧游宫所转移” “贫道担忧,那几位宿敌,会趁机与吾不利!” “故想请借道友地书一藏!” 镇元子听着,感慨一声。 知道云中子所指,左右不过是那几位昔年与红云陨落因果重大的人物。 其中,有一人,连名字都不能提! “道友何不入玉虚避难?”镇元子想了想问道。 云中子叹息道:“贫道哪里还敢欠恩师因果?” “封神大劫,为偿掌教因果,贫道已不得已,违背本心,与截教厮杀!” “此番若再去求恩师荫庇” 镇元子闻言,点了点头。 他其实是知道云中子的痛苦的。 封神大劫,云中子一开始其实想要消弭截教与阐教之间的矛盾。 所以,云中子曾亲自进入朝歌,来到纣王之前,想请帝辛罢手。 然而,帝辛何等人物?岂会认输!? 云中子的努力,自然是以失败告终! 镇元子彼时旁观着封神大劫,到得后来,他就知道,哪怕帝辛认输罢手。 封神大劫,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原因很简单封神大劫起因虽是玉皇大帝去紫霄宫哭诉,但其根本还是,阐教门下群仙功德浅薄,却又与人间两朝道统纠缠不清,因而因果牵引,孽障交织。 天人交感,注定阐教群仙,需要应劫。 所谓封神大劫,其实最初是冲着阐教去的。 若阐教坐以待毙,结果只能是阐教十二金仙,大半应劫。 其弟子门人,更是人人都要上封神榜。 为了不让自己上封神榜,阐教就不得不找个替死鬼。 彼时,西方贫瘠,人教单薄,妖教衰微。 能堪为阐教抵灾的,便就只有一个截教了。 是故,在封神大劫之前,诸教圣人就已经为截教编织了一张天罗地网! 这就为什么,那九曲黄河阵前,阐教门下明知道无法破阵,也不可能是三宵对手,也依旧要硬着头皮闯阵的缘故! 因,若不入九曲黄河阵,为那混元金斗削掉胸中五气,去掉顶上三花。 那么,因果牵引之下,阐教群仙,都要去诛仙阵中直面诛仙剑阵! 想着这些自己后来知晓的种种,镇元子叹道:“道友高义!” “贫道岂敢不从?” 说着,便施法打开地书屏障,露出地书内部的封禁。 云中子见了,稽首谢道:“此番却是又要欠道友一个大因果了!” “此生,也不知能否偿还!” 镇元子叹道:“你我道友,相交莫逆,不必如此!” 鸿蒙初分,红云就已出世,为人乐善好施,急公好义。 镇元子曾受其恩义良多! 如今,云中子虽非昔年红云,却也是红云的转世。 从因果上看,其实是可以视作父子的。 所以,镇元子能拒绝三界所有人,但唯独不能拒绝云中子! 云中子稽首再拜,然后化作一道云彩,钻入地书之中。 镇元子稽首一叹,便将地书收起,藏入丹田之中。 他自然知晓,自己此举,已然背负了莫大因果。 那些想要趁机对云中子不利的人,一旦知晓是他藏了云中子。 自然就会将他视作敌人。 是必要除之而后快! 未来他若渡劫,一旦露出破绽,这些人必然出手! 但镇元子并不后悔! 修道之人在世,除了追求大道之外,总该有点别的东西,是值得自己去保护的。 西方净土深处,灵台方寸山之下,一片混沌与虚无之间。 菩提圣树,照耀着这片混沌与虚无塑造的空间。 也接引着来自整个西牛贺洲的无数魂魄。 有缘者,纷至沓来。 在圣树接引之下,或进入那虚无与混沌之中。 那些接引圣人高卧于九品功德金莲之上,衍生而出的无穷梦境。 西方大道在这些梦境中展开。 化身为一个个泡影,一个个梦幻。 如露又如电! 一切有为法,一切菩提,一切恩怨情仇,皆于这些梦幻泡影中诞生、崩塌、幻灭。 魂魄经此轮转,便直接进入了六道轮回。 从那六道轮回的巨碾下,缓缓而过,化作无数真灵碎屑,在圣人与圣树接引下,再次回归梦幻泡影。 再通过这些梦幻泡影的筛选,投身于西牛贺洲。 在这些泡影与梦幻间,已经有六条通道,渐渐成型。 它们是未来西方地狱的雏形。 也是模彷着六道轮回而建立的通道。 不过,与六道轮回,纯粹是天道阴阳五行和因果交感自然筛选的机制不同。 西方轮回,将分为三善三恶六道。 善者贵,恶者贱。 谤佛者,不入轮回,永沦无间地狱! 然而,这一切,还只是雏形。 最起码还需一个会元之功,方能成型! 在这无尽梦幻泡影间,准提圣人的真身忽然动了一动。 然后三千颗巨大的佛首同时苏醒,六千颗无限慈悲的佛眼,照见三千婆娑世界的虚影。 “善哉!善哉!”圣人悠悠一叹,无垠的慈悲,流淌在这无尽混沌与虚空交织的梦幻泡影之内。 无数因果在圣人面前交织在一起。 这预示着,本有机会偿还的旧年因果,再次与他失之交臂。 “地书吗?”无数佛童之中,都显露着疑惑。 而圣人则已经垂首而叹:“慈悲!慈悲!” “镇元子倒是个知恩义的!” “奈何卿本佳人却误入歧途!” 如此说着,三千佛首便一一陷入沉寂,六千只佛童,也随之闭上。 云中子已经避灾成功。 藏入地书之中,又有截教至宝水火葫芦护身。 哪怕鲲鹏与冥河同时出手,他也可以安然无恙。 本会元的报恩机缘,已经没有了。 圣人自然不会再去关心! 通天教主端坐在上清宝殿中,远远感应着碧游宫的变化。 只见着,整个碧游宫,如今已是张灯结彩。 在水火童子的呵斥声中,那些怠惰了很久的参圣、灵芝,一个个的从碧游宫的大地下爬出来,乖乖的攀附到碧游宫的一条条回廊,一个个水榭之上。 此时,碧游宫内的无数道宫中,那些沉寂了整整一个会元的奇花异草,也在水火童子的催促中,一个个的绽放出花蕾。 禹余天中,落下无数仙光。 这些仙光落地,变作一只只蝴蝶、蜜蜂、仙鸟。 于无数奇花异草之间,忙碌不同的收集着碧游宫内的雷蜜、电露。 而在碧游宫深处,一颗颗碧桃,都已经挂满了雷桃,一株株仙木上,也结满了电果。 数不清的小小雷龙,游走其中。 它们寻寻觅觅着,检查着每一个果实的成熟情况。 发现有熟了的果子,立刻尾巴一剪,将之剪落下来。 自有灵宝在下方张开了口袋,将这些果子一一收集起来,然后送入上清仙山之上的雷池浸泡、保存。 在上清仙山之中,那无数花草,都在来自禹余天的仙光吹拂下,发出咯咯咯的嬉笑声。 渐渐的,渐渐的。 这些花草就在仙光中,变化成一个个可爱俏皮的侍女。 她们欢笑着,走向雷池。 从那雷池内,捡起一个个浸泡好的果子,将这些果子装入各自携带的篮子里。 然后莺莺燕燕,聘聘婷婷的走下仙山,前往各个道宫。 她们会在宴会之后,重新回到仙山,重新变成花草。 扎根于仙山之上,沐浴禹余天仙光。 吐纳、修炼,直到下一次的宴席。 这是她们选择的道路。 一条清静、不争的道路。 虽然不能见识三界之繁华,却能于这碧游宫中与世长存,不涉因果,不染尘埃。 “明日之宴,需与徐吉交代一番才是!” 通天教主收回神念,拿起青萍剑,让这神剑复苏。 碧游宫中的大道盛宴,或许会持续数日。 这之间,徐吉肯定会以他的名义,与人交往。 这是徐吉的机会,他可以更多的了解和明白三界。 却也藏着些不大不小的隐患。 所以,事先是得将一些关键人物的来历、跟脚与之好好交代。 中午十二点了。 徐吉累的气喘吁吁的躲入一个阴凉的岩洞中。 但他脸上却流露着些骄傲的得意。 因为就在刚刚过去的一个小时,他完成了六个法阵的充能! 与一开始相比,简直是神速! 而且,越到后面,徐吉就越熟练。 现在,他已经不需要小心翼翼的担忧可能损坏法阵了。 熟能生巧,他已经习惯了这个工作。 这么算的话,傍晚之前,老神仙交代的任务应该可以完成! “看来,我还是有些修炼天赋的!”徐吉得意洋洋的躺在岩洞里说着。 手下意识的摸进口袋,拿起手机一看。 “咦!”他惊讶一声:“桂灵怎么发了这么多信息给我!” 他连忙点开手机,进入威信,然后就看到了桂灵发来的一条条信息。 而徐吉的神色,也慢慢严肃起来。 “这就是大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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