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有多少钱？” “如果我们不计算你的几部电影的未来收益折线的话，大概是这样。你的资产主要是股票和纽约曼哈顿和斯坦顿岛的两处房产。 你的收入，则主要是电影和广告的导演片酬。以及参与电影投资获得的分成。” 有了自己投资，制作发行“辣身舞”的念头，罗纳德赶紧把会计师劳伦斯·王，从纽约叫到了洛杉矶。 劳伦斯摊开会计簿，向罗纳德介绍这两年多的收入情况。 “彗星之夜以后，你的收入开始逐年上涨。 霹雳舞前期导演酬劳加上第一期票房分成有一百一十五万美元。之后加农炮接手了国内的发行，你拿到的分成比例就减少了很多，最终有接近七十五万美元。 你总共从这部电影里拿走了一百九十万美元，算是你所有的项目里最赚钱的一部。 龙威小子第一部，导演酬劳四十万。因为你没有参与项目的投资，导演分成比例不高，上映一年以后，再加上你要拍摄第二部龙威小子，分成陆陆续续的进入你账户，现在已经有了超过三十万美元。 壮志凌云和龙威小子第二部的导演片酬，分别是五十万和六十万，一共是一百一十万美元。票房应该会超过龙威小子第一部，你的明年开始，也会拿到更多的分成收入，预计加起来，今后的总体分成不会超过一百万。 另外，加上你拍摄的几部v，广告，和黛比·雷诺兹拍摄的老年人有氧健身操，这些零散的导演收入也不低，有超过五十万。 再加上你出售暖腿套公司的所得，有接近百分之八十属于你。再加上历年的书籍，老片剩余分红，以及歌曲作词人的分红等等，零散的所得加起来。 一九八四年到现在，两年多的时间，你总共的收入有……六百五十万美元左右。”劳伦斯指着最后的总收入一栏，给罗纳德看。 “每部卖座电影大概收入一百万美元左右，除了自己参与投资的低成本电影霹雳舞更多一些。”罗纳德对自己的导演成绩很满意。 几部电影其实罗纳德都贡献很大，温特劳布要是没有自己为他拍摄龙威小子，不可能成为业内闻名的人才，还去米高梅管事。 米纳罕就更是如此，不是那部一百万美元制作费用不到的霹雳舞，加农炮可能就此衰落了。更不用说在华尔街发行三亿美元的垃圾债。 再加上票房数字惊人，两个制片人想要偷偷提高成本，抹平利润，少分一点给罗纳德的动力不足。上亿的票房，一半左右的收入在一年以后慢慢回款到发行公司。 然后制片人再拿到其中的一半，那也是两三千万的毛利，把成本虚报五百万和一千万，对分给罗纳德的利润点的影响不大，再加上还有求于罗纳德拍摄续集电影，两人倒也干脆不做大手脚了。 “就是税收实在是太高了。”罗纳德看着收入那一栏的数字，经过了税款的扣减以后，瞬间缩水到了五百万以下。 “这还是现任大统领在一九八一年的减税法案通过以后，你才能享受比较低的阶梯税率。他把最高一档的联邦所得税门槛提高，最高税率大幅度降低，你才能留下这么多。” 劳伦斯指着降税之前的税率表，粗略计算了以下，给罗纳德看。前任大统领最高的一档所得税税率是70%，在一九八一年被现任大统领降低到了50%。 要是还是执行前任大统领的所得税收入，而罗纳德又照章纳税的话，这些收入大概只能剩下三百万左右。 “怪不得七十年代，好莱坞都没人想拍电影了。”罗纳德一看这个数字，马上明白了为什么七十年代很少人拍商业片了。拍商业片片酬一百万，拍文艺片片酬五十万，缴税以后，明星拿到的钱都差不多，那谁还去拍商业片呢？ “那我的股票分红还不错吧？”罗纳德自己的日常开销，主要在股票的分红账户里取用。一向没什么问题。 “当然，这其中刨去历年的税款，从一九八四年开始，你的收入，主要投入了可口可乐的股票。 每年分红四次的同时，股价还在慢慢增长。今年前两次分红格外地慷慨，三月每股可以拿到两毛六的分红，六月的这次也宣布在两毛多。” “这个分红果然慷慨，我买这种蓝筹股果然是正确的。”罗纳德心里美滋滋的。 “不光是分红慷慨，股价也很不错。八四年初的时候，每股53美元，年底已经涨到了62，八五年底涨到了84，刚刚过去的第二季度，已经涨到了105.” “不错不错”，罗纳德对自己挑选的这支股票很满意。 果然能在百事可乐拼命投放广告的同时，还稳稳地不扩大广告规模，不降价促销，市场占有率还是稳稳的和百事分庭抗礼。这种股票果然是稳的。 这个涨幅，已经把缴纳的联邦所得税，州所得税全部找回来，还多了一点。 “如果我全部卖出的话，还要缴多少税？” “你持有的可口可乐，麦当劳等股票都超过了一年，属于长期证券投资，这部份的收入享受长期资本所得的税率，要比一般收入最高50%的税率低很多。所以你大概可以拿到七百万左右的现金。” “这笔钱还是不够啊。”罗纳德挠挠头。 “辣身舞”的制作成本，已经尽量往低了算，最少需要450万美金。还要加上差不多同样多的发行费用。 这还是自己再三消减发行预算的结果。罗纳德全都指望这部电影的口碑来起作用了，宣发上除了用几个老朋友的关系，搞点免费的宣传，几乎没有预先列媒体费用。 除了拷贝印制的费用，其他的钱都几乎都列到了电影院现场的营销物料上。 “还是得找小道格拉斯赞助啊。”罗纳德挠挠头。 “你需要多制片费用，我可以一比一的跟进。” 高中同学，摔跤队的富三代好朋友果然给力，小道格拉斯来到了洛杉矶，一听罗纳德缺钱，马上提出要补齐缺口。 “你不问问我要拍什么电影吗？” “不是歌舞片吗？”小道格拉斯才拿起剧本看了看，“哦噢，辣身舞（dirtydang），我喜欢这个名字，一看就想去电影院看看，到底这舞蹈哪里辣了。” 罗纳德心说算你识货，这个电影的名字确实很好，很值钱。“制片的预算大概四百五十万，发行最好能够列支五百到六百万。我们还要留下一两百万的准备金，我大概可以拿出六百万……” “六百万？我拿不出来啊。”小道格拉斯听到这个数字很惊讶。这比他预计要投资的额度要高很多，原来他以为，自己投资个三百万的制片费用就差不多了。 “你怎么会拿不出来？你不是说你可以配上我的出资额度吗？我以为你说的是真的……”罗纳德心想，小道格拉斯是不是以前在自己面前说大话啊。 “我原来每年可以从家族基金里支取五十万，还有五十万的投资额度。和你一起投资了霹雳舞以后，我的回报很不错。爷爷也提升了我的权限，现在可以动用五百万的投资额度。 但是我之前也投资了其他的项目，现在只剩下了大约三百万额度，在加上我自己的投资回报，可以有五百万。剩下的再去找银行抵押贷款，应该可以凑齐没问题。” “这样啊……”，罗纳德哦了一声，汉森家族家大业大，但是子孙也多。几年过去，自己能动用的现金，已经比小道格这个正宗的老钱子弟要多了。 “你为什么自己要发行呢？如果你能够找到一个发行商的话，我们可以拿着发行合约，去银行抵押贷款，这样子就能够拿出更多的钱来制作上，而且也不用这样冒险。” 小道格拉斯很不解，拍电影为什么要自己出所有的钱，找发行公司可以省掉昂贵的发行成本和回款的麻烦。还可以拿着发行合约再去银行贷款，瞬间项目的现金流压力就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了。 “哎，你不知道。现在的好莱坞，对犹太裔的故事都很微妙，我这也是没办法。”罗纳德把自己遭遇到的问题，和小道格拉斯说了一遍。 “罗纳德，虽然你是一个天才，但是我还是要劝你一句，这样的投资太冒险了。电影的票房很难说的准，你又说剧本里有犹太人不喜欢的情节，万一被业内莫名其妙的抵制呢？你会不会有大风险？ 想想你的凯伦姨妈，想想你的表妹唐娜。如果你真的这么喜欢这部电影的话，也可以从长计议，继续寻找愿意发行的大制片厂。 生意总是这样，有的时候行，有的时候不行。不要太勉强。 当然，如果你一定要拍这部电影，要现在拍的话，我也会投资的。” “谢谢”，罗纳德拍了拍发小的肩膀，两人像在高中摔跤队里那样拥抱在一起。 “为什么？”罗纳德看着小道格拉斯问。 “我看好你这个人，罗尼。就算这部电影赔本有怎么样呢？你就会记得我，以后有赚钱的项目会带上我的。”小道格知道他是问为什么明知道有风险还要跟进。 “我会仔细考虑的，总之不会让你赔钱。”罗纳德心里感动。 他把剧本收起来，放进了抽屉。 确实，把全部身价投入进去，还要拖上好朋友的钱，自己是不是过于冒险了？ －－－－－－题外话－－－－－－ 今天电脑有点小问题，解决起来浪费了好多时间，第二更会很晚，你们明天看也行送走了小道格拉斯，罗纳德把“辣身舞”的剧本从抽屉里拿出来，看了一会，然后又放回去，这样反复了好几次。 这部电影自己梦到的片段，舞蹈的场景要比自己拍的另一部电影“霹雳舞”要好一个层次。 “霹雳舞”里的那些舞蹈，找来的演员都是顶级之选。布加洛大虾，沙巴度，乃至“手男”，单个拿出来都是顶级的舞蹈家。 但是“辣身舞”那个在仓库里跳舞的男男女女们，他们就不光光是舞蹈的问题了。 在那个场景里，舞伴们的一举一动，好像都在调情。手臂，腿部，眼神，乃至帽子，都暗藏了情侣之间的爱慕和挑逗在内。 这种暗藏情绪的舞蹈，还能引起自己对高中毕业舞会的一些回忆。昏暗的灯光，热烈的舞蹈动作，舞伴身上的汗水，混合了廉价香水的气味…… 罗纳德一闭眼，就能回想起和某些女伴在一起的时刻。 音乐和舞蹈配合，加上灯光和镜头的移动路线，罗纳德感受到了一股子像科尔曼大学的师兄，乔纳森·戴米那种通感的感受。 这是很高级的导演技巧。 罗纳德入行多年，只在“壮志凌云”的清晨日出前后，航母起降的几个镜头里，做到过这种勾引起观众嗅觉，触觉，味觉的大手笔。 这种镜头，会深深的印刻进观众的思维深处。比单一的画面，或者配乐，给观众的印象要深刻的多。 甚至多年以后，他们再谈起这样一部电影，可能情节，主角，坏人，好人都忘记了，但是那个场景里，某个勾起回忆的镜头，一定会长久的留在他们心里。 一说到那部电影，他们就会想起当年看电影的时候，那股在甲板上闻到的钢铁气味，或者在仓库昏暗的灯光下的廉价香水气味。 这种让人记住的镜头，就像一个小小的虫子在脊椎旁边爬，几次三番的勾引出罗纳德的激情，他真的很想拍出这部电影。 “算了，我还有家人，还有女友，要是赔光了，她们也会受到影响。” 罗纳德把剧本往公文包里一放，开车回家。 海伦·斯雷特已经进驻了“成功的秘密”剧组，去救火女主角滥用药物造成的问题。 戴安·莲恩则通过施瓦辛格的推荐，去了三星公司发行的“过关斩将（therunngan）剧组试镜女主角。 罗纳德通过caa的关系，找到了三星（tristar）公司打招呼。现在的三星公司，两个合资的股东，hbo和cbs已经退出，只剩下光杆司令哥伦比亚。 一事不烦二主，哥伦比亚本身的发行公司，也开始逐渐并入三星。 就像当年米高梅收购了联艺，联艺的发行人员也面临着相同的问题，一个制片厂不需要两个发行公司。 有当红卖座导演，和电影的男主角的联袂推荐，戴安很快顶替了原来的女主角，出演了这个戏份并不是很多的女主角。 编剧也被抓回来，根据戴安的背景，修改了剧本。女主角不再是一个拉丁裔的女郎，而是正统的阿美利加黑发女郎。 在阿美利加的刻板印象里，黑发女郎长得美丽，还很聪明，但在性感上离金发女郎有距离。戴安正好符合要求，制片方其实是很满意的。 “三星的总裁，也是犹太裔吗？” 罗纳德心里还是放不下“辣身舞”，又多嘴问了尼西塔一句。 “新任总裁斯蒂芬·坎内尔，名字很像是犹太裔。”尼西塔回答。 “怎么你也不知道？” “他原来是干电视的，三星最近和他的制作公司合并，业务开始涉及有限电视网，所以我不是很确定。不过他的履历显示他进入娱乐业后一帆风顺，是犹太裔的可能性很大。” “哼……”罗纳德摸摸耳朵，这些犹太裔很精明。他们知道如果大张旗鼓地说自己是犹太裔，会引起其他族裔，特别是占据好莱坞人数最多的演员的不满。 除了芭芭拉·史翠珊这种，长的大鼻子很难掩饰的犹太人，其他的娱乐业从业人员，一般不会公开谈论他们的族裔和宗教信仰。 …… “谢谢……”戴安拿到了女主角，经纪人通知了她以后，她马上来了罗纳德这里，进门就紧紧抱着罗纳德不肯放下。 “这有很多动作场景，你记得有危险的话，让替身上。另外，虽然是科幻片，我感觉剧本还是有很多发挥的余地的，你可以放开演。” 罗纳德总算给戴安找了一个既不唱歌，也不跳舞的电影，能够充分的发挥一下戴安的演技。 “嗯……” 戴安甚至有点崇拜地看着罗纳德，还想听到更多罗尼老哥对自己演技的指点。 “你看着我干嘛，你对演技懂得比我多……”罗纳德捏了捏戴安的鼻子。 “嘻嘻嘻”，戴安反应过来，“总之就是谢谢你。东瀛那边的广告酬劳，因为汇率上升，我等于多赚了一笔。还能演些电影里的角色，我已经很满足了。” 罗纳德看着戴安，一直到把她看得难为情地低下头一笑。 戴安的青春叛逆期渐渐过去，又从差一步成为明星的青少年演员，跌落成接不到剧本的小演员。又遭遇了多层营销骗局，整个人逐渐气质有了些变化，开始变得有点像传统阿美利加女性。 不过那种羞涩的感觉，还是经常出现，罗纳德越看她越觉得这是个女演员的料子，科波拉喜欢用戴安，可能也是看出了这种潜力。 看着脸红红躺在床上的戴安，罗纳德去了厨房，打了几个蛋，用蛋液和黄油煎了髪式吐司，剩下的做了煎蛋，配上可乐，两人大吃一顿。 戴安长久以来的郁闷和情绪紧张，都缓解了，她吃完饭很快就在床上睡着了。 罗纳德也不叫她，而是躺在她身边，闻着她的头发香味也一起睡下。 “这个镜头要是拍成电影，也会引起别人的闻发香的回忆的。”罗纳德还在可惜“辣身舞”的事情。 …… “蓝光版的，南方的a货，和正版的一模一样，就是一个工厂里生产的，你看连里面的纪念册都有。” 罗纳德梦中，听到了一个声音在对自己推销。 “真的假的？和正版一样？花絮，访谈，评论音轨都有吗？” “你不信我放给你看，都有的。” 罗纳德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逼仄的小店里，四周的墙上，都是各种各样的小塑料盒子，上面是各种电影的封面。 好像附身在前世的自己身上，罗纳德发现这里卖的不是现在的vhs录像带，那个小盒子要比录像带薄很多。 “你来看。”那个声音把盒子打开，塞了一个cd音乐唱片模样的东西进了机器。 墙上的一个电视机一闪，出现了一个画面。 正是帕特里克·斯维茨，站在珍妮弗·格雷的身后。珍妮弗穿着连衣裙，脑袋往后，靠在斯维茨的肩膀上，一直后向身后摸去，正好摸到了斯维茨的脸上。 “辣身舞”一个红色的艺术字组成的片名，从他们下方出现。 “我们相遇的那晚，我知道我非常需要你 如果我有机会，我永远不会让你离开” 又是一首黑人风格的好听的插曲响起。 “这肯定不是录像带，好像还可以选场景。比以前梦到的好像还要先进。”梦里的罗纳德想到，电视上的画面很清晰，比以前梦见的在电脑上放的电影要清晰的多。 “所以你不说你爱我吗？ 我会让你为我感到骄傲” 音乐继续，“辣身舞”的片名bsp;“二十周年纪念版”。 罗纳德看到这一行字，马上来了精神。 看来这电影绝不会失败的，二十周年还有人出纪念版。 “看一下最后那个舞蹈，蓝光版清晰多了。” 罗纳德不知道什么叫蓝光。那个声音按了一下遥控器，选择了最后一段电影。 一道红色的光芒亮起，主角baby被男主角在度假最后一天的晚宴上找到，把她拉上了舞台。 “明明是红光吧。” 罗纳德看着影片里红色的背景灯光，和那一束打在人脸上的高光，也是红色的。 两个主角的肌肤，也被这种打光照得泛红，好像两人心跳加快，跳起舞来热血沸腾，脸都通红了。 这个场景莫名的让人心跳加快起来。 两人在舞台上单独跳起了辣身舞。罗纳德觉得好像是拉丁舞里的曼波，很多膝部动作，很有节奏感。 两人月跳越开心，男主角强尼跳到高潮处，一个芭蕾舞里的大跳，从台上跳到了台下。 “哦哦……”电影里观众大叫起来。 帕特里克·斯维茨接了一个凌空旋转720度，然后独舞起来。 他的那些当舞伴的伙伴们，穿着自己的衣服，从外面整齐的跳着舞步进来。 强尼在最前面，众舞者拍成一个方阵，向着舞台前进，邀请baby下来。 一个胖妞就站在帕特里克·斯维茨演的强尼旁边，她虽然很胖，但是跳得极有韵味，节奏感十足，两只手还不停地从脖子开始摸到发梢。 罗纳德觉得，这个平时绝不会认为她性感的演员，在音乐和舞蹈下，居然也生发出几份女性的魅力来。 珍妮弗·格雷扮演的baby，看到了强尼的邀请，兴奋地点了点头。她从舞台上被众舞者接下来，一个加速起跑，在靠近强尼的地方一个大跳。 baby飞了起来，双臂张开，好像一个天使一样向前飞翔。 强尼稳住下盘，双手上举，接住了baby，一个使劲，把她举了起来。 “哦噢……”众位舞者，和现场的观众都开始高喊。 “你也可以这样接住我嘛？”那个卖电影的小店里，一个胖胖的女孩，对自己的男友问道。 “可……可以吧……” 男友长得不壮，甚至有点瘦弱。 “我们来试试看嘛” 胖女孩说着就模仿起了电视机上baby的姿势，冲着男友跑了过去，一个大跳。 “哎呀……”男友发现自己计算失误，双手举不起胖女孩。 “哎，哎，别往我身上来啊。”站在旁边的罗纳德见男孩歪歪扭扭地往自己身上过来了。 “啊……”胖女孩再也不能坚持，被男友从手上出溜下来，一个闪身撞到了罗纳德身上。 罗纳德被她撞到了，被撞的肌肉还挺疼的。 “哼，你想吃老娘豆腐啊，为啥在这里挡着。”胖女孩抬手还要打他。 “哎呀……”罗纳德正在揉自己被撞的地方，正好听到着一句，气得骂出了声。看见挥过来的巴掌，估计打在自己身上会很疼，罗纳德赶紧躲开。 “罗尼，罗尼，你怎么了？ 和罗纳德抱在一起睡觉的戴安，被罗纳德的动静吵醒。拉开了床头灯的开关。 “我，我做了个噩梦。”罗纳德看着怀里的戴安，想着梦里的胖女孩……一阵冷汗流下来。 “啊呀，你怎么这么多汗？”戴安赶紧去拿毛巾。 “我没事……” 梦里过了起码二十年，这部电影都出到二十周年纪念版了，听老板的口气，那个版本还是质量很好的。 顿时，罗纳德心中有了底气。 怕啥，反正这电影会卖座，会红的。 “你要不要去看看医生？”戴安看着罗纳德惊魂未定的样子，这是不是精神压力太大，焦虑了？ “没事，没事，我白天想太多了，晚上梦到拍电影。”罗纳德喝了点水，控制住了心情。圣芭芭拉的蒙特西托小镇，离好莱坞的中心大约一个半小时的车程。罗纳德受邀，去那里见好莱坞的明星兼制作人迈克尔·道格拉斯。 小巴德开车，送罗纳德到了镇上小山上的一间豪宅。 在温泉路上的两扇大铁门外，小巴德按下了通话按钮，一番通话以后，保安打开了电动大门。罗纳德的车开进了这间占地七英亩的大房子。 “好房子”，小巴德在主路林荫大道上开往深处的房子，不由地出声赞叹了一句。 “确实是好房子，风景很好，也很有私密性。” 罗纳德很同意，大门离房子还有一英里不到的样子，所有的记者都被挡在拍不到照片的距离之外，中间还有大树挡住长焦镜头的视线。 豪宅里主路两旁的大树，都很高大粗壮，罗纳德觉得都是至少五十年以上的树龄。 小山上建房子的位置也非常稀缺。这座豪宅就在山腰上最好的位置，可以看到海岸线，和小镇的风景，还有温泉流过。 “这是我和迪安德拉在1979年，结婚以后买下的。我们还找了设计师，改建了游泳池，正好这里的温泉水很好，我们就把他引进了房子。” 迈克尔·道格拉斯，站在自己地中海式豪宅的大门口，和好朋友丹尼尔·德威托两人，一起在门口迎接罗纳德，向他介绍自己这座房子的来历。 “我还不知道你和丹尼是朋友。”罗纳德看到了主人和“家有恶夫”的男主角站在一起。 “啊，我们历史可长了。我们一起在康涅狄克州的戏剧学员上学，之后到了纽约，我们还合租了一间公寓。”迈克尔·道格拉斯搂了搂好友。 怪不得他会去“家有恶夫”的首映式，原来是撑朋友，罗纳德暗想。 “罗纳德，你得多参加一些好莱坞的派对了。我和迈克尔的关系在好莱坞并非秘密。”德威托也过来打趣，笑着把罗纳德迎进了大房子。 “卡梅隆，这就是你非常想见的罗纳德叔叔，壮志凌云的大导演。”一个小男孩跑了进来，听到迈克尔·道格拉斯招呼，上来问罗纳德要签名。 “你这个签名簿可真不错“，罗纳德给道格拉斯的儿子签了名，签名簿上还有很多其他导演和明星的签名。 “谢谢！” 把儿子打发走，道格拉斯把罗纳德引入了房子里负责欢乐的那部份。 一进这间离开房子的安静居家的部分很远的派对大厅，一阵喧闹就扑面而来。 罗纳德有一种走进“了不起的盖茨比”的片场的错觉，这里太像一九二〇年代的黄金年代那种专门的舞会的大厅了。 “开心点，享受一下好莱坞应该有的乐趣。”迈克尔·道格拉斯递过一杯酒，丹尼·德威托也在旁边当陪客。 罗纳德是在白天接到了迈克尔·道格拉斯的邀请的。对方说有些电影上的事情要当面和他聊。 和道格拉斯见过几次，罗纳德对这位好莱坞有名的犹太人演艺家族里，第二代最有出息的演员，感觉还好，也就答应了邀请来他家里。 派对里很多英俊漂亮的男女，在高谈阔论。罗纳德也很快成为众人的中心，不断的有人上来自我介绍。 “有点吵闹吗？”德威托是意大利裔，罗纳德和意大利裔的几位导演，演员都很熟悉，他的主经纪人尼西塔也是意大利裔。 他作为一个演员外型的不好，总是演配角。所以很快察颜观色地发现罗纳德并不喜欢这种喧闹的场合。 “各位，我和罗纳德有点事情聊，你们尽情的欢乐。” 迈克尔·道格拉斯得到了好友的示意，搂着罗纳德的肩膀，三人一起走进了一个过道，到边上的一个小房间里聊正事。 “罗纳德，我们只见过几次，我听丹尼说过，你是一个非常懂艺术和商业的平衡的导演……”迈克尔·道格拉斯上来就先夸了一下罗纳德。 “迈克尔，我可以叫你迈克尔吗？彼此彼此，我也很喜欢看你的电影。电话里你说找我有事情？”罗纳德露出一丝微笑。 迈克尔·道格拉斯也明白了，罗纳德是个可以直截了当地讨论问题的人。 “是这样的，在好莱坞，我的父亲柯克，是很多犹太人的好朋友。这次你找了好几家制片厂，想签订发行合约，这件事情有好几个多事的人电话告诉了我的父亲。 他本来想亲自找你聊聊。但是那天我正好去看他，所以他让我来把那些朋友们的态度，带给你。” “你是什么意思？他们想让你带什么话？”罗纳德似乎明白了，讨论的内容还是要围绕那部电影“辣身舞”。 “别误会，我和我的父亲关系一般。我只是不喜欢有人干扰艺术家的创作自由。但是那些人的权势不小，我想由我来传递这个信息，大概是最好的人选。” 罗纳德的身体放松下来，不管怎么说，那些人还是找了一个合适的人选来带话。这就是一种友好的姿态。 “所以，到底他们想说什么？”罗纳德喝了口酒，“等等，让我猜猜，是不是说七大不会和我签订发行合约？” “那只是一个意外，罗纳德。没有一个制片厂的高层，可以拒绝你的。他们不想担负错过了罗纳德的电影的罪名。”道格拉斯也放松地坐在他斜对面。 “但是我得说，好莱坞现在还被一群老头子们占据，很多时候，他们的意见，也有很大的影响力。” “你是想让我退出？” “不，就像我说的，我最讨厌有人干涉我的创作自由，我也不会让他们对你这样做。” “所以……”罗纳德不知道迈克尔·道格拉斯的意思，他不太熟悉好莱坞这种，绝不在话里说“不”的表达方式，偏过头看向意大利裔的德威托。 “迈克尔和那些老古董不是一路人，你不可能想象一个拍出‘飞越疯人院’的制片人，来搞这些。”德威托不负罗纳德的期望，出来说话，把迈克尔·道格拉斯的意图，解释的更详细一些。 “迈克尔希望你能够把剧本里的犹太人年轻女性的争议性情节，略略调低一些。这样就可以给那些老古董们一个交代，绕过他们的抱怨……” 罗纳德大致听明白了，犹太人高层有个小圈子，他们得知罗纳德四处推销这部电影，还是很忧虑。一个当红的卖座导演，总是有可能找到不顾潜规则来冒险的制片人的。 而他们也不是真的想和罗纳德把关系搞僵，毕竟其他题材的卖座电影，还等着罗纳德帮他们拍出来呢。 所以，他们找了老好莱坞里犹太帮的头，柯克·道格拉斯的公子迈克尔来传话。 他们想请罗纳德把剧本里犹太姑娘和爱尔兰穷鬼的爱情故事稍稍修改，否则上映以后，以罗纳德的卖座能力，搞不好就会在犹太裔的群体里暗中鼓励少女模仿这种行为。 只要罗纳德能够让步，他们也不会干扰罗纳德的计划。 “所以只要观众不会联想到犹太富人家庭的姑娘和爱尔兰裔穷鬼交往，他们就不会干涉我的拍摄？” “就是这话。” “那七大的发行合约？”罗纳德提出条件，希望犹太人能够给他一个发行合约，这样子“辣身舞”的拍摄就可以立项了。 “我父亲只是因为出名，做事公平，所以一些老朋友记得他而已。具体的发行合约，你要和他们具体去谈。” “所以只是不干涉，也没有说主动要揽过这个项目。”罗纳德心里明白了对方的条件。 “所以，你怎么说？” 丹尼·德威托见罗纳德陷入了沉思，过了好几分钟也不说话，就替好朋友开口问了。 “我可以保证不在电影里宣扬犹太裔姑娘的出格行为，调低观众对baby和强尼爱情的看法，我也要一个承诺，不再干扰我的事情。” “太好了”，迈克尔·道格拉斯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现在我们可以聊聊真正的艺术了。” “什么真正的艺术？” “我最近在犹豫，是否接一部电影里的新角色。是一部讲述已婚男人出轨的电影，我不想再演‘绿宝石’里的那种侠客形象了，这个剧本我很喜欢。 导演是阿德里安·莱恩，你和他在‘闪电舞’里合作过，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迈克尔·道格拉斯也不是很习惯这种传话的气氛，见罗纳德点头答应条件，松了口气的他，开始聊起真正的电影的事情。 “阿德里安是个真正的视觉大师，他会把激情拍的很美的。”罗纳德想了想，客观评价了莱恩导演这个老朋友。 …… “你真的要修改剧本吗？”尼西塔得知了罗纳德在派对上得到的传话，问罗纳德的打算。 “我有我的办法，剧本不修改。反正只要满足那些犹太佬的需求就好。”罗纳德有自己的解决办法。 不过犹太帮承诺不干涉的前提，就是罗纳德要调低电影对犹太族群年轻女性的影响。自己是不是要造个假剧本，去七大骗那些犹太裔的高层，骗来投资再说呢？ 总之还是自己的实力不够强大。如果有足够的钱，或者认识帮助米纳罕融资的华尔街大鳄就好了。 或者更好，有什么愿意进入好莱坞发行渠道的外国资本，这样就不用自己去搞发行了。副统领的儿子小乔治只是一个挂名的董事，他和华尔街的关系其实也没有那么紧密。 他背后的银幕基金，是华尔街面向有钱人发售的私募基金。罗纳德现在还没有让别人成立一个单独的基金给自己拍片的实力。 罗纳德不认识什么华尔街的关系，他只好给在纽约的私人律师，林赛·多尔，和会计师劳伦斯打电话。请他俩找找有没有合适的渠道认识华尔街的银行家。 那个当年的小律所，现在已经成为纽约很有前途的中型律所。除了林赛·多尔接到了多个大公司的业务，律所的冠名合伙人鲍比·唐奈尔，更是有纽约南区检察官这种很铁的关系在。 对于罗纳德的白日梦这种规模的融资，银行的总裁管得投资太大。而一般的vp能决定的融资又太小，他们律所这种人脉正好可以起到作用。 “米纳罕·戈兰雇佣的银行家是迈克尔·米尔肯，他靠高利率的垃圾债，帮米纳罕筹集了三亿美元。 垃圾债的发行需要公司有很长的历史数据，米纳罕拍了那么多烂片，正好帮助米尔肯创造性的使用会计准则，帮他吹大了泡沫。 而你的白日梦，除了少数的v，广告，和有氧健身录像带拍摄，没有电影的历史。所以你更现实的方法，是找个人银行，给你一些贷款。 如果你愿意接受花旗银行的个人银行服务，我可以找客户安排一些贷款的计划。” 林赛·多尔和鲍比·唐奈尔商量了一下，罗纳德现在最现实的还是靠拿到发行合约，然后申请抵押贷款。 “我烦透那些制片厂了，他们要附加很多条件，修改剧本，我这部电影想自己发行。” “那就要找其他方法了，信用贷款的利息太高，你使用起来非常不划算，最近华尔街都在传说美联储要再次加息……” …… “当当……”会议室的门被敲了几下，一个中年人闯了进来。 “劳伦斯？”罗纳德见是自己的会计师劳伦斯，“你有什么消息？是好消息吗？找到愿意融资的资本家了？” 劳伦斯笑着回答，“是好消息，不过不是资本家的事情。” “能否给我一点私人空间？”罗纳德对律师们笑道，他只留下了自己的私人律师林赛。 “好消息，你的两支主要投资股票，可口可乐和麦当劳都要拆股了。 麦当劳一点五比一，可口可乐三比一拆股。 这是你要签署的登记文件，等到除权日，你就可以拥有三倍的可口可乐股票了。” “但是价格会降的吧？”罗纳德不懂股票，但是想想，也不可能拆股以后保持原价。 “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是拆股一般表示公司对未来的前景看好，希望引入更多的个人投资者，方便他们购买股票。而且可口可乐去年推出的新配方的可乐，今年第一季度的销售额增长了8%。 市场普遍对前景看好，三比一也是很不常见的拆股比例，预计今天宣布以后，下周开盘的时候，股价还会上涨。等于你的股票还会涨。” “还能涨多少啊？”罗纳德现在手头有大约七百万价值的股票，小道格拉斯那里还能动用三百万，如果能拿到总共一千四百万的钱，制作和发行“辣身舞”就足够了。 “这可不知道，我问了几个股票经纪人，他们都说有可能涨10%以上。” “让我们弯起手指祈祷吧。”林赛·多尔也受到罗纳德的影响，买了一点可口可乐的股票，劳伦斯更不用说。一时间三人都在胸口划起了十字。 周末回家看凯伦姨妈，罗纳德经常心不在焉，姨妈问他话他也走神没听见。 “你怎么了，罗尼？”姨妈抓住罗纳德的手，问这个今天行为很奇怪的外甥。 “我想拍一部电影，但是好莱坞的制片厂不想和我签发行合约，所以我可能要用自己的钱来制作……” 罗纳德心里还是有点担忧，见到凯伦姨妈这么问，不知怎么地心头压力一松，把遇到的困难都和姨妈说了。 “他们为什么不和你签？”姨妈不明白。 “因为他们担心这个故事，会影响犹太裔姑娘们的选择。” “胡说八道，不看电影，姑娘就不和男孩约会了？这些人真的奇怪。你等我一会儿。” 凯伦姨妈走进了卧室，一会儿以后拿出了一张支票递到罗纳德手里。 “这是三十万美元，暖腿套公司出售的时候，我分到的那一份。你钱不够的话，也算上我这份吧。” “这怎么行？”罗纳德推辞，这是姨妈以后退休生活的一点备用金，怎么能用来冒险投资自己的电影？ “有什么不行，没有你想出暖腿套的生意，我也赚不到这笔钱。其实那几年公司经营我还有些积蓄，再加上我还有这栋房子，我和埃里克也能继续去餐馆工作，不会影响我的。 再说，你的电影总是赚很多钱，怎么，你不想姨妈也分红吗？” “哈哈哈，只要你对我有信心。”罗纳德收下了支票，反正自己在好莱坞还能混很久，不至于还不上姨妈的这笔钱。 “这就对了，如果你赚了大钱，我就当给唐娜以后准备的婚礼钱。”凯伦姨妈笑眯眯地说道。 …… “这里就是我们的办公室，曼哈顿最好的办公楼。这里还可以看到对面的自由女神像。 过几天国庆日的时候，第一夫妇将会在那里宣布女神像的重新开幕。这次靠社会各界的募款，才筹集到重新修缮女神像的资金。 你看，就在那里。” 劳伦斯把罗纳德请到了股票经纪公司的办公室。今天在这里，他们要看情况，决定是否卖出罗纳德的股票。 “为啥那里还有可口可乐的广告牌？”罗纳德用股票经纪递过来的望远镜看着对面的自由女神像。底下的脚手架正在拆除，旁边一个最大的钢架上面，还有巨幅的可乐广告。上面是新版的可乐罐子，写着newke的名字。 “可口可乐和麦当劳，都在给自由女神像修缮募集资金。麦当劳卖出一个汉堡，就会捐一分钱给修缮基金。可口可乐也一样，新可乐在之前的半年，也开始了捐一美分的广告营销战。” “砰……砰……”股票经纪人打开了两瓶新可乐易拉罐，递给了罗纳德和劳伦斯。助理又买来麦当劳的早餐汉堡，大家吃了起来。 “怎么这么甜啊？好像百事可乐似的。” 罗纳德喝了一口新可乐，他品尝出了不同。新可乐偏甜，他不是很喜欢。 “给我一瓶那个……”罗纳德指着桌上，对助理说道。 “砰……”他拿到了一瓶樱桃口味的可乐，这是和新可乐一起上市的新口味。 “嗯，虽然味道怪怪的，总算没有这么甜。” 罗纳德就着樱桃味可乐，吃下了麦当劳早餐。 股票经纪事先在电脑上打进了股票代码，可口可乐的实时股价，在墙上的大显示屏里开始跑马灯一样的显示出来。 拆股消息公布之前，罗纳德的可口可乐是一股105美元。之后的股价，就如同劳伦斯预计的那样，一直上升，上周末收盘的时候，是美元。 今天三比一拆股，罗纳德他们觉得，只要能够维持在四十美元以上，就可以全部卖出了。 墙上大显示屏里的灯泡，开始在程序的指挥下，显示出跑马灯那样的效果。 “”的字样重复三次，从右向左快速的移动。 还是上周末的收盘价。 “叮铃玲玲……” “开盘了！” 罗纳德顿时抬头挺胸，全神贯注地看着跑马灯更新的实时价格。 “ko，” “这是涨了？”罗纳德看向劳伦斯。 “相当于拆股前的128左右。”劳伦斯拿起计算器一阵猛按，报出了罗纳德能够理解的价格。 “那我们卖吧！”罗纳德大喜，这比自己预计的，还要高6%。 “等一会，还能涨”股票经纪飞快的打通了纽约证交所的电话。 “挂44出售一部分。” “ko，……ko，……” 罗纳德紧盯着跑马灯，一次循环，就会带出一个新的实时成交价格。 “ko，……” “成交了！” “继续卖出！”股票经纪对着电话大吼。 “ko，……ko，” 股价在继续上攻，经纪人的卖盘一挂出去就被吃下。 “挂，不，46……” 成交价格在快速更新，可口可乐的股价在缓慢而坚定的上涨。 “……” “继续出清，快快！” 经纪人好像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对着电话大吼大叫。 罗纳德完全不懂，但是也被这种热情带动，莫名的激动起来。 他拿过一罐刚才喝不惯的新可乐，砰的拉开拉环，一口气灌了下去。 “好像也挺好喝的嘛。” 开盘二十分钟以后，罗纳德的可口可乐股票已经全部出清。 “平均成交价是，全部出清。总共九百三十万。再加上你持有的麦当劳股票，拆股后卖出的话，总计这次卖出可以获得一千零五十万以上的现金。” “嗯……”，罗纳德听到这个数字，一屁股坐在了软软地沙发上。 “辣身舞”有了这笔现金，再加上小道格拉斯的钱，凯伦姨妈的钱，总计是差不多了。 “跌了，跌了” 股票经纪的助理还在盯着大屏幕。 “……” 可口可乐的股价，逐渐再往低走去，最后稳定在了的价格上。 “你要不要补仓，李先生？”股票经纪人看到这个价格，出言询问罗纳德。 这次罗纳德把大部分股票出清，然后取走现金，对他的业务来说，不是特别好。 虽然帮助好莱坞名导赚大钱的传说，可以让他在业内吸引到更多的客户，但是如果罗纳德能够继续在这里买进卖出股票，才是最好的。 “算了，我赚不了这个钱。” 虽然空调开的温度很低，罗纳德还是热得满头大汗，心脏砰砰直跳。这种分分钟就几十万上下的财富数字，让他感觉太刺激了。 “虽然还差一点钱，但是还是不要冒险了。就算明天的股价还上升，也不是我这个心脏能挣的。” 劳伦斯也紧张的一头汗，他的股票也卖完了，赚了一小笔钱。 两人找了一家有小型土耳其浴室的酒店，彻底放松地洗了个澡。 “小道格，我找到足够的钱了，现在我们可以启动那个项目了”，罗纳德平复下激动的心情，拨通了小道格拉斯的电话。“我的国家是 一片甜蜜的自由之地 我为你歌唱 我的父辈死在那里的土地 朝圣者的骄傲之地” 一群小孩子，手捧蜡烛，在自由女神像的底座下，唱起了“为了你，我的国家(arica(ytry，tisofthee)”。在六十年代的民权运动时期，马丁·路德·金博士曾经在演讲中引用了这首歌的歌词。 自由女神像是作为礼品，在一百年前，由髪国赠送给美国的。今天，经过女童子军主导的数年募捐和维修重建，修缮一新的自由女神像重新开放。 cbs对开放仪式，进行了四天直播节目，现在正在直播的是剪彩仪式。 髪国总统密特朗，和大统领夫妇一起，为法美友谊的象征发表了讲话。在国庆日这一天自由女神像重新对游客和公众开放，在电视台的现场直播下，两国领导人携手进入了女神像。 电视台没有进去跟拍，只是过了十几分钟以后，他们捕捉到了在女神头顶的冠部内部，空心的观光大厅里的第一夫人南希。修缮的重要部分，就是包括新建了一部从底层直升顶层的电梯。 南希发现自己被在外侧盘旋的直升飞机上的录像师捕捉到，笑眯眯地对着电视机前的百万观众挥手。 “啪……”白日梦的总经理艾迪，把罗纳德正在看的电视机关掉。 “哎，我还在看呢”，这引起了罗纳德不满地撇嘴。他很喜欢这个雕像，高中的时候经常在坐渡船去曼哈顿看病的时候看到她，现在修缮一新以后，也想多看一会正在介绍女神历史的特别节目。 “米歇尔·坎诺德来了。” “哦……”罗纳德连忙起来，做到了另一边的办公桌后面，整理了一下t恤。 米歇尔·坎诺德原来是买下“辣身舞”的发行权的威斯顿影业的制作经理。因为采购这部电影的时候，没有发现犹太裔女孩的潜在问题，又和老板史蒂夫·帝势争辩。 在罗纳德买下了“辣身舞”的制片权以后，米歇尔·坎诺德还被人打小报告，说他在背后说老板放弃“辣身舞”，可能是一个大错误。这话被帝势听到了以后，把他发配去了观众录像带满意度调查部门做了冷板凳。 正好这边罗纳德拿到买股票的现金以后，成立了一个“辣身舞”的项目公司“辣身舞制作”，注入了第一阶段的一百万美元，做辣身舞项目作筹备。 制作方面罗纳德轻车熟路，但是在发行上他还是个新人。通过一些朋友关系寻找这方面的人才。 正好“辣身舞”的编剧埃莉诺对罗纳德说了米歇尔·坎诺德的遭遇，所以请他来谈谈，有没有可能来白日梦影业，负责辣身舞的发行工作。 “你好，李先生”，米歇尔·坎诺德长得很帅，像个好莱坞明星，一身西装虽然不昂贵也质地良好，头发梳向后的整整齐齐，一看就让人有一种信任感。 威斯顿的总部在芝加哥，坎诺德找了理由调查新泽西的录像带租赁业务，然后悄悄开车到纽约面试。 “叫我罗纳德。”罗纳德和他握了握手，“你大概也听说了我碰到的问题，我现在准备自己发行这部电影，不通过七大的发行渠道。如果由你来负责这分工作的话，你打算怎么做。” “谢谢”，坎诺德接过了秘书递来的咖啡，喝了以后放在桌子上，“如果不通过七大制片厂或者其他中型制片厂的发行部门，那么我们就错过了最容易卖出去的时间段——拉斯维加斯电影展。 电影院的买手，最希望的是一次性能够购买到足够明年放映的电影。我们没有了上批发展销会的机会，那么只有自己去找五十个州的院线和电影院老板们，展开零售业务。” “请继续说……”罗纳德见他上来就点出了自己独立发行一部电影的最大问题，也对坎诺德的能力有了底，伸手请他继续讲他的计划。 “我想这部电影，你应该不会投入非常大的预算拍摄。” “是的，我打算把预算限制在六百万元以下。”罗纳德拿到了小道格拉斯的三百万美元投资承诺，股票上赚了一笔，资金有了宽裕。按照粗略的划分，一半拿出来制片，一半留给发行，再留一百万，加上姨妈的投资，用作备用金。 “那么，其实这部电影就不可能请到当红的明星演员来主演，除非你能够凭关系……” “不考虑那个……”罗纳德摇摇手，犹太人的问题还在，只是他们答应罗纳德调低情节的强度以后，不干涉而已。如果自己要凭面子找来当红影星主演，那一定会引起对方新一轮的干涉的。 “那么我们就按照一部小成本电影的路数，来做发行。请问你会亲自执导吗？” “我还在找合适的人选，如果没有找到更合适的人，也不排除我自己来导演……” “最好是你亲自来导演，因为这是这部电影唯一能够吸引那些院线的老板兴趣的地方。就算你不做导演，我们也一定要让你的名字，在电影海报的最上方，字体最大的那种。”坎诺德连忙打断了罗纳德的说话，如果不依靠罗纳德的名气，有没有明星，那这部电影的发行还真是非常难做。 “那没有问题，我们还需要做些什么呢？”罗纳德对坎诺德的准备还是比较满意的，他虽然之前只做过那些不在院线上映，直接灌录录像带的电影发行，但对发行业务中的关键，还是了解的比较清楚的。 “接下来，我们就要组建发行团队。向全美大约4000家电影院开始电话推销。先预热他们对于你拍摄的新电影的期待。 在电影开拍之前，先作出海报，等确定了演员人选以后，还要拍摄定装照。这时候就可以开始向他们寄送这些宣发资料。对有兴趣的影院老板，我们就可以开始谈判，确定合适的档期和拷贝数量。 等到电影开始拍摄，我们就能够剪出一段预告片，寄送或者拜访更多的影院老板。争取在拍摄打包，后期制作的时候，就能够在确定的档期下签订更多的影院。 等到了初剪的拷贝完成，我们还有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机会，签约更多的影院。这时候原来他们在今年的拉斯维加斯电影展会上定下的电影，有些会出问题，或者推迟档期，那么我们运气好的话，就能得到更多的电影院上映。” “你做这些需要多少人的团队？” “如果是做熟了发行业务的老手，我需要五个。然后初期再配上十到十五的新手做一开始的联系工作。 等到了电影拍摄，后期，上映等时间节点，我还需要招聘更多的团队，负责地推，核查，公关，等业务，或者雇佣专业的公司。” “五个人我可以招，不过没有什么熟手，你从新的毕业生里挑吧。 老手我找来也没有用，他们多数只是在展会上靠着大机构的积累卖电影给那些影院买手。真要白手起家卖电影，其实他们未必更有效率，他们和那些院线老板的私人关系就不一定好。 “电话推销什么的，你可以招大学生兼职，我只能给你这些先期资源，如果你觉得合适的话，那么就来我这里干。薪酬方面我会给你和在威斯顿相应的待遇，具体的你可以和总经理艾迪聊。” 电影发行是个非常费钱的生意。就算罗杰·科尔曼这样高产的低成本剥削片制片人，高峰期每年二十多部电影的产量，也只能维持发行队伍不亏本而已。 罗纳德对任何雇佣长期固定员工，增加固定支出的项目，都不想要。实际上他一个长期雇佣的员工，都恨不得不要。 现在白日梦的发行部门，只是发行一部电影而已。如果赚钱，还能发行其他电影，他可以把临时工转为正式工，趁机扩大人数。但是决不能上来就按照三线制片厂的配置，先弄一帮行业老油条来坐办公室。 “成交吗？” 罗纳德伸出了手，看坎诺德是否同意自己的条件。 “成交！” 米歇尔·坎诺德知道在威斯顿自己没有机会再掌握重要的部门，反正自己也看好这部电影，当初还做主买下了一半的制作权，和所有的发行权。 就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眼光，有机会在富二代老板史蒂夫·帝势面前证明自己才是对的，也值得接下这份工作。 况且现在罗纳德的公司里，自己只要能够成功的操作“辣身舞”的发行，就是资格最老的元老了。 “这样也不是不行，但我要招一个熟手过来。”米歇尔·坎诺德想了想，明白了罗纳德的想法，他提出要找一个富有经验和热情的行业老人，来帮忙组建团队，和培训新人。 “好吧，成交。你可以去哥伦比亚发行部门招，他们马上要和三星发行部合并了，正要裁撤冗员。” “罗纳德，你签好字，我就可以把‘辣身舞制作’有限公司的成立文件，递交给特拉华州的政府机构。”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私人律师林赛·多尔拿着公司成立的文件过来让罗纳德签字。 “汉森先生，你签在这里的股东栏目”，律师小姐然后让专门过来的小道格拉斯签字。 “还有唐娜·帕克，是你的表妹。她什么时候来签字？” “马上，我让小巴德去接她了。”罗纳德看了看手表。 在一九八四年年底，华人吴仙标当选了特拉华州的副州长。他祖籍余姚，在五六年赴美留学，是第一个在阿美利加以外出生，做到副州长高位的华裔。 特拉华州资源贫乏，人口不多，下辖只有三个郡，是阿美利加郡最少的一个州。 吴仙标做了做了副州长以后，发挥了祖传的特长，提出一条生财之道。他通过州议会立法，允许阿美利加的公民，在特拉华州开办有限公司，享受税收优惠。 更妙的是，他们允许有限公司的股东保持匿名。这样，等于在国内，给那些还想享受联邦保护的公司富人，开设了一个在阿美利加国内的离岸避税公司注册地。 而为了拍摄电影避税的目的，在特拉华州注册一个针对“辣身舞”电影的有限责任公司，就能够享受低廉的税率。另外注册有限责任公司（llc），还可以享受税务穿透，股东只需分红也只需缴纳一次所得税即可，避免公司和个人的双重征税。 这样，所有的盈利都会从项目公司，归到这个有限公司名下，而且外人还不知道股东是谁。 “罗尼，我来啦。在哪里签字啊？”唐娜穿着红色的t恤，白色的短裤，脚上一双网球鞋，头发梳了一个马尾辫，出现在罗纳德的办公室里。 “你去问林赛律师就行了。”罗纳德指点到。自己还在看坎诺德写的发行业务的计划书。 “咦，你要打推销电话吗？”唐娜签完了字，回来从罗纳德的身边看到了他的发行计划。 “是啊，就像卖人寿保险一样。” “我能在你这里打一份暑期工吗？你给我应得的工资就好了。”唐娜突然对罗纳德说道。 “你将来是要做物理学家的，暑期不是还要报名去nasa下属的天文台实习？为什么要做这种电话推销的工作？”罗纳德奇道。 “这里是阿美利加！就算做物理学家，也得推销项目，找赞助公司不是。再说我也不一定做物理学家。现在物理大发现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我觉得当物理学家也不一定能作出什么贡献，所以想尝试各种行业的工作，找自己最喜欢的。” “这很好，不过你不要干太长时间，这工作很辛苦的。”罗纳德对唐娜的选择很赞同，能够在毕业以前，尽可能的尝试不同的职业选择，找到自己的兴趣和擅长的所在，是很重要的。 就是这种电话推销的工作很辛苦不说，还经常被人挂断，罗纳德其实不想唐娜做很长时间，尝试一下，知道人间疾苦就好了。 7017k“我们是白日梦影业，从纽约给你打来电话，我们想和你们聊聊，最新的罗纳德·李的电影……对，就是‘壮志凌云’的导演，……等下，我们不是骗子。不是……” “啊……啊啊”唐娜在罗纳德的白日梦影业开始了暑期工的生涯，经常被人斥责是骗子的她，再也忍不住了，不由地叫了出来。 “别这样，唐娜。做这一行被拒绝是很正常的，你要丢掉那些不良的情绪，继续打下一个电话。”一个看上去有点经验的女性员工，过来安慰老被当成骗子唐娜。 “谢谢你，多莉。”唐娜恢复了情绪，去冲了杯咖啡，整理一下情绪。 多莉··贝林斯坦，就是负责发行的坎诺德从哥伦比亚招来的熟手。说是熟手，其实她也没有太多的经验，不过强在比别人了解行业，另外肯努力工作罢了。 “你好，请问是新泽西好莱坞连锁影院的托马斯·史蒂芬森先生吗？我是白日梦影业的唐娜·帕克，给你打电话，想和你聊聊罗纳德·李导演的下一部作品的发行。”唐娜整理了一下精神，继续开始打名录上的电话。 “哎，是我。我在拉斯维加斯展会上见过罗纳德。为什么他的下一部电影不是七大发行的？” “啊，谢谢你相信我。”唐娜终于碰到了一个没有一位她是骗子的影院老板，“罗纳德的下一部电影是部小制作，是一九六三年一位富裕家庭的犹太裔女孩和一位贫穷的爱尔兰伴舞男孩的爱情故事。各种原因下，罗纳德决定自己来发行这部电影。” “我很有兴趣，你们有我的传真对不对？可以把项目的简介发过来。” “Yes！”终于谈成了一个有意象的影院老板，唐娜高兴的大喊起来。 …… “Yes，Yes，对对，就是这些歌曲，很对。” 此时的罗纳德，正在隔壁的办公室里，找来了“辣身舞”的编剧埃莉诺，开始问她对剧本里每个场景的看法。 这种半自传性的剧本，没有人比埃莉诺更了解，她想要拍成的电影是什么样子。 两人一个场景一个场景的聊，对每个地方的样子，背景，器物，乃至舞会使用的音乐都一个个的确认。 埃莉诺给剧本里每个配乐的场景，都贴了条子，记下了自己想要的配乐。都是五六十年代的老歌，除此之外，还要几首新歌插曲。 她还专门找来了所有她认为应该用的插曲的名单，从唱片里翻录到了一盘空白磁带上，在上面写上“埃莉诺认为的辣身舞插曲”，送给了罗纳德。 罗纳德拿出录音机一听，和梦中的插曲都对的上，马上开心的叫了出来。 “很好，就是这个味儿。”罗纳德很高兴，把磁带和歌曲的清单放在了一起。 “一共有二十多首呀。”罗纳德数了数。 “怎么，你觉得用的老歌太多了？”埃莉诺看到自己的电影已经立项，心里非常开心，她感受到了罗纳德对自己这个原编剧的尊重。除了制片权的转让费，还有利润的少部分分成，让她感觉美滋滋，尽力帮助罗纳德的制片进程。 “不是，这些老歌过去是不是很红？”罗纳德问道。 “那当然，这都是我年轻的时候的排行榜上的常客。否则我也不会写作的时候，就放这些歌曲。” “那唱片公司的转让费可不便宜啊。”罗纳德啧了啧嘴。自己一共只给项目编列了四百五十万的制作预算，还有一百五十万的备用金。这些歌曲如果唱片公司抬价的话，很可能每首都要花掉他十几万，美元的代价。 “这样啊，我不知道啊。如果实在不行，那就换其他便宜的歌曲吧。”埃莉诺很沮丧地说到。这四百五十万预算，处处受限，还得节省着用，不太可能在插曲上花掉这么多。 “我先找人问问看。”罗纳德也觉得放弃了那些非常契合的歌曲，实在是可惜。这些都是埃莉诺在写作剧本的时候，脑子里原来配好的歌曲。 “另外再找人征集插曲。”罗纳德看着预算表格里的钱，心知找那些老朋友定制一首插曲是太贵了，还是想办法在便宜的作曲家里找。 “接下来怎么办？我们找摄影棚搭景吗？”埃莉诺对电影拍摄理解，还停留在十年以前。 “啊，我们可没那么多钱。还是找实景。”罗纳德笑道。 在摄影棚里搭景，模仿实际的景色，那是大制作的专利。就像戴安拍摄的“烈火街头”，海伦拍摄的“女超人”，上千万的预算，为了一两个重要的大场景，就可以花掉上百万美元搭出实景。 自己这可怜的几百万，只能找现实里的实景，然后用自然光拍摄。虽然效果比人工布光是差一点，但是胜在便宜，而且现在的观众品味，也在逐渐转向实景拍摄。 “那好啊，我写这个剧本的时候，就是照着小时候纽约犹太人度假的卡茨基尔（Catskill）写的，如果能够在那里拍摄，那就再好不过了。” 告别了编剧埃莉诺，罗纳德意识到，现在最急迫的，是找一个艺术指导，确定实景拍摄的外景地，一个个场景的在卡茨基尔找到对应的地方。 罗纳德的老关系都在好莱坞，卡茨基尔则是纽约州格林县的一处犹太人专属的度假村，他得找一个熟悉纽约周围的艺术指导。 “你为什么不问问乔纳森·德米呢？他的‘散弹露露（Sothg Wild）’就是在纽约和新泽西拍的。” 尼西塔接到了罗纳德的电话，他其实也不知道那个艺术指导熟悉纽约，就给乔纳森·德米打了电话。 “你好，罗纳德。我的艺术指导斯蒂芬·萊恩威弗对纽约周边都非常熟悉，你只要向他描述你需要的场景，他就能找到合适的地点。” 乔纳森·德米一听是小师弟需要人，赶紧把合作过的熟人推荐过去。 斯蒂芬·萊恩威弗是一个大胡子，各自很高，他和罗纳德见面以后，两人聊得很投契。罗纳德给了他一份标准的合约以后，两人就出发去了卡茨基尔度假村。 “这里很有意思，卡茨基尔村是一个以旅游度假业为主的小镇。每年冬天和夏天，都有无数纽约和新泽西的犹太富商，律师，医生，带着家人到这里度假。” 萊恩威弗到了度假村以后就戴上墨镜，给罗纳德介绍起来。 “为什么只给犹太人度假？其他人不接待吗？”罗纳德也戴上墨镜，他不是犹太人，会不会对方不愿意租借给他？ “一开始的时候，二次大战结束以后有很多东欧的犹太人移民到东海岸，那时候主流的民众不喜欢犹太人。所以他们中间的一些有生意头脑的人，就开办了这样的专门接待犹太人的度假村。 因为他们在这里，不用担心被人歧视，犹太人普遍重视教育，很快也能够负担的起，所以这里发展的很快。 到了后来，犹太人主要是喜欢和同族裔的在一起，这样习俗上大家一样。” 罗纳德和萊恩威弗步行到了度假村里，这里靠近山区，夏天的时候气温要比纽约其他地方凉快，山风和阴凉的地方很多，住在这里也不用开空调。 “这里的游客很多啊，而且很有钱。”罗纳德在度假村外看到停了很多昂贵的汽车。 “是的，这里的条件最好，算是纽约周边两小时车程范围里，所有犹太人度假地里最好的。” “你好，欢迎来我这里取景，罗纳德导演。” 经营卡茨基尔度假地的老板，当然也是一个犹太裔。他听说罗纳德·李导演有意租用他的地方来拍摄一部电影，乐得脸上的肥肉都不停的颤抖起来。 “你需要多少拍摄时间？我们要怎样配合你们的拍摄？” “我做的拍摄计划，大约需要四周时间，其中两周，度假村的主要景点需要全部给摄制组使用，另外两周，则可以只封闭需要取景的场地。” “哦，虽然这会给我们的生意带来一些影响，但是我很乐意配合你们。”老板拿出一张纸开始计算，“两周时间我们不接待游客，另两周时间我们要关闭一些地方，给你们拍摄使用。” “对，大致就是这样。”罗纳德觉得老板也是想给自己的度假村做一个大广告，所以比较配合。 “总共大约需要这个数字的费用。”老板把一个写着各项支出的成本分解单，给罗纳德递了过来。 “咳咳……”罗纳德一看最后相加得出的总价，咳嗽了起来。 这个价格，要占据他制作成本的三分之一强，根本不可能。 “能不能便宜一点？我们的电影会成为你们度假村的一个大广告的。” “我很抱歉，李先生。”老板把纸收了回去，表情有点不解。罗纳德·李是“壮志凌云”的导演，肯定是大制片厂的制作，怎么会这点场地费都出不起？ “我们的日常经营不错，纽约和新泽西的客户很多，所以我们其实不需要太多的广告。这个价格已经是我们给出最优惠的价格了，还是看在你要拍摄一部犹太人的电影的份上。” “嗨嗨，好吧，你不介意我们四处看看，再做决定吧？” “请便。” 罗纳德和艺术指导萊恩威弗两人告别了老板，在度假村里四处晃荡。 “这里就是剧本里的那个举办舞会的大厅，这里是那个湖边的大房子，伴舞们在这里教宾客跳舞。这里的树长得很好，都是几十年的树龄。非常符合剧本里夏天度假的样子。” 萊恩威弗不断地夸赞这个度假村的外景。 “是啊，这里就是编剧埃莉诺心中想着写剧本的地方。所以肯定场景很像。 “怪不得”，萊恩威弗举着导演取景器，四处张望。 “要不我们等夏天的旺季过去，到秋天来拍摄，会不会便宜很多？我知道淡季的度假村的价格，只是旺季的三分之一到五分之一。这样我们就有足够的钱租下外景地了。” 萊恩威弗突然想到一个点子。电影拍摄是讲究成本的，为了省钱，在秋天拍摄夏天的戏也不是什么问题。 “好主意，我们回去和老板商量一下。”罗纳德击掌叫好，吸引了好多游客看过来。两人回身，就想回去酒店。 “哈，你们要拍夏天的电影吗？那还是在八月份前拍的好，这里的树，一到秋天叶子就会变黄掉落，这样就根本没有夏天度假的气氛了。” 一个胖胖的女孩，对着罗纳德说道。 “什么？这里的树叶秋天会变色掉落？”罗纳德愕然，自己在洛杉矶住久了，都忘了东海岸是落叶树为主。 “是啊，我就是在这里出生长大的，我最清楚了。” “好吧，谢谢你……你也很懂拍电影啊。” “我也拍过电影，我认出你的样子了，罗纳德导演。” “哦，抱歉，我都忘了我的礼貌”，罗纳德伸出手要和胖女孩握手，“谢谢，你是……”。 “康纳利，詹妮弗·康纳利。我演过美国往事里面女主角小时候的戏，因为我的鼻子和女主角伊丽莎白·麦戈文很像”说着这位胖女孩指着自己的鼻子给罗纳德看，微笑的脸上，肉肉的鼻子可爱的挤出来，周围都皱了起来。 “啊……再次抱歉，我最近太忙于项目，怪不得我看你眼熟。” 罗纳德赶紧道歉，认不出演员，是对她们极大的冒犯。 不过，这也不怪我啊，你怎么比“美国往事”里胖了这么多？脸都圆了，身材倒是不错。 “罗纳德，我能叫你罗纳德吗？不知道你拍的是什么电影？我能有机会吗？” “额……”罗纳德一时语塞，“你今年多大了？” “我到年底十六岁。”康纳利老实的回答。 “我们是一部档期很紧的电影，讲述成年女孩的浪漫爱情的，所以需要能够长时间拍摄的演员。” “哦……”詹妮弗·康纳利点点头，自己这个年纪，在纽约拍摄电影，演员工会一定会盯的很紧的，是不是工作超时？有没有安排老师补习高中课程？晚上十一点以后有没有违规加班？ 一般导演不是不得已的话，不会找未成年的女演员，宁愿找大一些已经成年的演员来扮演。 “会有一些戏份不多的配角，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让经纪人给我打电话。”罗纳德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对方，要不是她提醒树木变色落叶造成的环境大变，说不定电影拍摄要坏事的。詹妮弗·康纳利郑重其事的收好了罗纳德的名片，不过她没有离开，而是陪着罗纳德和艺术指导萊恩威弗两人一起看卡茨基尔的各种外景。 罗纳德每到一个地方，都用带着的照相机拍照，准备回去以后照着样子选景。 “你们不会在这里取外景吗？那为什么不找个摄影棚搭景呢？”詹妮弗·康纳利听说罗纳德拍照片，是因为清空卡茨基尔的成本太贵，于是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太贵了，这里的游客很多，我们拍摄要持续十五到二十天，这里不能加班，所以要三到四周。至于搭景么，那就更贵了。我整部电影的预算才450万美元。” 罗纳德找了个卖冰淇淋的地方，买了三个双球巧克力冰淇淋甜筒，拿了一个请康纳利吃。 “我不吃哦。”康纳利拒绝了，她也逃不过阿美利加女孩常见的婴儿肥，整个人胖胖的。她拒绝了罗纳德的好意，但是眼睛盯着冰淇淋，一直看着，“你这么有名，制片厂不应该给你两三千万的预算吗？” “因为某些原因，我只能自己融资拍摄。”罗纳德拿过冰淇淋自己吃了下去，“你现在还拍电影吗？” “拍啊，我拍‘美国往事’的时候，就等于上了一次电影拍摄的高级研究班，本来我的妈妈是让我当模特的，现在一下子我反应过来之前，就变成演员了。 我演的“魔幻迷宮（byrth）刚刚上映，你看了吗？我和大卫·鲍伊一起演的。” “我还没有看，不过会去的。” 詹妮弗·康纳利听到罗纳德只有四百五十万预算，一下子态度就没有以前那么跃跃欲试地想自我推荐了。 罗纳德也理解她的想法，魔幻迷宮听说是一部两三千万预算的大片，康纳利出道就和莱昂这种大导演合作，又是拍大制作的，听到自己的小片，没有失望才是不正常。 告别了詹妮弗·康纳利，罗纳德和艺术指导萊恩威弗一起开始合计接下来的打算。 落叶的问题，把“辣身舞”的拍摄时间限定在了夏天和秋天，如果今年找不到便宜的外景地，就必须推迟到明年了。 罗纳德觉得问题很大，他先让萊恩威弗去找其他合适的外景地，看他的堪景结果，再确定是否今年拍摄。 “在东海岸，越往南树叶变色的掉落的时间越晚，我们得往南去找。就着你今天拍摄的照片，找寻建筑风格和机位类似的犹太人度假区。”萊恩威弗总结。 “不是我们，是你去。我马上就得回洛杉矶了，那里还有两部电影项目等着我去处理。”罗纳德没时间陪他继续堪景了。 “好吧，不过我得找个人帮我。一个人处理不了取景的事情，这个电影的取景比较复杂，可能还得用胶片试拍一段。我起码得找个人帮我扛摄像机。” “你推荐个人选吧，不过我预算不多，你们得坐经济舱去深南方。” “那就找大卫·查普曼，他是个很靠谱的外景制作设计。他经验丰富，很适合处理你这样的小成本制作，又需要满足特定年代的戏。你同意的话，我就带他来见见你，然后我们就去弗吉尼亚和北卡罗来纳一代去找符合要求的外景地。” “我没空，你决定就好了。”罗纳德挥挥手，萊恩威弗的能力已经得到证明，自己看结果就行，“不过，为什么你们不去弗罗里达或者乔治亚呢？哪里的气候不是更温暖？” “虽然那里的树木是不落叶，可是树种和纽约州的完全不同了，你也不像卡茨基尔的剧情里，出现棕榈树吧。” “哦，我糊涂了，你全权决定吧。我不干预，我只要看到结果。等我回来要看你们拍摄的照片和试拍的胶片。” 罗纳德交代完了，赶紧叫了出租车去赶去了机场，在那里等他的理查德的小巴德，已经帮他准备好了行装，拿上飞机票就去登机口。 “到了洛杉矶，我们先帮你约了迪士尼的卡森伯格先生，和‘保姆奇遇记’他们推荐的两位导演人选见面聊。然后是二十世纪福克斯的制作总监，‘神气活现’的制作工作还没有开始，和迪士尼那边的专业不同，他们似乎没什么进展，很多细节都要你来定。” “你和尼西塔一起和我去见两个公司的高层。我现在分身乏术，必须要有人帮我分担工作，你要尽快的成长起来。不能只做我的工作助理。”罗纳德现在接了三部电影的前期筹备工作，身边人手缺乏，必须把还没有成熟的人放出去，作为自己的眼线。 反正这两部电影都不打算自己导演，他们能在现场保证不超时，不超支就好。 自己的重头戏，还在“辣身舞”，和明年开拍的“月色撩人”上面。 “嗯，我会看好片场的。”理查德推推眼镜，他做了好几年caa的初级合伙人，也是时候升级一下自己的工作内容和名片上的抬头了。 …… “这两个导演人选，都是你的熟人吧？” 迪士尼负责制作的副总裁卡森伯格，对罗纳德的项目“保姆历险记”很重视，亲自参与了项目会。这个制作会议，主要是为了确定导演的人选。 “是的，我和卡梅伦·克罗很早就认识，他是我的第一部电影的编剧。克里斯·哥伦布嘛，我在斯蒂文（斯皮尔伯格）那里见了他几次我们很谈得来。” “你在两个导演人选里有偏爱吗？”旁边两个女人，开口问罗纳德。 “没有，你们呢？德博拉，琳达？” 罗纳德问得是两位女性制片人，他们是代表迪士尼旗下的试金石影业来参与项目的，也挂制片人头衔。到时候现场的跟踪和控制预算，都会交由两位女将来负责，罗纳德更偏向创意的整体把握上。 德博拉·希尔是两人组其中领头的，她回答说，“我们和最后两位候选人都聊过，克里斯·哥伦布的雄心更大一些，我偏向用他。 这是一部小制作，预算才六百万，我们得要一个有胃口和各种艰难险阻作斗争，每天只睡几个小时，还能乐在其中的人。 这份工作是非常有挑战性的。” 琳达·奥布斯特是两人中间稍微靠后的角色，“卡梅伦其实有很多好的想法，但是他不够有冲劲。第一部处女作，不怕千辛万苦也要达到目的的那种冲劲，要比艺术能力更加重要。” “哼……你们说的有道理，我们两位都见见吧。” “嗨，卡梅伦，你最近怎么样？南希还好吗？” 罗纳德和好友卡梅伦·克罗拥抱寒暄，然后开始讲起和他聊起这个剧本的导演事宜。 “我只是觉得，这部电影的气质非常杂糅，包含了爱情浪漫，暗恋，劈腿，还有探险，和一种对家庭生活的深深向往，这是一种非常高明的编剧方法，但是也存在了观众对这部片子是什么类型产生疑惑的风险。 如果是我来编剧的话，我大概会消减一个方向的内容，而更加突出另一个方向。……” “嗯……”罗纳德和卡梅伦·克罗聊了半个多小时，两位女将制片人说的不错，克罗有点还坐在编剧的角度上思考问题的习惯。 他说的其实不无道理，但是现在试金石影业，并不是需要一个编剧来修改剧本，而是要一个能够推进项目，把已经满意的剧本，按照制片人的意志，完完整整地拍出来的导演。 “有结果我会给你打电话的。”罗纳德把克罗送出门外。 “谢谢，罗纳德，其实我有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做导演，是不是做好了准备。” 罗纳德摇摇头，还好面试的时候这个艺术家里的老实人没有说这番话。克罗虽然和自己是哥们，但是这可是决定导演人选的重要关口，这么说不是显得自己没有信心吗？ 也许他和摇滚女性南希·威尔逊结婚以后，也不缺钱，所以奋斗的意志不强。 “罗纳德，你好。” 克里斯·哥伦布来的时候，就紧张的多。 “当导演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有这样一个机会，我会全力以赴的。 我对剧本非常满意，这里面对青少年，和孩子的心理揣摩的非常到位，我很喜欢。 我想不出有什么场景是有额外的困难的，除了攀爬高楼大厦的镜头，需要特技人员的设计和实现。 我想也会有不可避免的，预料之外的困难出现在拍摄时，但只要有一个可以信任的团队，我想不出有什么不可以解决的。 我希望这部电影是轻松愉快的底色，方便孩子和父母一起观看。最后的结尾部分，我希望加入一点教益，让孩子知道不听保姆的话，出去乱逛会有的风险。 我想家长一定乐意花钱让调皮的孩子看这种电影……” 很明显，克里斯·哥伦布的欲望，要比卡梅伦·克罗强烈的多。他在斯皮尔伯格那里做了多年的编剧，一直没有机会当导演。 他也没有从那些安博林的电影里分到多少钱。有老婆孩子要养的他，为了这部电影所做的准备，要比克罗好得多。 “请你先回去，有进一步的消息，我们会通知你的经纪人的。”罗纳德把哥伦布送出了会议室。 “谢谢，罗纳德。我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这对我非常重要，我会努力的。” “这是试金石对你的信任，迪士尼他们点名找你的。”罗纳德没有居功。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你能给我一个机会，我非常高兴。” 两个导演人选，都有点书生气，说话很有条理，也没有攻击性。 试金石的三个人，对两个人选都满意，当然，他们更钟意克里斯·哥伦布。 “那就哥伦布吧，我来给克罗打电话。”罗纳德定下了导演人选。 “接下来是堪景，和选角。你有什么推荐的人选吗？”卡森伯格问罗纳德。 “这要和导演一起商量，需要一个有独立的气质，观众能够相信她会为了保护看护的孩子，挺起胸膛和黑帮对抗的女孩。 这个电影是否成功的关键，就在主角，保姆克里斯能否让观众相信，并且站在她的角度看待整个故事，小孩子也要觉得她可亲，会是一个让人亲近的保姆。 雇佣他的父母，要觉得这是一个成熟，有责任心的保姆，在自己出去的时候，很放心把她留在家里看孩子。 男孩要觉得她性感漂亮，是那种自己一见钟情的那种邻家女孩……” 罗纳德见两位女将，和卡森伯格都看着他，停下了说话。 “怎么了？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好莱坞传说，你和希区柯克一样，在导演之前，心目中就有很多镜头，到了片场就是把心中的镜头拍出来，看来是真的。我们很遗憾没有请到你来导演这部电影。” “哈哈哈……”罗纳德打了个哈哈，“如果你们没有疑问的话，等克里斯·哥伦布加入剧组，我们就可以开始试镜了。 …… 罗纳德给了落选的克罗打电话，又通知了哥伦布好消息，他只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又马不停蹄地去二十世纪福克斯，商谈另一部电影“神气活现”的事情。 这部电影的筹备会议就很不一样，二十世纪福克斯只有一个人来聊。 “我有个导演人选，迈克尔·戈特利布，你觉得怎么样？” 说话的是约瑟夫·法罗，他是二十世纪福克斯的行政制片人。现在福克斯的制片业务萎缩，石油大亨时代留下的各自为政，大家划分势力范围的做法没有得到改变。 法罗是和巴里·迪勒相熟的高层，这个项目交到了他的手上，上来就和罗纳德说让经纪人出去，两人私聊，瓜分可以分配的利益。 “他以前导演过什么电影？”罗纳德皱眉头，福克斯这种风格，和迪士尼试金石那里严谨，细致，专业的作风完全不同。 “没有，没导过电影。不过他是‘大白鲨’编剧的弟弟，我的人，给个机会？我可以把女主角的决定权给你。” “戈特利布和法罗一样，是个典型的犹太名字”，罗纳德心中有了计较。现在福克斯的主要精力，放在了收购有线电视网上，电影制片这里，等于是各大高层和项目制片人分肥的乐园。 对方把女主角拿出来说事，看来是觉得自己会喜欢和女演员交流。 “男主角你准备用谁？” 既然是分肥，罗纳德心想我也会。 这部电影在梦中梦见的时候，就非常儿童化，看上去都不像一部严肃的电影，反正福克斯出钱，他们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吧。 一部挂名制片人，没有真正的制片权的电影，不会对自己的核心业务在业内的名声，造成什么影响。 “我准备在小子帮（bratpack）里挑一个，这些人名声糟糕，但是知名度很高，我们的电影可以免费的蹭他们的热度，免费上不少版面。”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你准备用哪个？”罗纳德喜欢这种坐顺风车的想法。 “你觉得艾米利奥·埃斯特维兹怎么样？他是小子帮的会长。” “我觉得他演不了，这小子他妈的是个驼背。” “那就安德鲁·麦卡锡怎么样？他给百事拍了很多广告，也长得最帅。” “他不错。”罗纳德想起哪个演了休斯的“红粉佳人”的男演员，就是梦中梦见演这部电影的男主角，也就顺水推舟，不要坏了别人的“好事”。 “女主角你想用谁？” “我看好……等等，演员工会不是要干涉选角的吗？你们可以内定？” 罗纳德想了一下，觉得梦中的金·卡特罗尔是个不错的演员，之前也在“妖魔大脑唐人街”剧组照应过戴安。有点不想让她陷入这个注定仆街的垃圾电影。 “这种小制作，也就是七百多万的制作成本，再加上我们没有把你担任制片人的消息放出去，不会有多少演员来试镜的。只要你看中的推荐过来，我就可以安排她选上。” “还是按照标准的试镜程序来吧。”罗纳德想了想，不能坑了金·卡特罗尔。 “你认真的？”约瑟夫·法罗很是吃惊罗纳德放弃了自己的“权力”。 “难道你想认识一些新人？还是你懂的生活。” 法罗转念一想，恍然大悟，“不过玩归玩，不要承诺太多，免得太多人想演主角，我不好收场。这部戏可是女性视角为主的大女主戏。会有很多不出名的演员过来的。” “额……你说了算。”罗纳德已经无意分辨了，他只想做完自己该做的事情，然后里这个倒霉的剧组远远的。 “噔噔，当当……” 约瑟夫·法罗很开心地整理起了文件，嘴里还哼起了小曲。 “你好想对这部电影很有信心？”罗纳德忍不住问了一句。 “当然，你没发现吗？现在好莱坞流行奇奇怪怪的爱情。跨种族的爱情片，这几年拍了好多。” “什么意思？”罗纳德发现约瑟夫·法罗好像没在开玩笑，想听听高见。 “就是人类和不是人类的生物或者非生物恋爱呀。 似乎现在观众喜欢各种奇怪的配对。比如‘美人鱼’里，汤姆·汉克斯和美人鱼谈恋爱。‘霍华德鸭’里，莉·汤普森和一只外星鸭子谈恋爱，还有‘霹雳五号’，艾丽·西蒂和一个机器人恋爱。今年还有一部电影是个女孩爱上了她的汽车。 现在观众就喜欢这些，所以罗纳德，你给我们推荐的剧本非常好。一个呆萌的书呆子，和一个木头模特美人恋爱。 观众一定会喜欢的，我们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大卖。” “所以你举的四个例子，两部仆街，就是百分之五十是吧？”罗纳德心里吐槽。 “嗯，法罗先生，你的想法让我大开眼界，从这种角度来看，确实这部电影有可能‘大卖’，祝你好运。” “是祝我们好运，哈哈哈……” －－－－－－题外话－－－－－－ 今天只有二合一的一章“斯皮尔伯格有事找你，你打个电话给他的经纪人。” 尼西塔从办公室里间接电话出来，给罗纳德一个消息。 “我去打给他，‘神气活现’那边就交给你了，很多高层和剧组的制片人要划分权力，理查德和西姆金斯都没有经验，只有你可以处理。反正只要在开拍的时候定好规矩，让其他人不要妨碍到我选的女主角就行。” 尼西塔做了个ok的手势。二十世纪福克斯制片部门处在很乱的状态，罗纳德在里面分到了女主角的位置，需要一个人去看住别让人欺负，现在只有尼西塔能够胜任。 “喂？我是罗纳德，要找斯皮尔伯格先生通话。”现在罗纳德虽然还没有斯皮尔伯格那样的地位，但是每天也有很多人想让他看看自己的剧本 为了挡住这些骚扰，他们要找人，都是打过去，然后请对方再打过来。碰到斯皮尔伯格这样比罗纳德还大牌的导演，就要上映这种你先打给我的经纪人，然后我再打给你的经纪人，你再打给我的经纪人这种戏码。 “罗纳德？我是史蒂文。” 斯皮尔伯格终于和罗纳德通上了话，“我要感谢你给了克里斯·哥伦布一个指导的机会。本来我打算让安博林选一部剧本让他尝试做导演的，没想到你和迪士尼直接也找到了他，他能够自己拿下导演的工作，我也很欣慰他的进步。” “不用提那些，我们是老朋友了。”罗纳德嘿嘿一笑。斯皮尔伯格把哥伦布当作编剧，连年使用也没有给进一步的机会，现在他通过自己的路子当了导演，斯皮尔伯格到来说便宜话了。 这些犹太人的习惯就是这样，只要你第一次被他们吓住，之后就是源源不断的剥削。只要第一次打交道的时候顶住，他们反而比较遵守规矩。 “我不知道你也有意帮克里斯，我算是占先了。哥伦布很优秀，就算没有我，他也会自己拿到试金石的机会的。现在他已经开始做了很多准备，拿到剧本没几天，就画出了主要场景的分镜头……” “哈哈……是的，克里斯是个优秀的人”，斯皮尔伯格打个哈哈，“还有就是我去那边拍摄的事情，那边有什么回应吗？” “我已经得接到了徐家汇那里，我的合伙人打来的长途电话，他那里打个跨洋电话不容易，得排队两个小时，我拨回过去。通话质量也很差，我们大吼了半个小时，才确定了要说的事情。还不如拍电报方便。” 罗纳德稍稍抱怨了一下自己帮斯皮尔伯格和徐家汇制片厂那里勾兑的活。 北边的制片厂，今年的主要精力，都在拍摄意大利裔导演贝托鲁奇的“末代皇帝”上，据说连一个和皇帝同族的副部长（他原来也是演员），都出演了一个主要配角——一个在战犯管理所管末代皇帝的教员。 徐家汇这边的制片厂，也想通过邀请斯皮尔伯格去拍摄电影，提升一下自己的地位。 经过和有关机构的协商，外滩，徐家汇，以及著名建筑师邬达克设计的几座花园洋房，都可以开放给斯皮尔伯格。而位于车墩和松江的外景地，也可以无条件的给他开放。 各种老式汽车，在电影制片厂的仓库里都还有存货，请好莱坞的道具师过去提前检查改装就好。 “你记两个人的名字”，罗纳德把自己闪电灯生意，事实上的合伙人晏仲芳的儿子，小晏的联系方式给了斯皮尔伯格。还有一个是那个很想自己独立导演的黄副导演。 “你到了那里，可以去找他俩。小晏的英语不错，可以担任翻译，黄副导演熟悉片场事物，有什么技术上的问题，你可以找她解决。” “huang，yan，ok”，斯皮尔伯格记下了两人的名字。 “你到了徐家汇制片厂，就提出来他俩的名字就好，他们会帮你调他们两来的，能够在你的剧组里学习，这是很难的的机会。” 和斯皮尔伯格聊完，罗纳德出来继续和几人开会。 “试金石那边比较严谨。‘保姆奇遇记’拍摄的进度放的很长，他们对克里斯·哥伦布每个节点的工作都要考核。 女主角是这部电影成败的关键，试金石两位女制片人的意思，现在就开始广泛的选角。” 两个经纪人里，理查德被罗纳德丢到了“保姆奇遇记”的剧组。那里有两个前派拉蒙的黄金搭档艾斯纳和卡森伯格坐镇，一众下属不敢造次。 各种制片工作，都按照应该的进度在逐步推进。 “你提了伊丽莎白·苏的人选了吗？” “提了，她们也觉得苏合适，但是还要经过试镜的标准程序。他们还想找塔图姆·奥尼尔，和朱迪·福斯特等著名童星，还有一个朱莉娅·路易斯-德雷福斯也是潜在的选择。” “知道了，不过要坚持，最后一轮面试要试那场开场的舞蹈戏。” 试金石这边，各种工作就很正规严谨。罗纳德想让伊丽莎白·苏中选，就不能像“神气活现”那样直接暗箱操作搞定。 而且这部电影，明显是女主角为主的电影。在这个女性主角稀缺的年代，必定召来很多童星和年轻女星的垂涎。 试镜的时候，又有演员工会监督，暗箱操作的风险其实要比没什么人看好的“神气活现”要大的多。 不过罗纳德也有办法。 罗纳德特别指定了那场梦见的开场戏，梦中伊丽莎白·苏火力全开，热力四射，魅力超人。反正她是体操运动员出身，这种需要强大的协调性的舞蹈，想必她是最有可能表现好，打动评委的。 只要选择合适的评判标准，那么最后的结果基本上也可以预测。 话说回来，这部电影选择伊丽莎白·苏，明显是最契合的。编剧大卫·西姆金斯说，他写剧本的时候，就受到罗纳德“龙威小子”的影响。 女主角明显是一个美丽，但又有假小子特点的女孩，很多时候敢于对男孩的不公反抗。很多女主角的特质，西姆金斯都有意无意地以伊丽莎白·苏为模板，融入了不少她在之前的表演。 罗纳德和克里斯·哥伦布，大卫·西姆金斯开会的时候，也在向他们引导自己的思路和想法。看样子克里斯·哥伦布的想法，已经被潜移默化地和自己的想法比较接近。选择苏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尼西塔，理查德，和大卫·西姆金斯协调好了两部电影的工作。尼西塔把他们两个送出了办公室，一转头把门关上，又回过来和罗纳德说其他事情。 “我都安排好了。我已经和金·卡特罗尔的经纪人说好，你给她‘神气活现’的女主角位置。她在拍摄之前的两个月，和拍摄之后的两个月，都陪你。随叫随到。等到明年电影开始营销的时候，你俩的关系就结束。 期间她不能向大众宣布你和她的关系，也不能故意让人拍到你和她在一起的任何镜头。如果她想借机让大众知道，她是你的女友，或者情人，将会面对巨额的违约金。 她的经纪人是个懂规矩的，如果违反规矩，不说违约金，她以后也别想在好莱坞接到任何出镜10秒钟以上的角色。” “等等，等等……我并没有要她做我地下情人的意思吧，你们还搞出一个合约是怎么回事？”罗纳德懵了，尼西塔这个考虑的也太周到了。 “你不是向福克斯提出，女主角是你的势力范围吗？这种事情都是这么操作的。 怎么，你觉得她不够好？是因为年纪大了吗？我看过卡特罗尔本人，她和试镜照上没什么区别，是个热辣的不列颠美女。” “额，我只是不习惯这样明码交易一样的安排……” “没关系，这是你的权力。你要是不喜欢，也可以不履行。合约并没有规定你一定要打电话给她。” 尼西塔知道凭借罗纳德的外表，财富，和在好莱坞的权势，本来也不需要用这种交换，就有女演员会主动找上来。但是那些女演员，有多少是真心的呢？像他这样的中年人，就知道这种大家摆明条件的好处。 “你自己的‘辣身舞’怎么样了？”尼西塔没有多纠缠这件事，问起了罗纳德自己投资发行的电影的进展。 “艺术指导斯蒂芬·萊恩威弗，在弗吉尼亚州找到了一间犹太人专属的度假地，山湖别墅。那里离纽约很远，游客不多，生意不好。所以我们可以负担的起租金，短期租下来拍摄。 但是犹太人很讨厌，他们看出我们需要这个外景地，所以不肯降价。我们再怎么说这部电影上映以后，会是他们最好的广告也没用。 我留出的制作预算，最多只能租用两个星期，其实拍摄时间是不够的。” “你有没有想过怎么办？”尼西塔问。 “我有想过把留给发行的预算挪用一部分，先把电影拍出来再说。但是理智告诉我，制定了计划以后要遵循，而不是艺术家的热情上来，就不管不顾……” “你再那里要拍几天？” “十五个工作日，需要三个礼拜。” “呵呵……”尼西塔一笑，“其实只要不向媒体宣布是你的电影，在弗吉尼亚这种地方，是不会有工会的人过去监督的。毕竟那里不是好莱坞和纽约，工会人员浓度最高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罗纳德来了兴趣。 尼西塔嘴唇做了个口型，没有说出来。但是罗纳德已经看到了他的意思。 “加班……！”迈克尔·戈特利布是“神气活现”的导演，这是他第一部导演作品。得到了福克斯的行政制片人约瑟夫·法罗的看重。 所谓行政制片人，是指他们是制片厂的高层，所以和一般的制片人不同，他们的名头前面，有一个行政（executive）的前缀。有了这个前缀，就是公司的高管阶层。 行政制片人不管具体事物，但是又能决定电影拍摄从选角到取景的所有细节。拍好了是他们的功劳，拍烂了其实也不怎么担责任。 制片人是好莱坞新晋的大热导演罗纳德·李。他也不怎么来现场，多数事物由他的经纪人尼西塔传达。 现在经纪人插手制片事务，已经成了一个惯例。很多明星有各种各样的要求，这方面的利益，由他们的制片人来代理最好不过。况且又是caa这个往剧组里塞人著称的经纪人事务所。 约瑟夫·法罗拿走了男主角，罗纳德·李拿走了女主角。剩下迈克尔·戈特利布，也得给自己找点关系户。 女配角，演男主的前女友的那个，他就给了相熟的卡罗尔·戴维斯，一位黑人混血女演员。 男配角，一个古怪的上司，老是要和男主角作对，则给了不知是哪个高层塞进来的詹姆斯·斯派德。 走了过场的选角以后，今天是所有主要演员，来做剧本围读的第一天。 “罗纳德来了！” 一个助理匆匆进来，向大家打招呼。 金·卡特罗尔一个条件反射想站起来去迎接，不过想到了经纪人交代的要点，绝不在片场和罗纳德表现的过于亲密，又坐回了椅子上，看着大家行动。 詹姆斯·斯派德率先站了起来，去迎接罗纳德。 “你好，罗纳德。我们有好久没见了。” “啊，詹姆斯，是啊。好久没见了。”罗纳德认出了这个演员，他在波姬小丝主演，汤姆·克鲁斯出道的“无尽的爱”里，演波姬小丝的哥哥。之后就一直在配角上蹉跎，最近的一个角色，是约翰·休斯的“红粉佳人”，演一个反派富二代。反对安德鲁·麦卡锡和莫莉·林沃德的爱情。 这是他们两短时间内第二次在一部电影里演主角和配角。 和罗纳德率先握手，然后坐了下来，斯派德不无得意地看着众位演员。这部电影的权力排行榜上，罗纳德无疑是前两位的。能够扮演出一副和他相熟的样子，别人也不至于太过欺负自己，抢自己的戏。 “罗纳德，吉姆·卡梅隆让我向你问好。” 女配角卡罗尔·戴维斯，上来接力拥抱罗纳德。 “他现在在哪里呢？” “还在全国推广异形第二部。票房仅次于你的两部电影。” 这位女配角也是心机深沉。她和卡梅隆相识，是因为在那部卡梅隆被骗，还发烧流落他乡的“食人鱼2”里，她扮演了一个主要女角色。 她和卡梅隆也就仅限于认识，这样当众说出来，正好震摄一下其他人不要抢戏。反正罗纳德也就一听，不可能真的去和卡梅隆证实自己有没有和他联系过。 “嗨，安德鲁。” 男主角安德鲁·麦卡锡的待遇更好一点，罗纳德先出声向他打招呼。 作为一个小子帮（bratpack）的成员，现在在全美青少年的心目中，那就是时尚的代名词。 麦卡锡主要在纽约居住，平时也不像艾米利奥·埃斯特维兹那样喜欢泡吧，泡妞等等，所以和罗纳德的关系算得上不错。他还拍过罗纳德导演的百事广告。 “罗纳德，你的壮志凌云真是杰作，已经连续看了五六遍。” “迈克尔·戈特利布是一位非常出色的导演，他很有才华，你要多听他的。” 罗纳德没有和他多扯，拉过导演迈克尔·戈特利布，给他撑腰。 导演虽然年纪比自己大一些，但是处女作导演碰到了。 作为制片人，罗纳德的第一要务不是泡妞，而是尽量让剧组正常运转起来。虽然对票房不报太大希望，但罗纳德也不希望拍的很烂，剪辑都剪不出来。 迈克尔·戈特利布感激地向罗纳德看去，这下在男主角面前力挺，自己在剧组的权威就有了保障，至少在筹备阶段，演员们不至于挑战自己。 “金，又见面了。” 罗纳德最后和金·卡特罗尔握了握手。坐了下来看他们第一次会议。 女配角卡罗尔·戴维斯看到了两人没有拥抱，心中不免有些狐疑，好像和传说中的不太一样啊。 导演请诸位坐下，读了一段开头的戏。 今天只是象征性的围读，主要还是让大家能够见个面，熟悉彼此。真正的围读剧本要在一个多月以后正式举行。 二十世纪福克斯派来的摄影师，抓拍了几张演员们围在桌子边上的镜头，然后还特意把罗纳德拍了进去。他毕竟是影片宣发最重要的一个人。 接下来就是主要演员挨个拍照。剧组的化妆和发型，开始给每个演员化妆，整理发型，一个个在镜头前拍几十张照片，挑好的用作宣传。 “金等一下，我找了专门的化妆师，服装师，和发型师来。” 罗纳德一挥手，自己找来的专业人员鱼贯而入，围着金·卡特罗尔就开始鼓捣起来。 化妆和发型彼此各管一摊，服装师则推了慢慢一车的靓装，在卡特罗尔的身上比划起来。 “嚯……” 其他演员发现了这个独特的待遇，都发出了羡慕和嫉妒的声音。 金·卡特罗尔更是非常惊讶，被专业人员服侍的妥妥贴贴，头发也做成了非常典雅性感的款式，十几套套装轮换着试，让她感到自己像一个公主一样。 在卡特罗尔满足地享受女主角的待遇的时候，罗纳德则和导演迈克尔·戈特利布聊了起来。 “外景准备在哪里？电影里关键的百货商场找到了吗？” “找到了，我们准备去费城拍摄。那里的黑人市长，很欢迎我们去费城拍电影。那里很少有好莱坞剧组去拍戏，他亲自挑了最古老的百货商店联系。 我们和百货商量好，每晚拍摄，到第二天早上六点，还原给商场使用。 反正故事也是在晚上发生的……” 罗纳德觉得迈克尔·戈特利布准备的很充分，也就放了点心。这还让他想起自己拍摄快节奏的时候，也是这样晚上使用百货商场拍摄，白天还原。 一下子两人亲近了不少。 “有碰到什么问题吗？我可以想办法帮你解决的。” “有的，我得给金找一个好一点的雕塑家。这部电影是不是能让观众接受的关键之一，就是女主角的那个木头像。我们得让木头模特一看上去就是金的样子，这样他们才会接受一个白天变成模特的美女的故事。” “现在你做的什么样子？” “把木头美人搬上来。” 罗纳德看到搬出来的几个模特，都是在现有的服装模特上改得，身材和脸部，果然和金·卡特罗尔相去甚远。 “啧……我来想想办法吧。”罗纳德揽下了这事，正好自己有关系。还能帮朋友赚点钱。 “拍好了吗？跟我走，我去给你找一个雕塑家给你造几个模特。” 罗纳德见卡特罗尔拍好了照片，招手让她过来。 卡特罗尔蹦蹦跳跳地就过来了，然后在罗纳德屁股后面跟着，两人走了出去。 “碧池”女配角卡罗尔·戴维斯不忿地骂了一声。 上了罗纳德的奔驰车，坐在后座。金·卡特罗尔主动敲了敲前座，请司机把挡板升起来。 然后她搂住了罗纳德，钻到他怀里，就把头埋在罗纳德的膝盖上。 “你怎么了？”罗纳德感觉怀里的美女好像在哭。 “这是我第一次享受到女主角的待遇”，卡特罗尔真的哭了，她全身抖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背过去擦了擦眼泪。 “我是说真正的女主角，以前我演女主角，其实就是男主角的附庸而已。这是第一次有我专属的发型师，化妆师，也是第一次有服装师拿着这么多好看的衣服，让我慢慢挑选……” “别太激动了，这是你电影里的服装，你和男主角在百货里，有一场变装秀，打扮成各种各样的角色而已。”罗纳德拍了拍卡特罗尔的背。 “我很感激，罗纳德。从来没有人给我专门打光，专门设计角度，让我拍出来更好看……” 金·卡特罗尔的嘴角有一颗痣，说话的时候晃动起来，配上她新做的发型，还有穿着的低胸红色小裙子，更像梦露了。 罗纳德看着又要哭的金，连忙搂住她，“好姑娘，你会成功的。” 他没想到，金·卡特罗尔已经年届三十，在上一部电影里又照顾戴安很多，居然还没有演过真正符合她特质的性感偶像。居然蹉跎至今。 仔细地端详了一会她，罗纳德也不禁赞叹。三十岁在这位利物浦的姑娘身上，没有留下什么痕迹。皮肤依旧很好，也没有松弛下坠的样子。 金·卡特罗尔误会了罗纳德目光的含义，又趴到了罗纳德的膝盖上，伸手就要解开拉链。 “不要这样，别在这。”罗纳德赶忙制止，前面开车的是小巴德，这样干不太好。 “你让我对这部电影又多了一点信心，导演非常敬业，金你又是很看重这个角色的。到了雕塑家那里，你要好好配合，尽量让雕塑和你相像，这是电影成功的很大凭借。” 搂着卡特罗尔，虽然没有继续，但罗纳德已经感受到了对方的“好意”。 汽车开进了好莱坞郊区的一个工作室，一个女人穿着帆布围裙，戴着塑料防护眼镜，出来迎接罗纳德。 “戴·杨，我的好莱坞工作的第一个剧组的女主角。金·卡特罗尔，我新片的女主角。” 罗纳德给她们两介绍彼此。 对，这个女雕塑家，就是“摇滚高中”里扮演那个乖乖女的戴·杨。本来她就是误入好莱坞，被罗杰·科尔曼找去拍了那部电影。之后她也继续从事表演，不过主业已经转移到了大学的专业雕塑上。 “所以，你是想要一个人偶，既能够活动肢体，又能让观众一眼就认出这就是金，对吗？” 戴·杨过来，给金拍了几张一次性成像快照，前后左右，各个方位都拍到了。然后她看了半天，发问到。 “是这个意思，你觉得需要多久？” “如果你对相似性要求很高的话，那么我建议不要做一个，而是每个姿势做一个人偶。这样我才能在不同的姿势上，精修模特的细节，让灯光和摄影机帮助你……” 戴·杨解释了一番。 “可以，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普通观众一看就要认出来，这就是金。” “大约四到五周吧，我看你这个剧本里，她变成木偶，也就五六次的样子。” “好，那我就把她交给你了，以后你每天都要来知道吗？好好配合，这样才能看上去像。” “其实，你要像的话，除了人偶，演员最好也开始健身。”戴·杨看了看卡特罗尔。 毕竟已经是三十岁了，金的身上，脂肪的比例不可避免的上升了。 “木偶是线条很硬的，如果你能在这几周坚持健身，那么脂肪含量会减少，肌肉线条会更明显，这样看上去，就更像木偶了。 当然我只是一个建议，健身是很枯燥的，坚持下来不容易。” “我可以的，我一定可以得。只要罗纳德要求的，我都会去做。” 金·卡特罗尔见罗纳德看着自己犹豫，马上答应下来。这是难得的出人头地的机会，自己的年纪，命运的余额可没剩下几次了。 戴·杨把卡特罗尔的一些身材数据量好，记在小本子上。“行了，明天早上八点钟到工作室这里吧。” “你住哪，我送你。”罗纳德问卡特罗尔。 “去你那里行吗？”金·卡特罗尔感觉上帝对自己很好，在三十岁的时候让自己终于站在了机遇的大门前。 到了罗纳德家里，金进了房间就把门关上，然后继续车里没有干完的事情。 “哦，罗纳德，你可真强壮。” “唔……嗯……” “你可真美啊”，罗纳德看着金发缭乱的卡特罗尔，再也按耐不住，一把把她丢在了新买的，两米三宽的大床上。“哦，罗纳德，你真是个绅士。”金·卡特罗尔的两条有力的大长腿，现在也疲惫的搭在了床上。 “为什么这么说？”罗纳德有点摸不着头脑，难道自己在这张大床上向这个尤物发起的一轮轮进攻，让她感觉自己的美貌受到了尊重？所以才这么说？ 卡特罗尔吃吃地笑，她感觉到自己三十岁了，才真正感受到做女人的好处。就是要穿好衣服，对男人展示自己的魅力，这才是一个女明星应该有的做派。 “好好做功课。”罗纳德对这种自己上进的女演员不反感，嘱咐她在健身和做模特的时间，不要忘记阅读剧本，揣摩人物。 卡特罗尔没有辜负罗纳德给的机会，她花了很大的努力，每天健身。憋足了劲要彻底在外型上和木偶靠拢。能够做这样一部戏份很多的真正“女主角”。 …… 罗纳德则让小巴德去机场接“辣身舞”的艺术指导萊恩威弗，和外景设计大卫·查普曼两人来。 这部电影没有七大制片厂的参与，发行也要自己来，等于“独立”于好莱坞的体制之外，各种事情都要汇总到罗纳德这里，让他来做决定。没有自己的团队处理，罗纳德无奈要自己决定这些琐碎而麻烦的细节。 “弗吉尼亚的山湖别墅，在卡茨基尔南边好几小时车程。你看，这些外景地，是不是和卡茨基尔的度假地非常像？都是五六十年代的犹太人度假区装修风格。” 罗纳德看着他们带来的外景照片，两个地方的照片看上去很相似。 “山湖别墅离纽约太远，是很晚才开始作为犹太人专用的度假地开张的。七十年代以来，流行出国度假，他们的客流不多，受到的影响很大，所以我们可以用比较便宜的价格租下来。” “原来是这样，不能再讲讲价吗？”罗纳德看着对方报出的价格，还是太高了。 “我们帮你想好了。你可以一周休息一天，弗吉尼亚州没有演员工会监督员。然后其他的室内戏份，我们可以找另一个地方拍。” 萊恩威弗又拿出一叠照片。 “这是我们选景的时候，经过北卡罗来纳州找到的一个地方。你看，这些小木屋，是不是和符合伴舞的穷小子们住的房子？” 罗纳德看着这些照片，房子很小，也很破旧。和自己在斯坦顿岛上的老房子有点像，前后通透的两件房间，一览无余。 “不错啊，确实很像穷人的房子，你们怎么会找到这么像的地方的。” “这都是大卫·查普曼的功劳，他找到了一个童子军的营地。” “哦？”罗纳德看向外景设计查普曼。 “这是废弃的童子军营地，在童子军夏令营流行的时候，这里可以接待数百名男童子军宿营。 但是最近几年童子军夏令营衰落，这里就没有什么人来了。设施开始破旧，正好我们可以免费的租下来整修一下，外观也符合剧本里伴舞们住的破房子的描述。” 罗纳德看着照片，确实很理想。这个外景设计师的水平不错，能够把文字里的感觉，翻译成外景的样子，而且找地方的能力也强。 “不过，剧本里有不少衔接度假地和伴舞们住的地方的戏，你得做好场记的工作，否则分在两地拍摄，会造成大量的穿帮的。” 看照片的细节，植物的种类，和建筑的风格，还是有些微的不同。 “没问题，我接下来就专门做这件事情，保证妥妥贴贴。”大卫·查普曼是个很有经验的行业老人了。这种事情见得多。 罗纳德能提前给自己足够的时间安排，肯定可以让观众看不出来。 “没钱的穷剧组就是这样的。要是有足够的预算，我肯定在山湖别墅拍完所有的戏份。”罗纳德开始开玩笑。 “不能这么说，导演。我见过很多剧组，像你这样把所有钱都花在胶片最终效果的导演可不多。”大卫·查普曼当真了，马上开始反驳。 相比那些让卡车司机开车搬木头记账的剧组，给这样的剧组干活才有意思。 很明显导演是想把电影拍成杰作的。而他的价值，就是让导演有限的预算，呈现出最好的效果。 “不错，让我们一起努力。我现在没有更多的预算，等上映以后，如果票房让人满意，我会给你们补发奖金的。” 罗纳德现在的制作预算出了些麻烦。音乐的版权购买，比自己预想的要多不少。 原来都有制片厂负责和唱片公司谈判。而温特劳布这样的人，本来就是在音乐圈里的，这部分不用自己花一点精力。 但是现在不一样，什么事情都要自己过问。罗纳德找的音乐总监丹尼·戈德伯格，拿着编剧埃莉诺给出的磁带，一首首歌曲去查询了现在的版权所有人。 这些都是五十年代的老歌，唱片公司经历了很多并购，破产，重组，版权的情况比较复杂。 还有些是在创作人手里，有去世的还有和所有人的子女谈判。 罗纳德觉得用这些小事去找温特劳布等人卖面子不划算，所以就让戈德伯格出面，负责整个的版权谈判。 丹尼·戈德伯格说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完成谈判，歌曲的版权不会便宜，因为埃莉诺挑选的都是当时排行榜上的热门歌曲。 到处都是用钱的窟窿，罗纳德感觉自己还没有敲定演员人选，一半的预算就已经不见了。 这下大卫·查普曼给自己省了三分之一的场地租金，他也只好凭借自己的信誉，给他们乱开空头支票。 希望他们看在自己是卖座导演的份上，能够相信自己，尽心尽力地做事。 …… “我希望你能够找些更好的人选来，这部电影如果上映后能够卖座，我会给他们发奖金的……” “别开玩笑了，罗纳德。舞蹈演员，就像你的剧本里写的一样，是很穷的。他们就靠着你开的工资，尽量在月底的时候付得起账单而已。” 说话的是罗纳德找来的便宜的编舞，肯尼·奥尔特加。 这是麦当娜当年拍摄“物质女孩”v的时候的编舞。还在“红粉佳人”，“春天不是读书天”等约翰·休斯的电影里担任编舞。 找到他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他要价便宜。在一部青春片里当编舞的人，肯定不是行业顶尖的编舞人才。被麦当娜看中来编舞，又说明他的水平还不错。 不过肯尼·奥尔特加是穷苦人家出身，母亲是饭店侍应，父亲是工厂工人，从小就见识过各种各样的骗子，一听到这种后来给奖金的说辞，就天生的不信。 “但是这些伴舞，也太……” 罗纳德看着奥尔特加拿来的舞蹈演员的照片，实在是不想用他们。一个个长得歪瓜裂枣，要么男的瘦的像骷髅，要么女的胖的圆滚滚。 梦见的场景里，也没有给太多特写，是这个女人吗？罗纳德仔细看了看照片，谁会记得看电影里的一个舞蹈不错的胖妞长什么样呢？也许要看过他们跳舞才认得出。 “我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胖的女舞蹈演员。我约会过很多跳舞的女孩……” 罗纳德对奥尔特加也有点不信任，所以上来先问问情况。 “你这点预算，不就能请他们嘛……” “可是这也太挫了……” 两人话赶话，嗓门逐渐变大，有点要吵起来的意思。 “我能说两句吗？” 助理编舞米兰达·加里森到是个非常迷人的女性，她出言制止了两个男人。 “当然，请说。”罗纳德上下打量，要是米兰达这样的颜值和身材的舞蹈演员，他也不会说什么。 “首先，这部电影的预算确实不多，但是如果你要坚持找那些外型漂亮的舞蹈演员，还是有可能的。” “米兰达……”奥尔特加急了，那些长得漂亮的男女，能接受这个价钱的都是想混进娱乐圈，舞蹈能力其实一团糟。 “等我说完……”米兰达拦住奥尔特加。 “但是，如果我听说这部电影的舞蹈非常重要，我觉得找他们才是最好的选择。这些人长得外型有缺陷，但是都是行内大家都听过的舞蹈跳得非常好的人才。 你是要外型好看，舞蹈一般的。还是舞蹈出众，外型一般的？再说这些都是配角，不是正好衬托出主角的美丽吗？” 罗纳德笑了，“你说的很有道理。我答应了。不过我要真的舞蹈出众的，你们好好训练他们，我只要结果，就是要看起来像从小在一起跳舞的舞伴那样。你读过剧本应该明白的。” “像从小合作的舞伴？那难度可不小啊。”肯尼·奥尔特加开始挠头。 “怎么，你做不到？” “我想想，可能有一个办法。就是把舞蹈动作分开。不如这两个瘦子，他们的腰部动作不错，我就让他们只练腰部动作。这个胖妞的表情和肩部动作不错……” “就按照你的办法来，我到时候来看结果。” “没问题”，奥尔特加对只训练一个动作还是很有把握的。 “男主角强尼和他的舞伴什么时候可以到位？他们俩是剧情里跳舞最好的两个，我们要训练他们，得花更多的时间。” “哈，这两个角色就不是你能够决定的了。演员工会要进行正式的选角。我只能说尽快。” “罗纳德，‘辣身舞’的导演你选好了吗？”编剧埃莉诺又来问他。 “正在和阿德里安·莱恩谈。他还没有最后决定。” “他是不错的，那男女主角呢？特别是男主角强尼，你答应我要看的。” “到试镜的时候会叫上你的。”“同样是小制作，你的条件要比我好多了。” 罗纳德这天，来到了“保姆历险记”的筹备办公室，看克里斯·哥伦布的情况。 哥伦布对罗纳德半开玩笑式的说话方式，还不太放得开。像对待上级一样，对罗纳德汇报起了工作。 “试金石给了很多帮助，电影开场的那首插曲‘然后他亲了我（thenhekissed），已经买下了版权。” “看来你的条件真的比我要好。”罗纳德这下是真比较出了独立制片的不易。他的音乐总监丹尼·戈德伯格，到现在一首曲子还没有搞定版权呢。 “有迪士尼做你的后盾，你的小制作，其实和其他公司的中等制作差不多了。”罗纳德感慨，这花钱的效率，就是比自己的“辣身舞”剧组要高。 “还是很难，‘保姆历险记’已经决定不在芝加哥实景拍摄，我下周回去加拿大的多伦多堪景，两边的气候和房子街景，听说都有一定的类似性。” “哦……”罗纳德转向两位女制片人，“芝加哥的演员工会也很强势？” “那里也有很多戏剧演出，只不过没有百老汇那么有名罢了。” 演员工会历年来的罢工，每次都提升了演员的工资，保障了他们的工作时间和环境，还保障了他们的电影被电视台播放，或者灌录成录像带以后的剩余分成权。 但是这种僵化的规章，也让好莱坞越来越像大西洋对岸的伦敦松林片场。 到了时间，就要下班走人，也不管是不是正好一个镜头还有几条要拍的事情越来越多。 所有的群演，都要尽量使用工会注册演员。洛杉矶，纽约，芝加哥这种大城市，实地取景的电影，逐渐成了大制作的代名词。 小制作不得已都要跑到弗吉尼亚这种偏远落后州去避开工会偷拍，或者去加拿大，澳洲这种有大量优惠条件的地方拍摄，假装外景就是纽约或者芝加哥。 “你们的女主角试镜，是按照天租的吧？你们用完了，我接着蹭一下你们的时间，不反对吧。” 罗纳德这边的“辣身舞”，一起拍过“闪电舞”阿德里安·莱恩导演，对罗纳德的项目倒是有点兴趣。不过他的经纪人希望他还是先拍迈克尔·道格拉斯主演“致命的吸引力(fatalattra)”。 知道是自己能给出的片酬，吸引力不够致命。罗纳德开始在每个地方省钱。 “没问题，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们晚上可以让给你们。”两位女制片人答应下来。 …… “塔图姆·奥尼尔，朱迪·福斯特，米歇尔·菲佛，你们淘汰的人选好多啊。” 到了试镜时间，罗纳德也坐在了“保姆历险记”剧组租用的试镜室里，看着前几轮淘汰掉的女主角人选，让他觉得好像这是个非常抢手的项目。 “有些是我们淘汰的，比如塔图姆，她的状态很差，和网球名将麦肯罗结婚以后，她的……滥用更严重了。”女制片人德博拉·希尔解释了一下。 “有些是淘汰我们的，比如米歇尔·菲佛，她说自己太瘦，不适合这个角色。实际上是有其他的项目。 朱迪·福斯特倒是真的太瘦小，她试镜的时候，演不出一个能面对黑帮保护小孩的保姆的说服力。她知道以后，就说自己有其他的邀约，放弃了。” “现在剩下的是伊丽莎白·苏，贾斯汀·贝特曼，和瓦莱丽·贝尔蒂内利三人。” “贾斯汀·贝特曼不是是迈克尔·j·福克斯在演电视剧‘亲情纽带’吗？她的制片人能放她来演？”罗纳德想起当时拍“回到未来”的时候，那个制片人不放福克斯，最后只好在转场的车里睡觉的往事。 “所以她的希望不大”，导演克里斯·哥伦布知道苏是罗纳德的人，而且在所有女演员里，他也最喜欢苏，那种什么都不怕的性格气质，和角色吻合的最好。 观众也对她在“龙威小子”里的阿丽那个角色形象念念不忘，正好可以把这种好感转移到新的角色保姆克里斯·帕克身上。 “这个瓦莱丽·贝尔蒂内利看着眼生，她演过什么电影吗？” “一堆电视电影……”女制片人德博拉·希尔把她的试镜照翻了过来，给罗纳德看。 “那就是没有拍过什么电影？”罗纳德把试镜照又翻回来，这个瓦莱丽的脸有一种说不出的土气。 下巴宽，而上下短，这种脸型，其实不太适合当主角。 “所以苏基本上是你们的第一选择吗？” “瓦莱丽也是，最大可能在她们之间选一个。” “嗯？”罗纳德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声音。长得这样的，还有可能？ “她是艾迪·范·海伦的老婆。”德博拉·希尔在罗纳德耳边轻轻地说道。 “哦”，罗纳德在“回到未来”的片场，见过这位“范·海伦”乐队的老大。这个乐队非常的火，罗纳德的第一部电影“快节奏”里面，还有调侃范海伦的演唱会门票昂贵的段子。 “有运动能力，邻家女孩气质，金发，观众能接受她可以和黑帮分子对峙……” 罗纳德捂脸。 原来给伊丽莎白·苏量身圈出来的条件，没想到这位瓦莱丽全都符合。看来她是把丈夫的关系和影响力，全部在这个角色上用了出来。 两个主要的人选，陆续的进来，表演了制片人和导演选定的一部分台词。 “瓦莱丽和伊丽莎白的表现都不错。” 罗纳德看了一眼说话的制片人，看来背后有人也在给她压力。瓦莱丽的脸在镜头里可真不怎么样。 “你们要组织第三轮试镜吗？”演员工会的代表，在现场观察着情况，他们平时没有发言权，只是如果有过于明显的偏向和暗箱操作的情况下，才会向工会些报告。 “我们下一轮，就试一下开场的舞蹈吧。”罗纳德想了想，瓦莱丽的表演相当稚嫩，相比伊丽莎白·苏的演技相差不少。但是这种电影，硬说演技差别太大，也可能会有闲话，罗纳德就想了一个能够让所有人都没话说的镜头来试镜。 “罗纳德”，结束了试镜以后，伊丽莎白·苏在外面等着。 “还有第三轮试镜，是‘thenhekissed”配乐的一段舞蹈。表现一个女孩在家里等待男友来第一次带她去舞会的心情……” 罗纳德对伊丽莎白交代到。 “我……我打算这次能成的话，就从哈佛退学，当专职的演员。”伊丽莎白·苏看着罗纳德，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放松，你好好准备，我对你的表演有信心。” “你接下来会到哪里去，我可以陪你一起吗？” 伊丽莎白·苏在哈佛已经读到了最后一年，她比较了女演员，和同专业毕业的同学的前景。 她的家庭并不是巨富，不能回家当富家女。所以这次一定要抓住机会。 “龙威小子”里的阿丽，只是一个衬托丹尼尔的配角。而这次的“保姆历险记”，整个故事都是以克里斯·帕克为中心的。 她很明白这里面的区别。为了确保拿到这部电影的女主角，苏也不管不顾了。 “eon，我们是老相识了。你是我发掘的女演员，我肯定会帮你说话的。你只要专心好好准备角色就好了，不要想其他的。我等会那也不去，还要试镜另一部电影。” “啊，那我，那我先回去了……”伊丽莎白·苏主动行动不成，心中不知是喜是忧。 …… 看着另一边对瓦莱丽交代同样事情的制片人，罗纳德对她一笑，自己回去了试镜室。 “辣身舞”的编剧埃莉诺已经在里面等他。 “这是男主角的选角池吗？” “是的。”罗纳德问了问试镜的助理，点头称是。 “你答应我的，罗纳德。男主角我要看过的。”埃莉诺把那堆帅哥的照片抱在怀里，天真地看着罗纳德。 “当然，不过我们也要考虑其他的因素的。比如汤姆·克鲁斯想演。”罗纳德和这个一大把年纪的少女心编剧开玩笑。 “其实克鲁斯不是我的类型，我梦中的那个他，是那种黑头发的，雄性魅力十足的，眼睛小小的，单眼皮。” “嘿嘿……”罗纳德心里暗笑。埃莉诺一直不承认她是按照自己为原型，来写baby这个女主角的。 现在梦中的那个他，还这么具体，真是不打自招了。 “我喜欢他，他就是那个梦里的人。” 埃莉诺翻了一会儿，翻出了一张照片，递给罗纳德，开心的很。 “帕特里克·斯维茨”，罗纳德结过一看，果然是梦里的男主角。 “果然是单眼皮，黑头发。小眼睛，一看就很帅啊。”罗纳德笑着把照片放在桌子上。 “不介意吧”，工会的代表把这张照片拿了过去，实在是那个女编剧的行为过于恶心，一大把年纪了还扮小女孩发花痴。 “他不会跳舞，如果你执意要选他，我会向工会写报告的。”工会代表微微一笑，好像拿住了埃莉诺的把柄。 “不会跳舞？”罗纳德惊呼一声，怎么可能不会跳舞？在梦里斯维茨跳得非常专业，决不可能是临时学得。 “你自己看，他的简历上自己写的。” 罗纳德把试镜照接过来，翻到背面。上面是帕特里克·施维茨的简历，果然有一行，只写着两个单词。 “不会跳舞（nodang）” “是不是哪里搞错了？”罗纳德一阵疑惑。 “哦，太可惜了，我觉得他才是最符合我想象的强尼。”编剧埃莉诺到没有坚持，让工会代表有点失望。 “那这个看上去也不错的，比利·赞恩。” “嗯，他被人叫做新时代的马龙·白兰度。”工会代表认识这个男演员。 罗纳德也凑过去看。 “哪里像了？眼睛无神，也许就长得有一点像而已。” 还是帕特里克·斯维茨合适，罗纳德打定主意要去问问，怎么斯维茨的简历上会写不会跳舞的。帕特里克·斯维茨的经纪人接到了罗纳德给的消息，他马上安排了旗下这位总是不红的客户去见罗纳德。 “帕特里克，你已经三十三了，好不容易有一个单独的男主角的电影，还是罗纳德这样的卖座导演打电话来，你不要再放弃机会了。” “我并没有放弃机会，我只是不想在跳舞了。我不想限定自己的职业生涯在舞蹈相关的角色里。” “帕特里克，你的想法不错，但是有这种好想法的前提，是你先要有一个职业生涯。” “我怎么没有……” “我知道，我知道，你演了科波拉的‘世外顽童’，也演了约翰·米利厄斯的‘赤色黎明’，不说这两部电影的票房不如人意，也没有特别的评论界的推崇。 就算这两部电影成功无比，但是你也别忘了你只是四五位男主角之一。 别犹豫了，你去吧，发挥你的长处，先成为大明星……” 经纪人三言两语地指出了斯维茨的弱点，好像有了些代表作，也有业内人赞赏他的演技，但是观众看到他还是认不出来，更别提叫他的名字了。 “帕特里克，好久不见，你现在怎么样？” 罗纳德见到了斯维茨，高兴地和他拥抱寒暄。 “我和妻子丽莎，现在在洛杉矶国家森林的边上买了一块五英亩的地，有一座房子，一个小牧场，还有几条狗生活。是我的片酬和丽莎的唱片收入买的。不是很大。” “哦，我没想到你已经结婚了。” “很多年了，我十八岁的时候就认识她了。”斯维茨说起了妻子来一脸的甜蜜。 “高中甜心？啊？” “她是我母亲的芭蕾培训班的学生，那时候他才十四岁。” “哦？所以你为什么在简历上说不会跳舞呢？”罗纳德问道。想来斯维茨也准备好来给自己一个解释。 “说来话长。我的脚踝受过伤，所以不能再做职业舞蹈家……”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原因吗？”罗纳德不信这个理由，斯维茨是演过好几部电影的老演员了。他不会不知道，电影拍摄的时候，是有很多时间休息的，不会连续的做对脚踝受伤处有挑战的动作。 “well，你知道，我小时候在徳州长大。所以那里对跳芭蕾的男孩不是那么的友好。” “啊……那你怎么办呢？” “还能怎么办，就打架呗。他们来嘲笑我，我就嘲笑回去，他们动手，我就打回去。我还为了打赢，去学了摔跤。” “有意思，我也是差不多的理由在高中加入了摔跤队。” “哦，有机会我们要一起玩玩……” 帕特里克·斯维茨笑了起来。 罗纳德明白了斯维茨不想在电影里跳舞的真正理由，是他不想在唤起在徳州的时候，被高中同学嘲笑他是个跳芭蕾的娘娘腔的回忆。 不过话说到了这个地步，斯维茨也看到了剧本里的大致剧情，他没有理由再推辞这个工作。 “很棒，你会迷死那些十几岁二十出头的女孩的。”罗纳德请斯维茨做了几个动作以后，马上确认他是专业功底的。 “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带你见见编剧，我答应埃莉诺，在决定人选之前，先让她看看。” “罗纳德，你从哪里把这个单眼皮的猛男找来的，不是说他不会跳舞吗？” “我想找他，还是很容易的。他说自己原来是跳芭蕾舞的，因为脚踝受伤才不演舞蹈角色的。我有点不相信，你去试试他？” “帕特里克，你好。我是编剧埃莉诺”埃莉诺一个中年女人，脸上居然显示出一点点羞涩的表情。 “辣身舞（dirtydang）是我们那个时候的说法，其实是很多拉丁舞动作的统称，很多膝盖和胯部的动作，融合了很多曼波舞的动作。” “女士，我知道辣身舞的意思。”斯维茨保持礼貌，他知道这是罗纳德已经开始试镜了。 “让我来给你解释一下，也许犹太人跳的辣身舞和你的不同……” 埃莉诺上前搂住了斯维茨，然后把他的手臂绕到了自己的腰上，随即身体紧紧贴住了斯维茨，“我这样转跨，你往那边转，然后接曼波的舞步……”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我在十六岁的时候，在地下室和那些舞伴跳得就是这种舞蹈，让我们再来一次，这次变一下动作……” “哦噢，你跳得真好，我的感觉果然是对的，单眼皮，黑头发的男人果然是最帅的，最有男子气概……” “行了，行了，你放过帕特里克吧，他已经陪你跳了十五分钟了。” 在旁边观察了很久埃莉诺借机揩油的帕特里克·施维茨的表现，到现在为止一切都不错。 剧本里的男主角是一个在舞蹈上很有自信的男子，而女主角baby是一个不怎么会跳舞，但是很有潜力的女客户。强尼就是这样对待baby，既有对她舞蹈能力的轻视，要教她，又有一种要对度假胜地的客户的尊重，怕惹恼了她自己丢了工作。 罗纳德故意把埃莉诺在选角上的权力说的很大，这个场景正好和剧本里强尼的心境类似，到此为止，帕特里克的表现非常不错。 他见埃莉诺不想从斯维茨身上下来，感觉差不多了，就叫停了这次面试。 “帕特里克，我第一眼就看中了你的照片，你说不会跳舞，可是让我伤心了好久，你得补偿我。” “哦，达令，你令我受宠若惊。”帕特里克在她脸上吻了一下，赶紧和埃莉诺分开。 “你满意了？埃莉诺，现在就是要选女主角和女二号的人选了。”罗纳德对斯维茨说，“你要来配合一下，我要看到你和女主角baby的化学反应，还有和舞伴的感觉，要在舞蹈上合拍，之后你们会有长时间的排练的。” “ok，我会按时到场的。” …… 最后一轮的女主角试镜，罗纳德还是去蹭了“保姆奇遇记”的场地，两个剧组一起试镜也有好处。 “辣身舞”的角色数量，要比“保姆奇遇记”多的多。保姆奇遇记实际上只是一家人晚上六点到半夜的奇遇而已，每个场景十来个人最多了。 而“辣身舞”除了好几场大场面的舞蹈，还有很多在度假胜地的群戏，都牵扯到很多配角。罗纳德在试金石淘汰下来的演员里，捡了好几个配角。 试镜室被铺上了地毯，搬来了一个床，加上几个衣架。这是把“保姆奇遇记”的开场场景，搬来了试镜室。 “thenhekissed”具有穿透力的歌声响起。瓦莱丽·贝尔蒂内利先开始了表演。 她穿了一身红色的t恤，对口型开始唱起了这首女孩口吻期待男友的歌曲。 罗纳德看着好笑，她的身材壮硕，下巴粗大。要说有什么地方契合电影角色克里斯的话，那就是绝对敢和黑帮打架。 但是电影不是现实，这个下巴对她的减分太多，少了很多女性的柔和线条。不过，如果他和艾迪·范·海伦生的是儿子的话，那绝对会遗传到这个下巴。放在男孩身上，那就是大帅哥的底子。 “你怎么看？”女制片人看过来，问罗纳德的意见。 “唱和跳都不错，你觉得呢，克里斯。”罗纳德把提问的权力交给了导演哥伦布。 “额，瓦莱丽，你的角色是一个邻家女孩，她没有经过演唱会和现场的训练，所以她只是一个模仿麦当娜，把家里的床板当成舞台，把床柱子当成麦克风，把窗帘当婚纱的小女孩而已。 你演的过于像专业摇滚歌手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哦，我明白了”，瓦莱丽·贝尔蒂内利眼睛巴巴的看着女制片人。 “要不要再来一遍？”罗纳德索性开口帮她说了，这个瓦莱丽悟性不是很好的样子，重来一遍也影响不到伊丽莎白·苏。 “谢谢，我可以不用休息。” 瓦莱丽定了定神，重新来了一遍。比第一遍有所改善，但是观众怎么也生不出马上喜爱上她的感觉。这是开场戏的重要作用。 “有什么消息我们会通知你的经纪人的，下一位。”克里斯·哥伦布果断地叫了伊丽莎白·苏进来。 “请你开始”制片人又去把磁带倒带，重新播放了那首插曲。 “他走到我面前，问我是否想跳舞？ 他看起来还不错，所以我说我可以试试。 当他跳舞的时候，他紧紧地抱着我 那晚他送我回家时，所有的星星都在闪闪发光 然后他吻了我。” 伊丽莎白·苏演凌驾女孩的时候，魅力强大无比。在家跳舞的样子，比汤姆·克鲁斯在“乖仔也疯狂”里的模仿秀更加疯狂。 她跳上床板，握住床柱的时候好像真地在模仿演唱会的歌星一样，跳下来带着窗帘婚纱和端着桌子上的男人照片的时候，动作节奏也很到位。 观众一定会觉得她就是克里斯·帕克，一个当来家里当保姆的邻居家的漂亮姑娘。 “你怎么看？”罗纳德在音乐停下以后，看了一眼苏，然后问起了女制片人德博拉·希尔。 “表现说明了一切。” “耶？” 伊丽莎白·苏好像理解了制片人的意思，她还有点不相信。 “回去等经纪人电话吧。”罗纳德笑着给了她一个眼色。 苏蹦蹦跳跳地就出去了。 “你真的就不到电影里客串一个角色吗？”制片人德博拉刚才在梳妆台上放了一张罗纳德的一次成像照片，充作男友的相片。想想如果罗纳德能来客串女主的前男友，一个叫脚踏两只船的坏人，肯定会给电影增加不少话题。 “不了，我还有两个项目在推进，‘辣身舞’，就是我自己投资的那个项目，现在导演找起来很困难，也许我得自己去导了，可能没有时间。”罗纳德推脱了客串的邀请。 阿德里安·莱恩倒是很喜欢这个剧本，他说这不是一部普通的歌舞片，而是反应时代大潮流的电影，放在今天也有很强的前沿性。 但是一谈到片酬，阿德里安·莱恩没法通融，在“致命诱惑”剧组，给出的高额片酬>更何况，罗纳德提出的降低片酬，给他导演分成的方案，放在这个七大都没有发行的电影项目上，显得有点骗子的味道。 “我们大公司的流程会比较长的，你可能拍完了你那部电影，我们才刚刚开机呢，到时候来看看，说不定正好能客串个角色。”制片人德博拉还在努力，演不了渣男男友，演个其他人也好。 “好，我回去多伦多探班的，到时候哥伦布你可要对我放松一点，我演电影还是新手。” “保姆奇遇记”确定了女主角，接下来就是漫长的前期筹备，包括确定布景，和特技方案等等。 等他们出去以后，罗纳德赶紧打电话招呼自己的工作人员进场。 把床铺和衣架收拾好，顺便搬进几面大镜子，把试镜场所布置成一个舞蹈教室的样子。 “辣身舞”虽然是小项目，但是女主角挑选起来其实不愁没有演员试镜。 作为犹太裔的故事，女主角罗纳德不可能再让其他族裔的来演犹太人。 一方面她们没有那种典型的犹太人的鼻子，另一方面罗纳德也怕犹太帮再说闲话。 在好莱坞演艺圈里，很多犹太裔姑娘，明明长得很普通，也充满了自信，觉得可以在犹太裔的照拂下，进演艺圈试试。 这样就来了好多大鼻子姑娘。 很多人的舞蹈基础都不错，有不少还上过百老汇的音乐剧。 但是罗纳德并不是来挑选下一个芭芭拉·史翠珊的。他要得不是能歌善舞的芭芭拉，而是一个不怎么会跳舞，家教良好，却对跳那种父亲眼里“很坏”的青少年才跳的“辣身舞”，很有兴趣的女孩。 “下一位。” 罗纳德叹口气，又在工会代表的注视中送走了一个大鼻子女孩。 “你进去吧，好好的。” “我有点紧张，爹地。我看她们的舞蹈能力都很好，可我不会跳舞，你小时候也没有教我。” “去吧，你是我的女儿，舞蹈天赋一定不错。我不教你是因为舞蹈太辛苦了，我不想我的女儿再重走我的路而已。 而且我通过关系知道，这部电影的主角并不是舞蹈高手，你这样的说不定正好合适。” “好的，那我去了。” “下一个呢？”编剧埃莉诺看着试镜表，“下一个是詹妮弗·格雷。” “来了……”詹妮弗·格雷和父亲告别，推门走了进来。 “她就是baby”，编剧埃莉诺在罗纳德的耳边悄悄地说道。 “为什么？”罗纳德不解，自己梦见过格雷演的片段，埃莉诺怎么好像比他还要有把握似的。 “我写的baby，就是父亲的乖乖女，她刚才在门外是被父亲送来的，进门还看了父亲一眼，和角色的心境非常相似。” “你好，詹妮弗。”罗纳德和格雷打招呼。 “你好，罗纳德……不，我说的是李先生。”詹妮弗·格雷还举起手向罗纳德招了一下，觉得不妥又放下。 “很好，和baby的性格太像了。”埃莉诺又开始说悄悄话。 罗纳德让格雷拍了几段画面，然后对她说， “可以，今天就到这里，我们有消息会通知你的。” “怎么，你不喜欢她吗？她真的很合适的。”埃莉诺还在卖力推销。 “实际上我已经被你说服，选中她进入第二轮了，主要要看看她和男主角的化学反应。” “第二轮是和男主角一起试镜是吗？都有哪些候选人？”工会代表过来问罗纳德。 “有帕特里克·斯维茨，和比利·赞恩。规矩我懂。”罗纳德拍了怕工会代表的肩膀。 罗纳德下一轮试镜，男主角的首选斯维茨，和替补赞恩一起来，工会的规矩还是要装模作样守一守的。很快，罗纳德确定了进入最后一轮“辣身舞”试镜的名单。 两男两女。 罗纳德和编剧埃莉诺看中的，当然是帕特里克·斯维茨，和詹妮弗·格雷。 但是有工会的规则，和演员之间的化学反应的要求，还是找来了两个人替补。 男的是比利·赞恩，被有些人称为新的马龙·白兰度。女的是罗纳德认识的，萨拉·杰西卡·帕克。 萨拉很高兴能够进入最后一轮面试。她和小罗伯特·唐尼是男女朋友，两人一起从小角色演起，现在已经到了彼此演员生涯的关键时刻。 唐尼刚刚和“阿美利加甜心”——莫莉·林沃德一起合作了一部浪漫喜剧“搭讪专家”。又拿到了另一部电影的男主角，讲一个深陷毐品的男青年怎样走向自我毁灭的故事。 萨拉去年演了一部迪士尼的科幻片“飞碟领航员”，是一个小男孩脑子里有外星飞碟的导航图的故事。男孩因为光速旅行，十年后回到地球还是保持了小孩子的样子。最后被飞碟送回童年。 萨拉在里面虽然是女主角之一，但是只是nasa的一个实习生，在关键时刻推动了一下剧情。 哪有“辣身舞”里的baby这样的戏份？全剧都围绕女孩的爱情冲动展开。如果能够拿到这个角色，自己和男友唐尼都可以在事业上，再上一个大台阶了。 “我们会让你们互相配合试镜，萨拉你先和比利一起，詹妮弗和帕特里克。然后我们再交换组合，再试一次。” 罗纳德看到了萨拉·杰西卡·帕克，和她点了点头。 这个女演员演技其实不错，但是她的鼻子实在太大了一点。完全不像詹妮弗·格雷，只是能看出来是犹太人。 这部电影里的baby，还是要有吸引力的，并不是完全的那种普通女孩。 “哦，是你啊。”詹妮弗·格雷看到是帕特里克·斯维茨，把脸转了过去。 “这是怎么了？”罗纳德和编剧埃莉诺对视一眼，好像两人有点“历史”？ 音乐响起，是五十年代的黑人摇摆舞音乐“你爱我吗？” 格雷在音乐的伴奏下，和斯维茨紧紧相贴，胯部和臀部的动作，在近距离做出来，很快一脸的羞红，爬上了她的脸庞。 再看帕特里克·斯维茨，则一脸的严肃，好像完全不认识詹妮弗·格雷一样。 “好像确实有点问题。”罗纳德看出来两人似乎真有过恋情一样。 不过这是好事，两人本来扮演的就是情侣，现在有这样的真实感情，对电影的拍摄是非常不错的事情。 不过，帕特里克·斯维茨是已婚的，怪不得他装出不认识的样子。 两人跳了一段快节奏的，然后又试了试慢节奏的。 罗纳德让助理用摄像机拍下所有的镜头，两人肉眼可见的化学反应，现场估计所有的人都发现了。 这个问题，还影响到了另一对试镜的男女，萨拉和比利跳得都有点无精打采。 两人停下了舞蹈，互相聊了几句，然后萨拉·杰西卡·帕克要求暂停。 萨拉在房间角落里打了自己的脸好几下，不能就这么输给对方，自己就算输，也要经过奋斗以后。 然后两人又开始在音乐的伴奏下跳了一段。罗纳德一样吩咐助理录下来。 但是有的时候，选角并不是努力就行的。罗纳德看着这样的努力的两人，也叹了口气。 没有比较的时候，萨拉和比利看上去还行。但是有那种能让人羞红脸的爱情，这是什么都比不上的本色演出。 按照工会的规矩，罗纳德没有当场宣布结果。他还是请两人回去等电话。 话刚说完，詹妮弗·格雷怒气冲冲地推门进来，然后一把关上了门。 “砰”，门发出了很大一声声响，把格雷自己也吓了一跳。 她不顾竞争对手萨拉·杰西卡·帕克就在旁边，径直走向罗纳德，开口道，“我和帕特里克有我没他，你选一个吧。” 罗纳德吓的一哆嗦，刚才不是还是浓情蜜意的吗？怎么搞成现在这样？ “难道是一方求爱不成？还是格雷要斯维茨停妻重娶？” “等等……等等……”罗纳德赶紧举手示意詹妮弗·格雷停下，“这不是你应该决定的事情，你去那边先冷静一下。” 罗纳德拉过编剧埃莉诺，让她过去和格雷聊聊，套套话。自己出去找帕特里克了解情况。 萨拉·杰西卡·帕克，和比利·赞恩突然发现好像机会来了，两人对视一眼以后，乖乖地走了出去，商量应该怎么让经纪人在这种情况下帮自己一把。 罗纳德看到了帕特里克·斯维茨在门外，靠着墙壁沉默不语，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见他回过头来，罗纳德递上一支从埃莉诺那里顺来的香烟，给他点着。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你知道，我拍完了室外顽童以后，之后接了‘赤色黎明’，詹妮弗·格雷也在里面演一个角色……” 斯维茨和罗纳德的头凑在一起，说了一下自己和格雷的恩怨。 在“赤色黎明”剧组，导演约翰·米利厄斯对青年演员非常严厉，不让他们住拖车，而是在野外搭帐篷睡觉。每天半夜就拉警报让他们紧急起床。 “赤色黎明”是一个苏维尔联盟伞兵空降阿美利加，青年男女打游击的故事。米利厄斯可能是想尽量人演员能够融入情境。但是这种生活对女演员太过严厉。 詹妮弗·格雷和莉·汤普森，都在里面演女游击队员。汤普森是苦出身，从小打工，这些问题不大。 詹妮弗·格雷的父亲乔尔·格雷，是音乐剧和改编的电影“歌厅（cabaret）”的男配角，凭借这个角色，他在六七十年代，连拿了奥斯卡，托尼奖，和格莱美三项大奖。 从小就是父亲乖乖女的她，没见过这种阵仗，每次被整得卫生用具都没有的时候哇哇大哭，还是男性魅力十足的男演员帕特里克·斯维茨救了她。 从此在剧组里，两人开始变成一对临时男女，互相帮助，完成了格雷艰苦无比的戏份。 不过她的戏份完成以后，格雷还想继续留下来陪斯维茨。正好帕特里克的妻子要来探班，斯维茨不知道怎么和格雷说的，总之两人弄得不欢而散。 “你们的化学反应非常好，如果能够合作的话，会是一部被人记住的电影的。”罗纳德听完了故事，把香烟屁股往地上一丢，用脚踩灭。 原来是剧组的狗血故事。 “你还想演这个角色吗？”罗纳德问。 “当然，我看了剧本以后，就喜欢上了强尼这个角色。其实我和格雷的化学反应很好，只是我不可能答应他的要求，她在心理上还是个小女孩，我不知道怎么对她解释。” “你一定知道，电影里的角色baby也是一个小女孩，还没有考上大学。强尼在剧本里也比baby成熟，如果你不能说服他，我很难相信你在拍摄的时候能让我信服。” “我……我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还对‘赤色黎明’里的事情记得这么深。” “那你去和她单独聊，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如果你今天不能让詹妮弗回心转意的话，我就要考虑换人了。我不管埃莉诺对单眼皮猛男怎么喜爱。” “哦，耶？这没什么难得，我见这种单纯的富家女孩多了。”斯维茨被罗纳德激起了斗志。 “很好，把她搞定。” “他进去多久了？”半个小时以后，罗纳德看了看手表，问编剧埃莉诺。 “二十多分钟了，你已经问了三遍了，罗纳德。看来你也是嘴上说说而已，心里还是希望斯维茨和格雷一起主演的。”埃莉诺听到罗纳德要斯维茨不成功便成仁的时候，还吓了一跳。 现在看起来，罗纳德也就是激励一下对方，要他搞定和格雷的私人问题。 “吱……”两个演员单独谈判的门被拉开。 詹妮弗·格雷的眼睛哭得红肿了，一双杏眼和还带着泪珠。 出乎意料地是，后面出来的帕特里克·斯维茨的眼睛也红了。 “你们谈的……”罗纳德看着斯维茨的单眼皮下的小眼睛，怎么你也哭了？这是谈成了，还是谈崩了？ “我和帕特里克聊过了，我愿意和他一起演这部电影。”詹妮弗·格雷满脸娇羞地看了帕特里克一眼。 斯维茨有点尴尬，把领子竖起来，遮住脖子。对罗纳德做了个口型，“我搞定了。” “很好”，罗纳德知道搞定了，“下周开始，帕特里克你要参加编舞的训练了。我找了个很好的舞蹈演员和你合作。” “那我呢？”詹妮弗·格雷在旁边，边看斯维茨，边问罗纳德。 “你不用参加。”罗纳德回答。 “对了，你的父亲乔尔是个舞蹈家对吧。我给他打个电话，这段时间，不许教你舞蹈。” “为什么？”格雷一嘟嘴，这不是又要把她和斯维茨分开？ “没有为什么，你照我说的做就行了。” “哦”。 詹妮弗·格雷好像对这种简单粗暴对付她的男子，反而比较有感觉。 “对了”，罗纳德在拨乔尔·格雷的电话的时候，想起了什么，回身问编剧埃莉诺。 “音乐总监丹尼·戈德伯格打电话来没有？他的歌曲版权谈得怎么样了？不谈下来我排练的时候不是没得用了。” “他刚打电话过来了，说还在和各大唱片公司的人聊，暂时没有进展。不过在开拍之前会搞定的。” “我得给他也打个电话，怎么搞的，每次都说快搞定了。”罗纳德小声抱怨。 那边的帕特里克·斯维茨听到了这一句，像是有了什么主意，他想上前和罗纳德聊，又看到自己和罗纳德中间站着詹妮弗·格雷，连忙退后一步。 别刚哄好了，又闹出什么事来。 7017k辛西娅·罗兹是罗纳德的老熟人了。她在“闪电舞”里扮演了一个酒吧舞蹈女郎，之后在“龙飞凤舞”里拿到了女主角，却因为拒绝了史泰龙弟弟，弗兰克·史泰龙的求爱，差点被开除。 罗纳德当时搭救了她一下。这次罗纳德找到她的经纪人见面聊，明确提出来想要辛西娅帮忙。 “这是个小制作，我想找你演女二号彭妮。我不想瞒你，这个角色不怎么耀眼。是女主baby的衬托，还有些争议性的情节。不过会有不少的舞蹈场面，和不少的出场时间。” 罗纳德把剧本里彭妮的情节简单说了一下，她是强尼从小的舞伴，后来和度假村里的侍应在一起，意外怀孕后被抛弃，没有钱去请秘密医生堕胎。 从而引出了女主角baby向父亲借钱帮助她，以及后来代替彭妮和强尼搭舞伴，学习舞蹈的情节。 辛西娅·罗兹在离开了“龙飞凤舞”剧组以后，圈内传了一些她不好合作的传言。毫无疑问是史泰龙兄弟放出去的。 之后她也接不到什么好的角色，几年里只拍了一部电影，和几集电视剧，再就是的一些v里出镜伴舞。 罗纳德根据梦里的角色，找到了这位拉丁舞非常出众的女演员，亲自邀请她参演。 这部电影“辣身舞”，是罗纳德投了差不多整付身家的，他不想冒险，尽量还原所有主演。 辛西娅·罗兹当然很开心能够有个机会在参演院线电影，哪怕那是一部很小的制作。“闪电舞”拍摄期间，罗纳德在剧组就对他们很体贴，是个好导演，自己简直是喜出望外。 “你为什么会选我？”参加了例行的试镜，最后被选上演女二号的辛西娅，问罗纳德了一个问题。 “你舞跳得最好，还有一种穷人家女孩的幼稚病气质，好像一个男人对你好，什么其他缺点都可以原谅。”罗纳德把编剧埃莉诺对辛西娅的评价搬了过来。 “哦……”辛西娅·罗兹一捂脸。自己确实有这方面的问题，总觉得好像自己得不到一个成功的演员生涯。对待男演员的不当言行，也有点怕事。也许自己确实不适合好莱坞，还是回去纳什维尔做一个舞蹈教师，会更适合自己的个性。 “我找了一个很好的编舞奥尔特加，他和助手米兰达会一起给你编舞，你和男主角帕特里克·施维茨，会在一起密集地训练几周时间。” 日程排的很紧，要赶在秋天外景地的树叶落下之前，把主要的拍摄工作拍完。 光速地搞定了主要角色阵容以后，罗纳德开始面试导演，看看阿德里安·莱恩之外，有没有可以代替自己的导演。 “你觉得这部电影拍出了以后，会是什么样的？”罗纳德和编剧埃莉诺，对着caa找来的一个候选人问到。 长久的沉默…… 罗纳德听不到回答，忍不住抬起看剧本的头，看向对方，怎么不说话了？ 一个留着小胡子的中年人，脸憋得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埃米尔，别紧张，我只是想问问，你对剧本的理解。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谈。” 罗纳德看到对方面红耳赤，青筋直露的样子，那里还不知道对方因为太过紧张，一下子呆滞到说不出话来的地步。 这个叫埃米尔·阿多利诺的导演，是caa推荐的人选。尼西塔在电话里说，对方曾经得过奥斯卡最佳记录片奖，拍摄的就是一个教小孩子跳舞的纪录片。 区区四百五十万的预算，罗纳德已经放弃了请成名的导演，这个埃米尔，倒是又有经验拍舞蹈，能力又被奥斯卡肯定过，又够便宜。唯一的弱点是没有拍摄过上院线的长片。 但闻名不如见面，罗纳德一个面试，他就显露出原型，一点信心也没有。 “那你能聊聊，你对人物有什么看法吗？”编剧埃莉诺也是个好人，看到对方这么紧张，也想给他解围。 “我……”这个羞涩的导演，憋出了一个字，然后又紧张的说不出话了。 “哎……”，罗纳德轻叹一声，这个人就算能力再强，也不能用啊。这么容易紧张，怎么在片场指导演员？看来还是自己上算了。辛苦就辛苦一点，其他几个剧组的活，就靠电话了解情况。 “罗纳德，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我平时不是那么紧张的。” 见到罗纳德合上了笔记本，要离开。埃米尔突然打通了筋脉一样地说了出话了。 罗纳德把笔记本又打开，“你请说。” “因为我公开了……我的……某种取向，所以我在好莱坞……接不到什么工作，只能拍摄纽约市立芭蕾舞团……的现场演出的电视片。这是我三年来接到的第一份院线电影的工作邀约……” 埃米尔结结巴巴地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遍。 罗纳德听到纽约市立交响乐团的名字，勾起了不少回忆。 他看了看埃米尔，说道，“我知道你们舞蹈圈对这些事情的宽容度比较高，但是在剧组你最好不要公开表露自己的取向，也不要惹麻烦。你想要一份工作的话，就当我的助理导演好了。能接受的话，就让经纪人找我签约。” “我可以，我现在就可以签约。”长时间缺少工作地埃米尔，听到罗纳德愿意雇佣自己，也不管这个职位并非是导演，而是助理导演，也一口答应了下来。毕竟是一个回到好莱坞的机会。 “我刚才被你吓了一跳，还以为你要雇佣他做导演。我的剧本，可不想交到这个连面试都紧张的人手里。”编剧埃莉诺在埃米尔走了以后，对罗纳德拍拍自己的胸口，表示一种后怕。 “我也没想到他会这么紧张，都是拿过奥斯卡最佳纪录片的人。我也不想用我的投资开玩笑。不过我的经纪人说他拍摄的芭蕾舞电视片很不错，擅长拍摄舞蹈场面，所以也想让他来帮我一下。” “哦，那倒可以。” 最后一位主要的剧组成员，是摄影指导。罗纳德通过caa，找来了一位拍摄过不少低成本电影和电视剧集的摄影师杰夫·祖。 他看过了杰夫·祖拍摄的胶片片段，这个人擅长暗色调的摄影。看得出来学习弗朗西斯·科波拉的拍摄方法，很多影像气质颇有科波拉的特点。 罗纳德感觉，有点像回到了拍摄自己第一部电影的时候的处境，找的都是物美价廉的专业人士。唯一的区别是，这次是从自己的口袋里真金白银的掏钱。 “很好，你现在就可以去弗吉尼亚，和艺术指导一起工作，开始设计镜头。他会告诉你电影需要的色调和气质的。” 罗纳德签下了杰夫·祖，然后把他打发去外景地，又签发出一张支票，预付了对方的旅行费用。 花钱的速度比预计的要快，罗纳德就去费城找补一下。 “神气活现”马上就要开机，他去履行一下做制片人的义务。 “cheese！” 简短的开机仪式上，罗纳德在费城的沃纳梅克百货商场的底楼，和所有剧组成员，拍了一张照片，就看他们开始拍摄在百货商场里的第一场戏。 导演迈克尔·戈特利布开始让灯光师开始打光。 罗纳德正好和金·卡特罗尔聊了一会。 卡特罗尔这几周都半天在戴·杨那里做模特，半天在健身教练那里锻炼身体。 她的脂肪消失了不少，整个人呈现一种模特般的气质。规律的运动，好像让她的皮肤又好了不少。 “一个做了六个木头的模特，各种姿势。”金·卡特罗尔媚眼看了一眼罗纳德。 “不错”，罗纳德装作没有听懂卡特罗尔的暗示，对剧组的专业性还是放心了。 费城的沃纳梅克商场，是费城的第一位黑人市长威尔逊·古德帮忙联系的。作为一九八四年第一次赢得大城市选举的黑人市长，他的野心很大。 古德想通过这部电影，来拉动更多的好莱坞剧组来费城拍电影，来弥补传统制造业被东瀛冲击，造成的大量关闭，和工人失业。 而这座沃纳梅克百货，是阿美利加历史最悠久的百货商场之一，建筑风格和纽约的那些老房子很像，天花板很高，而布道狭窄，和现今新造的那种购物娱乐一体化的购物中心相比，理念已经落后。比如商场里都没有一家电影院。 两个小时过去，第一个镜头的布光已经弄好。罗纳德看导演迈克尔·戈特利布一板一眼都很到位，心中也放下了一点心。 二十世纪福克斯虽然管理混乱，但是如果弄成个笑话也不好交代。 “a！”导演叫了开机。 今天拍摄的是安德鲁·麦卡锡扮演的那个做什么都不成的小伙子，最后在百货商场找到了一个布置临街橱窗的活。 他发现了橱窗里的模特，正式他精心打造出来的木头模特，很高兴能和自己喜爱的这个模特渡过夜班。 金·卡罗特尔扮演的古埃及美女，附身到了模特身上，在晚上变成了真人，和帅小伙说说话。 剧组的摄影指导，给罗纳德了一个新玩具。这是阿莱公司设计制造的一种设备，可以从摄影机的镜头后面，分出一部分光，通过镜头组，接到另一个监视器上。 这样导演，就可以看到一点模糊的黑白画面，不用完全依靠摄影指导的判断，来决定是不是需要重拍了。 这个监视器在摄影机的旁边，罗纳德戴上棒球帽，把眼睛凑近了取景框。他只看到一个闪烁的很厉害的画面，人的脸部不是一片白就是一片黑。 这个监视器只能转很少一部分光过来，所以宽容度很差，罗纳德根本看不清楚卡特罗尔的脸部表情，只能通过他们的形体动作，来粗略看个效果。 比如演员有没有走到位，表演是不是都在取景框内部完成，构图是不是符合事先的设计，看个大概而已。 “嗯？” 罗纳德看了一会，虽然只能看形体动作，但是已经感觉到了不对。他一把放开了监视器，直接用肉眼看向表演的两位主角。 他越看越不对劲，差点帮着导演叫停。 这导演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不知道迈克尔·戈特利布是怎么和演员说的，整个表演非常夸张，好像是那种高中生排练的莎士比亚戏剧一样。一看就在演戏，而不是一般电影对演员要求的，尽量贴近生活的演法。 “cut！”迈克尔·戈特利布也叫停了，看来是也发现了不对…… 罗纳德点点头，这个导演还是靠谱的。 “你们演的还不够夸张，要再夸张一点，再夸张一点。不要怕过头，就怕你们不够。” “不是……” 罗纳德眉头紧皱，这样拍法，会拍出一个什么玩意啊？ 他张开嘴巴，但是忍住了，没有让质疑的声音从喉咙里溜出来。在片场不能否定导演的权威，否则他以后就不能在剧组让演员配合了。 明知道拍的很烂，新的一条结束，罗纳德还得装作很好的样子，和大家一起鼓掌。 “很好，我就要这个夸张的效果，金，下一条演再夸张一点。” 金·卡特罗尔答应下来，在背身过去的时候，对着罗纳德默默翻了个白眼。 “你是怎么考虑的？为什么要追求这种夸张的表演效果？”罗纳德找了个休息的时间，在拖车里和迈克尔·戈特利布单聊。 对方比自己的年纪大，罗纳德尽量用一种商量请教的口吻，不伤害对方的自尊。 “你一定觉得我在瞎导吧？”迈克尔·戈特利布笑着解释。 “这个剧本，本来就是一个怪异的故事，就算是青少年，有那个还会像儿童那样相信木头模特晚上变成真人的故事呢？ 这需要有一个方法，就是像漫画，像‘绿野仙踪’那样的演法，青少年观众接受了这种夸张的演法，他们就不会觉得剧情唬烂，而开始真正投入剧情。” “看来你有自己的考虑。”罗纳德点点头，对方只要不是瞎导就好，就是不知道效果会不会像他考虑的那样。 看着现场的拍摄，他总有一种看米纳罕·戈兰拍摄“撒哈拉”的感觉，把真人电影拍成漫画风，不是都能被观众接受的。 “不过，你这样导演的话，影评家会把你一通骂的。”观众怎么样反应罗纳德不知道，影评家是肯定会说坏话的，这种扮演，适合动画片而不是真人电影。 “我管不了这么多，只要有票房就行。”迈克尔·戈特利布很清醒，先拿到票房才是第一位的。 “导演有自己的想法，你好好配合他的指导。”罗纳德在酒店的房间里，忍不住对金·卡特罗尔交代了一番，让她不要因为拍摄的不和常规，就自己不努力的瞎演。 卡特罗尔经过锻炼，身材越发的好了，三十岁的身体，腰上和腹部没有意思赘肉。 “我会珍惜机会的。”金·卡特罗尔打定主意，不管怎么样，先把所有的正面特写抢到手再说。 “你觉得他是真的有把握，还是乱来的？”罗纳德问。 “我不知道，但是迈克尔·戈特利布每次说的都很一致。”卡特罗尔摆出瑜伽的姿势，紧紧缠住罗纳德，吻了一下罗纳德。 “好吧……”罗纳德又撸了撸卡特罗尔俏皮的金发，示意她背过身去。 “尼西塔会代替我在这里多盯几天，你有什么事情，就和他说，他经验丰富，知道怎么处理。导演迈克尔·戈特利布不是我的人，你就算有什么问题，也不要和他正面起冲突。 “迈克尔·戈特利布有他自己的想法，但是和一般的青少年浪漫喜剧的路数不一样，你要不要自己去费城看看。”罗纳德回到了洛杉矶，见了福克斯的行政制片人约瑟夫·法罗，把自己视察费城剧组的工作，和他交流了一下。 自己是电影的挂名制片人，对电影按时不超预算，是有责任保证的。罗纳德把最得力的身边人尼西塔留在那里一段时间，再加上自己亲眼所见。 戈特利布在这方面做的很好，他也是一个不四抱着艺术细节不放的导演，对日程，表演，预算，等方面可以说平衡的不错。 艺术上的整体把握，罗纳德毕竟不是斯皮尔伯格那样的真制片人，要对艺术和票房负最后责任，再加上戈特利布是约瑟夫·法罗的人，自己只能做提醒。 事实上，约瑟夫·法罗也不想负责。这个项目对他来说，更像一个争权夺利和分肥的工具。 “放轻松，他拍的专业吗？符合进度吗？成本超支了吗？如果这三个答案都是好的，那我们没有必要来干预。现在电影市场，并不是每部都像壮志凌云这样超级卖座的。 来，喝一杯。壮志凌云的票房已经过了一亿了吗？”约瑟夫·法罗给罗纳德倒了一杯威士忌，两人喝了起来。 “事实上已经接近一亿两千万了，第十三周还没有结束。” “看来这部会放到明年了。” “我希望如此。”罗纳德也想自己的电影像斯皮尔伯格的“et外星人”那样，从八六年放映到八七年，还在票房上挂着。 “再来一杯，别担心，戈特利布是有他的考虑的。” “也许是我多虑了，干杯。” 罗纳德把十二年陈的好酒喝下。“神气活现”等于没有人为电影质量负责了，这要能票房好，得运气非常好才行。 “我研究过你的所有电影，我发现了一个共同点，就是都有一首排行榜上畅销的歌曲。今年你的两部电影，插曲都上了排行榜第一。所以我也要学习一下，这次找了一个乐队，量身订做一手主题曲。” 约瑟夫·法罗拿出了一个乐队的照片，递给了罗纳德。 “这不是？”罗纳德见过这个乐队。 “是的，星舰合唱团（starship），他们的主唱格蕾丝·斯利克，这个四十七岁的老女人，正闹着要离队，正好价格便宜。” “额，这样真的好吗？”罗纳德心想。 一个青春浪漫爱情片，让一个年近半百的女歌手来演唱？ 福克斯这个乱象，看来是没人把这个项目当回事了。 罗纳德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要是制片厂的高管都是这样占便宜的心态，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呢？ 就这样吧？拿了项目开始后付的支票，补贴一下因为卖股票缺少分红而导致的生活费支票账户的枯竭。 还是忙自己的项目去吧。 －－－－－－题外话－－－－－－ 今天是二合一了，没有第二章了。“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辣身舞”的编舞奥尔特加，和助理编舞米兰达，两人在罗纳德通过关系，借来的老朋友黛比·雷诺兹的舞蹈教室，开始排练电影里的几场大规模的舞蹈场面。 三对胖瘦不一，长得歪瓜裂枣的舞蹈演员，正在对着镜子开始跳奥尔特加给他们专门编来，突出自身强项的舞蹈。 “怎么样？我看他们的舞蹈都已经不错了。”罗纳德带着助理导演埃米尔·阿多利诺，在角落里看了一段时间。趁着休息的时候，他问起了助理编舞米兰达训练的状况。 “还不错，不过离奥尔特加的要求还差得很远，还要继续加紧排练。” “那就交给你们了，我们去看看帕特里克和辛西娅。” “他们在隔壁舞蹈室。”米兰达带着两人向另一间专门的舞蹈室走去。 等着米兰达开门的时候，罗纳德回头看了一个正在扭胯的舞蹈演员一眼，他的动作流畅而夸张，虽然长得难看，但是跳起来却别有一番韵味。 助理导演埃米尔这段时间都和罗纳德一起，参与电影的筹备工作。他见罗纳德征询意见的目光投射了过来。 “镜头在眼睛高度，稍稍往下俯拍，这样的效果会好一点，表现舞蹈的扭胯特点的同时，不会丢了演员的脸部表情。” 罗纳德点点头，和他预计的差不多，埃米尔拍惯了舞蹈现场电视片，对什么镜头最能表现出舞蹈的魅力非常有经验。这正式他需要对方来贡献能力的地方。 和“霹雳舞”那种一个人独舞，用镜头对着拍，让演员自己表演的情况不同。 “辣身舞”是男女双人舞，两个舞伴之间通过肢体，动作，眼神的交流，在舞蹈的魅力里占据了很动作一样的比例。如何安排机位，如何打光，怎样做分镜头，就需要好好设计了。 似乎像是发现了罗纳德正在看着自己，那个精瘦的舞蹈演员，流露出了一个微笑，然后和舞伴一起，来了一段非常妖艳的舞步。 “非常好，我喜欢这个动作，你们接下来就专门练这个动作。”编舞奥尔特加没办法在短时间内，让所有的舞蹈演员都表现出那种从小一起跳舞的默契，只好让他们专门练几个动作到熟练的境地。 “哦……”那个舞蹈演员听到这个，双手捂脸。对舞蹈演员来说，不断地重复一种动作，对他们来说是一种折磨。 “他是不是？”罗纳德看到那人一副“妖娆”的样子，问埃米尔。 “不是，我们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都是娘娘腔。” “那你怎么知道他不是？”罗纳德好奇地和他一起走向隔壁的舞蹈室。 “我们好像彼此之间有一种雷达，会在人群里发现彼此。其实我们很多人，看上去还非常有雄性气概。” “詹妮弗，你在这里干什么？不是让你不要来吗？” 罗纳德在舞蹈室的门口，看到了鬼鬼祟祟的詹妮弗·格雷。 “哦，我想看看他们舞蹈的排练，我也想尽量多学一点。” “米兰达”，罗纳德叫住了助理编舞，“给你一个任务，通知所有人，禁止詹妮弗出现在这里。只要看到她，就给我打电话，让她走。一个舞蹈动作也不要教她，也不要看。” “为什么啊？”詹妮弗·格雷，刚才通过门缝看到了帕特里克·斯维茨和辛西娅·罗兹，两人在里面的舞蹈，热烈而强劲，恨不得自己取代辛西娅的位置，和斯维茨贴在一起。 “因为是我说的。” 罗纳德不想和她解释的太清楚。 其实格雷现在的心理状态，就和剧本里的baby非常相似，看到了石破天惊的舞蹈，想和男主角一起跳那种贴身的舞蹈，就好象调情一样。 但是剧本里baby是一个不怎么会跳辣身舞的女孩，所以之后才有男主角强尼从零开始教她舞蹈的一系列剧情。 如果她现在就开始练习舞蹈动作，那么到了拍摄的时候，就没法本色演出了。 会跳，要演成不会跳，这种似熟还生的演技，是非常高级的技巧，罗纳德不相信詹妮弗能够做到。 格雷如果已经练习出一定的熟练度，然后还要装跳得不好，这是很困难的，她不是辛西娅·罗兹那样的舞蹈演员，对自己的身体没有什么控制力。 “好吧，那我去外面等帕特里克。” “我们休息十分钟”，米兰达让两位主角休息一下，顺便和罗纳德交流舞蹈训练的进度。 “跳得很好，我看上去以及非常默契了。” “哦，罗纳德”辛西娅·罗兹拿了毛巾擦擦汗，“你能不能和奥尔特加说一声，我们这样每天高强度的跳一组动作十个小时，实在是太令人厌倦了。” “确实得休息一下，否则我的脚踝也受不了了。”帕特里克·斯维茨也附和。 “我会和他说的，明天就休假，我请大家去泡温泉吧。” 罗纳德见大家已经到了对枯燥重复的舞蹈训练生出反感的程度了，也知道不能继续下去，要找个事情让他们换换节奏。 “耶……”辛西娅和帕特里克击掌祝贺彼此。 “我已经答应他们，明天休息去温泉休假。”罗纳德对跟着进来的编舞奥尔特加说道。 “好吧，米兰达，你去告诉外面的那小伙子和女孩们，不过你们今天可得给我卖卖力。” “yes，sir”，辛西娅对编舞简直是深恶痛绝。这种舞蹈训练方法，越是舞蹈跳得好的，越感觉拘束。 休息了一会儿，帕特里克和辛西娅又开始排练标准的交谊舞。 他们和其他专门跳辣身舞的群演不同，还有一段在度假宾客面前，表演超凡的交谊舞的剧情，所以训练起来的比外面的人更加辛苦。 罗纳德看着他们穿着紧身衣，跳起了舞蹈，不禁有点皱眉头。 “怎么了，他们跳得水平很高的。”助理导演埃米尔看多了舞蹈演员，知道这两位的水平，在好莱坞拍歌舞片的演员里，属于顶尖的了。 帕特里克·斯维茨的舞蹈水准，要比代表阿美利加，和不列颠王妃跳舞的约翰·屈伏塔高得多。辛西娅·罗兹更是专业水准。她俩其实去演百老汇那种对舞蹈水准要求更高的歌舞剧也绰绰有余。 “好像太高了一点，你们停一下。” 罗纳德叫停了排练。他和编舞商量了一下，奥尔特加点头表示同意，去准备新的舞蹈动作了。 然后罗纳德才把帕特里克·斯维茨和辛西娅·罗兹叫道一起，“我让奥尔特加给你们减一点舞蹈水平，不要跳得太专业了。 在电影里，强尼和彭妮，都是没有接受过正规舞蹈教育的穷人家孩子，她俩是自己看电视里的舞蹈节目，自学成才的，需要一点野路子的动作。你们尽量收一下专业的舞蹈动作，多一些爱好者的气质。” “好，我们商量一下。” 在之后的舞蹈训练中，罗纳德果然看到了一些不怎么标准，但是很有爱好者那种夸张的动作。 舞蹈爱好者往往做不了难度特别大的动作，所以在一些小动作上花样翻新，往往要比专业舞者的花活儿还要多一些。 “很好，就照这个路子”，罗纳德对编舞艾尔特加随机应变的改编动作的能力很满意，新的动作很好的达到了自己预期的效果。 “我说，你不要对他们太过严格。长时间的训练，会产生厌烦和抵触情绪，尽量每天有点娱乐时间。我可以找点电影拷贝来放给她们看，或者他们自己想怎么玩，你就让他们玩。 每天工作，不玩耍，很快就让人变成呆瓜。”罗纳德还是嘱咐了一下编舞奥尔特加要注意让舞蹈演员们休息。 “都是舞蹈演员，我在每天结束的时候，让他们跳跳自己喜欢的舞蹈吧。” “很好！” 罗纳德见这边的进展符合预期，想来在开机的时候，他们已经能够很好的演出那种从小在一起跳舞的默契了。 “我们先走，带你认识一个行业内的顶级专家。”罗纳德回身叫上助理导演埃米尔，两人告辞离去。 “哦……抱歉”，罗纳德开门出去，门外正好站着一个青年要进来，两人同时推门拉门，一下子门加速打开，差点撞到了他的头。 “没事，没碰到我这个发型。”青年人小心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对着墙壁上的镜子看了看，还好没乱。 “你是来找人的吗？”罗纳德问。 “我来找辛西娅的。”青年伸出手来，“我叫理查德。” “辛西娅就在里面，不过你最好等一等，她还在排练舞蹈。” “那好，我就在这里等她。”理查德到是个随和的性子，听罗纳德这么说，也就和他一起出来在门外等候。 “你是舞蹈圈的，还是电影圈的？” “我是拍电影的，你呢？”罗纳德见对方没有认出自己是谁，也就和他闲聊几句。 他的头发很有意思，上面是个高高梳起的爆炸式，但是两个鬓脚则修得很短，后面则留成长头发。 “我是个歌手，也给别人写歌，以后也许有机会给芭芭拉·史翠珊创作。” “对你是个好事”，罗纳德朝他点了点头，和助理埃米尔一起走了出去。 “这是谁啊？架子好大。”理查德等了一会，发现没人管他，就把舞蹈室的们轻轻拉开，站在了角落里，眼带爱慕地看着辛西娅。 “哦，她可真美。”罗纳德带着埃米尔去见的，就是沃尔特·默奇。 默奇自从“重返奥兹国”票房失败以后，一直没有找到新的导演机会。他本人还要养几个孩子，所以又开始接了剪辑的工作。 罗纳德这段时间非常忙碌，几个剧组都要跟进，“辣身舞”项目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报到他这里，等他做决定。 在拍完电影以后，他还要马上进入“月色撩人”的筹备工作。所以这次罗纳德把亦师亦友的沃尔特·默奇请来，担任“辣身舞”的剪辑和声音编辑工作。 “你给得太多了，罗纳德。”默奇拉着罗纳德到一边，私下和他说。 默奇看到了罗纳德给的合约上的数字，这个价格是他在当“重返奥兹国”的导演之前，还是金牌剪辑和声音编辑的时候的市场价。为了这部电影筹备和导演，他浪费了两年时间，现在重新回到了专业市场，已经没有这个市场价了。 “我不是一次性给你的，你也知道我这是小制作。”罗纳德把合约推了回去，“现在只能给你总价的三分之一，我还要等上映以后回本，才能付你全款。这样你等于要等很长时间才能拿到报酬，所以高于市场价是正常的。” “好，我会尽心的。”沃尔特收起了合约和预付款的支票，放到了包里。“我们现在就去看看那些舞蹈演员吧。” 沃尔特·默奇对剪辑和声音编辑都有很深的理解，所以他一般只接两个工作一起交给他负责的项目。 他和一般的剪辑，在拍摄完成以后在加入剧组也不一样，开始的时候，他就要看到剧本，然后是演员和外景地，从开始就介入电影的拍摄。他认为这样才能从整体上把握整部电影的气质和调性。 “今天他们去棕榈泉，舞蹈训练非常折磨人，所以让他们放松一下。” 罗纳德接上了默奇，和埃米尔一起轮流开车，去了棕榈泉。 盖尔·赫德就是棕榈泉人，她帮忙联系了一家公司，因为是“壮志凌云”的导演要来，还特别提供了淡季的优惠价格。 “你应该跳舞——耶！” 到了度假酒店，舞蹈演员们已经打开了录音机，开始放beegees乐队的名曲“你应该跳舞”，一群人开始跳起了迪斯科。 舞蹈演员身上有舞虫，离开了排练的地方，他们不愿意再跳曼波为基础改编的辣身舞，而是拣起了已经不那么流行的迪斯科。 罗纳德也在旁边，和他们一起跳了几下。 “哦耶！“群演们开始怪叫，导演的舞蹈水平还可以，看来这部电影不会乱来，把那些入门舞步当成经典。 沃尔特·默奇拿出一只秒表，对照剧本上的场景，开始看着舞蹈演员跳舞的排练，掐起了秒表。 “这是在做什么？”助理导演埃米尔小声地问罗纳德。 “这是默奇的一种工作方法，他习惯在开拍以前，就估计剧本上每一个场景的时长。然后在看到成片的时候，和自己的估计比较，有很大出入的地方，就是导演和自己对场景的理解的重大不同点，需要好好琢磨的地方。” 罗纳德解释了一下。 “耶，是这样”，默奇听到了罗纳德的答案，笑笑，“埃米尔，你来和我一起计时。” 罗纳德乐得一个人轻松，他走到旁边端起了一杯果汁饮料，一饮而尽。 “昨天那个理查德，是怎么回事？” 罗纳德见帕特里克·斯维茨和辛西娅·罗兹两个主要角色，靠近过来和自己聊，就把饮料放下，问了一些隐私问题。 “作为导演，对演员的私人生活了解一下，是很有用的。一方面可以利用来引导情绪，另一方便也避免麻烦。 “是辛西娅的追求者”，斯维茨笑着喝了一口饮料，然后离开，让罗纳德和辛西娅自己私聊。 “他追我追得很执着，不过我不太愿意和他在一起。” “为什么？看上去像个好小伙。”罗纳德笑道。 “他比我小好几岁，还很幼稚，不够成熟。”辛西娅摇摇头，对着罗纳德看了一眼。 “你自己把握吧，不要影响到拍摄。到时候让他来探班也行。” 罗纳德也喝了口饮料。 “罗纳德，你能不能让他们按照剧本里的音乐，给我跳一遍？”沃尔特·默奇拿着秒表，过来和罗纳德提要求。 被打了个岔的罗纳德，开始找编舞奥尔特加。 “歌曲的版权还没有拿到，我不确定最后会是什么曲子做伴舞，所以我都是用节拍器调到五十年代摇摆舞的节奏，让他们跟着跳的。” 罗纳德一下子急了，“怎么还没搞定？埃米尔，埃米尔……” 他赶紧大声把助理导演叫来，“你去打个电话问问丹尼·戈德伯格，我们的音乐总监，他到底要我用什么歌曲来做插曲？” 编舞奥尔特加见告状成功，马上拿出了一盒录音带，“我们还是放编剧埃莉诺小姐的那份磁带，虽然翻录的音质一般……” 罗纳德挥挥手让他自己去办，帮着默奇能够更好的预估每个镜头的时间。 他自己找到了电话机，接到了音乐总监丹尼·戈德伯格打来的电话。 “丹尼，你到底还要多久？这里的舞蹈排练还有一周就要结束，你想我开拍的时候，用节拍器给他们伴奏吗？” 烦心事多，罗纳德自己投资的第一部电影，各种不如意的地方，感觉都比拍其他人的电影的时候放大了无数倍。 每次一个小挫折，罗纳德都感觉自己的账户数字，化为蝙蝠吱吱叫地飞走。而每次解决一个小问题，又感觉绿色的钞票又被电影吸引，飞了回来。 罗纳德现在更加能够感受到温特劳布当年请自己做“龙威小子”做导演时候的心境，把自己的钱投进电影项目，实在是让人精神紧张，一有风吹草动就想多了。 “别着急，我现在正在和各大唱片公司谈判，你要的都是当时的名曲，而且产权复杂。我们的预算不多，我不想让他们感觉我们非常想要这些曲子，所以只能慢慢地谈，不能暴露出我们的真实目的……”丹尼·戈德伯格还是不紧不慢地在操作。 罗纳德有点受不了了，“我马上就要开拍，你尽快搞定。如果搞不定，你就早点和我说，我好找能搞定的人来……” “啪……”罗纳德气得挂上了电话。 “怎么了？有什么不顺利吗？” 问话的是罗纳德的另一个经纪人理查德，他已经从“保姆奇遇记”那里回来，帮着罗纳德做事。 “保姆奇遇记”的投资，出了一些小问题，小乔治当董事的那个“银幕基金”第二期的投资份额，是放手直接给迈克尔·艾斯纳分配的。 而小乔治介入之前的第一期，则是平均分配给hbo和不列颠的ei制片公司的。 华尔街正在高歌猛进，道琼斯指数比几年前上涨了很多。银幕基金的第三期开始得到高净值的私人投资者的追捧。负责发行基金的罗兰·贝茨，想把第三期的融资额度，从第二期的一亿九千万，提升到三亿美元。 面对这么大的一笔钱，hbo和迪士尼都在争取对资金的使用权。 hbo给出的条件，是银幕基金有对项目的决定权。而迪士尼的艾斯纳，则要求自己对项目的全部控制权。 他搬出的理由，就是有罗纳德这样眼光出众的导演兼制片人为迪士尼工作，华尔街作为资本，只要躲在专业人士的背后，让他们决定艺术和讨好观众，自己在上映以后数钱就行了。 因此，艾斯纳给罗纳德打电话，要求把“保姆奇遇记”放到明年元旦以后的第二天开拍。这样就可以让这部罗纳德主导的，大概率卖座的电影，进入第三期基金的投资范围。 有了这块金字招牌，相比投资者对把银幕基金第三期的使用权，给迪士尼的意见，会占据上风。 “我们的音乐总监，丹尼·戈德伯格，到现在，还没有把插曲的版权谈下来，这些时间足够一个孕妇把孩子生下来了。”罗纳德开始出言讥讽。 “戈德伯格是犹太人，我了解他。”理查德见四下无人，悄悄地在罗纳德耳边说道，“这些五十年代的歌曲，其实一直都没有什么人看重的。丹尼这样拖沓，是想把这做成一笔大生意。 如果我想得不错，接下来他就会说有些歌手创作者已经过世，他们的亲戚更加难以谈判。” “咦？他确实这么说过。”罗纳德看了看理查德·洛维特，自己的这位经纪人也是有犹太裔。 “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是威斯康星的乡下长大的犹太男孩，整个州只有两万名犹太人，我小时候和清教徒，天主教徒一起上公立学校，我们家也过圣诞节，和他们并没有什么两样。 这些加州洛杉矶地区长大的犹太人，要成年的时候，才发现世界上不止只有犹太裔……但他们还是用那些犹太人的生意法则，在对待其他不同文化背景的客户。在他们看来，只要能够赚到足够的钱，都是他们自己的本事。” 理查德推了推眼镜，说道。 罗纳德点点头，理查德一直对自己非常忠诚，这种事情，自己这个他的最大客户，才是他利益的最大保障，想必说的是真话。 丹尼·戈德伯格办事不力，应该是他的一种策略，既要把版权买下来，不耽误罗纳德的事情，又要付出一个不高不低的价格，给自己兜了捞一点。 “你有什么建议吗？” “辣身舞还有犹太女孩的剧情问题，所以我建议找一个非犹太裔的经纪人，去处理插曲的版权购买”，理查德凑得更近，说话的声音更低了，“关键是，去购买的人以你的公司采购的身份去买，不要暴露你才是项目后面的人，动作快的话，应该很快就能搞定的。” 罗纳德如梦初醒，如果不是自己投资，自己导演的电影项目。那么“辣身舞”就只是一个四百五十万投资的，无足轻重的拍摄五十年代高中女孩爱情故事的无聊电影，谁会对此感到激动呢？ 五十年代的歌曲，再是当时的名曲，现在只要能卖出一点版权费，也就算谢天谢地了。 “我去找温特劳布，借个人。”罗纳德想通了症结所在，微微一笑。 丹尼·戈德伯格还想独占好处，两头吃。罗纳德只要注意保密，以快打慢，就会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事情办妥。 7017k“罗纳德，来拍点照片吧？” “马上！” 罗纳德这次带剧组的主要演员来温泉休息，还安排了摄影师来拍摄花絮和剧照，另外还安排了一个助理摄影师来拍摄一些录像带。 这些都可以在电影拍摄完成以后，作为宣传材料。有机会的话可以上一个脱口秀节目，播放一些精彩的片段。没有机会，也可以把照片裁剪修改，做成海报。 “请你们靠紧一点，好，两位男女主角在中间，很好……cheese！再来一张。” 摄影师连续按动快门，给大家拍了几张合影。他刚要走，被罗纳德叫住，“让我和所有的舞蹈演员，单独拍一张合影。帕特里克，辛西娅，还有詹妮弗你们也来。” 拉着那几个长得歪瓜裂枣的伴舞演员，他们或者单独，或者成对，和主创人员勾肩搭背的拍了单独的照片。那个胖胖的，肩部动作非常出色的女舞蹈演员，还拉着帕特里克·斯维茨单独来了一张。 “记下来他们的名字和地址，冲印出来以后，放大一张，和底片一起分头寄给他们。” 罗纳德嘱咐摄影师，还让小巴德记下摄影师的电话，到时候检查一下。 这是从“龙威小子”里获取的经验，罗纳德找来的动作指导和替身演员达里尔·维达尔，就凭借这和宫城师傅和丹尼尔师徒俩的合影，空手道会馆的生意火爆。 他的会馆，进门就是自己带着假发，摆出绝招“鹤踢”的样子，和宫城师傅的扮演者森田则之一起在白鹤晾翅。 前台后面一溜，都是新闻报道和电视报道的画面，包括罗纳德说他才是真正鹤踢的那个宫城师傅的文字，被放的无比的大，让所有来会馆的孩子，都雀跃地要求家长报名，在真正的“宫城师傅”门下学习真正的刚柔流空手道。 这次“辣身舞”预算有限，请来的其实都是因为外型条件不好，只能在行内当舞蹈教练的舞蹈演员。他们平时就靠教一些舞蹈爱好者跳舞赚生活费。 他们能和一部在电影院上映的电影里，和主角，导演一起合影，到时候招学员的时候，也可以提升一些自己的收费。 他们训练辛苦，相比出众的舞技，演员工会的最低工资请来算是物美价廉。罗纳德希望尽量在之后能够补偿他们一些。 结束了在度假地的休整，演员们回去继续排练。 罗纳德自己，则偷偷地去米高梅的办公室，约见了温特劳布。 “你想找个版权购买的掮客？”温特劳布忙得很，米高梅人心浮动，半年多了都没有人认真的干活，现在很多事情都要从头清理。 但是他还是抽空见了给自己在好莱坞跻身高层领导的最大的功臣，罗纳德一点时间。 “是的，我现在的音乐总监，好像在玩花活儿。我不想等电影拍摄完成，后期制作的时候，突然发现没有钱买音乐了。”罗纳德把自己的小制作需要大量五十年代歌曲版权的事情说了一下，然后请温特劳布推荐一个得力的人选。 “五六十年代的吗？那很方便，我这里正好有个人。是原来rca唱片公司的版权管理经理，我在开唱片公司的时候和他打了不少交道。 哥伦比亚唱片收购了rca以后，他的版权部门合并，就被裁员了，现在就在给电影电视剧购买音乐版权，做专职的版权掮客。” “撕拉……”一声。 温特劳布在便签上写下了联系方式，撕下来递给了罗纳德。“你还是快点把你那个小制作搞完，我们准备开始月色撩人的筹备。” 罗纳德接过纸条，上面写着吉米·莱纳的名字和电话号码。 “谢了，你忙吧。” 罗纳德告辞出来，给这个叫莱纳的掮客打电话，约他出来谈判。 “所以，你的电影需要大约十五到二十首五十年代的老歌做背景音乐和插曲，对吗？预算有多少？” “电影的总之做预算有四百五十万，我留了大约四十万做音乐版权的费用，你可以买到所有的歌曲吗？”罗纳德把编剧埃莉诺做的音乐列表，递给了对方。 “小菜一碟。我如果不提你的名字的话，甚至一半的价格都够了。这些歌曲我看了，大部分都在当年纳什维尔和底特律的一些摇摆舞歌曲小厂牌。这几年唱片业并购很多，大多数版权应该都在rca等少数几家公司。 除了这两首当年的榜单前三歌曲，和这两首著名乐队，比如这首四季乐队，这首树莓乐队的，需要两万美元的授权费用，其他的五千到一万都可以买下。” 吉米·莱纳在名单上勾勾画画，然后加了一下总，最后总价还不到二十万美元。 “很好，你需要多少时间？”罗纳德对温特劳布介绍的掮客很满意，独立掮客喜欢尽快成交，好去做下一单。 “你需要多少时间，可以买下所有的版权授权？” “少则三天，多则一个星期。”吉米·莱纳很干脆。 “不过我的电影已经有了工会备案的音乐总监，你的名字不能以音乐总监的职务出现在字幕上了。” 吉米·莱纳摆手表示不在意，然后拿起效率笔记，开始计划下一步谈判的时间和对象。 “对了，你要不要完整的版权授权，拿到了可以出原声唱片。”吉米·莱纳边写，边问了罗纳德一个问题。就像已经卖了你一瓶酒的杂货店店主，在找酒的时候，问你要不要来一个升级版的陈酿。 “哦？那要耗费我的多少钱？” “不用多少钱，你的音乐多是五十年代的老歌，那时候的歌手，版权上有很多放弃了表演权，打包卖给了公司。所以你只要愿意出价，唱片公司是很愿意多卖一点的。 也就是这几首著名乐队的歌曲，需要词曲作者和表演者的单独授权。” 原来，在电影里使用插曲，牵涉到两种版权。 一种是歌曲本身被灌录成唱片以后的使用权，这部份权力可以租用给制片方，他们可以把原本唱片的音轨，灌录和混音到电影原声里去。 而词曲作者和演唱者，可以在使用了他们乐曲的电影票房里，收到一部分剩余的分红。 这部份钱，在罗纳德向音乐家工会备案了以后，就要根据协议划拨到两大工会组织ascap和bi去，然后由工会负责发放。 另一种版权，是重新演绎和出版的权力，也被称为是完整版权。 你可以用这种版权，重新灌录唱片，然后合集出版。也可以优先邀请原唱者，来为电影重新演唱一个新的演出版本，而这个版本的版权，就会留在制片公司，而不是原来的唱片公司了。 就算不重新灌录，为了得到这部份出版原声唱片的权力，制片公司也要向明星歌手再付出两万美元左右的一次性转让费。不那么出名的歌手则递减。 “我建议你还是买完整的版权，老歌不贵。然后你也可以有机会出一张原声唱片，我看回本是没有问题的。我们可以签署五年或者十年的授权期限，这期间你再版多少次也不会重新收取一次性转让费用，你每隔六个月付给他们版税就行。” 罗纳德算了算自己的钱，预算中划拨给音乐的费用，差不多都要用掉了。现在卖座的电影，很多都有排行榜上的流行音乐助阵，为电影做营销。 自己没有钱请流行歌手或者乐队给电影创作新歌，想来把老的经典重新发行，也可以弄出一点声势来。 “可以，就按照你的推荐来。” 吉米·莱纳只用了三天，就拿到了埃莉诺指定的所有的音乐的版权，罗纳德把私人律师从纽约叫来，在洛杉矶审看所有的合约。 “没有问题，这些合约都没有大的问题。你可以签署。”律师小姐林赛·多尔伸了个懒腰，把合约全部往罗纳德面前一推。 “还有这几份空白的音乐版权购买协议，你找到了合适的新创作的主题曲以后，就可以用这个模板和词曲作者和歌手签约，到时候把合同传真过来就行，也省得我跑一趟。” “好的”，罗纳德用眼神示意律师小姐，自己明白了。 他还在电话上和艺术指导萊恩威弗沟通。他在再一次审看所有剧本里的镜头场景的照片和分镜画稿的时候，发现了不少问题。 “所以布景延续性的问题，他们怎么解决？” “外景分成了不同州的两处拍摄，但是电影里实际上是一个地方，这里有大量繁琐的的工作要做。 外景设计大卫·查普曼，想了很多办法。比如主角baby从舞厅下山，去强尼住的木屋的那场戏，前半段在弗吉尼亚的山湖别墅拍摄，后半段则是在北卡罗来纳的童子军宿营地拍摄。 我们需要加一些人手，才能保证所有的场景井井有条，全部合拍。成片上尽量没有破绽。 比如下山的路上，两旁有很多路灯灯柱，你就要再雇佣一两个道具人员，在北卡罗来纳这里，作出和弗吉尼亚山湖别墅一模一样的道具路灯。 所已经让大卫·查普曼列出了所有可能穿帮的道具，然后我们交叉检查。这个电影的场记，也是前所未有的工作繁重。两个外景地需要大量的细致工作，我建议你多找几个一起充实到场记组。” “你列个单子过来，我让理查德·勒维特看过了以后，就去招人。” 罗纳德挂上电话，在预算的使用单上面，有加了一笔钱。 “花钱如流水……啊哈。”律师小姐看到罗纳德的脸色不好，开始开玩笑。 “是啊，我现在最怕的就是听到追加人手，和追加钱。 好在没有我最害怕的‘某项工作时间不够，整体拍摄要延期的坏消息，那个一来浪费的钱就可怕了，每天都上十万。” “行吧，反正你不愁没有钱。没钱了去导演一部新片，就赚回来了。”律师小姐又打了个哈欠。 “你这里好无聊，我去找部电影看看。” “我让小巴德送你去。”罗纳德头也没抬。 “现在有什么好电影看？”律师小姐拿起了茶几上的“好莱坞报道”，翻到了票房栏目。 “伴我同行（standby）好像不错，连续拿了四周的票房冠军。。前十里你导演的不少，壮志凌云和龙威小子2都是你的吧？” “是的，还有家有恶夫也是我制片的。” “那部我已经看过了，海伦演的好好笑。”律师小姐咯咯的笑个不停。 “不对，这是上周的票房，这周的新报纸呢？”林赛·多尔看了半天，发现日期不对，他想看看这周上了什么新片。 “周末有我找来的一部好玩的电影，是澳洲的，叫‘鳄鱼邓迪’，新的报纸好像还在门口。” “哦，我去看看。”林赛走出去，拿进来了几份新的报纸。 “哦，上帝啊……”林赛翻到了最新的票房报道，吓得大叫一声，快步走过来，指给罗纳德看。 “你的壮志凌云又跑到票房第一了。” “哈？”罗纳德也惊了，拿过来一看。 在上映的第十九周，北美票房已经接近突破一亿六千万的当口，“壮志凌云”这部猛片，又以三百五十万的周末票房数据，站上了票房排行榜的第一。“怎么又回到票房榜榜首了呢？” 罗纳德赶紧叫来经纪人理查德，和远在费城的尼西塔开了一个电话会议。 一般的电影，在上映之后的一两周，票房稳固，如果碰到了新上映的电影票房衰减速度很快，是有可能重返第一的。 但是“壮志凌云”已经在阿美利加的影院里呆了十九周了，虽然每周的票房衰竭很缓慢，只有5%左右稳步下滑。但是突然一周像打了类固醇一样，又一次迸发了生机，这真的是让人意想不到。 “壮志凌云”上一次名列票房排行榜第一，还是在六月底。史泰龙的“浴血擒魔（bra）”，在反超了“壮志凌云”三周以后，又被“壮志凌云”反超。 在这之后，就是自己的“龙威小子2”接班排行榜第一了。 “龙威小子2”在票房榜上雄霸了5周，被好朋友吉姆·卡梅隆的“异形2”接班，拿到了票房榜第一。 整个暑期档，整个被罗纳德和卡梅隆两个罗杰·科尔曼电影大学的优秀毕业生统治。 “异形2”也坐了四周的宝座，被杰夫·高布伦和吉娜·戴维斯两个主演的科幻恐怖片“变蝇人（thefly）”赶下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九八六年的暑期档电影，是以动作片和科幻恐怖片为主导的时候，一部谁也没想到的电影横空出世。 这是一部史蒂芬·金的小说改编的，讲述小孩子的故事的电椅。叫做“伴我同行（standby）”。主题曲就是黑人歌手唱的同名歌曲。 电影以四个小孩子演员为主角，讲述在暑假的时候，在小镇上的一段冒险历程。 这部电影是有一个小成本制作，没有太多的营销投入。发行商哥伦比亚使用了口碑营销的办法，前两周只在纽约和洛杉矶的十五家影院上映。在报纸和电视上累积口碑。 正式开画的时候，也只有八百家影院上映。 但是观众对于这四个非常可爱，非常惹人怜惜的小孩子演员非常喜欢，票房在第二周爬到了第一，打下了后劲不足“变蝇人”。 很多母亲都看着这四个小演员可爱，纷纷呼朋唤友去看。小胖子杰瑞·奥康耐尔，演艺世家出身的基弗·萨瑟兰。当然，妈妈们最喜欢的还是男主角瑞凡·菲尼克斯，留着一头短发，大眼睛，一脸幼稚的脸庞，让每个母亲都想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儿子。 “伴我同行”在榜首呆了三周，一直到了暑期档正式结束的标志，阿美利加劳动节，还是后劲很足。 在九月的第一周，他们还保住了榜首的位置。在淡季新上映的都是一些小制作，对他们不够成什么威胁。 但是就在劳动节之后的第二周，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壮志凌云的票房突然上涨了10%，又夺回了榜首位置。 “是不是派拉蒙又增加了上映的影院？” 罗纳德决定要搞懂这个反常的变化。 这部“壮志凌云”的票房走势特别反常，每周衰竭很少，长期放映还能保持在票房前三很长时间，新片来了，又走了，只留下汤姆·克鲁斯和f-14雄猫在银幕上。 “没有，我给杰瑞·布鲁克海默打了电话，派拉蒙没有增加影院，他也摸不着头脑。” “但是在上映接近20周的时候，票房又突然暴涨10%，中间隔了四部新的榜首电影呢？”，罗纳德开始怀疑，难道是九月进入淡季，新片太差，观众又回去看“壮志凌云”？ “这也不可能，龙威小子2，异形2，和这部伴我同行，并没有票房上涨的趋势。”电话里，尼西塔否定了罗纳德的猜测。 “行吧，就这样，我去电影院看看，是不是能发现写什么。” 罗纳德停了毫无头绪的会议，叫上小巴德，两人一起去了一家普通的电影院，看个究竟。 “我们要买票吗？”小巴德问。 “买两张伴我同行的，我们去看看这部电影为什么这么厉害。，挑晚一点的。” 罗纳德继续在票房售票处附近徘徊，听着观众的聊天。 “你看什么？伴我同行听说很好看。” “我已经看过了，适合和家人一起看，我还想看一遍壮志凌云。” “你不都看过很多遍了吗？还要看？” “憋屈，要是阿美利加的海军飞行员，真的像独行侠那样就好了，我们还会受这种窝囊气吗？” “听说，波斯现在还抱有很多f-14雄猫呢，不知道我们是不是打得过他们。” “一定可以得，最好让独行侠去干掉他们的战斗机，然后空投一个兰博去贝鲁特，这样就能把人质救出来了。” “贝鲁特发生什么事了？”罗纳德忙着筹备新电影，很久没看过新闻了，他对售票员问道。 “你不知道吗？我们的国家安全顾问，亲自去黎巴嫩谈判，希望那里的…武装，能够释放扣留的最后其他人质。这和前一任大统领处理波斯人质有什么区别？都是谈判，不知道给了那些…多少钱。” 售票员是个白人男性，骂骂咧咧的说了一通，“你还不如看壮志凌云，我看阿美利加就缺一个独行侠，和一个兰博。” 原来，早在一九八三年，就有十位阿美利加人被黎巴嫩的武装绑架。去年不知为了什么释放了一名律师，今年又释放了一名人质，所以大统领的国家安全顾问亲自去谈判，希望能够释放更多的人质。 这些人质，不像当年的波斯大使馆，在电视镜头下被抓，也不是在大选期间被绑架。所以在国内引起的反应也小得多。 但是民众一直在媒体上断断续续地听到人质还没有被释放的消息。 如今看情况，好像这次国家安全顾问，是去和恐怖分子谈判的。一下子被压抑了许久的民众情感，被释放了出来。 经济变得好了，失业率低了，也减税了。民众天天听到大统领对联盟强硬的谈话，还有像科幻一样的，外号“星球大战”的导弹防御系统，他们见对付一些只有ak47的地方武装，还不能出动先进武器救回人质，是很有点失望的。 这种失望的情绪，被发泄到了电影院里，更多的观众走进了电影院，想在银幕上再过过瘾，看看独行侠驾驶f-14，打下联盟的米格-28的镜头。也好稍减一些对现实的不满。 想明白原因的罗纳德，看完“伴我同行”以后，马上打电话给“壮志凌云”的制片人和发行方，问他们有没有可能，继续投入一些额外的营销费用，给“壮志凌云”的票房再助推一下。 “罗纳德，我和唐商量过，愿意拿出一笔钱，补贴在新的营销活动上。但是我们得先确定一点，国家安全顾问先生，接下来又多少可能救回人质？ 如果他们继续这样软弱的话，我看观众就会继续去电影院感受虚幻战斗机飞行员大战坏蛋的。” “罗纳德，你不是和白宫有些关系吗？打听一下方便吗？如果真的又营救计划，那就更好，把那些坏蛋炸平，观众就更有热情了。”唐·辛普森抓过电话，向罗纳德大声推销自己的想法。 “我其实和他们哪里扯的上关系，我看看能不能通过什么渠道迂回打听一下。” 罗纳德放下电话，就拨通了在徳州的小乔治。 “就是这么一个事情，看看方不方便了解一下进一步的行动，我们像看看值不值得为‘壮志凌云’再安排一个小的营销推进。” “好办，我看看能做些什么，你的‘保姆历险记’确定放到第三期银幕基金了吗？”小乔治对银幕基金还是很得意，这是他少数不赔钱的商业项目。 “确定了，艾斯纳先生会全盘考虑的。” 过了半小时，罗纳德在电话机旁，终于等到了小乔治的电话。 “罗纳德，我和你确认一下，是谁让你打这个电话的？” “是壮志凌云的两个制片人……唐和杰瑞。” “好，是两个制片人。”小乔治那边好像还有一部接通的电话，他在转述罗纳德的回答。 “告诉你的小朋友，不要在管这件事情，让他好好拍电影。” 电话那头是小乔治的爹，现任的副统领大人。 “别这样，吓着小罗纳德。”副统领夫人芭芭拉听丈夫的语气，有点不满，拿起电话对小乔治耳提面命。 “这件事情是最高机密，让小罗纳德不要在这种事情上面多打听，对他不好。” “哦……我明白了。替我谢谢芭芭拉和副统领先生。”听到了小乔治的转告，罗纳德大致明白了副统领的态度。看来，白宫并不想让这件事情在新闻媒体上起什么波澜。 刚刚有点想法的“壮志凌云”团队，马上又偃旗息鼓。 到了周末，派拉蒙的“壮志凌云”和哥伦比亚的“伴我同行”双双大幅下跌，继续排列第二和第三名。 一部新的王者，出现在了票房淡季的九月。 “鳄鱼邓迪”，首周末以879家影院的开画规模，一下子狂揽800万美元票房，以超过之后两部电影，三倍票房的雄姿，露出了崭新的獠牙。“我要从费城回来了，平均每天要接到五到十个想和你接洽的电话。在这里我已经做不了什么事情了，导演把‘神气活现’拍成了卡通片的感觉……” “好，我已经放弃了。福克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吧。你和我向行政制片人约瑟夫·法罗说一下，不要把我的名字放在片名前面，就署一个正常的制片人位置就好。” 尼西塔在费城已经呆不下去了。罗纳德推荐给派拉蒙的“鳄鱼邓迪”，第一周就以大黑马的姿态，横扫阿美利加。 大家都对这个心底善良，又有澳洲乡下人的纯真的角色吸引住，要去看看澳洲来的乡巴佬进纽约的戏剧。 从一个外国人，特别是可以徒手搏斗鳄鱼的，被原住民抚养长大，充满了原始的野性魅力的邓迪先生的视角，来看纽约这座光怪陆离的大城市，闹出很多笑料的同时，也让本国观众有一种特别的优越感。 好莱坞的高管们，突然惊觉，罗纳德不仅可以导演，可以制片，连挑选电影成片的眼光也非常高。 有些人又记起了当年他作为罗杰·科尔曼的买手，买到了奥斯卡最佳外语片“莫斯科不相信眼泪”的经历。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想和罗纳德聊聊，看他的口袋里还要没有值得推荐的电影。 尼西塔无法，从费城片场回来，开始全力给罗纳德处理这些事情。除了特别重要的人来电话，其他人都以罗纳德要专心筹备电影，准备进组的理由挡驾。 他们只得留下联系方式，期待罗纳德有空的时候，有可能想起还在翘首以盼的他们，有兴趣让他们打电话过去谈谈。 当然，一些好朋友就不受这个限制。包括“鳄鱼邓迪”的两位主演，保罗·霍根，和琳达·琳达·科兹洛夫斯基。 “电影的结尾，按照你的建议，现在很受阿美利加观众的欢迎。我和琳达去了不少电影院偷偷看观众的反应，几乎每场，他们都在最后一幕邓迪和苏拥抱团圆的时候，欢呼鼓掌。” 琳达·科兹洛夫斯基搂着保罗·霍根的胳膊，坐在沙发上，边喝着一杯香槟，边和罗纳德聊天。她像电影里的女记者苏·查尔顿一样，爱上了鳄鱼邓迪的扮演者，保罗·霍根。 “是的，我很喜欢那个结尾，特别是苏脱掉了高跟鞋，然后追赶鳄鱼邓迪的戏份。 那时候我们虽然心里明白，你不会在商业片里拍一个悲剧的结局，但是我们的心还是悬了起来，那个脱掉高跟鞋追寻自己心底真正感觉的戏份，真的让女性观众非常感动。” 说话的是盖尔·赫德。罗纳德把她和吉姆·卡梅隆一起请来。几个好朋友都是这段时间卖座电影的主创者，在经纪人理查德安排的豪华大房子里，做了一个小型的非正式庆功会。 “是的，那一段的把握非常好，是很见功底的。拍的情绪过头，观众容易觉得假，但是收束的节奏不到位，又会浪费演员的精彩表演。” 卡梅隆也点评了一下电影的结尾。 吉姆·卡梅隆的“异形2”票房已经超过了七千万美元，但是上周末的票房已经接近了一百五十万美元，眼看在院线里还能撑上一两周的样子。他们夫妇已经开始准备下一部的筹备工作。 “那是罗纳德的主意，哈哈哈。”琳达·科兹洛夫斯基开始大笑。 小范围的聚会，也没有请更多的人，罗纳德的几位朋友就安静地聊聊天。 大家开始说起了电影票房的预估。 卡梅隆的“异形2”很快就要下线，看上去很难突破八千万的上限了。 罗纳德的“壮志凌云”则还是很强劲，每周末三百多万的票房，已经累积到了一亿四千万，在影院里撑到明年很有希望。 而保罗·霍根的“鳄鱼邓迪”，则口碑爆棚，看上去也是一部起码有七八千万潜力的大作。 “其实很难比较，不过我还是看好罗纳德的壮志凌云。”保罗·霍根和角色一样，也是一口澳洲土腔。不过这是经过改良以后的口音，保留了地域特色，去除了难懂的部分，阿美利加人不难听懂 大家都看向罗纳德，想听他发表一下高见。 “我也不知道，其实你们发现了没有。票房强劲的电影，在每周固定的上映影院数和银幕数，比如说一千家影院上映，取得的票房成绩，大家都是差不多的。” 几个正主都拿起报纸查看。 果然，“壮志凌云”和“伴我同行”，都是稳定地在周末三百万左右上下浮动。这种电影，如果按照人类的年龄大比喻的话，属于壮年，还能稳定的输出一段时间。 “龙威小子2”，“异形2”，和“家有恶夫”，三部电影，经过十到十五周左右的上映时间，都已经跌倒了一百五十万以下。这三部电影都已经到了老年阶段，再有一两周的时间，跌倒一百万以下以后，就要下线了。 而“鳄鱼邓迪”，才刚刚上映一周，正是十八岁的年纪，拥有无限可能。 “这些电影的差别，也就是要多少周的时间，才达到那个票房阶段，所以只要进入了周末票房五百万以上的俱乐部，基本就能算成功。而总票房多少，实际上看得不是每周的平均票房，而是电影能上映几周。” “壮志凌云”已经在院线上呆了二十周，估计要二十五到三十周，才会到达现在一百五十万的老年线。 而“龙威小子2”和“家有恶夫”，用了十五周就掉到了这个线。 “异形2”则刚刚十周出头，就已经掉了下来。 全好莱坞最能在影院上做钉子户的，就是斯皮尔伯格。他的“大白鲨”和“et外星人”，无不上映了一年有余，才能累积出让人望而却步的高票房。 卡梅隆，盖尔，保罗·霍根，和罗纳德自己，都在向制片人的领域前进。作为一个演员，可以只管演戏就好。导演则要关心电影的方方面面。而制片人，是要考虑观众的反应和市场的大小的。 一时间几人都在想是什么因素，让有些电影能在票房上长久地呆着。 “你们不觉得，这几部电影的共同点，就是都有强烈的女权倾向吗？不管是壮志凌云里的查理教官，还是异形2的雷普利上尉，或者鳄鱼邓迪的报纸记者苏·查尔顿，都是和传统的女性角色不一样的。 她们都不是男主角的陪衬，而是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意志的女性。就算是最像传统的“龙威小子”里的久美子，也是主动向丹尼尔桑示爱，而且对丹尼尔的性格，也能主动指出不妥。” “哈哈哈，你说的对，我们干一杯。祝贺我们的电影继续大卖。” 刚才插话的，是盖尔·赫德的闺蜜玛莎·柯立芝。 这个女导演，是原来“山谷女孩”的导演。她什么都好，就是特别对女事业热心。不管什么话题，她都能最后引到女权上面。 她本来代替了约翰·休斯的助理导演霍华德·多伊奇，担任了新片“妙不可言（sokdofwonderful）的导演。 但是她也一样为了理想，把剧本改了又改，最后里面的男角色都变成了娘娘腔和小丑，女角色被放在了最中心的位置。 这个措施让芝加哥出身的直男，制片人兼编剧约翰·休斯非常愤怒。在一次视察了剧组以后，发现男主角的妆容被打上了黑色的眼影，挑染的头发，再也忍受不了。 休斯马上召回了因为说自己的剧本不如罗纳德的想法好，触怒了自己的助理导演霍华德·多伊奇，然后第二天突袭剧组，当场开除了玛莎·柯立芝。 大闹无果的玛莎，只好走人。盖尔·赫德带她来罗纳德这里，也存着一分罗纳德能否给她机会的意思。 罗纳德也受不了开口闭口女的玛莎。本来这个故事的原型就是罗纳德想出来的。一个普通男孩追求众星捧月的女性，最后发现自己当哥们的邻家女孩，才是自己的良配。 这种故事男主角被弄成娘娘腔，还有取向不明的暗示，罗纳德觉得就算是自己制片，也会炒了她。 被罗纳德把话叉开的玛莎还要说话，盖尔在旁边听得直捂脸。 罗纳德把几位朋友送走，又接到了刚刚拍完“成功的秘密”的戏份，从纽约回来的海伦·斯雷特。 她的头发还是保持的短发，一进门就抱着罗纳德的脖子开心。 “怎么了，这么开心？”罗纳德看着海伦一双大眼睛里溢出了光芒，好像有很好的事情。 “我用了你教我的演技诀窍，很注意听迈克尔·j·福克斯的台词，连一向严格的导演赫伯特·罗斯，最后都夸奖了我。” “是吗，他怎么夸你的？” “嗯，他说我本来演的像个女军人，后来逐渐软化下来，不是很僵硬了。和福克斯的互动很好，也有化学反应。” “是吗？化学反应？”罗纳德把手伸到了海伦的腰上，开始挠痒痒。 “哈哈哈，你是不是嫉妒了？”，海伦·斯雷特笑得很开心，“镜头前的化学反应嘛。就是我们俩身高差的比较多，和他拍特写的时候，还要垫两块木板。” 罗纳德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两人闹了一会儿，海伦躺在罗纳德的怀里，问他接下来怎么安排。 罗纳德知道海伦还想有机会接一些好剧本，但是接下来马上就要进“辣身舞”剧组了。 “你要去弗吉尼亚山湖别墅拍戏吗？我小时候父母还没离婚的时候，也去过这种犹太人专门的度假区。”海伦陷入了回忆。 “要不，到时候我去探班吧。” “你联系小巴德，想来就来吧。但是我会很忙，不一定有空陪你。” “没事，我就是想看看你是怎么做导演的。”弗吉尼亚州的山湖别墅，就如同名字一样，依山傍湖。有草地，湖泊，森林，小山。所有演员和工作人员，都在罗纳德包下的别墅里找地方住下。 罗纳德推开自己的房间窗户，这是很好的湖景房，一片草地前方，就是湖水，远处还有山景。景色非常美丽，让人心旷神怡。就是气温让人受不了，又闷又热，罗纳德赶紧把窗户关上，打开空调。 “气候不错，虽然是夏末秋初了，拍摄夏天的戏倒是正好。”罗纳德回身和助理导演埃米尔说道。 “稍微闷热了一点，不过应该会改善的。”埃米尔拿起分镜头画稿，和罗纳德开始准备拍摄的镜头规划。 在山湖别墅，罗纳德租下了整个度假地，所有的游客都不被允许进入。酒店里只有“辣身舞”剧组的演员和工作人员。这是剧组的最大一比拍摄支出。 只有十二天的拍摄时间，一天都不能浪费。 好在助理导演埃米尔非常善于组织舞蹈的拍摄角度，他提前来勘察了舞蹈戏的现场，画好了分镜头和摄影机的位置。罗纳德和他一起，再次确认了几场重头戏的拍摄场景。 编剧埃莉诺也和他们在一起，她是电影这场集体的梦里，最初做梦的那个人。有些五十年代的细节，也只有她才清楚，三人把前两天拍摄的一些场景，都实地勘察了一遍。 埃莉诺指定的那些音乐，已经被版权掮客吉米·莱纳买下。 没有多余的钱，和多余的时间，请艺术家为电影重新录音演绎一个版本。而是在现场用唱片机原声播放，在让录音组录一版现场音。 成本捉衿见肘，罗纳德只有到处省钱。 他亲自和剧组苦力一起，把矿泉水，包装零食等搬到了库房。这都是自己从沃尔玛采购来的便宜货，不限量，但是也别想夹带走。 罗纳德还吩咐小巴德午餐和晚餐的时候，在自助餐的门口站岗，看见不认识的人就问清楚来历，说不清楚的就不让进。 当然，有些地方罗纳德还是不肯省钱的。 比如，这次除了角色设定不会跳舞的詹妮弗·格雷，其他所有演员，都是专业的舞蹈高手。 罗纳德吸取了拍摄“闪电舞”的时候的教训，如果主要角色不会跳舞，用舞蹈替身会产生很多问题。这次的曼波舞，都是两人的合舞，用舞蹈替身只能拍远景和中景，根本不能处理舞伴之间的亲密。 群演也都是舞蹈演员，这个剧组的人力支出，是同样规模的剧组的接近两倍。 比如扮演baby父母的演员，也都是舞蹈演员出身。 演父亲的杰瑞·奥巴赫，就是百老汇音乐剧的主要演员。曾经是第一个在百老汇舞剧“芝加哥”里演唱名曲“trytoreber”的演员。 年纪大了以后，他逐渐接一些配角，罗纳德这次也是对选择他很满意。 演母亲的是琳恩·立顿，也是百老汇的常青演员。进入八十年代以后开始演配角，和给人配音。 “嗨，杰瑞，林恩。”罗纳德上去拥抱了两位中年演员。“我们在正式开拍以前，会拍一段豪斯曼家开车来到度假地的镜头。之后都在山湖别墅里面取景了。” “没问题，导演你吩咐就行。” 两人很好说话，到了这个年纪，也没有什么更多的追求，只是要赚点钱给子女或者养老用。 “把詹妮弗和简找来。” 这个场景，是豪斯曼一家来到度假地，在路上开车的镜头。 除了父母和baby，还有baby的姐姐丽莎。 丽莎是有点傻大姐性格的配角，罗纳德找来了一个不知名的女演员简·布鲁克。她也是会唱会跳，还能自己写歌的人才。 在好莱坞，和世界上其他地方拍电影，有一点不一样。就是什么样的配角，都能找到演技过关，能力过关的演员来演。 自从和乔纳森·德米一起交流过拍摄经验，特别是看了他导演的“散弹露露”以后，罗纳德对配角的选角相当重视。总要选到自己看上去和角色合拍，甚至还想更多地挖掘他们背后的故事的时候才停下来。 只要自己对角色有兴趣，想必观众就不会觉得配角的形象和演技不过关。 詹妮弗·格雷过来和罗纳德问好，这段镜头主要是她在车的后座上想事情，到时候还要她去后期配一段内心独白，baby年老以后回忆年轻的时候的往事，作为电影的开场。 “帕特里克他们什么时候来？”詹妮弗·格雷惦记着男主角。 “他们下午到，休息一下明天就正式拍摄。” “哦，好的。”詹妮弗·格雷眼睛笑眯眯的，成了一条缝。 山湖别墅在公路上，入口前一英里的地方，有一个广告牌，指示山庄的入口。 罗纳德的外景设计师大卫·查普曼非常给力，提前给广告牌重新换上了新的标志，就是在电影里的度假山庄的名字，“凯勒曼”。 “a！” 罗纳德叫了开始。 摄影师就坐在汽车外面附加的架子上，对着车里后座的两个豪斯曼家的女儿拍摄。 凯迪拉克汽车彰显了豪斯曼家父亲是外科医生的财富，一盒录音带在车里的音响放着，正是“四季乐队”的“大女孩不哭”。 摄影指导杰夫·祖亲自掌机，反正这里也没有工会来烦人。他把自己绑在架子上的安全带上，然后对着后座拍了起来。 司机是专业的，把汽车开得很慢，很稳。 詹妮弗·格雷坐在左边，看着书。baby是父亲更喜欢的那个女儿，从小聪明，领悟力强，喜欢看书。 “cut！” 汽车开出好远，然后又回来。罗纳德和摄影指导确认以后，又开始拍第二条。 这次，摄影指导换上了一个焦距更远的镜头，拍起了中景。 baby的右边，简·布鲁克扮演的丽莎·豪斯曼也被一起拍进了镜头。 她拿着一个小镜子，对着用梳子梳起发型来了。 这个女儿比较喜欢打扮自己，父亲对她也没有像对baby那样在意，倒是母亲对她比较疼爱。 “cut!” “再来一个前排的镜头。” 汽车又倒回去，然后这次对着前排的父母拍了他们相视一笑的镜头。 豪斯曼的男主人和女主人还是很相爱的。 拍完了镜头，罗纳德带着一众人回到了山湖别墅。 正好碰到了大部队到达。 “帕特里克。”詹妮弗·格雷一见到斯维茨，就冲上去拥抱。 “嗨，詹妮弗。”斯维茨也抱着她转了一个圈。 “辛西娅”，罗纳德看到后面下车的是演女二号的辛西娅·罗兹，怕她感到被冷落了，也上前拥抱她。 “罗纳德”，辛西娅·罗兹一捋头发。 好几周的舞蹈训练，让辛西娅的身材更加好了，可能是有氧运动多了的关系，她的皮肤也状态很好。 “你看上去棒极了。”罗纳德送上称赞。 “谢谢”，辛西娅笑得很开心。 好像到了这个与世隔绝的度假地，所有人都进入了一种放假的心态。 在辛西娅眼里，罗纳德显得那么地帅气，之前帮助自己抵御史泰龙一家的霸凌的时候，也充满了绅士风度。 这种感觉，到了晚上的迪斯科舞会的时候，变得更加明显。 需要舞蹈训练的那群演员，把那时候的习惯也带到了山湖别墅。录音机一开，大家开始跳起了迪斯科。 帕特里克·施维茨和詹妮弗·格雷很快跳到了一起。而罗纳德则和辛西娅·罗兹跳。 那些没有参加培训的演员，比如演豪斯曼一家的，也被气氛感染，纷纷下场跳舞。 一时间，所有人都进入了夏日度假的气氛。 “我先有事忙去了。”罗纳德跳了两曲，向辛西娅·罗兹道歉。他还要准备明天的戏。 “啊，好……”辛西娅把头发往耳后梳去，脸色微微有点发红。 罗纳德没注意，他看着跳得开心放松的众人，能够提前进入角色的状态，想必明天的拍摄会很顺利的。 7017k第一天的拍摄，罗纳德找了一些比较简单的镜头，开始给自己和整个剧组找状态。他先拍两位主角联系简单的舞步的戏份，技术上难度不高，有利于增强大家对导演，对自己的信心。 上午的时候，罗纳德把山湖别墅的一间舞蹈人员排练的教室，用来布景拍摄电影里强尼教baby跳舞的教室。 在布光的同时，罗纳德先让帕特里克·斯维茨，和詹妮弗·格雷两人，穿上舞蹈服，开始在隔壁房间排练。 天气非常炎热，又不能使用空调，剧组不得不在室内放了很多冰块降温，然后用大电风扇在摄影机拍不到的位置开始吹。 室内的布光比较简单，几扇大窗户，被阳光直射进来。灯光组用了一些窗帘，和屏风，来消弱和反射光线，让整个气氛变得暧昧而温暖。 罗纳德现在越来越喜欢使用这种自然光拍摄，早晨日出不久，斜射的阳光给人一种心情舒畅的感觉。 “你要把手举起来，肩膀不要塌。” 斯维茨作为一个母亲开舞蹈教室的家传舞蹈家，很会教女孩子学习舞蹈。 但是詹妮弗·斯维茨不是一个好学生，她除了协调性好，没有什么更多的基础。经常记住了这个要领，忘记了那个，还有怕痒的毛病，和斯维茨做一些亲密动作的时候，经常被他温柔的动作挠的笑出声来。 “你要注意和我的距离，保持距离感。不要太远，也不要太近，跟着我的感觉走。” “嘻嘻嘻……”詹妮弗·格雷又笑成一团。 “啊……”斯维茨抓住自己的头发猛叫，没见过这么敏感的姑娘。格雷已经过二十五岁了，比剧本里的baby大了九岁，怎么还是小姑娘的样子， “你们准备好了吗？”罗纳德正好走进来，布光已经好了，就等两位主角过去了。 “好了，导演。” 格雷停止了嬉笑，趁着罗纳德背过身去，给帕特里克·斯维茨吐了个舌头。 “你们不要往墙上贴这种胶布，我们和山湖别墅的合约说明了的，对于设备的任何损坏，都要照价赔偿。这种胶布适合贴在木头上，这里的墙纸很容易在撕下胶布的时候被损坏……” 说话的是艾迪·科恩，罗纳德白日梦影业的总经理。之前他在洛杉矶处理剧组的杂务，刚刚拿到了剧组的名单，在洛杉矶买好了所有人的人身保险，匆匆坐晚班红眼航班赶来弗吉尼亚。 他是今早到的现场，不顾疲劳，马上就帮忙管理起剧组的琐碎事物，事实上当了一个现场制片经理。 “谢谢，艾迪。”罗纳德对老朋友道谢，然后鼓了两下掌，“大家都听艾迪指挥，千万不要破坏了墙纸。” “你们用这几种胶带，我刚从好莱坞的hodepot超市买了带来的。这种贴墙纸，这种贴在木质家具上，这种……” 艾迪从箱子里拿出一卷卷胶布，丢给各个助理。 他们赶紧小心地撕下原先的胶布，不要留下痕迹，然后换上了艾迪带来的品种。 剧组很多道具其实都是假的，临时性用胶布固定，事后方便替换。 等他们弄好退去，又过去了十分钟。罗纳德让斯维茨和格雷站在了地上粘好的定位胶布上，然后开始在摄影组测焦距的时候，给他们再说一边今天的第一场戏。 “强尼在这里教baby跳曼波，baby的水平一般，所以强尼教的时候有不满意的地方。然后度假地老板的小儿子过来，看到了两人搂在一起跳这种辣身舞的样子，强尼急忙和顾客分开，这是不允许的，被老板的儿子看到了，可能会丢掉工作。” 见焦距测好，罗纳德请两位主演排练走位一次。 “爱，爱是奇怪的 很多人，把它当作一种游戏 一旦你得到它 你永远不会想放弃，不不” 现场的音响里开始反复播放起黑人组合“米奇和希尔维亚”的名曲，“爱是奇怪的（loveisstrange）”。 斯维茨把手举起来晃了一圈，迎面贴上了格雷的手心，两人开始跳起了曼波。这第一个镜头，正好就是两人试镜的时候，跳得那首。 “注意你的手臂，肩膀不要塌。”斯维茨还是在提醒这詹妮弗·格雷。 “知道了……”格雷很享受这首歌带来的意境，她不想斯维茨只说这些煞风景的话。 “注意距离，不要和我太近，跟着我的引导，我的节奏。” 格雷越跳越不注意章法，她的心都在斯维茨那充满男性魅力的单眼皮眼睛里，融化了。 “别看你的脚步，看我的眼睛，看这里。”斯维茨还在教学 “知道啦”格雷气得把手一甩，自己又不是他一样的专业舞蹈演员，怎么这么严格，不解风情呢。 “哎……”斯维茨长叹一声，怎么跳舞这么笨呢？他夸张地倒在了地上，看着仰视着格雷，无奈的苦笑。 詹妮弗·格雷被他逗笑，然后开始自己一个人练起了舞步，一哒哒，二哒哒。扭胯，转头。 放着的音乐到了中间的段落，两位演唱者有一段不唱，用对白说出男女之间撒娇的对白。 斯维茨来了兴趣，他对着口型，代替歌手米奇说出了那段对白。 “希尔维亚？” “米奇”詹妮弗反应过来，也对口型配合着斯维茨，看来对方还是很有情趣的。 “你怎么叫你的情郎过来？”斯维茨躺在地上继续对口型。 “来我这里，情郎（ehere，loverboy）”格雷对着地上的情郎招招手。 “如果他不回答你呢？” “哦，情郎”格雷换了一个挑逗的姿势，唱片里的希尔维亚，也开始用温柔的语气开始勾引。 “如果他还是不理你呢？” “那我只好说……”詹妮弗·格雷看着地上的斯维茨，眼中都要流出蜂蜜一样的甜蜜了。 “哦，情郎，甜蜜的情郎”，格雷也跪倒了地上，和斯维茨越靠越近，两人开始凑近，对着口型，越来越近。 “哈哈哈……” 这样玩一玩，把斯维茨对格雷舞蹈上的不满冲淡了很多。两人相视大笑，对立的气氛终于缓解成了相互的欣赏。 这种化学反应正是罗纳德最需要的。 “你们开机了吗？”罗纳德看呆了，两人自从在试镜后，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在一起练舞了，是罗纳德特意要保留格雷那种初学者的状态。 但是歪打正着，詹妮弗·格雷对斯维茨的爱慕丝毫未减，反而因为这次的短时间分离，更加浓烈了。 这段即兴的发挥，就像真正的情侣之间的小情趣，火花四射。两人的化学反应爆棚了 “没有……”摄影指导杰夫·祖摇摇头，本来是一个简单的排练，不光没有开机，录音杆也没有架。 “oh，shxt”，罗纳德这下算是真切的感受到了乔纳森·戴米对自己说的不排练的习惯的好处了。 怕错失排练的时候，演员就奉献出最好的演出，戴米从来就是开机排练，就算浪费胶片也在所不惜。 这就是因为今天这种场景啊。 “把你们刚才的即兴表演，再来一遍，这次我们开机。” 罗纳德赶紧趁热打铁，趁着两人感觉还没有消失，电影之神突然眷顾的时候，要重现刚才的表演。 “a！” 罗纳德把头从摄影机上的监视器前面挪开，对两位主演吩咐到。 这次的剧组，罗纳德也使用了新的玩具，在摄影机上的一个小监视器，供导演看拍摄的构图效果。 那东西清晰度极差，罗纳德还是抬起头看着现场表演的演员，才能观察到细节。 “cut，我们再来一遍。要你们刚才排练的那种感觉。” 这次毕竟是刻意的表演，浑然天成的感觉，绝非上次那种即兴发挥可以比拟。 重新拍了好几条，都没有排练那条好。 “很不错，我们就拍到这里，午餐时间” 罗纳德后悔地直拍自己的脑袋，为了省钱，就耽误了精彩的镜头，真是得不偿失。 电影的制作成本有限，自己的胶片准备的不够多，本来是不打算浪费的考虑，却客观上拍了更多条，也没有得到好的结果。 “我想追加一笔钱，接下来每次排练，我都打算拍下了。这部电影非常讲究舞蹈之间的默契，搞不好最佳的一条，就在双方还有特别的新鲜感的排练里出现。演员都是熟手，我不想放弃这个好机会拍出特别默契的镜头。” 午餐的时候，罗纳德拉着艾迪一起讨论起了拍摄的预算问题。 “你的预算分配的很紧张，要是拍摄排练的话，会增加五分之一左右的胶片成本，可能需要动用后备金。” “我知道，等下我去和小道格拉斯聊一聊，他应该会同意的，这是艺术水准的关键地方。这部电影不是初出茅庐的演员，配角大量使用的是很有经验的演员，他们的难点是脱离程式化，所以一般都是第一条最好。 而辣身舞这部电影，又不是霹雳舞，编剧埃莉诺严格遵守三幕剧的故事推进。所以对手戏的火花特别重要，再说舞蹈也是一样，很重要的就是抓住这种即兴的火花。” “你是老板，罗纳德。我没有问题，等下我拨个电话给小道格拉斯，让他和你聊聊。” 第一天的拍摄，除了那个舞蹈场面，最有火花排练没有抓到，后面的补拍稍差以外，其他都可以说一切顺利。 罗纳德在剧组吃晚饭的时候，在和小道格拉斯聊追加一部分后备金的事情。 “没问题，这部分钱不就是以防万一的吗？用在这里非常合适。” “谢谢，哥们。” 小道格拉斯那里没有任何问题。 罗纳德拿上一片披萨，端起可乐就吃了下去。他继续和剧组开会，商量各种事情。 “这是我征集到的各种投稿的插曲，你有空听听……” 音乐总监丹尼·戈德伯格，因为老歌版权购买的事情被掮客吉米·莱纳抢了，非常有危机感。 对于三首需要新创作的插曲，他非常卖力，把征集过来的几十首歌曲的deo带，倒在了地上。 “别有空了，我们现在就听，请埃莉诺一起过来。” 罗纳德拿过一个录音机，把第一本放了进去。 埃莉诺是这个故事的创作者，她又对那时候的音乐风格非常熟悉，又对每个插曲的情境有感受，所以挑音乐的时候，罗纳德总是叫上她。 那些演员，吃完了饭，本来又想例行的开始迪斯科舞会，被这边的录音歌曲声音吸引，都围了过来。 “这是导演准备用在电影里的插曲吗？” 好多演员都在私下打听。 一盘盘的录音带，被放进去，又拿出来。罗纳德和埃莉诺的眉头却慢慢皱了起来。 这些歌曲，可能是因为自己小制作，又没有把自己的名字加上的原因，所以找来的歌曲都不太令人满意。 “这些都不怎么令人满意，你还得继续找。”罗纳德听完以后，对音乐总监丹尼·戈德伯格说道。 “我马上飞回洛杉矶，继续征集……”丹尼现在很卖力，他不想现在被开除。 “导演，我有写过一首歌，我的角色不是要在度假地的演出上唱一首歌吗？我觉得这首挺合适的。” 过了一会，扮演baby的姐姐丽莎·豪斯曼的简·布鲁克，手里拿着一盒磁带，特地过来找罗纳德。 “呼啦，哈那……呼啦，哈那……” 录音带放进了录音机，里面是一首很奇怪的歌曲，简·布鲁克的声音总是在重复那几个音节。 “这是什么歌？” 艾迪没忍住，一口可乐喷了出来。 “一首诙谐歌曲，不是很适合丽莎·豪斯曼那种傻大姐的性格吗？” “呼啦，哈那，阿拉，哈那，胡那，呗……” 罗纳德点头笑笑，“确实很适合，你唱的也很好。”他看向编剧埃莉诺，征求她的意见。 “确实不错，但是不适合最后的那首结局的插曲。”埃莉诺略微可惜。 “那就说定了？”简·布鲁克自荐成功，很开心。 “你等下和音乐总监丹尼·戈德伯格去签约，我会买下的。” “耶……”简·布鲁克和角色丽莎完全不同，她其实是个不错的演员，又能唱歌，又会自己写，在这部电影里让她扮演一个只会打扮的女孩，其实有点屈才了。 “恭喜！”简·布鲁克和好几个配角一起击掌，大家都恭喜她，能成为电影里采用的插曲的词曲，就有一份长久的剩余分红可以拿，如果电影卖座的话。 帕特里克·斯维茨在旁边也看到了这一切。他走到了酒店房间里，拿起电话让前台拨通洛杉矶的长途。 是在家中小牧场的妻子丽莎·涅米。 “丽莎，亲爱的。你把那首歌的磁带带上，来弗吉尼亚山湖别墅，电影还缺少一首主题曲……对，就是那首……”帕特里克·斯维茨是一个演员，舞蹈家，旱冰表演者，但是他自己最想当的是歌星。 他在八四年，就写了这首“她就像风一样（She’s like the Wd）”的歌曲。本来是打算给另一部自己主演的电影“青春狂恋 Grandview， ?”投稿的，但是没有被采用。 之后他又数次投给其他电影，想让这首歌面世，但都没有被选上。 斯维茨的歌唱天赋实在有限，这首歌已经耗尽了他的所有作词作曲的天分，他不可能凑齐多首歌，自己出唱片。所以这首歌的Deo带，就留在了牧场的家里吃灰，他也放弃了做歌手的梦想。 但是这次罗纳德还缺少几首插曲，少年的梦想又浮上心头。斯维茨赶紧让老婆带着deo和曲谱来剧组，也想来个自荐。 歌舞剧演员，特别是像斯维茨一样在百老汇打滚，演过“油脂”音乐剧的演员，基本都有自己当歌手的梦想。碰到了合适的时机，那个梦想又开始蠢蠢欲动的发芽了。 斯维茨的妻子丽莎，用最快速度赶到了剧作所在的山湖别墅。 斯维茨在结束了当天的拍摄以后，特地和老婆一起，拿着磁带来见罗纳德和编剧埃莉诺。 “这是我自己写的，自己唱的一首歌，我知道剧组正在征集插曲，希望你们能够听一听。” “这是你的妻子丽莎吗？你好？”埃莉诺接过了磁带，开始放。她问了问站在斯维茨旁边的丽莎。 “是的”，斯维茨搂紧丽莎，和她亲密无间，“我们两人是在我母亲开设的舞蹈班上认识的，已经结婚了11年了”，说完还在妻子的脸上亲了一口。 “她就像风吹过我的树 她在我身旁乘夜而行 她带领我穿过月光 只为用阳光灼烧我 她拿走了我的心 但她不知道她做了什么” 一阵斯维茨的歌声传来过来。唱的一般，但是胜在真情感人。 罗纳德其实不反感这首歌曲，但是…… 这是首苦情歌啊，“辣身舞”里的插曲，都是为了舞蹈服务的，必须是五六十年代风格的那种摇摆舞舞曲。 “我很喜欢这首歌，是你为你妻子写的吗？”编剧埃莉诺显然非常感动，她开始脑补斯维茨当年是怎样和中学甜心丽莎一起苦恋，怎么样被家长棒打鸳鸯，然后又怎样突破障碍走到一起的。 “我觉得这首歌很好，应该用在电影里。反正结尾之前的第三幕开始的时候，强尼被Baby的父亲，豪斯曼医生误会，是导致舞伴彭妮怀孕的罪魁祸首，赶走了他。 他和Baby离别的时候，不是很忧伤，不是很适合这首曲子吗？” 埃莉诺很喜欢这个长得像自己年轻时候的初恋舞伴的男演员，总是为他说好话。 “你说的也有道理，我可以买下来作为插曲。不过……付款可能有延迟一段时间，等电影上映以后……” “没关系，没关系，我自己的歌能出现在电影里，就是最好的奖赏。我能自己唱吗？” 帕特里克·斯维茨高兴坏了，歌手的梦想居然有希望实现了。 “当然，我们到时候给你找一个女歌手合唱。”罗纳德觉得加一点背景插曲，也无伤大雅。这样男主角的心情会好很多，相比会更加投入和卖力。 “耶，我太高兴拉。” 帕特里克·斯维茨和妻子一起走到门外，情不自禁地抱起了妻子，开始转圈。 “那个女人是谁？” 黑暗中，对斯维茨一直爱慕的女主角詹妮弗·格雷，端了一盆葡萄，来犒劳斯维茨的，没想到却看到了这一幕，心中的嫉妒和愤怒都格外的真实。 “是他的老婆吧，我听说他们还是中学甜心……”演格雷姐姐的简··布鲁克，在旁边添油加醋。 “哼……” 格雷气得把葡萄往简的怀里一送，气得转身就走。 “嗯，还挺好吃嗒。”简··布鲁克拿起一颗葡萄往自己嘴里放，“都便宜我了。”这种加州出产的“棉花糖”葡萄，皮是偏黄绿色的，非常美味，在弗吉尼亚州吃到，可不便宜。 “A！” 第二天上午，罗纳德继续拍摄豪斯曼医生一家的戏。 在度假村，Baby和强尼已经相识，但是豪斯曼医生和太太，却并不知道女儿已经喜欢上了伴舞的穷舞者。 今天是Baby和强尼在私下聊天的戏。 “Cut！” 罗纳德感觉到，詹妮弗·格雷，不像前两天的戏那样，看向斯维茨的眼神都要滴出蜂蜜的样子，反而恢复了一些平静的感觉。 “不错，不错，詹妮弗你演的很好。” 罗纳德马上表扬，这场戏Baby实在父母面前和强尼沟通，当然要把浓情蜜意伪装起来，没想到格雷居然演的非常好，把这种表面的平静 “谢谢”，格雷对罗纳德道谢，“哼……”然后她一言不发，也不看斯维茨，转头就回到休息室去了。 “沉浸在角色里啦？”，罗纳德没想到格雷这么入戏，这种方法派的表演，时间长了也许会对演员造成不太好的影响。罗纳德正想过去和她聊聊，就听得后面咚的一声…… 扮演Baby的母亲，豪斯曼太太的演员琳恩·立顿，摔倒在地上。 她眼睛紧闭，就这么直着倒了下去，嘴角还有一些白沫。 “琳恩，你怎么了？”，演豪斯曼医生的杰瑞·奥巴赫，吓了一大跳，马上蹲下去摇她。 “别摇！”罗纳德赶紧冲过来，让琳恩把头放在地上，然后看了看她的脸，好像没有强直的迹象。呼吸也比较平稳，就是人昏迷了。 “问问山庄有没有医生，没有的话打911”，罗纳德赶紧对艾迪吩咐。 一时间大家手忙脚乱。 …… “呜呜呜……” 半个小时以后，姗姗来迟的救护车，把琳恩·立顿抬上了车，然后打着警报，把这位演员拉去了附近的医院。” “还好给所有的演职员都上了保险。” 罗纳德抹了抹额头的汗。 在中午，罗纳德没有和大家一起吃饭，而是召集了现场经理艾迪，助理导演埃米尔，和编剧埃莉诺等人，去自己的房间开会。.. “医生说琳恩有比较严重的基础疾病，这下可能需要住院一个月，慢慢治疗。我们不可能等她好转以后在补拍她的戏份，因为豪斯曼太太有大量的戏份要在山湖别墅拍摄，我们在这里只租了两周。 所以，大家都想想，应该怎么办？” “临时换角吧？让选角导演来？” 埃莉诺没有剧组的经验，先说了个办法。 “拍摄每一天的支出都是天文数字，我们没办法把剧组停下来等新的演员到位。”艾迪管着账本，知道根本不可能停下来重新选角。 罗纳德点点头，确实是这么回事。“好在豪斯曼太太已经拍摄的戏份不多，我们把第一天豪斯曼全家在车上的戏份重拍。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显然只能从剧组里找一个演员来替代琳恩，你们觉得谁可以？” “凯莉·毕晓普怎么样？”助理导演埃米尔出主意。 毕晓普演的，是一个在酒店常年度假的中年女性，维维安·普雷斯曼。她的丈夫另有新欢，她只有在度假酒店，寻找自己的快乐。 在度假地，她勾搭上了伴舞的强尼，和他共渡了几次良宵。 犹太人的贵妇，在度假地勾搭年轻的舞男，也是当年卡茨基尔常常上演的戏码。 “请她来谈谈。”罗纳德把自己点燃的香烟掐了，然后打开了临湖的窗户，让风把烟味吹散。 “让我接豪斯曼夫人的角色吗？”凯莉·毕晓普一头红发，和原来扮演者琳恩的金发不同。倒是和褐色头发的丈夫扮演者，和两个神色头发的女儿更加合拍。 “是的，你愿意吗？”罗纳德知道毕晓普也是百老汇的常客。曾经在传奇歌舞剧“合唱线上”扮演性感的舞者西拉，得过托尼奖最佳女配角。 “当然，毕竟这个角色要大得多。我也很喜欢Baby，她随我。” 凯莉·毕晓普随口说了一句即兴发挥的台词，然后把头发梳理了一下，从大波浪转换成为一个家庭主妇的发型。 “很好，就是你了。等一下我让助理把豪斯曼夫人的剧本给你。”罗纳德非常满意她的表现，一个中年家庭主妇的形象跃然纸上。 阿美利加的演艺圈，最不缺的就是这些非常有演技的中年男女。 想想，原来一个托尼奖的获得者，只能演一个只有两三场戏的小角色。简直是对她们演技和经验的绝大浪费。 但是谁让中年女演员的戏不多呢？ “那维维安那个荡妇谁来演？”编剧埃莉诺又提了个问题。 罗纳德也挠头，她最好是剧组里的人，这样不会因为选角浪费太多的时间。 在这里每浪费一天，罗纳德的财富就像我丢进了壁炉里的纸币，凭空蒸发。 “你觉得我们的助理编舞怎么样？”埃莉诺又出主意。 “谁？米兰达？”罗纳德摇头，助理编舞他见过，是个很好的编舞，也很善解人意，但是你说她能演一个中年风韵犹存的荡妇…… “她真的不错，只是现在没有化妆，她化妆以后会迷死很多人的。” 助理导演埃米尔也附和。 罗纳德看着他，好像在质问，你懂什么女人？ “真的，她很不错的，相信我。我们看女人都挺准的。”埃米尔坚持。 罗纳德想想，剧组里确实也没有其他合适的人了。 “那请化妆师来一下，给米兰达试个妆。” “导演，你找我？”助理编舞米兰达·加里森，来到了罗纳德的房间，见大家都在，她以为有什么舞蹈上的事情。 “你以前当过演员吗？”罗纳德和颜悦色地问。 “我？我只在科波拉的‘旧爱新欢’，和奥利维娅·牛顿-约翰，和吉恩·凯利拍的‘仙乐都’里露脸当过群演舞蹈演员。” “哦”，罗纳德一听，知道米兰达也是有野心的。 “原来演维维安的凯莉去代替豪斯曼夫人的角色了，所以我们想让你试试演维维安的角色。我让化妆来给你试试妆。” 很快，化妆师把米兰达·加里森画了个浓妆，穿上了名贵的裙子，戴上了头饰。 “嗯……”罗纳德见到米兰达好像变了一个人，气质从优雅变为性感成熟。 艾迪在旁边吹了一声口哨，表示满意。 “好吧，那就你来维维安吧。” 罗纳德心想，反正也就是几个镜头的小角色，想必在百老汇混的，没有不会演戏的。“琳恩在医院需要住很长时间。她需要手术治疗加上一段时间住院观察。”现场经理艾迪从医院回来，用被晒得温热的自来水在脸上浇了好一会。 “好在你给剧组所有人都买了保险。”罗纳德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可乐，丢了一瓶给艾迪，然后自己嗤的一声打开大口喝下。 医疗账单很贵，再加上救护车的费用，账单上的数字让人头晕。好在剧组给每个人买了保险，加上琳恩本人在演员工会缴纳的医保，剧组不用为这个意外，付出太多的额外的成本，一大半都被保险覆盖了。 “我感觉近年的天气非常不正常，我问了酒店的服务员，往年这个时候已经可以穿外套了。不过正好符合电影里故事发生在夏季的时间。” 艾迪喝下了冰可乐，满意地哎了一声，“罗纳德，我觉得要招一个剧组的现场医生来，你还有好几场群戏，要是到时候中暑一两个演员，你就糟糕了。” “招吧，你看着合适的找一个来。”罗纳德叹了口气，各种各样的意外，最后的结果都会成为超支的理由。账上的备用金，正在快速消耗在各种各样没有预计到的事情里。 本来只有拍摄危险场景才需要的现场医生，在这部歌舞片里其实没有必要。但这接近华氏100度（38摄氏度）的天气，让人还是担心。 …… “cut！” 罗纳德叫停了拍摄。 詹妮弗·格雷一听到cut，马上调转头，也不和对面配戏的帕特里克·斯维茨说话，径直走向了休息室。 罗纳德看向斯维茨，他耸耸肩，对自己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妈的到底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太热了？” 罗纳德拿起一瓶水，就往嘴里灌，然后浇了一点在脖子和胸口上。 天气热得吓人，再加上室内灯光的烘烤，足足有104华氏度的样子（40摄氏度），自己都已经快烤焦了。 面对这大灯烘烤的演员们，就更惨。罗纳德用温度计试了一下，大约超过了110华氏度（44摄氏度）。 休息了十分钟，罗纳德请助理去叫詹妮弗·格雷。 “就来了，嗨，别烦我，别催。”格雷从休息室里穿出来，一脸你别惹我的表情，气呼呼地站到了开始的位置。 “a！” 这次拍摄的比较顺利，詹妮弗在拍完以后走到罗纳德跟前，“导演，我拍的怎么样？” “很不错，这次非常出色。为了保险，我想你再换一个演法，用……来表示对舞蹈的向往和热情。” “好……我先去休息了。” 格雷和罗纳德交流完，把后脑勺对准斯维茨，又噔噔噔地走回去休息了。 到了中午，罗纳德已经发现，苗头很糟糕了。男女主角，只在拍戏的时候有眼神交流。在拍戏之前，之后，都不愿意对视对方，拍完就走。 这在山湖别墅这里的戏份还好办，到了去北卡罗莱纳，那里有很多两人的亲密戏份，这样的气氛，是绝对拍不好的。 “斯维茨的太太走了吗？” 罗纳德问编剧埃莉诺。 “已经走了，我送去的机场。” 斯维茨的那首插曲，被选进了电影，他的妻子呆了一晚上，就回去洛杉矶了。 “我以为詹妮弗会够专业，哎……” 罗纳德心中一阵郁闷。早知道就不让斯维茨的太太把插曲的小样送来了。 这下可怎么办？ 必须要在转场去北卡之前，把女主角哄好。 “要不我把男女演员不准接触的禁令，对他们临时取消？” 罗纳德问埃莉诺。 “这……是不是对其他的演员不太公平？而且你做的太明显了。” 罗纳德说的是他下达的男女演员不准有肢体接触的禁令。 这部电影的成败关键，就在于几个主角跳曼波舞的时候，舞伴之间的化学反应。很多时候，需要在镜头里面看出男女之间的那种性张力。 双方郎情妾意，心中充满了渴望，但是又没有能够得到解脱。这时候双方的荷尔蒙，会让两边都充满了对即将到来的事情的渴望。 而带着这种渴望去跳的曼波舞，就是“辣身舞（直译就是脏舞）”的本意，用身体来代替言语，做男女之间的调情。 这种渴望，会被收入到摄影机里，观众在银幕上看到的时候，作为青年男女特别的本能，会让她们马上发现中间不同寻常的暧昧气味。这就是这部电影的一大卖点所在。 所有的人，特别是青年人，都在渴望浪漫的爱情和身体的投入。 为了在镜头前，所有的男女演员都可以出现这种性张力。 罗纳德一方面同意甚至鼓励，每天晚上，所有的演员在大厅里开舞会，跳迪斯科，累积男男女女彼此之间的吸引力。 但是另一方面，他又严令禁止男女之间，有任何的互相接触，连拥抱和亲吻也在禁止之列。 每天被舞会挑逗起来的荷尔蒙，会逐渐在身体里累积，又得不到释放，最后达到了顶点，都释放在拍摄的舞蹈镜头里。 但是詹妮弗·格雷和帕特里克·斯维茨之间有了心结，罗纳德又担心他们到了转场的时候还没合好，就想趁着还有时间，暂时放松他俩的禁令，让他们重新找回试镜时候，那种亲密无间的感觉。 “你的想法很好，但是过于直接。这是一个自然而然的过程，如果做的太刻意，詹妮弗在众目睽睽之下，也是很难和帕特里克找回感觉的。” 编剧埃莉诺非常了解女孩的心思，特别是犹太女孩，从小在略微保守封闭的环境里长大，对这种事情多了一分矜持。 “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们边拍边看。” 罗纳德把烦人的事情放在一旁，继续指挥拍摄。 “所有的宾客散开，把中心的位置留给帕特里克和辛西娅。他们会展示交谊舞的最高技巧，所有的演员都要留出足够他们表演的位置，大家请看好地上的标志。” 罗纳德坐在了大摇臂上，和摄影指导一起指挥这场戏。 强尼和彭妮，理论上是度假酒店雇佣来陪人跳舞的。他们不光要给人展示好玩的舞蹈，让宾客感兴趣。更要当他们的舞蹈老师，对特别大方的宾客，还要陪她们跳舞，当职业舞男或者舞女。 今天晚上拍摄的，就是两人首次在豪斯曼和其他宾客面前，展示自己的能力的场面。 “咚……咚咚，……” 曼波舞独特的节奏响起，宾客一堆堆的在聊天。扮演酒店老板演员，正在向大家介绍两位表演者。 摄影机沿着视线移动，开始拍摄斯维茨和辛西娅两人的专业舞姿的同时，把度假别墅大厅里那种热闹的景象尽收眼底。 这是开场后的第一个大场面，也是奠定电影基调的一场戏，更是让baby发现舞蹈演员的魅力，并且初生出想代替彭妮，做强尼舞伴的想法的一场戏。 “那是谁啊？”詹妮弗·格雷扮演的baby，她的舞伴是度假酒店老板的儿子。 “啊，跳舞的人。他们是来让宾客开心的。” “cut！” 拍好了baby偷偷看向强尼的眼神戏，马上詹妮弗·格雷就回过头去，不看施维茨。 “让出一个圆圈来……” 罗纳德没空和解决格雷的问题，他指挥所有的群演，围成一圈，让出中间的空间，给帕特里克和辛西娅发挥。 辛西娅·罗兹穿了一身特制的舞蹈服，粉红色，后背是一些细细的带子束缚住。 两人跳得很好，斯维茨的脚步有力，辛西娅的高跟鞋，在膝部动作的带动下，好像模特的猫步一样，非常有力的插在了地面上。 一个勾手的旋转，裙摆飞扬。然后是一个炫技式的高抬腿，周边围成一圈，也在跳曼波的宾客们发出一阵惊呼。 “cut!” 罗纳德叫过斯维茨，“你把难度调低一点，你扮演的强尼没有受过专业的舞蹈训练，是一个野路子出身，跳不了你这么好。” “好的”，斯维茨做了个ok的手势，然后抬手请辛西娅继续。两人试着跳了一段，罗纳德点头表示可以。 “为什么你不让辛西娅也调低难度？”斯维茨看着罗纳德，开玩笑到。 “漂亮女孩不受束缚的”，罗纳德笑笑，对辛西娅点点头。 开什么玩笑，自己还要靠着辛西娅魅力的身姿卖票呢。 “嗯……”辛西娅·罗兹眼睛里放出光芒，她之前演主角的电影“龙飞凤舞”没有让她挣来资源。这次虽然是女二，但是却得到了这种尽情展示自己的机会。 “a！” 两人继续跳起了曼波，摄影机对准他俩，自动散开的群演，呈现出一个围绕他们为中心的圆圈。 所有的观众，目光的焦点，都会被汇集到他们的身上。 辛西娅连接着转了几圈，然后背对斯维茨，两人亮相了几个动作。 “噌，噌……” 在强劲的鼓点下，辛西娅把一条腿高高抬起，举过头顶，然后顺势放在了斯维茨的肩膀上。 斯维茨带着她的腿，向后踏步。这个姿势让周围的群演发出了惊呼。 鼓点又开始快了起来，摄影机猛地推近到辛西娅的身边，镜头变成了她一个人的特写。 辛西娅又是几个旋转，向着大厅中间移动过去，摄影机紧紧捕捉着她的曼妙舞姿，裙子好像孔雀开了屏一样飞起。 她又往回转回去，一个跳跃，上了斯维茨的肩头。 斯维茨举着辛西娅，让她头部像一只美丽的燕子一样低垂下来，双臂张开好像燕子的翅膀，这个惊险动作，又惊起群演的惊呼。 “cut！” 又跳了一遍，辛西娅已经额头见汗，罗纳德亲自送上毛巾和冰水。 “太热了，让助理多搬一些冰块来，我怕有人中暑。”罗纳德吩咐助理埃米尔。 “好的”，埃米尔去安排了。 “罗纳德……导演……我演的怎么样？”辛西娅看着罗纳德问道。 辛西娅停下来，汗就开始不停的出。她的容颜非常美丽，汗水下她没有过多的化妆，但是在强光照射下，摄影机取景框里依旧是个非常出色的美女。 “非常不错，你和帕特里克配合的很好。帕特里克，干的好。” 帕特里克·斯维茨却快速转过头去。 罗纳德顺势一看，那里是詹妮弗·格雷还等着拍下一个镜头。 斯维茨被格雷的行为气得够呛，现在也不理詹妮弗了，拍完了自己的镜头，也扭头就走。 “oh，shxt!”，罗纳德一捂头。 “额，罗纳德，别生气，他们只是没长大，互相怄气。”辛西娅过来安慰 “没事，你脸上都是汗”，罗纳德拿起毛巾，帮她擦了两下，发现好像动作过于暧昧，又把毛巾递回给辛西娅。 “咳咳，我们准备下一个镜头。” 摄影机被反了过来，同样的音乐响起，这次是对着baby和她的舞伴，酒店老板的儿子拍。 “额，他们不应该炫技的，这样宾客谁还会买他们的舞蹈课呢？反正学不会。”酒店老板的儿子也是个犹太演员，典型的犹太人鼻子，一副生意人的说辞很有说服里。 镜头缓缓地偏移过去，拍到了旁边的baby。 然后慢慢地拉近。 詹妮弗·格雷看着摄影机，后面就是帕特里克·斯维茨的背影。 她的双眼闪现光芒，表情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baby看到了强尼和彭妮的舞蹈，她心生羡慕，想自己去和强尼跳那个撩动人神经的舞蹈。 “cut！” 罗纳德看着詹妮弗·格雷的表现，非常出色。她看着镜头的表情，就好象一个女孩第一次怀春。又第一次追偶像，想取而代之代，替掉偶像旁边的那个女演员一样。 “看来还是有化学反应的，只是一时生气嫉妒，不愿意说话。”罗纳德暗想。 “咚”，罗纳德后面传来一声很大的声响。他回过头一看，有一个老太太晕倒在地。 “医生，医生呢？” 罗纳德心里骂了一句，这是又出事了。 艾迪请来的，常驻剧组的医生快速走到了前面，给老太太群演松开了领口，然后摸了摸她的体温。 “快拿冰块来……”医生喊道。 这么炎热的天气，拍电影又不能开空调，会扰乱摄影机的运作。老太太中暑了。 “她特情况还可以，拍摄现场太热了，开着的灯光让现场体感温度又115华氏度以上。但是我得送她去医院输液补充，否则有可能会发展成致命的热射病。” 医生把演配角的老太太送上了汽车，向山下开去。 “多放冰块，多放冰镇饮料，片场再不能中暑了。”罗纳德赶紧亡羊补牢，吩咐助理们再去采购一批酒店的冰饮料。 “这下又是好多钱，酒店里冰镇饮料课不便宜。” 想到晚上拍戏，罗纳德又是一阵肉痛，拍摄的超支有点严重。 多本这次中暑的老太太，是演一个在度假地偷东西的贼，叫舒马赫夫人。她打扮的像个富人，却和老公一起专偷游客的贵重物品和衣物。 这也造成了后来强尼被人诬陷是小偷，失去了在度假酒店的工作，被从baby的生活里被赶了出去。 本来这个角色，是编剧埃莉诺找纽约著名的深夜电台节目主持人鲁斯博士演的。 鲁斯·韦斯特海默是一位德国犹太人心理学家，二战的时候逃过了大屠杀来到了阿美利加，在八十年代初期，她55岁的时候，在纽约的电台开设了一个深夜谈性的节目，在节目上回答女性和男性听众，各种不好意思问朋友的私密问题。 她在东海岸乃至整个阿美利加都很有名，人们都喜爱她为女性说话的立场。要用安全措施，女孩的身体自己做主，不要一夜情要和心爱的人做等等……她的观点很受大城市打工的女孩的欢迎。 当然在保守的南部，纯粹是把她当笑话看得。还给她起了个绰号叫女弗洛伊德。 但是当得知罗纳德请她是演一个小偷的时候，鲁斯博士退出了。罗纳德才只好找来现在这位在百老汇演了一辈子戏的老太太。 得知她一切安好以后，罗纳德又继续进行了拍摄。 詹妮弗·格雷还是那样，拍之前给斯维茨后脑勺，拍完以后又是后脑勺。 罗纳德想了好些办法，包括和格雷和斯维茨私下谈话，让辛西娅·罗兹，和编剧埃莉诺去私下劝解，统统都没有用。 一筹莫展的罗纳德，甚至想到了换角。把女主角詹妮弗·格雷换了，换成最后一轮试镜中被淘汰的萨拉·杰西卡·帕克。 这个念头没起来多久，就被他收到的山湖度假酒店的账单给浇灭了。 为了防止中暑，罗纳德额外订购了一些冰块和冰镇饮料，山湖酒店开出了旺季酒店的零售价格。 看着末尾的数字，罗纳德把账单揉成一团，恶狠狠地丢在了地上。 “这是抢劫，抢劫！”罗纳德看着严重超支的成本，后备金的前五十万已经花完，已经开始动用第二笔五十万的后备金了。 总共一百五十万后备金要坚持到拍摄完成，都很危险。说不定要动用本来用来做发行的资金。 “eon”，尼西塔把地上的账单捡起来，慢慢打开，然后的桌子上抚平。 “你已经过了最后的可能时点了。拍摄已经接近一个星期，你拍了大量的格雷和斯维茨的胶片，如果推倒重来，再加上换地方的成本，和所有的演员和工作人员跟着你重拍戏份的时间，你的拍摄费用恐怕要翻一番。” “他妈的，我就知道詹妮弗·格雷不靠谱，她怎么这样。” 罗纳德气得一把拿过尼西塔递来的冰可乐，一仰脖子喝完。 “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硬着头皮拍完，要么干脆停下来，把这个项目停止，认赔了事。” “我……”罗纳德刚顺下去的气，又被激了起来，“不，绝不！” “那好，你得想个办法，让格雷合作。” 尼西塔把抚平的账单重新放在桌子上，“我这次来，是给你带来了好消息的。” “哦？什么好消息？”罗纳德把可乐瓶子捏扁，然后啪的一声把它敲成了一片扁扁的铝片，扔到了垃圾桶里。 “我给你找到了企业赞助，他们要在电影里有一个植入广告，就可以给你一百万美元的广告费。” “哈！” 罗纳德笑逐颜开，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解决了自己的大问题了。 “是谁这么喜欢我？我给他们的产品加个大大的特写。” “是宝洁公司的可丽莹祛痘膏。”尼西塔在好莱坞拜会了很多家公司，终于为罗纳德的项目找到了合适的赞助商。 他们听说了罗纳德的新片，惊奇于他居然没有植入广告。不过在得知是罗纳德自己投资发行的电影以后，就明白了问题所在。 不过，经过公司内部的讨论，他们的营销总监还是力排众议，决定投资罗纳德的新片。 这是因为营销总监是罗纳德的影迷，他还和罗纳德的老朋友，广告公司的创意总监马奎尔询问过，知道罗纳德之前的植入广告的投资回报率都非常高，本身也导演过汉堡王的系列广告，这才同意开支票的。 “他们希望有一个特写镜头，是主角或者主要配角，在镜子前使用可丽莹祛痘膏的，对商标的特写，不得少于两秒钟。” “没问题，我这就给他们新写一段，加戏，加戏。” 有了钱做靠山，罗纳德的脑子又恢复了正常的运转。 “这样，你给詹妮弗的父亲，乔尔·格雷打电话。请他来客串那个骗子舒马赫先生。詹妮弗在试镜的时候，明显表现出是个父亲的乖女儿，我们让乔尔来给她一点压力，让她表现的更加职业一点。” 罗纳德马上想出了一个主意，让詹妮弗·格雷表现的职业一点。 尼西塔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是我认识的罗纳德，你在这里好好弄，我还要赶回洛杉矶，给你继续找新的赞助商。” 乔尔·格雷是得过奥斯卡，格莱美，托尼奖的三栖明星，离大满贯只差一个艾美奖。 他的到来，果然给了詹妮弗很大的压力。在片场，她再也不敢耍小性子，给导演和搭戏的演员后脑勺了。只是和帕特里克·斯维茨之间，还是没有眼神交流。 乔尔拍完了客串的戏份，专门找到罗纳德替女儿道歉。 “我很抱歉，我和她母亲离婚以后，对詹妮弗什么要求都答应，把她宠坏了。她已经二十六岁，但是还是小孩子的心性。我们都希望她赶快找一个犹太裔的男友结婚，这样她会变得成熟一点。” “额，好吧。”罗纳德心想，这都是什么老派的想法，怪不得詹妮弗·格雷和主角baby有点像，看来她的家庭背景也希望她嫁一个同族裔的男人。她和baby是有感同身受的。 “詹妮弗有的时候需要人给她指引，我已经和她说了我对表演的职业性的看法。也谢谢你对剧本做的处理，这样她不至于因为演一个约会爱尔兰裔的犹太女孩，而被圈内非议。” “再见，格雷先生。” “再见，导演。埃米尔，能送我去机场吗？”乔尔·格雷还要赶回纽约。 …… “我演的怎么样？导演？”编剧埃莉诺，在自己的强烈要求下，终于客串了一个宾客，和帕特里克·斯维茨在大厅里翩翩起舞。 这时候詹妮弗·格雷演的baby，过来找他们，因为她发现了辛西娅·罗兹演的彭妮，正在厨房里默默流泪。 黑暗中，一束光线打到了对面的墙脚，辛西娅的特写出现在了取景框里。就算是泪流满面，她也显得非常美丽动人。 彭妮在这里哭，是因为她和在酒店当试映的一个小伙子要好，还资助他上大学。但是小伙子不愿意用安全措施，致使彭妮怀孕。在保守的一九六一年，这无疑是一大丑闻。 当时，罗诉韦德案还没有在最高法院判决，所以是非法的。 彭妮去向男友要钱做手术，却被男友无情拒绝，还趁机和她分手。 当伴舞和舞蹈教练，存下的一点钱都给了前男友，彭妮一点积蓄都没有。连那种私下的医生都请不起。只好偷偷地在厨房里哭泣。 “cut！”罗纳德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是好的表演，好的演员。 “你演的很好，快去擦擦。” 罗纳德递过了一条热毛巾。 辛西娅演哭戏的时候，没有用眼药水，而是全凭真情实感，用强大的想象力演出来的。 “谢谢”，辛西娅看了一眼罗纳德，刚才演的时候，其实是在借用当年拍摄龙飞凤舞，自己被史泰龙的弟弟弗兰克骚扰的时候，罗纳德来干预，把自己救出来的那时候的心境。 只要调动那段记忆，马上就能流出眼泪。 “好，我们就此放假，下周一再开始拍摄。”罗纳德拍了六天的戏，终于迎来了第一个周末。 “别忘了禁令，周末继续有效。” 罗纳德想起来男女禁止接触的禁令，强调了一下。其实他们要是自己去找酒店开房间，自己也管不着，不过大多数演员还是舍不得在这个收旺季价格的酒店里另外开房间的。 收拾了一下，罗纳德夹起有自己名字的折叠椅，回了房间。晚上还要继续看样片，还要准备下周的拍摄，和转场的安排。 还有，周末休息的时候，海伦也会来探班。 这下也能稍微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了。 7017k周日休息，在下午，罗纳德给所有的工作人员和演员放了一部电影看，让他们有些娱乐活动，放松一周赶工在心理上造成的压力。 中午的时候，剧组很多人去了附近的古堡饭店游览。憋在闷热的山庄里六天，又不能和异性有什么身体接触，很多工作人员和演员，已经憋得不行了。 在古堡餐厅里，他们大声说话，和女服务员调情，还互相开低俗的玩笑，弄得那间髪式餐厅的服务员，没有一个不皱眉头，低声提醒各位不要玩的太嗨的。 罗纳德屡次请他们小声一点，不要吵到了其他用餐的游客，詹妮弗·格雷，辛西娅·罗兹几个女演员，也帮着罗纳德安抚。 但是没有什么用，憋了一周的年轻人，到了很多年轻女招待的地方，根本不可能停下表现自己的努力。 罗纳德只好付了超过平时标准两倍的巨额小费，才让餐厅的服务员勉强没有在菜里吐口水。 回到山湖酒店，罗纳德赶紧把借来的拷贝放到了酒店的放映厅里，让这些荷尔蒙没处发泄的青年男女的激情，找个出口。 借到的拷贝，在纽约和洛杉矶等大城市，已经上映了一周的“蓝丝绒”，最近才刚刚大规模发行。 听说这部黑色电影，受到了影评届的好评。影评家很认可导演大卫·林奇的导演手法，认为他会这部电影会获得奥斯卡最佳导演的提名。 电影的主演，是伊莎贝拉·罗西里尼，和戴安·莲恩的闺蜜，劳拉·邓恩。罗纳德和其他人一起坐在黑暗的放映厅里，等着看着银幕上出现的画面。 电影讲述的是一对青年男女朋友（劳拉·邓恩演女友），偶然发现了一个恶棍，以非法移民为要挟，拘禁了一位美丽的舞女在家里当奴隶的黑色电影。 “呕……” 罗纳德发现电影放到一半，已经有工作人员出现了强烈的不适，出去吐了。 罗纳德只有摇头。 大卫·林奇这个导演，似乎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老是把人性的阴暗面毫无遮掩的直接拍出来，很多人都看得极不适应。 “呕，看不下去”，罗纳德也站起来跑路了。 伊莎贝拉·罗西里尼，是英格丽·褒曼的女儿，马蒂·斯科塞斯的前妻，和自己也说得上是朋友。看她在银幕上正面裸露，被当成奴隶的情节，罗纳德整个有点不适。 虽然那些情色镜头拍的很有创新，伊莎贝拉跪在地上，用身体取悦男主角的镜头，让人感觉很有挑逗性。 大卫·林奇的恶趣味，大概就是要挑战观众的道德底线。罗纳德突然觉得，这个外表温和的导演，内心是非常黑暗的。 正好海伦·斯雷特快到了。罗纳德赶紧出了放映厅，来到了山湖别墅的门口。他用手遮住额头，顶着夕阳，直到看到了载着海伦的车子，停到了酒店门口。 罗纳德亲自上去打开车门。海伦戴着大大的墨镜，一个白色的女士大帽子，从车里出来，就和罗纳德进了度假酒店的大堂，两人坐电梯，到了山湖别墅最高层的大套间。 “这里可以看到山景和湖景。”罗纳德推开窗户，这间房间的景观一流，正是度假区最豪华的几间房间之一。 “好热呀”，海伦一路过来都有空调相伴，一下子闷热的空气吹到她的脸上。她连忙往后一缩，顺手把窗户关上。 “怎么，你不想出去看看风景吗？我只有今晚可以陪你，明天又要开始拍摄了。” “我小时候这种地方都来过，没意思的很。还不如和隔壁不是犹太人的邻居小孩子玩。” 海伦长在纽约长岛的高档社区，犹太人一般和其他族裔混居，所以她到对这种犹太人专属的度假区不怎么有兴趣。 而且到她长大的时候，她的父亲已经成了电视台的高层，脱离了一般的平民阶层，生活中也就遇不到什么对犹太裔的歧视了。 “那我们去哪玩？”罗纳德一时想不出度假区除了风景还有什么好玩的。他从冰箱拿出一瓶冰可乐递给海伦，让她先坐在沙发上休息， “你不想我吗？”海伦摘下墨镜，放下帽子，坐在沙发上，正好用手撩起了罗纳德的皮带扣。t恤的下摆，被海伦一下一下的拉出了裤子，小手伸了进去。 握着冰可乐的手，突然钻进了罗纳德的上身。火热的身躯，被冰凉的手指一激，突然泛起了鸡皮疙瘩。 “当然想”，罗纳德被冷的一激灵，脑子整个清醒了。 刚才看了“蓝丝绒”里的激情戏，又见到坐在那里，好像对自己臣服，任君采摘的模样，一下子来了感觉，抬起了海伦的脸部，对着嘴唇狠狠地亲了下去。 “噢，哦……” 海伦没想到罗纳德的反应这么大，一下子脸都被激情冲的通红。 在空调嗡嗡的噪音里，罗纳德迫不及待地把她抱了起来，一把按在了墙上。 …… “你今天好强壮”海伦精疲力竭地躺在床上，用手在罗纳德的胸脯上画圈。 可能因为华裔血统的关系，罗纳德的体毛没有那么茂盛。光滑的肌肤反而让海伦觉得非常性感。手指上传来黏黏的触感，让她又开始回味刚才被冲上云霄的感觉。 “我去洗个澡”，海伦脸一红，裹着白床单跳下床，去了浴室。 天气炎热，湿度又高，罗纳德也是一身汗，他把ck的短裤套上，拿了一瓶可乐补充糖分。 禁止了所有男女演员的肢体接触，罗纳德也是一样。每天看他们跳着暧昧的舞蹈，憋了好久了。 “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 “谁啊？”罗纳德赤着脚去门口，自己没有叫房间服务啊。 “罗纳德”，门外是辛西娅·罗兹，她白皙的皮肤透了一点红霞，闷热的天气大家都免不了流汗。 辛西娅的汗水也打湿了白色的衬衫，整个人就像出水芙蓉一样美丽。 看到罗纳德上半身赤裸，浑身大汗，脚面。 “有什么事吗？辛西娅？” 罗纳德没有完全打开房门，而是隔着门和辛西娅说话。 “额……我有点剧本上的事情，想和你聊聊。” “不能明天说吗？” “马上就要拍了，我怕来不及。”辛西娅抬脚，好像要进来的样子。 “是什么问题？”罗纳德没有动，还是挡住了房门。 “是谁在外面？”海伦听到了动静，歪着脑袋从浴室探出来问。 “是辛西娅，我的女二号。” 罗纳德没法遮掩，干脆离开了房门，去把t恤和宽松的运动裤套上。 然后打开门，让局促的辛西娅·罗兹进来。 “这是海伦，她专门从洛杉矶来看我。这是辛西娅，你应该见过她在银幕上的表演。我专门去请她来演女二号的，好莱坞找不到比她很好的女舞者了。” 海伦也套上了丝质的睡衣，一只手拿着毛巾在擦干头发。 “你们聊，我去叫点晚餐。” “说吧，你觉得剧本那里的情节需要改一改？”罗纳德保持着房门打开，笑着问辛西娅。 “额……是，是这里……”辛西娅·罗兹拿出了自己的剧本，指着一处明天就要拍摄的戏份。 “埃莉诺把彭妮写成了一个在舞伴和侍应之间，四处睡的角色。但是我觉得她并不是一个为了开心，或者前途，随便四处睡男人（sleeparound）的姑娘。 她应该是一个好姑娘，和考上大学的侍应相好，也是因为她爱他，只是……只是碰到了一个渣男。所以我想加一场戏，让彭妮在面对baby的指责的时候，从一个穷人舞蹈演员的角度，为自己辩白，她不是到处睡男人的那种坏女人。” “嗯……”罗纳德听到四处睡男人的时候，抬眼看了辛西娅一下。 她好像已经代入了彭妮这个角色，而且确实辛西娅演的彭妮，和埃莉诺笔下的那个爱尔兰裔女孩，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 埃莉诺写的是自己的感觉，她喜欢那个舞男强尼，当然对和强尼做舞伴的彭妮有贬低的倾向。 而辛西娅，嗯…… 罗纳德想到了辛西娅在“龙飞凤舞”剧组，就没有为了前途屈伏于弗兰克·史泰龙。 她应该是用自己的经历，代入了彭妮这个角色，要说起来，她对角色的理解，似乎已经超越了把彭妮当成工具人的编剧埃莉诺了。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我给埃莉诺打电话，找她来聊聊。”罗纳德拿起电话就要拨给编剧埃莉诺 “额，今天太晚了。” “别别，别让我打扰你们的创作。”海伦已经用吹风机吹干了头发，也在旁边听罗纳德讨论创作，她觉得专注工作的罗纳德非常的有吸引力。 “是啊，明天我也没有额外的时间讨论，还要找外景设计大卫·查普曼过来，给你加一的一场戏搭建外景。” …… “我觉得辛西娅的想法是很好的，我完全同意，不过临时加一个布景，是不是会拖累拍摄的进度？” 编剧埃莉诺陪同罗纳德拍了一周的戏，已经了解拍电影的时候，最重要的是按照进度安排完成每天的戏份。 “我想没有什么问题，我晚上可以加班，明天晚上就可以就位。”外景设计大卫·查普曼，看了看罗纳德手绘的草图，表示只要罗纳德出加班费，他就可以带着几个布景组的技工，把需要的更衣室内景搭建出来。 “那好，你把所有文件整理一下，我们就这样决定了。”罗纳德把所有的绘图和文件，示意助理导演埃米尔整理一下，然后就开了一瓶可乐，就着已经冷了的披萨吃了起来。 “亲爱的，我给你加热一下。”海伦走过来，拿走了罗纳德手里的披萨，还调皮的打了罗纳德的手一下。 “我们先走了”，众人马上明白，纷纷告辞。 罗纳德把众人送出了门外。 辛西娅·罗兹如愿以偿的多了一场特写戏。埃莉诺调整了剧本里的不合适的部分，大家都很满意。 特别是外景设计，大卫·查普曼，大家都对他的效率非常满意。 罗纳德拉着他私下说道：“以后你愿意的话，可以把长期合同签在白日梦。我给你固定工资，也帮你缴纳医保，你也可以出去接其他项目。但如果我的公司有新片，你要优先照顾本公司的电影。” “当然，我早就想和你干了。”大卫·查普曼笑着和罗纳德握了握手。 “来，张嘴……”海伦拿着热过的披萨，往罗纳德嘴里喂。 “哈哈……嗯，有点干。”罗纳德吃到嘴里，披萨被微波炉加热以后，很干，需要可乐。 “辛西娅的那个角色，会不会引起争议？”海伦顺势坐到了罗纳德的怀里，隔着一层丝绸质地的睡衣，罗纳德更能够感觉到海伦惊人的弹性。 罗纳德明白海伦的意思。 大统领上台以后，这几年整个阿美利加的价值取向，在急速向右转。大统领本人就屡次在电视上呼吁好莱坞，不要在放更多的暴力和激情内容。 而彭妮这个角色，被男性玩弄以后怀孕，向baby借钱做手术，才引出她父亲豪斯曼先生，对男主角强尼的误解。 豪斯曼先生以为是强尼把彭妮弄怀孕，然后有不负责的。完全不知道是自己看好，又加以资助的那个考上耶鲁的负心汉。 “你觉得怎样？你支持彭妮的做法吗？”罗纳德勾手把海伦搂在怀里。 “我支持啊，罗诉韦德案，是阿美利加所有女性的伟大胜利。我们应该对自己的身体有权力做主。”海伦没有迟疑地表示对这段情节的喜爱。 “但是，嗯，我听我父亲杰拉德说，最近paa的评级，又开始收紧了。他们电视台为了拿到pg的评级，不得不删掉很多模棱两可的镜头。” “没事，我有处理的办法。”罗纳德把干干的披萨放在一边，自己对付犹太裔大佬的剧情不满压力的办法，也可以用在怀孕手术的这段剧情上。 “我们去餐厅吃点吧，我饿了，披萨已经不好吃了。” “嗯，不过我不能吃太多红肉……”海伦起来换了一身t恤，和牛仔短裤，和罗纳德一起走去度假村的餐厅。 －－－－－－题外话－－－－－－ 今晚有点事情，只有一更了。 7017k海伦第二天去了片场，她想看看罗纳德是怎么导演的。 和“成功的秘密”的导演，赫伯特·罗斯不同，罗纳德对演员相对比较尊重，演员自己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在拍摄前提出来，商量着解决。 在片场指挥一百多人的团队非常威风，但是罗纳德也很忙，每天从早上开始就要提前到现场，和摄影指导现场解决问题。 晚上还要看前两天的样片，以及解决各种各样的琐碎的问题。从摄影机的机位，到演员的矛盾，甚至演员穿什么衣服，画什么妆最后都要他点头。 “姑娘们，来参加我们的发型秀，有专业的发型师给你们指导。” 今天的镜头在湖边的沙滩拍摄取景，早上很早，罗纳德就在这里等待合适的光线，剧组经过磨合和休息，现在已经像自动档的汽车，开得十分顺畅了。 “我们这里还有伊丽莎白·泰勒，和玛丽莲·梦露款式的假发，你们都可以来试试，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适合哪一款。” 罗纳德坐在了摇臂上，从高空俯视的镜头，逐渐下来，对着海边的打扮课程渐渐转到了近景。 “如果你能多给点小费的话，那我就可以买一辆阿尔法·罗密欧了。” 舞女彭妮的那个侍应男友，跑到了这里，开始勾搭baby的姐姐丽莎。 “阿尔法，那是我最喜欢的车。”丽莎带着伊丽莎白·泰勒款式的假发，用手指挑逗侍应的下巴。 “你等会晚上帮我打个掩护，我要出去。”丽莎对baby说道，她想晚上出去和侍应幽会，“哦，该死，我脸上长了个粉刺。” “让你用可丽莹祛痘膏的嘛。”baby掏出一管祛痘膏，递给姐姐。“你晚上要去哪？” “高尔夫球场，第一洞那里‘风景’不错。” “cut！” “你演的很好，我们再来一条，可以试试用一种不同的演法。丽莎不是笨，她只是把精力都投入了比拼怎么让自己显得最美丽上。” 罗纳德过去指导扮演丽莎的简的演技。 “ok” “亲爱的，我走了。”趁着中间休息，海伦上来和罗纳德告别。 一般来说，探班的人按规矩不能干涉剧组的任何事情，只能站在圈外看几条拍摄。 罗纳德忙得脚不沾地，海伦也就提前走了。 “我送送你。”罗纳德感觉没有陪够海伦足够的时间。 “你真的很会引导演员，我拍‘成功的秘密’的时候，导演赫伯特·罗斯都是很粗暴的，他看到我演的不好，还会攻击我的演技。” “这个老混蛋”，罗纳德见识过这个老导演的专制，没想到对海伦也这么粗暴。 “不过他是舞台剧导演，习惯把演员当作道具摆弄的。” “对啊，你好想从来不骂演员的。” “因为电影是一次性的艺术，只要有一条好就行。我发脾气也不会对着演员来。因为那会拖慢速度，最终还是我赔钱。” 送走了海伦，罗纳德回来继续拍摄。 舞女彭妮看到了自己的男友，在对度假的富家女大献殷勤，脸色一变，开始收拾东西离开 辛西娅·罗兹的表演很不错，那种地下情中的女方，看到南方和其他女性调情的表情，混合着嫉妒，憎恨，和对自己处境的委屈，惟妙惟肖。 “女士们，你们的发型很好看。”强尼清楚彭妮的内情，过来给舞伴解围。 baby笑靥如花，连忙把伊丽莎白型的黑色假发放下，然后梳理起自己的金发，想给梦中情人一个好印象。 强尼没有继续，他转身走了。 baby凑过来和彭妮搭讪，她很羡慕很会跳舞的彭妮，还可以和强尼当舞伴，不自主地想和她亲近。 “我好羡慕你，你跳得真好。” “我十六岁就被母亲赶出家门，我只会跳舞，这也是我唯一想做的事情。”彭妮心情不佳，没有按照baby想得对她说舞蹈的事情。 没料到彭妮说出的是悲惨的往事，但是baby仍然一无所觉，她觉得既然能够逃出家庭，又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难道不是一件大好事吗？而且彭妮的舞还跳得这么好。 “我羡慕你。” “呵……”彭妮的嘴角露出难受的苦笑，这个大小姐对穷人的生活一无所知，自己不跳舞的话，哪来的钱养活自己。而且还要面对这些无知的富家少女。 “cut！” 辛西娅·罗兹的那段苦笑，然后假装收拾行李转身离开的表演非常好。彭妮是一个伴舞，她不能够让任何宾客生气。那句“我羡慕你”深深地刺伤了自己，还要装作没有事情的样子，赶紧逃离这个尴尬的场面。 摄影机被转了过来，对着詹妮弗·格雷的脸部做了一个特写。 baby的脸先是一脸迷茫，然后是对自己首先对彭妮展示好感，却收获奚落的深深不解。这个参加了肯尼迪大统领“和平队”计划，想改变世界的女孩，还不理解。 世界上有很多的人没有像她这样出生后就有特权，可以接受良好的教育，和富足的父母。 “cut！” 罗纳德回头看去摄影指导，对方点点头表示ok。罗纳德回过来又向编剧埃莉诺示意。 这部剧本不愧是埃莉诺写了好几年的作品，很多细节准确而内涵丰富。这个爱情故事，不光是谈谈情，跳跳舞，而是有这阶层的鸿沟在阻挡着两个主角。 罗纳德很喜欢这种引而不发的剧本，对各种生活细节表现充分，但又不戳破，只有对社会现实更了解的人，才能看出淡淡的，不着力的背景故事来。 这是罗纳德第一次拍这种有深深的生活做基础的剧本，以前的那几部电影，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比生活要简化，要卡通化的倾向，你不可能在现实生活中看到用鹤踢的丹尼尔拿空手道冠军，也不可能看到一味耍酷的独行侠，能够单挑一对五，击落三架米格-28. 但是每个高中生，都有过暗恋学校某个帅气漂亮的人的经历，因为某些阶层，或者兴趣，社交的鸿沟而不能成功。 很多时候，这种在平凡生活里寻找戏剧冲突的电影，都是要靠编剧对大量事实的把握，然后灵机一动厚积薄发写出来的。而且只要选角正确，这种戏拍起来都很有意思。 到了渐入佳境的时候，已经不需要更多的表演指导，性格使然，又有良好的化学反应和角色之间的互动，怎么演都是对的。 好像电影之神在打盹的时候，偶然睁开眼看到了罗纳德，然后降下了好运，整个表演在自动前进的状态。 除了…… 男女两个主角。 詹妮弗·格雷拍完了和辛西娅·罗兹的对手戏，又把头往后一扭，给上来的帕特里克·斯维茨一个后脑勺。 弄得斯维茨也很尴尬。 两人独自面对摄影机做特写的时候，表情都很到位，但是到了一起进入摄影机的时候，就缺乏爱慕的暧昧。 “嗯……”罗纳德清了清嗓子，这个演艺家庭出身的格雷，又开始耍小性子。他给了辛西娅·罗兹一个眼神，请她去探听一下原因。 辛西娅给了他一个ok的眼神。 …… “你那天送詹妮弗·格雷的父亲乔尔去机场的时候，和他说什么了？” 到了晚上很晚，罗纳德得到了辛西娅的回音。詹妮弗好像和父亲乔尔闹了一些别扭。那些父亲对她的忠告，因为她不在信任父亲，所以又被她丢到了脑后。 辛西娅打来的电话里，还提到了剧组的助理导演埃米尔·阿多利诺。但是具体什么事情，又说得不太明白。 所以罗纳德把埃米尔叫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坦率的问他怎么回事。马上拍完山湖别墅的戏份，就要转场，北卡那边又大段大段的男女主角之间的对手戏，这样的化学反应，拍出来肯定是一团糟，罗纳德的全副家当要打水漂的。 “也没什么，乔尔是我们的一员，我以为詹妮弗已经知道，所以无意中漏了一句。” “什么你们的一员？哦……” 罗纳德明白是取向上的问题，随即他反应过来，“不会吧？你确定？” “我确定，我在送他的时候，他亲口和我说的。” “这？他一点也看不出来啊？再说他不是又老婆有女儿？” “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埃米尔摸摸鼻子，这种默契只有同为一员的才能发现。他随即解释： “在那个年代，我们都得小心地掩盖自己的与众不同，很多人都结婚有了孩子，但是这个是很难改变的，到了年纪又会冒出来。乔尔也是因为这个，才和詹妮弗的母亲离婚的。 “这种事情我也没有经验，应该怎么安慰詹妮弗？” “只有让她自己想通，相比较她的母亲，一般子女会更容易谅解。” 罗纳德彻底无语了，谁能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 演员在拍摄期间，碰到自己生活中的事情，扰乱了表演时候的心绪和节奏，是很难办的事情，也只有让他们自己慢慢调整。 但是罗纳德的剧组预算紧张，慢慢调整，那就意味着钱又要超支了。 “我很抱歉，罗纳德。是我的错。”埃米尔只好道歉，演员因为他的一句话又找不回状态了。 “这到也不能完全怪你，不过你以后在剧组再也不要谈自己取向的问题了。我不问，你也不要主动说。” 挥手让埃米尔走人，罗纳德陷入沉思。 这种时候，应该怎么办，才能让格雷和斯维茨重新获得那种良好的化学反应呢？ 搜刮肚肠，罗纳德觉得还是尽快让詹妮弗·格雷和帕特里克·斯维茨拍一两场舞蹈戏，让他们有一些身体接触。 也许这种耳鬓厮磨的感觉，会改变荷尔蒙的分泌，让已经有点心结的他俩，重新拾起那强烈的好感。 7017k“A！” 罗纳德又登上了摇臂，他要看到灯光的氛围，符合自己的预设想法。 一座木桥，通向了山湖别墅伸出去的一块平台，那里从山中伸出，正好可以看到湖面的景象。 罗纳德事先从取景框里看过，灯光布置是事先设计过的，红色，黄色的，绿色的纸灯笼里，在下着细细的小雨的晚间，射出一种迷蒙的灯光，好像每盏灯都套上了一个光晕。 摇臂从地面升上去，然后一个远景拉开。 四周其他地方的灯光被特意关掉，都是黑的。只有木桥对面那个观景平台上灯火通明，让人一见就有想过去，参加那里热舞的舞会的冲动。 “Cut！” 弗朗西斯·科波拉在他的仆街大片“旧爱新欢”里，发明的这种运用灯光的技巧，确实非常好，可以容易的制造出一种迷醉的氛围。 之后的另一部仆街片“怒火街头”，也是全片使用这种红色偏暖色的灯光，在演员脸上制造氛围。以及把灯光设在湿透的地上，让地面反射五颜六色的光，都是非常好用的制造氛围的技巧。 虽然这些导演的票房不成功，但是给后来的导演探索了一种新的视听语言。 怪不得科波拉总被人叫做导演的导演。行内的其他导演，总是从他的电影里，可以比普通观众得到更多的启示。 “把摄影机搬到观景平台去。”罗纳德对摄影组下令。 马上就要让詹妮弗·格雷和帕特里克·斯维茨一起跳舞了，希望自己准备的东西，可以让两人的观感缓解。 “我要清场吗？”罗纳德到了观景平台，对着盛装打扮的助理编舞米兰达·加里森问道。 今天是她勾引斯维茨演的强尼的一场戏。所有的舞蹈演员，都来看他们的编舞的表演。 “没有必要，让他们看看我的实力。” 米兰达穿了一身黑色露背的夜礼服，肩膀上围着一件昂贵的白色皮草披肩。 罗纳德一笑，伸手牵着米兰达的手，让她步入观景平台的中心。 “哦噢……”群演们开始起哄。 帕特里克·斯维茨也一笑，接过了米兰达的手。 他们两个都是专业的舞蹈家。罗纳德示意摄影机开机，在他们排练的时候，就开始记录下胶片。 米兰达伸出手去够斯维茨的脖子，披肩滑落了下来。她干脆用另一只手取下披肩，往旁边的地面一丢。 道具看到了，心疼坏了，这是剧组从商店里借来的，如果碰到了地上，沾到了水，那可就要赔钱了。 罗纳德一把拉住他，怒目而视。米兰达的即兴表演非常出色，她那种中年家庭主妇，看到身材非常好的舞蹈老师，就想一口吃掉对方的状态，演的非常到位。 哪容的一个小小的披肩坏事？要是打断了，万一正式拍的时候，没有这种状态怎么办？ 有经验的演员，往往都是第一条才能拍出最饱满，最真实的情绪反应。之后有了经验，反而会流于俗套。 “嗨，麦克斯？我的舞蹈课是不是开始有效果了？”米兰达扮演的贵妇维维安，笑着对酒店老板麦克斯问道。 “非常好，一流！”麦克斯当然知道维维安在搞什么鬼，但是只要能让她继续住在度假酒店，对这种事情一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况且这份费用，还是维维安的丈夫付得。 维维安心安理得的回过身去，用一支手指，在强尼的脸上划过。 “Cut！” “Bravo！”罗纳德率先鼓掌，带领着群演一起为米兰达的可爱演技鼓掌。 “真的吗？我们实拍的时候，我怕会演的更差了。”米兰达快速捡起皮草披肩，在手上拍了拍灰。 “没关系，我已经都记录下来了。”罗纳德对着摄影知道做了个问询的手势，得到他一个比划了一个OK，然后竖起大拇指，表示赞赏。 镜头又倒回去，拍摄老板麦克斯和豪斯曼医生一家打招呼的镜头。麦克斯希望自己的小儿子追求医生的小女儿奥斯曼。所以对他们颇为照顾。 他的儿子考上了康奈尔，而Baby则要上麻省的曼荷莲女子学院。正好是传统的联姻好学校。 “医生，你不去跳舞吗？” 镜头对准豪斯曼一家，只少了出去幽会的丽莎。 “我们在等一曲华尔兹。” 医生的太太代替丈夫回答。华尔兹是比较正统的社交舞蹈，和现在的音乐相比，男女调情的意味没有那么浓。 “维维安·普莱斯曼。她就是我们常说的那种一星期都住在凯勒曼的女人。她的丈夫是一个汽车经销商，往往要周末才来。” 老板麦克斯向医生解释这个风流女人的来历。 Baby被豪斯曼医生搂住肩膀，好像不想让她听到这种社会的污秽一面。 詹妮弗·格雷一脸的无奈，好像在说，为什么那个挑逗强尼的不是我？ “Cut！” 罗纳德叫停了，这一段倒是演得非常好，格雷的心境也正好符合Baby在这段戏里的感觉。她也在羡慕斯维茨的太太。 所谓错进错出，这种心态，至少在拍摄Baby和强尼正式结缘之前，是很适合的。 “场记……” 罗纳德叫来了场记，她开始记录下每个镜头的位置。马上灯光组要改变布光，布景组也要换一些小道具。 为了省钱，“辣身舞”采用的是跳拍。在这个观景平台上，有很多戏，都会集中到同一个时候来拍。 “Baby！”斯维茨作出深情状，叫了格雷一声。 “强尼，我……” 詹妮弗·格雷和帕特里克·斯维茨慢慢地拥抱到了一起，然后开始就着音乐，跳起了曼波。. “Cut！” 罗纳德已经是第七次拍这个镜头了，两人身体僵硬，站在那里不说话，就好像没有任何交流。 试镜的时候，那种水乳交融，不说话光跳舞就能让人感觉脸红心跳的感觉已经荡然无存。 “我们今天就到这里。” 罗纳德想用身体接触，让两位主演找回状态的尝试，也可耻地失败了。 有感觉的时候，对视一眼，手指想接，都是让人颤栗的心灵激荡。 没感觉的时候，就算热吻，眼中也是毫无波澜。 “罗纳德，这里都是来应征的主题曲小样。” 回到了酒店房间，罗纳德还不得停歇，继续和编剧埃莉诺一起，挑选主题曲。 音乐总监丹尼·戈德伯格办事不力。虽然他有很丰富的在大制片厂工作经验，但是碰到了罗纳德这种抠门的剧组，他的很多工作方法不能在这里展开，自己一个人什么都搞不定。 比如这个征集主题曲的事情，他就办得很差。本来在大制片厂，只需要出一个需求，给各大唱片公司的朋友打几个电话，就可以把很好的候选歌曲提供过来。 但是罗纳德没钱，只有名气。大唱片公司不愿意把手下的王牌歌曲，低价送给罗纳德的小制作。 最后去找了他不熟悉的独立词曲作家和制作人，已经拖到了电影开拍了一半，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歌曲。 已经不耐烦的罗纳德，直接打电话找来搞定老歌版权的音乐掮客吉米·莱纳。通过他发出消息，向所有有兴趣的独立制作人发出邀请。 总算经过了紧急的征集，莱纳带着五十多盘Deo录音带，赶到了山湖别墅。 已经是深夜了，罗纳德拖着疲惫的身躯，还在和编剧埃莉诺一盘盘的听。 也许是出的价格太便宜了，也许是总监戈德伯格的想法有道理，好的歌曲，不会被大唱片公司错过，流落到独立制作人的手里。 一直听了四十多盘，还是没有满意的。 “这些都不行，我们要的是一首有五十年代音乐的基本架构，但是又有一些新的流行元素的歌曲。还要和最后的那段舞蹈合拍。” 埃莉诺喋喋不休地抱怨。 “确实质量差了一些。”罗纳德也挠头。 “实在不行，我们只有在拍最后的舞蹈戏的时候，放一首曼波节奏的舞曲，然后一面征集新歌，在后期制作的上走灌录。” “但是那样，演员就缺少现场和合适的主题曲的共鸣。而且詹妮弗和帕特里克又缺少化学反应。” “额……” 罗纳德一听到这个就烦，他打开了最后一盘磁带，放进了录音机。 “现在，我已经找到了我生命中的时光 不，我以前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 是的，我发誓，这是事实 我把这一切都归功于你 因为和你在一起，我度过了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嗯？”罗纳德和埃莉诺同时坐了起来，这首歌虽然开始节奏不快，但是旋律和歌词非常符合那场戏的氛围。 然后到了第二段，节奏又加快到了曼波的正常节奏，正好可以用来在剪辑上做文章，配合脸部特写和近景的舞蹈的交叉剪辑。 “这是谁唱的？声音这么富有磁性？”罗纳德大喜过望，一定要让小样里的两个歌手，来唱这首歌。 “是比尔·梅德利和詹妮弗·沃恩斯”吉米·莱纳回答道。 见罗纳德不是很明白的样子，他补充了一句，“比尔·梅德利就是‘正义兄弟’组合里面头发长的那个。” 罗纳德知道这个组合，他们最有名的歌曲“You've Lost That Lovg Feelg”，就是“壮志凌云”里，独行侠在酒吧里用麦克风清唱的那首歌，用来搭讪查理的的歌曲。也是最后两人在酒吧重逢后，查理在点唱机上点的那首。 比尔·梅德利正是开头那个雄浑的男中音。 “啊，是他。我就定这首了，你帮我搞定他俩的录音。” 罗纳德马上拍板定下来。 “我这就去办，弄一个录音室版本给你送来。” “别送到这里了，我们马上要转场去北卡罗来纳。”“帕特里克，你一定要坐在后面，记得绑上安全带。” 两周很快过去，在山湖别墅的戏份拍完。罗纳德开始确认所有的转场顺序。 大部队和剧组租用的大巴士走，设备是剧组常备的卡车拉走，还有一些个人是开车来的，罗纳德也允许他们自行驾车前往北卡罗来纳西部阿什维尔格罗韦公园的外景地。 对这些自驾前往的演员，罗纳德都会亲自去嘱咐一下安全问题。 “别让帕特离开开车，你多辛苦一点。”罗纳德嘱咐那个当斯维茨搭车的工作人员。 最后，罗纳德自己上了大巴士，走到了最后一排，躺在椅子上就睡着了。 “啊……呼……” “到了，罗纳德，到了。” 编剧埃莉诺过来摇醒了疲惫过度，打起了呼噜的罗纳德。 “啊，已经到了？” 北卡罗来纳的格罗韦公园，本来是一个童子军基地，还有很多没有拆掉的小木屋，正好用作伴舞们的居住地，布景组已经前期把房子修葺了一番，刷上白漆，然后做旧。 “这里和弗吉尼亚的山湖别墅，原来都属于罗宋汤带，都是东欧和俄国的犹太人度假圈。”外景设计大卫·查普曼很靠谱，对罗纳德介绍起了各处的情况。 “那边是卢尔湖，可以拍摄湖里的戏份。”查普曼指着远方的一个湖对罗纳德说道。 “我们等会过去看看景。”对外景非常在意的罗纳德，对查普曼吩咐。 查普曼已经答应，拍完这部戏，就签约白日梦影业，去他的下一部电影“月色撩人”里继续担任外景设计。 罗纳德把行李一提，先去酒店入住。这里是离公园不远的一处卢尔湖水疗spa酒店。到了秋天也是淡季的价格，整个包了下来。 罗纳德挑了一件单人间，把行李放好。给了一张二十美元的小费给侍应生。 “谢谢，先生，你们是来拍成人电影的吗？我们这里以前也有过剧组来拍摄，到时候在录像带店里会找到你们拍的电影对吧？”侍应收起钱，笑眯眯地问罗纳德。 “什么？成人电影？” 罗纳德吃了一惊，怎么被传成了是拍摄成人电影的。 “你们的名字不是叫dirtydang吗？我以为……抱歉，先生。”侍应发现自己误解了，连忙道歉。 “怎么回事？埃米尔，你来一下我的房间。” 罗纳德找来助理们一问，发现这里确实有很多人都把dirtydang误解为一部成人电影。私下正在传他们要拍温泉，度假木屋，和湖边天然的旷野的镜头。 “北卡罗来纳就是这样，民风偏保守，但是越是保守，越对类似的艺术品有好奇心。” 过来和罗纳德一起去堪景的大卫·查普曼给他解释。 “如果想改变别人的看法，不想他们围观的话，不妨弄一个假的电影名字，把剧组所有的名牌都换了。” “我没这时间，也没钱重新做名牌”，罗纳德气不打一处来，把一块电影名牌拿来，往腿上一撅。 牌子从中间断开，罗纳德把写着“dirty”的那半边丢在了地上，“通知下去，在北卡罗来纳，我们的电影统一叫做‘舞蹈（dang）’。” 看完景回来，罗纳德对大卫·查普曼的工作非常满意。这里的栏杆，全部修成了弗吉尼亚山湖度假酒店的白色样式。 通往伴舞们居住的小屋道路两旁，都是半人高的白色路灯杆，是查普曼按照山湖别墅的路灯样子，仿造的。 至少镜头里，看不出两个地方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a！” 当天下午，罗纳德就开工了。 “嚯，这里好冷。” 和炎热的像夏天的弗吉尼亚不同，北卡罗来纳的天气已经像是深秋。 扮演baby的詹妮弗·格雷，穿着一件衬衫，风吹来，打了一个哆嗦。 她在山上下来的过道上延续的一座白色栏杆的木桥上，开始就着曼波的节奏，开始练习舞蹈。 詹妮弗·格雷没有像其他演员那样经过舞蹈训练，她的舞蹈水平近乎初学者，所以这一段戏也是本色出演。 “啊啊……” 格雷没有跳好，再加上冷风一吹，她着急了，对着白色的木栏杆，就是一阵脚踢。 “cut！很好。我们再来一条。”罗纳德心想，就是要这种本色演出。baby给彭妮凑够了手术的钱，自己提出要代替彭妮，和强尼搭档去另一家酒店演出曼波。 为了和心上人一起跳那种辣身舞，baby什么都愿意。 罗纳德让助理送上羊毛毯子，让格雷披上。 这种真实的练习高难度舞蹈动作造成的挫败非常真实，也是罗纳德不让格雷练舞，想要达到的效果。 格雷去拖车里，换上了一条粉色的背心， “a！” 格雷练着舞蹈动作，一步步地爬上了山路上的石头阶梯。 “cut！” 罗纳德赶紧让格雷去拖车休息。 这个气温连华氏68度（摄氏20度）都不到，冷风一吹更是浑身发抖。 “帕特里克？” 罗纳德叫了 “哼……”詹妮弗·格雷又给了个后脑勺。 “哦，shxt！” 罗纳德把印有“dirtydang”字样，“dirty”又被一条专门粘纺织品的胶布贴掉的棒球帽，狠狠往地上一摔。 “我得马上解决这个问题。” 罗纳德把帕特里克·施维茨，和詹妮弗·格雷叫到了一个房间里，把门反锁，让埃米尔守住房门，不许任何人靠近。 这种事情，必须要私下解决。 “真理时间，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 “我没有问题，珍妮弗好像有点受不了真实的生活。”斯维茨上来也发火了，珍妮弗这个人对工作和生活分得不够清晰。 “你在试镜的时候，是怎么对我说的？你说要和我来一段浪漫的爱情故事的。”格雷也火上来了。 “我……”斯维茨没想到格雷把当时的话当真的，那时候只是气氛到了嘛。 罗纳德也被两个长不大的男孩和女孩气到了，这和高中生橄榄球队员和拉拉队员的争风吃醋有什么区别？ “你们给个准话儿，到底能不能演？”罗纳德起了修改剧本的心思，现在换角肯定是不行了，两人再这样闹别扭，只好减少他俩的戏份，给辛西娅更多的银幕时间。 把强尼和baby的主线爱情故事调低，更多的加入辛西娅女权，怀孕，自己做主的情节。 “我绝对可以，我可以恢复到试镜的状态的。”斯维茨急了，导演这么说话，一定是起了很不好的心思。自己好不容易才有一个绝对主角的戏，他喜欢这种感觉，还能捎带地把自己的歌推销出去。 “我……我……”詹妮弗·格雷只觉得一阵委屈，眼睛都红了。 这又不是我不想好好演，是斯维茨出尔反尔……骗了自己。而且拍摄期间，自己还知道父亲是个……的消息，一时都不知道应该生气还是好笑。 这些男人，都是骗子。 “好吧”，罗纳德见惹哭了女主角，也感觉不太好。 他转身把行李打开，在里面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盘录像带。 “这是你们当时试镜的录像带，我一直留着。你们那时候的化学反应多好？有这样一个，演这么好的剧本的机会不容易。我相信上映以后，阿美利加的年轻观众，都会记住你们的舞姿的。 不要让他们失望，ok？“ 罗纳德把录像带塞进了房间里的录像机，一阵雪花以后，出现了格雷和斯维茨试镜时候的默契镜头。 几乎是看到他俩化学反应的一瞬间，罗纳德就看中了他俩，放弃了萨拉·杰西卡·帕克的替补。 格雷手捧着脸颊，还是没有理会斯维茨，她看着电视机，里面自己和斯维茨多么的亲密无间啊。虽然这个人喜欢说大话，开不合时宜的玩笑，有时候面对表演也不够认真，但是他可真帅。 斯维茨也偷偷地瞄了格雷一眼，这女孩虽然长得一般，但是动情的时候还是非常有吸引力的，身材也是一流。 罗纳德注意观察着两人，看到他们两人的手越离越近，最后牵到了一起，心中松了口气，赶紧开门出去了。 “妈的，我觉得自己简直像个……的”罗纳德点了一支烟，和助理导演埃米尔，和编剧埃莉诺一起在拐角处抽烟，等着里面的男女主角重拾对彼此的感觉。 终于，过了半个多小时，反复观看了两人的试镜录像。帕特里克·斯维茨和詹妮弗·格雷又携手走出了房间。 “我和詹妮弗谈过了，接下来的对手戏没有问题。”斯维茨对罗纳德说道。 詹妮弗·格雷还是有点羞涩，在众人面前，她把手从斯维茨的手里脱了出来 “嗯……”格雷的脸颊还有点红，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你们早点休息，明天早上就是你们的戏。” 两位主角离去，埃莉诺和埃米尔上来就要恭喜罗纳德。 “别说了，我累得要死，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罗纳德把房门关上，所有的灯光都关掉，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 自己为了拍成功这部投了身家的电影，可以算是什么招都用上了。 7017k或许是詹妮弗·格雷和帕特里克·斯维茨在房间里促膝谈心有了效果。 从第二天开始，两人的配合非常默契。 有很多只有两人在镜头里的对手戏，特别需要化学反应。 从现场的反应来看，詹妮弗看帕特里克总是双眼含情，不管做什么事，跳什么舞，都好像在发出爱的信号。 而帕特里克也一改对詹妮弗糟糕舞技的厌恶，真正代入了一个陪宾客跳舞的舞男的心态。 “嘻嘻……” 在原来给童子军准备的度假小木屋里，已经被布景改造成了一间简陋的伴舞们住的房间。 虽然简陋，但是很干净，白色的床单，整洁的地面，杂务收拢得很整齐，一看住在这里的强尼就是一个对自己的未来有规划的男人。 帕特里克站在詹妮弗的后面，让她的手抬起，然后用自己的手背，轻抚詹妮弗的胳膊和腋下。 詹妮弗·格雷非常怕痒，一点点轻轻地触碰，都让她笑出声来。 帕特里克只好露出情郎一样的无奈，虽然心里实在是看不上这个犹太女孩的笨拙，但是对待她总是提供最大的耐心。 “跳舞不光是注意舞步，你还要注意自己的心。” 帕特里克握住詹妮弗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喀哒，喀哒，你听到了吗？顺从自己心跳的节奏。” “嗯……”詹妮弗用力地点点头，逐渐她的舞步开始顺畅起来。 “Cut！” 随着罗纳德一声叫停，现场所有人都开始鼓掌。 “哗哗……” “演的太好了。”编剧埃莉诺用手捂住自己的双颊，简直要感动的哭了。 罗纳德挥挥手，让助理导演埃米尔主导下一个场景的布光。 他自己赶紧做到专属的导演椅子上，拿起保温杯到了一杯枸杞红茶喝了起来。 自己的投资，拍起来的感觉就是不一样。什么都想在有限的预算里做到最好，罗纳德的心力耗的有点多。 虽然身体还能支持每天十几小时的工作，但是心理上的疲惫，还是让他有机会就坐下休息。 他还从包里掏出一本“孔夫子的教导”，开始换换脑子。 “获得知识，并在不断获得的过程中付诸实践，确实是一种乐趣……” 确实，自己在导演上的控制力每天都在增强。指导演技，选角，以及怎样摸透观众的喜好，和避免社会思潮的某些敏感点，罗纳德在做这些的时候，获得了不少乐趣。 “好了，我们可以拍下一组镜头了。” 助理导演埃米尔过来汇报。 “清场。”罗纳德把书放下，然后发布命令。 所有的闲杂人等都退出了房间。 编剧埃莉诺看着罗纳德，“我也要出去？” “你可以问问詹妮弗，她愿不愿意和心中爱慕的单眼皮帅哥亲热的时候，有你在场。”罗纳德笑道。 编剧埃莉诺什么都好，对剧组也尽心尽力的做了很多职责之外的咨询工作。 但是她就是喜欢代入Baby的心态，喜欢在现场看着詹妮弗·格雷扮演年轻时候的自己，和帕特里克·斯维茨耳鬓厮磨。 “行吧”，埃莉诺知道要拍亲热戏，多一个人就妨碍了演员的发挥，“不过样片来了我要和你一起看。” 罗纳德点头答应下来。 现场很静，只有导演罗纳德，摄影指导，和一个灯光师，一个录音师，在现场，都是不能再精简的人了。 詹妮弗·格雷穿着老式的白色内衣，走了进来。 “你酝酿一下，觉得情绪到位了就和我说，我不叫A，看你给我信号，我们就开始。” 詹妮弗·格雷还是有点害羞，她点点头，坐在了白色的床单上。 罗纳德回头看到了赤着上身，露出精壮的身体的斯维茨，赶紧挥挥手，让他过来，又把手放到嘴边，做了一个小声的手势。 亲热戏对任何演员都是一个很大的负担，演员是把自己的内在情感，外露给摄影机的一种职业。而亲热戏是人最私密，最脆弱的部分，这种戏最好不要大声给命令，让好不容易酝酿好的情绪，被吓跑了。 格雷过了十几分钟，终于给罗纳德发了信号。 罗纳德用眼睛示意摄影指导开机，然后录音师把录音杆举到了床的上方。 格雷拉开白色的被子，斯维茨已经在那里等她。 詹妮弗·格雷抱着斯维茨，露出了光滑的背部。 近景镜头要拍两个主角的戏份，离得很近。摄像机的镜头就在离两人一英尺远的地方。格雷非常勇敢，就好像当摄影机和人不在一样，非常暧昧地完成了这段戏份。 “Cut！”罗纳德轻轻地叫了一声，然后竖起大拇指，向格雷示意这一条很不错。 “嘻嘻……”格雷在床上一缩，钻进了被子，然后披上毛毯出来喝水，休息。 “化妆，发型，进来补妆。”罗纳德大叫一声。 这个小屋里，要拍摄很多戏份。 接下来是辛西娅·罗兹的堕胎戏。 Baby得知了彭妮的窘境，她回去向父亲豪斯曼医生，要来了当时还很值钱的几百美元，偷偷给彭妮，让她去请一位“地下医生”，来偷偷的给自己做手术。 因为当时最高法院还没有通过“罗诉韦德案”，在纽约州属于非法，只能找来一位带着肮脏的手术刀的“医生。” 彭妮做过手术以后，发烧，下腹疼痛，整个人都不好了。 Baby为了救人，只好去求父亲豪斯曼医生来救彭妮。 豪斯曼医生心地善良，救了彭妮。但是对女儿借钱是给强尼这个小混混给女友手术用，非常不满。 “A！” 现场用了最大功率的正面大灯，明晃晃地照在辛西娅·罗兹扮演的彭妮的脸上。 这次罗纳德吩咐化妆师，不要给辛西娅上妆。 这样被大灯一照，没有敷粉的脸部，就会变得有点像生病惨白的样子。 摄影机缓缓推进，辛西娅躺在那里，手捂着肚子，事先洒在额头的水珠，从脖子上流了下来，好像疼出了冷汗一样。 “Cut！” 罗纳德转头看向喊停的摄影指导。 一般不是导演喊得停，都是有什么技术问题，不得不暂停。比如发现胶片没有装上，或者录音机坏了没有录进去同期声之类的技术故障。 “辛西娅的脸还是太好看了”，摄影指导示意罗纳德来取景框自己看。 “啊？”罗纳德快步走到了摄影机后面，“不是没让化妆吗？” 果然，在取景器里看过去，辛西娅·罗兹的脸白里透红，一副天生丽质的样子。 罗纳德走到窗前，盯着辛西娅的皮肤看了好一会儿，她的脸部肤色和脖子上完全一样。罗纳德拉起她的手，一把把袖子撸了上去，发现颜色也差不多。 “你确实没有化妆啊”，罗纳德不由啧啧称奇。演员不用化妆，还能在灯光下保持这种水准的皮肤，真的是很少见，也许和辛西娅坚持跳舞有关系。 “化妆，给她画个难看妆。”罗纳德叫来了化妆师，把要求一说。 化妆师上去，几下就给弄了个脸色惨白的粉底。 “嗯，可以，我们实拍了。” 摄影指导对这个妆容满意了。 “A！” 辛西娅躺下，在那里表演着难受的样子。豪斯曼医生握着她的手，给她耐心的问诊，又要大家出去，再给彭妮做一个检查。 罗纳德就站在摄影机的后面，看着这场戏。 台词被罗纳德要求，埃莉诺经过了修改，光看他们的表演和台词的话，一般人还真想不出这是一个什么手术作出了事故。 几位演员的表演非常出色，第一次排练时候，罗纳德就让摄影机开机。把那个没有经历过任何正式表演的情节，需要的强烈的情绪都表现出来了。 乔纳森·德米教的这一招，还真的挺好用。特别是这种注重角色内心互动的电影，这样稍稍多花一点钱在胶片上，完全是值得的。 要是动作戏，那就要多花点时间在排练上，等套好招再正式拍。 没有一种招数，能够对付所有的电影，罗纳德也在不停的学习。 彭妮躺在床上，豪斯曼医生叫来所有的人，和他们说彭妮已经没有危险了，然后单独叫出Baby，让她和自己走，并且拒绝了强尼的送行。 还教训他说，做事情要懂得负责任。 这场戏已经演完，接下来的戏份，要重新布光，移动摄影机，到两个小时以后再拍摄了。 大家演完了不知道为什么罗纳德还没有喊停。正在演员要回过头来看摄影机后的罗纳德导演，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的时候。 “Cut！” 罗纳德才大声地喊停，并且宣布休息。 大家以为是什么罗纳德需要的效果，都没有问。 其实罗纳德是走神了。 辛西娅躺在床上，但是双脚还是紧紧并拢，并且脚尖绷直，和一般人睡觉的姿势完全不同。 这是从小开始，长年累月做舞蹈训练的一种条件反射。不管坐卧，行走，都有一种舞蹈演员注意体态的风度。 多年以后，又见到这种睡觉的姿势，罗纳德也只有自己笑笑，等摄影组把摄影机搬到新的拍摄地点，看过满意了以后，才去吃饭。 Baby和父亲豪斯曼先生一起出了小木屋。她知道父亲误解了强尼（实际上彭妮怀的是那个侍应的孩子）”，但是父女之间的默契已经被破坏。 豪斯曼先生开始介入小女儿Baby的生活，他勒令女儿以后不要和这些“坏影响”再来往。 之后强尼因为和偷偷过来的Baby偷情，被同样偷情那位致使彭妮怀孕侍应的贵妇维维安看到。 维维安勾引强尼，因为Baby的存在未果，她于是举报了强尼就是偷窃昂贵包包的贼。 结果，虽然举报没有证据，但是被看出强尼和Baby有暧昧的，同样想儿子娶Baby联姻的酒店老板开除。 强尼丢了工作，也没办法继续和Baby交往。只好开车离开，两人拥抱互相祝福对方好运，在斯维茨自己演唱的“她就像风一样”的歌声中，一对有情人还是被现实阻碍隔开了。 Baby和父亲豪斯曼先生的关系也跌倒了谷底。他对女儿和这一群“坏影响”过从甚密非常不满，而且女儿为了掩护强尼，还对自己说谎，借了几百美元给他。 豪斯曼医生觉得，自己这个更喜欢的女儿，变了。好像不再是那个和自己能沟通的，善解人意的女儿了。 “Cut！” 这些第二幕的戏拍完，剧情已经进行到不可能逆转的第三幕，所有的矛盾都叠加在这里，马上就要快速的奔向结尾了。童子军营地旁边不远，就是卢尔湖。 这天早上，罗纳德和摄制组很早就来到了这里。 道具组早就搭建好了一座木桥，给两位男女主角练习跳舞用。 自从“龙威小子”里，宫城师傅用给汽车打蜡，给围墙刷漆，等等怪招教丹尼尔学会了空手道以后。很多剧本都会在情节里加上一段类似的教学花招。 编剧埃莉诺也不例外，加了一段强尼在一根圆木做的独木桥上，教Baby跳辣身舞的剧情。 曼波舞有一种特别的动作，就是抬起膝盖，然后往下插脚。配合臀部的摇摆，非常好看。有点像伦巴和探戈的结合体。 但是这种动作需要身体很好的协调性，以及一种略微比跳其他舞蹈多的冒险精神。 于是强尼就拉着Baby，逼她在独木桥上练习，忘记所有害怕踩到男伴的心理，一心只想着节奏，很快就能够学会这个舞步。 “A！” 独木桥就在湖边的一条小溪上架设，帕特里克·斯维茨站了上去，双手展开，就像那些做杂技的演员一样保持平衡。 詹妮弗·格雷在独木桥的另一边，摆出很害怕的样子，坐在了桥头，不敢站上去。 “现在，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平衡。你要记住保持平衡。”帕特里克·斯维茨赤脚在圆木上站定，双手撑开，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罗纳德又走神了。电视台那个明星杂技节目，就有邀请波姬小丝去表演空中飞人。但是就算波姬这种从小练习体操的女孩子，也不敢尝试走钢丝。 对于外行来说，走钢丝的平衡，是不好把握的，也是真正的杂技演员，区别于一般人的一个分水岭。 “喔喔喔……” 帕特里克·斯维茨一个体操动作，跳起然后又落回独木桥。 他没有保持好平衡，差点从桥上掉下来。然后他感觉左右摇晃，找平衡，终于在转身一次，用碎步调整了很多次以后，站住了。 “Cut！” 罗纳德赶紧让工作人员扶他下来，递了一条毯子给他。 今天的天气很冷，斯维茨也许是因为气温影响了肌肉的协调性，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差点做砸了。 不过因祸得福，刚才那种拼命保持平衡的样子，意外地成了这段教学的一个很有意思的插曲。罗纳德打算用在最后的成片里。 “写了一段戏，强尼要一个纵跳转身一百八十度，稳稳落在圆木上。向Baby展示，只要把注意力放在节奏上，就没有问题。 “我还是自己来吧，我是从小练芭蕾的，这都是小意思。”斯维茨坚持。 “帕特，这没有必要。我们可以让替身拍一个腿部起跳旋转落地的镜头，然后在切给你的全景。他在特技工会注册过得。” “不用，我可以得。” 斯维茨一听罗纳德要特技人员来演，更加荷尔蒙爆发，说什么也不愿意让替身来演这个在平地上做难度不是很大的动作。 罗纳德劝了他几句，见他这么固执，也就算了。 关系到男人的脸面，很多演员都有类似的问题。 “A！” “重要的是平衡。”斯维茨说了一句台词，然后又赤脚在圆木上起跳。 “喔喔喔……”他落地的时候，又碰到了同样地问题。 这个动作在平地上确实不难。但是第一，这次他是赤脚没有穿舞鞋。 第二，圆木上被小雨湿透了，比较滑，他不是那么容易站稳的。 “啪……” 斯维茨见事不妙，就从独木桥上跳了下来。 一下子落地以后，斯维茨就捂着脚踝，蹲在那里久久地不起来。 “怎么了？医生！” 罗纳德见事不妙，马上叫来了在现场就位的医生。这次算是在特技工会备案的危险动作拍摄，工会规定，必须要有医生在场，否则特技人员可以拒绝拍摄。 “没事，是我以前跳舞的时候受的老伤。” 斯维茨还在说自己没大事。 但是医生的脸色明显不对，他让斯维茨坐下，然后看了看脚踝已经肿了起来。 “踝关节积液了，你的演员曾经长期从事舞蹈训练，所以滑膜磨损严重，刚才的扭伤，加重了问题，他不能在继续拍摄了。” “那怎么办？他伤得严重吗？要休养多久？” 罗纳德对那些医学术语听不明白，直接问受伤的严重程度。 “不算很严重，只要静卧，一周时间就可以恢复正常。” “嘶……”罗纳德咧嘴，他可没有一周的时间浪费。 重超支了。 “医生，我可以用针管抽积液的。”斯维茨咧着嘴，明显疼的够呛。他在舞蹈生涯里，经常碰到膝关节和踝关节的伤病，其实对治疗手段了解的更多。 “你确定？这可是非常疼的。而且影响你的舞蹈生涯”，医生对斯维茨确认。 “我已经没有舞蹈生涯了，现在要保住的是我的演员生涯。” 斯维茨还开了个玩笑，“来吧，这样好的快一点，后天我就可以恢复了。” 罗纳德拍拍斯维茨的肩膀，这祸事本来就是他一意孤行要面子惹出来的，不过现在这样算是亡羊补牢，尽量减少对拍摄的影响。 剧组不得不停拍一天，因为斯维茨的戏份贯穿了之后的拍摄，提前拍摄其他镜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好处。 罗纳德拍了半天，把能提前拍的镜头都拍完，也只好无奈地放假。 “好在有宝洁公司的祛痘产品做的植入广告顶一顶”，罗纳德和白日梦的总经理艾迪，两人在房间里算了一会儿账。 “好在斯维茨经验丰富，他跳下去的时候准备好了缓冲着地的冲击，要是受伤严重的话，我恐怕你要停拍一个月以上，那在财务上，这部‘辣身舞’就是灾难了。” 到了第三天，斯维茨的脚踝终于消肿了。虽然还有点疼，他主动提出来恢复拍摄。 毕竟剧组都在等他一个人，这样无形的压力，他也有点吃不消。 罗纳德赶紧把在湖里的戏提前，斯维茨和格雷两人，一起和剧组到了旁边的卢尔湖。 “我安排了这场湖水里的托举戏。你的脚踝还没有完全好，拍这场戏，对你的脚踝的压力小一点。毕竟之后都是连台的舞蹈戏了。” “好的，我没问题。”斯维茨点头答应，这算是特别为了他的身体状况，打乱了拍摄次序。 “呜……” 一阵冷风刮起，刚刚下车到了湖边的詹妮弗·格雷打了一个冷战，顺势把身上的毛毯裹紧。 “好冷啊……” “真是奇怪了。”罗纳德也觉得运气太差了。 在弗吉尼亚山湖别墅的时候，太热了导致演员中暑。转场到北卡罗来纳，这里又提前进入深秋，风吹过来居然很有凉意。 用手试了试水温，格雷面露难色。这温度下去肯定是冻得够呛，说不定台词都说不利落了。 “明后天的天气预报怎么样？”罗纳德也试了试水，还脱了袜子，亲自下水试了试。 可能对于男人还可以忍受，但是让詹妮弗·格雷下去，肯定是勉强了。 “好像是有冷空气过境，气温还会下降，还有大风。” “这个天气怎么这么怪！好像没有秋天了。”罗纳德没法子，回过头去看着格雷。 “我试试，罗纳德导演。不过你得给我准备好御寒措施。” 詹妮弗·格雷看了看罗纳德为难的脸色，知道自己不能再推迟三天再拍了。否则剧组可能还没拍完就破产了。 为了艺术，为了电影的票房，为了以后自己的演艺事业，拼了！ “你知道的，练习托举最好的地方，就是在水里。” 斯维茨说着剧本里的台词，在湖里半蹲站住。 詹妮弗·格雷穿了一身白色的衣服，和裤子，让斯维茨托住自己的腰部，然后微微用力往上一窜。. 她就被斯维茨托举了起来。 斯维茨从水里站起来，被风一吹，一个冷颤，差点没托住詹妮弗。好在他上肢力量很强，又勉强救了回来。 詹妮弗见斯维茨站住了，马上张开双臂，作出了一个展翅飞翔的动作。 “说台词。”罗纳德急了，连连向斯维茨打暗号。 “很好，很好……”斯维茨被冻得只打冷颤，他好不容易控制住了腹部肌肉，让台词听不出发抖的感觉。 “保持这个姿势，别动，别动。” “啊……”詹妮弗·格雷也被风吹的直抖，她保持不了平衡，就从斯维茨的头顶飞跃了过去。 两个人都掉在了湖里。 “哈哈……哈……哈哈……” 两人都极力保持住，不让同期声录到自己打冷颤发抖的声音。 把头发上的水都撸掉，就感觉不到那么冷了。 “继续！”罗纳德跑到他们的对面，挥舞双手对他们做了一个手势，示意自己不喊停了。 反正两人的能量，大概拍一条也要等好久才能恢复正常，干脆就不停机，一个长镜头拍到底，能用就用。 两个演员都很职业，他们也理解罗纳德的意思，中间没有看向摄影机。 “继续，一二三……” 又是一次托举，然后定格成展翅飞翔的动作，最后又是支持不住，一起掉到水里。 “Cut！” 罗纳德赶紧第一个冲上去，把毛毯往詹妮弗·格雷的身上披去。 “威士忌”罗纳德又接过助理递来的烈酒，让演员们喝一口。 又是四个抬着担架的助理，把裹着毯子的两个主演，抬进了各自的房车。 里面空调已经开了很长时间，又有热水浴室，让他们赶紧恢复正常体温。 朝阳在湖边升起，罗纳德赶紧指挥他们在拍一点空镜头，用做剪辑。 “怎么样？”罗纳德问摄影指导。 “非常好，你会有足够的素材剪辑的。”又过了两天，帕特里克·斯维茨的脚踝基本不妨碍他拍舞蹈戏了。 而罗纳德的预算也开始枯竭，在温泉度假酒店里搭建的舞蹈大厅，终于迎来了最后的连场舞蹈戏。 豪斯曼医生对小女儿baby的气还没有消，在凯勒曼度假酒店的最后一天，他们一家参加告别派对的时候，baby还一个人坐在墙角，豪斯曼医生没怎么搭理她。 baby没说话，看着台上参加合唱的姐姐丽莎。 情郎强尼已经被开除，那些他的舞蹈演员朋友，也被剥夺了参加每次告别派对，都有的上台表演机会只能站在舞厅的后排看。 baby坐在圆桌靠墙角的位置，一个人在闷闷不乐，只有母亲，细心的豪斯曼太太时不时的看看她的状态。 “夏日即将结束，秋日即将开始， 今夜回忆又将泛起，翩翩浮现于心中……” 罗纳德继续拍摄了几个镜头，医生的大女儿丽莎，和酒店老板的儿子，在台上合唱假期最后一首歌。 是剧本里的凯勒曼酒店的主题曲，“凯勒曼的欢乐时光”。由宾客和工作人员组成的合唱团，唱的非常难听，尤其是丽莎，活像杀鸡的时候母鸡的叫声。 “很好，你们的表现非常好。” 罗纳德向扮演丽莎的简·布鲁克特别表示感谢。她本人有一副好嗓子，能刻意表演成五音不全的姑娘，也多亏了她在百老汇打下的坚实基础。 经过这部电影的拍摄，罗纳德越来越喜欢这些百老汇演员。基本功扎实，演配角也可以演的非常好。而且不怕演一个不讨喜的角色。他们的理念里，不会因为一个角色不好看，就不认真演。 所以这些演员，真的能够做到每一个配角，都能让观众信服。 “准备下一场戏” 镜头一转，从那些扮演酒店的工作人员的脸上一个个的扫过，每个人都给了一个半秒钟的特写。 这是剧本里没有的镜头，罗纳德加上用来表现大家对今年渡假季送走宾客的依依不舍。 当然，真实的理由，其实是罗纳德为了给这些扮演绿叶非常好的小配角们一个露脸的机会。 他们之前所有的戏份，都是在场景的边上，穿着侍应的服装给人端茶倒水。就算有近景镜头，观众目光的焦点，也不会在他们身上停留，而是关注主角的故事。 但是这些外百老汇，外外百老汇找来的演员，就算是人肉背景，和龙套角色，也演的非常勤奋，一丝不苟。观众绝不会看到他们觉得不像服务员而出戏。 为了感谢这些敬业的配角龙套，临到拍摄结尾，罗纳德决定给他们一点奖励。 “cut！” “演的很好，谢谢……我很喜欢你的微笑，谢谢……等下还要你们配合最后一场舞蹈戏，会拍的很晚……” 罗纳德一个个和他们握手道谢，把这些龙套都弄得非常感动。 谁不知道一个露脸的镜头的宝贵？能够在银幕上有特写镜头，就可以在最后的字幕上出现。以后经纪人帮自己找新工作的时候，都可以在试镜照背后的简历上，能加上一行拍摄过电影的资历了。 “a！”拍摄在继续 那个扮演让彭妮怀孕，以后又和富裕商人的太太维维安勾搭在一起的侍应，从大门那里走了进来。 扮演豪斯曼医生的杰里·奥尔巴赫站了起来，叫住了他，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张支票，递给了他。 “祝你在医学院好运，我的孩子。” 豪斯曼医生是一个信仰，并且践行肯尼迪大统领哲学的好人。 “不要问你的国家为你做过什么，问问你为国家做过什么？” 所以豪斯曼医生见到这个侍应，积攒了学费，终于可以去上耶鲁医学院了，非常欣赏。写了一张支票帮助这孩子的学费。 “谢谢，我还想谢谢你帮我处理的彭妮的事情。她把我们都弄得一团糟。” 侍应知道是豪斯曼医生帮忙解决了彭妮手术的问题。 “什么？”豪斯曼医生大惊失色，眉头紧皱，表情从欣赏一秒钟内转变成了疑惑。 “啊？”那个侍应没想到豪斯曼医生不知道，“我以为baby和你说了，啊，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那是……你知道的像彭妮这种女人，和谁都有可能……” 豪斯曼医生的表情，又从疑惑变成了厌恶。 他一把薅过对方还没来得及放进口袋的支票，又装回了自己的口袋，坐回了自己的位子。 “cut！” 罗纳德在旁边看得过瘾，这些百老汇训练出来的老演员，演这种戏都是小菜一碟，自然流畅，观众会非常喜欢这个角色的。 各个组都开始移动设备，焦点转向了舞厅的入口处。 剧情拍到了这里，主角的故事已经沉入谷底，观众也要等待一个大爆发。 不用心。 要是拍的好，可以立马把观众推近戏剧的高潮部分。 “a！” 两个小时以后，一声令下，远景镜头里，强尼和彭妮，以及所有的舞蹈演员们，全部出现在了门口。 “准备下一场”，摆手让现场的所有人停止鼓掌，开始把摄影机转向了大厅的门口。 接下来的大戏恐怕会拍很长时间，罗纳德也就不做这些客套的鼓掌，抓紧时间拍nbsp;室内的灯光通明，几盏大灯被照到了两扇大门上。 一个黑影出现在大门外，印在用来遮住门上的玻璃的部分的象牙白帘子上。 门忽地被打开，帕特里克·斯维茨扮演的强尼又出现在了凯勒曼酒店里。 大厅后面站着的都是被剥夺了上场权力的舞蹈演员，他们一个个的和强尼问好，那个胖妞还笑逐颜开，大家都知道强尼和baby是恋人关系，看他能回来，都很高兴。 “cut！” 罗纳德很高兴这个镜头按照自己的设计拍了出来，这还是他模仿“烈火街头”里，威廉·达福扮演的坏人头子登场的拍法。 观众都有一个企盼，希望强尼能和baby有情人终成眷属，现有一个黑影出现在门上，是一个预先的暗示。 然后水落石出，观众被之前两人离别的画面按下去的情绪，经过这个巧妙的转折，又开始急速上升。 电影里所有的起承转合，都是为了最后的高潮服务。这样最能够让观众得到奖赏。 穿着黑色皮夹克，非常帅气的强尼四处巡视一圈，终于发现了墙角的baby。 他走过去，站在了桌子旁边。 baby发现了心上人去而复返，一脸雀跃。 “cut！” 剧组开始重新整理了一下摄影机，准备推近拍摄近景和特写镜头。 趁着重新布光的时候，帕特里克·斯维茨走过来，表示要和罗纳德单独聊聊。 “怎么了？”罗纳德问。 “我觉得这句台词有点说不出口。” “有什么说不出口的？” 罗纳德知道斯维茨说的是那句“没有人可以让baby呆在角落里（nobodyputbabytheer）” “你不觉得这句话太幼稚了吗？好像是一个中学生，对他毕业舞会上的舞伴说的话。” 罗纳德一个后退，没想到帕特里克·斯维茨在这里等着他。 其实他没说错，这句话就是模仿毕业舞会上那些荷尔蒙过剩的中学生的口吻说的。 “强尼是一个成熟和世故的舞蹈演员，他说这种话，非常违和，我认为他应该是一种男人的形象，可以说一些成熟一点的话，比如‘baby，原来你在这里。’” “埃莉诺”，罗纳德也不和他争辩，转头叫过了编剧埃莉诺。看她怎么说服这个她喜爱的单眼皮男演员。 其实斯维茨的为难，罗纳德很理解。 这句话确实非常像九年级的学生说的幼稚语言，但是这部电影本来就是给青少年女性看的爽片，这种表白，不是正好打进他们心里吗？ 帕特里克·斯维茨可能害怕，这句标志性的话会非常有传播性，以后这句台词，可能要跟随他很长时间。已经三十多岁的他，说这种幼稚的九年级语言被观众记住的话，以后怎么拿到正经大制作的男主角？ “帕特里克，你不明白我们女性的心思。特别是高中毕业的女生的心思，这一句话，比任何情话都要好听。情郎离开以后，放不下自己，回来邀请自己跳最后一支舞蹈，还说出这种话，让自己成为舞会的焦点，有谁能抗拒这种时刻？” 埃莉诺急了，这种自己做的少女梦，怎么能够改台词，这是所有台词里最重要的一句了。自己当年的少女梦，不就是心上人来拯救自己，成为舞会皇后吗？ “可是，这话我说不出口。”帕特里克·斯维茨毕竟也是三十四了，这种台词实在是…… “这样吧，按照埃莉诺的想法拍一条，再按照你的想法拍一条，我们看看效果哪个好一点。” 罗纳德出来和稀泥。 这一招是导演经常使用的小招数。演员都是一群感性的人，有的时候情绪使然，他们在现场会执着于某个想法，当场很难说服。 但是时过境迁，他们往往又能理解当时导演为什么要他们这么做。 但是罗纳德不可能等到斯维茨自己想通了再拍，所有只有哄骗他拍两条。到时候后期的时候，用哪一条，可就是剪辑说的算的了。 像斯维茨这种地位的演员，根本不可能进剪辑室看自己的镜头的。 “好吧，我都试试。” “没有人能让baby呆在角落里。”强尼对着baby说出了豪言壮语，然后举手邀请，让baby和自己一起上去跳舞。 “你……”豪斯曼医生见强尼无视自己还在女儿旁边，就要发作。 强尼和baby一起向台上走去。豪斯曼医生也站了起来，要上去阻止。 好在豪斯曼太太发现了两人只是要跳舞，不是私奔。也起来拉住了丈夫。 “cut！” 罗纳德大笑，虽然斯维茨说的时候很为难，好像吃了什么难吃的东西，但是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效果非常不错。青少年女性观众一定会喜欢的。接下来的拍摄，全部都是舞蹈的内容。 歌舞片，就要一场盛大的舞蹈作为最后结尾。 罗纳德先拍了一些剧情部分。 豪斯曼医生找到了强尼，向他承认自己看错了他。导致彭妮意外怀孕和手术的，并不是这个看上去最像的舞伴，而是那个考上耶鲁医学院的无耻侍应。 强尼和baby最后搂到了一起舞蹈，摄影机离他们很近，在拍摄着特写的对话。 “强尼，我马上要去和平队工作，你要继续舞蹈事业，我很害怕。到时候所有人都会说我们在一起不配，也许我们也会这么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 “我们就更努力，一定要在一起。”强尼搂着baby，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无所畏惧。 baby展开了笑颜，这才是自己喜欢的心上人，就让两人一起为了未来战斗吧。 “cut！” “/> 灯光被打成了粉红色，照在人脸上一片喜气洋洋，最后的大舞蹈是欢快的，是愉悦的。这种颜色真的让人从头开始快乐起来。 “通常，凯勒曼度假季的最后一曲舞，都是由我们来跳的，但是今年有人不想让我们来。 所以今晚我们要跳我们自己的舞蹈。和一位特别的女士。因为她教会了我，要为其他人勇敢的站出来。 她也让我明白了我想做一个什么样的人。” 两位主演站到了舞台上，强尼的磁带被人放进了录音机。 “现在，我已经找到了我生命中的时光……” 主题曲开始，那深沉的男中音响起。强尼向baby勾勾手指，两个人走到了一起。 罗纳德对着蹲在高处的灯光师打了个手势。 一束聚光灯被打到了舞台上，把强尼和baby照得透亮。 斯维茨搂着格雷的腰部，让她向后下腰，然后上身围绕腰部左右转了一圈。 詹妮弗·格雷把上身恢复到预备姿势，脸上充满了自豪的微笑。 对于这样一个没有舞蹈基础的演员，能在拍摄期间，被斯维茨和编舞慢慢教导，能够把难度颇高的曼波舞跳到现在这样，也足以自豪了。 罗纳德也很开心，镜头意外地捕捉到了baby这个表情，和剧中角色的心境非常合拍。 开始的时候不让詹妮弗·格雷学舞蹈的决定，在这一刻显示出了价值。本色演出，永远是最能够打动观众的。 因为演员本人的反应，永远是比任何演技，要更加自然的。 主题曲的节奏猛地一遍，开始加快成了曼波的节拍。 斯维茨一个甩手，格雷旋转着就出去了，然后又被斯维茨拽了回来。 特别定制的舞蹈服，裙摆有很多褶皱。在詹妮弗·格雷的旋转下，在离心力的作用下飞了起来，转成了一个圆圈。 两人时而并排，时而面对彼此，在斯维茨的引导下，格雷不停的旋转，裙摆就像一只蝴蝶上下翻飞。 “我已经找到了我生命中的时光……”，歌曲到了高潮部分，两人旋转着接近，四目相对，嘴唇逐渐靠近。 帕特里克·斯维茨等了两秒钟，就在两人要吻到一起的时候，他一个旋转，格雷又飞舞出去，再被他拽了回来。 詹妮弗·格雷没想到斯维茨还有这个惊喜，哈哈大笑。 “cut!” 罗纳德带头鼓掌。两位演员经过了数次风波，现在已经进入了一个非常奇怪的状态。就好像篮球选手经常会进入一个区间，什么难度的球都能投进一样。 两人现在的状态也是精神高度集中，进入本来排练时候也没有达到过的默契境界。随便什么动作都知道对方的心意，舞步更是超水平发挥了出来。 接下来就是男主角强尼，在舞台上跳得兴起，一个大跳从上面跳了下来，和众多的伴舞跳到了一起，从台下向baby发出邀请，让她再现那个他们在湖里排练的高难度动作，一跃上强尼的手臂，作出飞翔的姿势。 “你的大跳，要尽量的远，尽量的飘逸。” 罗纳德找斯维茨吩咐了几句。斯维茨是芭蕾出身，对这种大跳不陌生。他原来就能做的很好。 但是最近的脚踝受伤，让他有点担心。虽然如此，还是信心满满的表示自己没问题。 罗纳德让摄影机正对着舞台，拍摄斯维茨大跳的镜头。 这个镜头非常苛刻，演员的正面全部暴露在摄影机前面，要想观众买账，和剧情一起，情绪起来的话，必须演员自己实拍。 要是用替身的话，会明显看出动作不流畅的痕迹，这样也就很难调动观众的情绪上升一个台阶，迎接最后的飞翔动作了。 “a！” 斯维茨一个大跳，从台上跳下。 “cut！” 罗纳德上前一看，跳得不够远。动作也不够飘逸。 “我需要一个真正的大跳，很远的那种。你只要用全力，就可以，我对你有信心。” 罗纳德是见识过真正的芭蕾舞男演员的跳跃能力的。斯维茨还是放不开，也许害怕脚踝伤势复发，没有能够用出全力。 “a！” “a！” …… 罗纳德拍了三条，斯维茨都没能真正的跳出那种芭蕾舞男演员的力度。 罗纳德心里有点焦急，这种动作是非常耗费体力的。在芭蕾舞的舞台上，男演员也不可能连续的跳。眼看在拍下去，斯维茨就要没力气了。 难道又要延长一天的拍摄时间，专门为斯维茨的这个镜头，在付出数万美元的成本？ 斯维茨也很焦急，罗纳德总是不满意，自己的脚踝不说，膝盖也开始隐隐作痛。三十四岁，伤痕累累的身躯，是经不起更多的摧残了。 他休息了好一会儿，然后让助理递了一瓶矿泉水，喝了几大口。 “导演，我只有最后一次的能量了。这次我会全力跳，今天行就行，不行也就这一下了。” “好，你不要有压力，正常的发挥。” 罗纳德也不想表露出自己的焦急，给斯维茨更大的压力。 “a！” 一切准备就绪以后，施维茨伴随的音乐，在台上奋力一跃。 “好！” 罗纳德一看起跳的姿势，就知道成了。 果然，斯维茨跳出了两米多的距离，单膝跪地。 “cut！” 斯维茨已经完全进入状态，之后他充满力度的独舞，向着舞蹈演员们靠近。他们一起排成了一排，一步三个转折，向着舞台上等着的baby发出邀请。 摄影机对着舞台上，拍完了詹妮弗·格雷笑的眼睛都眯起来，羞涩地点头，答应情郎做那一个飞翔托举动作，也挑战自己的极限。 “cut！” 全片倒数第二个镜头已经拍完。 罗纳德坐在导演椅上，看着现场的工作人员把摄影机移到了座位过道的旁边。 只剩下最后一个飞翔托举了。 罗纳德希望能够一次成功。 刚才大量的舞蹈动作，已经消耗了斯维茨和格雷的大部分能量。他们正好处在一个区间里，要是这个动作不能够很快拍完，从这种状态里退出来，再要进去可就难了。 “各部门就位？” 一个一个的工作人员，向罗纳德示意已经准备好了。 “摄影机？” “全速。” “录音？” “开始。” 场记从旁边快速跑过来，在摄影机前面快速打板。 “辣身舞第xx场，第xx条” “a！” 摄影机对准了舞台上单独站立的詹妮弗·格雷。 她被冲到了舞台前面的四个群演，从舞台上举了下来。 摄影机就在离她不到一米的侧面，拍下了这个动作。 “推！” 摄影指导默默地给摄影组的四个苦力的头头，首席苦力做了一个嘴型。 苦力们肌肉暴涨，发力把沉重的摄影机在导轨上快速启动，迅速的加速到了詹妮弗·格雷跑步的速度。 这是非常专业，配合默契的摄影组，才能完成的冷启动快速横移镜头。 在今天拍摄之前，他们已经排练的炉火纯青。 摄影机紧紧跟着詹妮弗·格雷的脚步，从侧面完整的捕捉到了这段baby助跑的画面。 詹妮弗·格雷的助跑快速有力，到了斯维茨前方两米的地方，她一个急停，双脚离地后，又同时落地。 就像体操运动员跳马的时候那样，把向前的助跑能量，转换成了向上的能量。 她一个发力，向前四十五度飞了起来。 帕特里克·斯维茨早就在前面准备着，看到格雷起跳，双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髋部。 然后斯维茨一个半蹲，就像举杠铃那样，把格雷举过了头顶。 然后他在慢慢站直，一直把格雷举过了头顶。 詹妮弗·格雷则拼命的保持平衡，在斯维茨的头顶，双手张开，作出了一个飞翔的姿势。 斯维茨脸涨得通红，把最后一点能量榨取出来，硬生生的托举了格雷六七秒多钟。 然后他再把格雷缓缓地放了下来。 詹妮弗·格雷也很激动，她落地以后，就抱着斯维茨的脖子拥抱起来。 这是这么多次排练中，跳得最完美的一次了。 她觉得自己是不可能在跳得这么完美了。 “cut！” 罗纳德没想到真的一次成功了。 看着谈瘫坐在地上，双手微微发抖的帕特里克·斯维茨。罗纳德知道不可能再拍一条了。 他看向摄影指导，确认了胶片有效以后，长出了一口气。 对着看过来而斯维茨和格雷，以及后面无数企盼的目光，罗纳德大喊一声。 “我宣布，辣身舞的拍摄部分，打包了！” “吼，吼……” 那些舞蹈演员起哄，开始鼓掌跺脚，逐渐所有的演员和工作人员，都开始和着整齐的节奏。 录音机被人放大了音量，在主题曲“我生命中的时光”的强烈节奏中，所有人都开始疯狂地跳舞。 罗纳德也被辛西娅·罗兹拉进了人群，和所有人一起欢快地跳了起来。 “我度过了我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不，我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真是一个欢乐的剧组啊，罗纳德也开始尽情地放纵，跳了起来。 现场成了欢乐的海洋。辛西娅·罗兹变得很黏人，也许是想到明天就要离开剧组，她几乎一个人独占了罗纳德，一直在和罗纳德跳舞。 罗纳德的舞技当然没有帕特里克·斯维茨那样高超，但好在曼波不是非常难度高的舞蹈，在辛西娅的主动带领下，两人跳得很像那么回事。 旁边的助理导演埃米尔，扛着录像机对着在人群中心的罗纳德-辛西娅，和帕特里克-埃莉诺两对主创人员的舞蹈，开始拍摄起了花絮镜头。 这是埃米尔除了助理导演之外，额外担任的一个任务。他还要拍摄整部电影的若干拍摄细节画面。 现在的电影营销，很喜欢利用脱口秀，或者访谈类节目。有了这些花絮，可以在上节目的时候，顺便播放剪辑起来的片段，引起观众的好奇心，最好还能有点幽默的段落。 “砰……砰……”艾迪从隔壁的城市专程用带冷库的卡车运来的上好香槟酒，被一瓶瓶的打开，大家边跳边唱边喝，一个个都喝嗨了。 “喀嗒”，罗纳德打开了自己套间的房门。怀里的辛西娅美丽动人，香槟味道的呼吸，带着热度喷到了自己的脸上。 罗纳德早就被辛西娅天生丽质吸引，刚才的舞蹈，哪里还不明白这个南方美女的心意。 “啪”，罗纳德打开灯光，辛西娅好像有点难为情，自然的红晕爬上了她的双颊。 “别开灯”。 罗纳德把灯光顺手关了。今天晚上温泉度假酒店，把所有的灯光都打开，庆祝剧组拍摄完成。外面的灯光好似从窗户漏了进来，照亮了一点辛西娅的脸庞。 “嗯……” 真实生活里的辛西娅，好像并不像电影里的彭妮。或者说不像一个好莱坞的女演员那样对男女之事那样懂得迎合，罗纳德反而找到了一些少年时的感觉，温柔对待，一下子两人居然异常合拍。 一个小时过去，窗外的灯光终于熄灭，只留下淡淡的月光照进窗户，把辛西娅白净光亮的背部映照的很美。 罗纳德轻轻地把手搭上去，辛西娅只是嗯了一声，精疲力竭的她，眼睛都睁不开。罗纳德也就顺势搂着她靠近自己，两人抱在一起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罗纳德的生物钟还是处在拍片的的拼搏模式。他早上五点就自然醒了。 看着身边的辛西娅·罗兹睡得正香，罗纳德先去起居室打了个电话，让厨房在六点整把所有的早餐都送一份到了房间。自己穿上跑鞋下去跑步去了。 跑完冲了个热水澡，罗纳德等到了酒店送来的全套早餐。辛西娅终于醒了过来。 “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所以把所有的都叫了一遍。”罗纳德把早餐车推进了房间，正好看到她在床上伸了个懒腰，一双白白的腿并拢在一起，脚尖绷直。跳芭蕾的女孩，总是这么体态优雅。 “你对女孩总是这么体贴吗？”辛西娅笑了。 “不总是，只对漂亮姑娘献殷勤。”罗纳德开了个玩笑。 “如果我身边有男孩对我这样体贴，我就嫁给他。”辛西娅也笑了，冲进了浴室洗漱。 “怎么，还没有这样一个人吗？”罗纳德问她。 辛西娅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有倒是有，就是他比我还小，我觉得我们将来不一定能够白头偕老。” “哦”，罗纳德等辛西娅弄完，和她一起做到了餐桌前，罗纳德还给她倒了一杯牛奶，自己一杯橙汁。 “有的时候，想得太多也不好。我以前也认识一个芭蕾舞女孩……如果能够两人都心动，那是很难得的。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清呢？” …… 两人在早上旋即道别。好莱坞的男女们，就像蝴蝶和蜜蜂一样，有了花蜜，就凑到一起，采完了就各奔东西。 结束了在北卡罗来纳州的最后一天，罗纳德和白日梦的艾迪一起，带着所有的设备，和样片，一起回到了洛杉矶。 电影拍摄的底片，则直接从东部的洗印厂，运到了派拉蒙胶片制作部。 派拉蒙的洗印厂，在全国几个大区都有分厂。罗纳德靠着自己和内德·塔宁的关系，拿到了优惠的价格。不仅在他们在东南部的洗印厂冲印，而且最后也会借用派拉蒙的底片剪辑设备，和拷贝制作生产线。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要做的重要工作，就是带着新出炉的工作拷贝，去拜会沃尔特·默奇。 “就这些？你的原始胶片时长不是很多啊。” 默奇在租用的派拉蒙的剪辑室里，和罗纳德，助理导演埃米尔一起，把所有的胶片都搬进了办公室。数了数胶片的盘数，和科波拉这样的导演相比，罗纳德的素材数量要少一些。 “是的，我这次用了新办法，很多镜头都是排练的时候同时开机。往往第一次的效果，要比真正拍摄的时候还要好，所以一条拍十几次的时候非常少，总体的胶片还节省了一些。” 罗纳德把带来的一个大桶包打开，把小巴德专门从斯坦顿岛小工厂带来的“默奇超级剪辑胶带”拿了出来。 现在的新式剪辑胶带，已经全部由罗纳德和默奇合作的小工厂生产，就连默奇本人，也要问罗纳德拿货。 这种胶带在香江的反响很好，jackie在那边的示范效应很好，他一用这种胶带，很多制片厂也发现了用这种新款胶带，剪辑完的拷贝可以直接试映，不用重新制作一份新拷贝，这样可以节省一份拷贝的钱，于是纷纷出钱购买。 需求的量多了，这样罗纳德就可以让那几个工人每天开工，慢慢生产，销售淡季的时候储存在仓库里，当拍片量增多的时候，就多运一些过去卖。 这样每天开工，原材料的采购，人工成本等，也连带降低。平均成本就可以降低很多。成本降低了，就有空间降价，这样在阿美利加本地市场的销量也连带着好了起来。 在阿美利加本地，罗纳德的胶带，零售价逐渐做到了只有老式胶带的两倍，而给罗杰·科尔曼这样的制作公司代售的批发价，就能降到更低。 很多拍摄小成本制作的制片厂，因为要省一份拷贝的钱，也开始转用这种胶带。 慢慢地，“默奇超级剪辑胶带”的名声，在阿美利加也就不仅仅限于少数高水平导演的圈子，逐渐所有的从业者，都开始采购这种胶带了。 “你那边工厂出产的质量确实不错，很稳定，比我手工调制的还差一点，但是胜在稳定，要是我不在让那个朋友做的，质量就要差很多。”沃尔特·默奇拿起了几大卷胶带，放在了剪辑台上。 “今年的分红会不错，就当我给孩子们的圣诞礼物了”，罗纳德笑道，“啊，这个不是，这是我才剧组带回来的。他们用来贴现场的不同材质的胶带。很好用，这次我在两个主要外景地，都没有让我赔钱。” 罗纳德把几个其它用处的胶带放了回去。 沃尔特·默奇耸耸肩，把第一盘胶带放上剪辑机，开始和自己在开拍前预估的镜头用时的表格对比起来。 “你的想法好像和我一模一样，我事前预估的镜头时间，和你最后的成片用时都很相近。” 沃尔特看了一会儿，突然对罗纳德说道。 “是吗？”罗纳德也来了兴趣，看了看十几条镜头的时长，果然和默奇预估的非常接近。 “可能是你受到科波拉这一流派的影响比较深，我和他们合作的时间长了，也是用他们的路子，来预估镜头时长的。” “也许吧。”罗纳德心想，是不是自己学习剪辑的思维，也会反过来影响导演工作呢？毕竟自己在剪辑上的一点技术，都是默奇教的。 陪了默奇两天，两人把所有素材过了一遍。全部看下来，倒是罗纳德拍摄的几个高潮开头和高潮部分的舞蹈场景，和默奇的估计时间差距较大。 “我没想到你能这么拍。”默奇很惊奇，“你的舞蹈场景，和你的‘霹雳舞’很不一样。倒是和原来的西部牛仔片，和香江的动作片里的打斗场景有点类似。 讲究的是默契地配合，来展现舞蹈本身的美。再加上两个主角的化学反应肉眼可见，这在技术上也是一部好片。” “怎么你也在看香江的电影吗？”罗纳德笑道，他自己拍摄的时候，可没有这么想。也许潜意识里自己就运用了那些电影的一些做法也说不定。 “很多人都在看，他们觉得他们的路线很有意思，和好莱坞的非常不一样。很多人说那个叫jackie什么的，很像好莱坞早起默片时期的巴斯特·基顿。” “jackie？那是我哥们。”罗纳德哈哈一笑，“也是我们的胶带在那边的代理商。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我会先做好音画同步，然后准备好声音设计，等你度假回来，我们一起开始剪辑。”默奇点点头，对罗纳德说道。 “你先粗剪吧。不用等我回来了，我的剪辑技术都是你教的。再说你也说我们的思路接近。等我回来在精细调整。” 有默奇掌舵，罗纳德也就乐得清闲。他把助理埃米尔丢在剪辑室学习，自己去度假放松去了。精神上的疲惫，比身体上的疲惫更能削弱人的斗志。 和演员和片场的各种各样的突发状况搏斗了一个月，罗纳德的精神疲惫已经非常厉害。 他之所以请来沃尔特·默奇，也是因为自己不想再投入全部精力来剪辑“辣身舞”了。因为再过两个月，就要开始进入“月色撩人”的拍摄准备。如果不能够靠休息和度假，把精神养回来，很可能下一部电影的拍摄会遇到很大的问题。 一放假，罗纳德就慵懒起来。他在盖尔的老家棕榈泉住了几天，每天放空大脑，只泡温泉和做新式的热石按摩。 那里还有人在推销新式的所谓“超觉冥想技术（traalditation）”，据说是印度的guru传下来的一种用antra来引导进入超觉的方法。 “我们这是非常古老的冥想技术，好莱坞很多从业人员都在学习，很多导演也受到了很好的效果，据说就像做梦一样，可以想到自己想要拍摄的电影，成片之后的画面呢。你是在好莱坞做什么工作的？” 一个穿着比基尼的年轻姑娘，对着在泡温泉的罗纳德，推销起了这种冥想教学课程。 “哎，是吗？我是导演协会的会员，拍v和广告的。那要怎么学习呢？你们的协会收费吗？” 罗纳德听到了可以梦到电影的成片，就来了很大的兴趣。这不是自己赖以维持超过同时代的人的眼光和拍摄方法的最大的依仗来源吗？如果这超觉冥想，也可以引发做梦，是不是可以叠加在自己的秘密上，从而更加频繁的做梦，或者做梦的时候梦到的情节更多呢？ “我是洛杉矶超觉冥想协会认证的教师，一共六天的课程，只要收你2980美元哦。你是好莱坞导演协会的会员，还可以享受我们的免费试听一节课。” 姑娘的嗓音很好听，罗纳德住的酒店很贵，吃得也不便宜，是个好客户。听到罗纳德有兴趣，马上换了一副样子，开始卖力推销。 “啊？这样啊。”罗纳德觉得挺贵，但是为了能梦见电影，这点代价不算什么。 “我们对你这样的客户，还有升级版的课程，可以提前14天提供你我们特制的植物药物，在课程开始之前，和之中之后连续服用，可以让超觉冥想起到更好的效果。” 姑娘拿出一个布包，打开让罗纳闻了闻“草药”的味道。 “呕，你这是什么玩意，拿走。”罗纳德问道一股怪味，臭臭的。 “你不要吗？”姑娘惊讶于罗纳德竟然不喜欢这个味道，“没关系，我们对一般的客户也是教的一样的课程内容。你可以看看，我们都是正规的教学机构，很多好莱坞导演都是我们的客户。” 姑娘把翻开精美的课程介绍，给他看好几个照片。 “大卫·林奇就是上了我们的课程，才拍出‘蓝丝绒’这样广受赞誉的电影的。” “什么玩意，拿走，拿走。我不学了。” 罗纳德一听是大卫·林奇这个怪人学习的东西，就更加感觉恶心。“蓝丝绒”难道就是因为练了这种超觉冥想弄出来的？ 主角伊莎贝拉·罗西里尼，最近在媒体上受到了很大的压力。 她的母亲英格丽·褒曼，是阿美利加回忆当年黄金年代的一个偶像符号。 虽然当时褒曼的出轨，也在阿美利加造成了民众的厌恶。但是六十年代以来，随着社会进步，她也得到了民众的谅解。当年参议院还专门发了一个声明，否定了当年保守派参议员对她攻击。 在褒曼逝世以后，民众对她的怀念，也全部移到了伊莎贝拉这个和她最像的，也是演员和模特的女儿身上。 这次“蓝丝绒”里，伊莎贝拉演一个很低贱的角色，还有大量的裸露镜头。民众们很生气，怎么把她们记忆中美好的女性拍成这样。 倒霉的她，不但没有因为这部电影拿到更好的资源，反而差点丢掉了兰蔻的代言。 “真的，我这里还有录像带，大卫·林奇导演给我们做了认证的。” “我真的不喜欢这个，你找其他人吧。” “你也是导演协会的会员，难道你不想和大卫·林奇一样成功吗？” “我他妈地一点不想，保安？” 打发走了推销员，罗纳德没有在棕榈泉逍遥多久，就被一个同样倒霉的女演员打断了度假的悠闲日子。 “真的，他们都不让我看样片，罗尼老哥。我很害怕，自己回到好莱坞主流的第一部电影又失败了，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进剪辑室看一看我的戏份怎么样。” 来找罗纳德的是戴安。 刚刚在施瓦辛格主演的“过关斩将（跑男therunngan）”里担当女主角的戴安，脸上总是一脸焦虑的表情。 她刚从经纪人理查德那里知道了自己拍摄“辣身舞”完成回来，就迫不及待的过来找他帮忙。 “你知道在好莱坞，剪辑室是导演的特权吗？如果不是签过协议，连头部的男明星也没有权力进入剪辑室的。我和这部电影的导演和主演都不熟悉，恐怕也没有门路进去剪辑室的。” “但是阿诺德对电影很有发言权的，他可以进剪辑室，我想……”戴安搂着罗纳德的胳膊摇了起来。 “哎，我去给他打电话试试”，罗纳德对这个像妹妹一样的戴安摆出撒娇和求救的模样，实在没办法拒绝。拿起电话来拨给理查德，让他去联系施瓦辛格的经纪人。 “我问了，阿诺德答应让我去看看剪辑，提提意见。不过你不能进去，这是规矩。”罗纳德和施瓦辛格说了几句，对方马上猜到了自己的意思，主动邀请罗纳德作为朋友去看看剪辑的拷贝。 “好啦，谢谢”，戴安心中放下了一半的心，感觉给罗纳德卖乖。给他头上做起了按摩。 有点意外的，戴安身上的气味，很让人放松，罗纳德的精神压力消除了不少，居然在躺椅上睡着了。 等到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 戴安从旁边钻了出来，让侍应推来一车的美食，“我知道你是肉食动物，所以点了写香肠和面包，蔬菜沙拉。” 然后戴安到了一杯橙汁递给罗纳德。 “你也陪我吃点吧”，罗纳德睡得很舒服，精神上的疲惫恢复了不少，胃口大开。 “等下小巴德会来接我，我们会洛杉矶，明天我就去‘过关斩将’那里看看。 到了第二天，罗纳德来到了哥伦比亚的剪辑室。 “嗨，阿诺德。谢谢你邀请我来看你的新作。” 罗纳德很注意给导演保罗·迈克尔·格拉泽一个说的过去的借口。毕竟大家都是导演工会的成员，不要因为戴安的恳求，坏了导演之间的潜规则。 “阿诺德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格拉泽到没有表现出很大的ego，对罗纳德来看粗剪拷贝，至少表面上没有很强的反感。 “我是来看看我的朋友阿诺德的表现，听说故事很精彩，所以想先睹为快。” 整部电影的粗剪已经完成，罗纳德坐下，看他们拿着剪辑用的拷贝播放起来。 戴安在这部电影里演一个日常健身的美丽女人，倒霉被施瓦辛格劫持，最后也被投入了“跑男”的比赛，和施瓦辛格一起逃离了明星们的追杀，最后她还记住了黑客给的密码，帮助反抗军入侵了转播卫星，最后把真相展示给了所有观众。 总之戴安的扮相很好看，演技毫无问题，和施瓦辛格的化学反应也挺到位。看上去和一部科幻背景的动作片中，对女主角的要求她都做到了120分。 但是戴安的担心是有道理的，问出不是在她和施瓦辛格的表演上，而是导演那里。 整部电影，怎么说呢？拍的就像成本非常低的电视片。 很多地方的布景黑乎乎的，一点没有电影需要的质感。运镜也是很简单的电视剧常用的正反打而已。 更糟糕的是，连布光也不怎么好，似乎导演自己并不清楚，要怎样才能拍出电影那种细节，让观众沉浸在你给他们造的这个梦里。 “怎么样？你对我的电影有什么见解吗？” 导演格拉泽在放完了粗剪以后，倒是一脸自信。他觉得自己的作品，比罗纳德也拍的差不到哪里去。大家都是拍v出身的嘛。 “啊，很好，我都还在想剧情，以后会不会我们都看电视来获取信息，以为电视里说的就是真理呢。” “哈哈哈，这也是我想就这部电影说的一个主题……话说你对我的电影印象最深刻的是哪段呢？”导演格雷泽没打算放过罗纳德。 “啊，就是电视节目跑男开场那段舞蹈吧，是谁编舞的？” 那段舞蹈是群舞，演员们在灯光下，穿着充满科幻意味的服装，跳的舞蹈也非常有动感，罗纳德印象深刻。这和自己拍摄的辣身舞里面那种暧昧的风格完全不同，充满了未来的科技感。他对编舞很有好奇心。 “是宝拉·阿巴杜，是原来珍妮·杰克逊的编舞。这是她的第一部电影作品，很不错把。还有什么片段吗？你不会看一部科幻片对舞蹈项目印象最深吧。难道你拍歌舞片只关注歌舞方面的场景吗？” “……” “罗纳德，你不是说还要介绍我哈雷的新车？”施瓦辛格看出罗纳德被导演格雷泽咄咄逼人的话，说的心情不太好，找了个借口和罗纳德先走。 “罗纳德，你别说了，我也是第一次看完整的粗剪，我现在很沮丧，我在拍摄的时候就感觉不对了。”施瓦辛格主动向罗纳德抱怨开了。 戴安的特写，没有给她增加什么观众印象，反而在导演的拙劣指导下，显得皮肤都有点黑乎乎的，根本不像那个当年十分灵动的新格蕾丝·凯莉。 “shxt！三星公司为啥找这么个拍电视剧的导演来？”罗纳德见旁边没有人，直接骂开了。自己还以为可以给戴安找个让观众重新记住她的机会。 “接近三千万美元的预算，怎么就找了这么个货。他是拍电视剧的对吧？” “对，他之前是电视剧演员，后来转行在电视剧导演”，施瓦辛格在拍摄期间就觉得布景和道具不对，一股塑料味，不适合讲究细节质感的电影。 “怪不得一股子电视剧味道。黑乎乎的。”罗纳德抱怨。 “你觉得还有救吗？” “说实话，很难了。就算你找吉姆来，恐怕也要大规模补拍，才能剪出一个过得去的版本。”罗纳德实话实说。 “哎，我当时应该坚持的。”施瓦辛格作为给影片拉来融资的男主角，其实是有权力想公司提出换导演的。 不过他是外国移民，在好莱坞没有什么根基，也不想显得太过强势，让人说他是借着老婆，肯尼迪家族的后代玛丽亚·施赖弗的势力压人，至少在好莱坞不需要。 “我很抱歉，没想到这部电影会糟糕到这种程度。没法救了。”罗纳德对着在家里眼巴巴的等自己的戴安带去了坏消息。 “啊……” 戴安一脸失望。 “我的新片是讲述中年人爱情的，只有几个年轻女性的角色，你要来客串一下吗？” “好吧，你可别忘了哦。”戴安有点忧愁。 “我为了这部电影，都推了两部小制作，一部还是和老搭档马特·狄龙合演的。” “别发愁，有我在，你不会没戏演的。”罗纳德把戴安轻轻搂在怀里，帮她梳着头发，安慰她。 戴安其实很不幸运，她的上一部让观众留下深刻印象的电影，还是作为童星拍的“情定落日桥”，青少年以后就没有一部让观众记住她银幕形象的电影了。 科波拉的“世外顽童”，“斗鱼”，和“棉花俱乐部”，其实都浪费了她的才华，和最关键的的段点时间。现在观众看到她，很难把她和当年那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联系起来。 演员再美丽，也是要一两部电影的角色，才能让观众记住的。他们记住的不是你的美丽，也不是你的气质，而是那个闪闪发亮的角色。 试想如果费雯丽没有“乱世佳人”里的郝思嘉，伊丽莎白·泰勒没有埃及艳后，观众对她们还会像现在这样推崇吗？ “哎，你实在安慰我，罗尼老哥。我知道女演员过了这段时间，就很麻烦了。竞争实在是太激烈了。我才离开主流电影界两年不到，已经没有好剧本往我这里递了。” “要不然我去演电视剧算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觉得你是个很有天赋的演员，可以演到老的。”和施瓦辛格一起看拷贝的消息，被老朋友吉姆·卡梅隆知道了。 “你怎么不来找我玩？”卡梅隆知道罗纳德休假了，电话邀请他到家里喝啤酒。 “我刚拍完一部舞蹈片，有耗尽的感受，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看看日出和星夜，让大自然治疗一下我的精神创伤。” “有效果吗？” “开始还行，后来被一个贩卖什么超觉冥想的人破坏了。” “啊，我知道他们，现在在好莱坞声势很大，有点邪门。” 两人默契地不说任何电影的事情。工作上都是电影，朋友相聚再聊电影就有点让人感觉太无趣了。 聊了些摩托车和跑车，两人喝啤酒的好时光，被从外面回来的卡梅隆老婆盖尔打断了。 “吉姆，你怎么又在……哦，罗纳德。你来了。” 盖尔在和吉姆两人筹备新的电影。他们在一起时间长了，发型和神态都变得越来越像。 三人就像在罗杰·科尔曼的新世界的时候一样，边喝啤酒边聊一些行业内的八卦。 “你还记得我的朋友玛莎·柯立芝吗？”盖尔问。 “当然”，罗纳德对这个女权先锋的印象还挺深。她原定指导的约翰·休斯编剧的新片“妙不可言（sokdofwonderful）”，临开拍前被人顶了。 “她好惨，被解雇以后，她在坐飞机的时候，见到了约翰·休斯。她想重新拿回导演权力，就在飞机上和休斯聊了很久，把自己的一点新想法和休斯说了。 那是一个倒霉蛋想在感恩节前回家团聚，但是乘坐飞机的时候遇见了一个让人厌烦的邻座，没想到飞机因为天气原因备降，只能和着个讨厌的人一起赶火车，倒汽车，最后回到了家里的故事。 结果前两天，玛莎去编剧工会和国会图书馆注册剧本的时候，发现休斯已经抢先把她的想法提前注册了。剧本的名字就叫‘飞机，火车，和汽车’。” “确实有可能，约翰·休斯是个快手，听说他经常一晚上就能写好剧本初稿。”罗纳德觉得虽然这是一面之词，但是属于真相的可能性不低。休斯也把自己当年无意中说的一句话，写成电影来拍。 这能怪谁呢？约翰·休斯毕竟是拍出过几部卖座片的导演，而玛莎·柯立芝没有在七大制片厂证明自己。飞机上只有两人在场，除非柯立芝有录音证据，否则连一个署名都争取不到。 有什么好点子，还是闭嘴先写出来为好，不要在同行面前卖弄。 …… 一旦罗纳德回到了好莱坞，还见了圈内人。自己结束担任休假的消息就传开了。尼西塔那里开始收到越来越多的电话，多数是打听自己的所在，想和自己聊天的业内人士。 其中有几位，自己是没法推脱的。 所以罗纳德第二天，就来到了派拉蒙，见事实上的制片话事人，内德·塔宁。 “罗纳德，我听说你的新片又是一部佳作，提前恭喜你。” “怎么，你想帮我发行吗？”罗纳德开玩笑。 “哈，你就不要取笑我了。虽然这个位置看上去很美丽，但是实际上我都在小心谨慎的讨好像你这样的艺术天才。然后祈祷自己的电影不要票房太差。 “辣身舞”这部电影的问题，你我都明白，就不要再取笑我了。” “好，我给过你机会的，你不要可不要后悔。” 内德·塔宁见罗纳德这样自信地看待新片“辣身舞“，一时倒也有些举棋不定。现在只有两个人在场，所谓犹太裔的名誉云云，也就不用拿出来说事。这都是那些老头子们的固执。 想了一会儿，塔宁还是给罗纳德倒上上好的白兰地xo，然后决定坚持原计划，“我不方便站在台前主动的支持你的新片，不过在你发行的时候，我可以‘借用’一些派拉蒙的媒体资源给你。” “那我就非常感谢了”，罗纳德抿了一口酒，“这次你请我来，是谈什么事情？” “是这样，你还记得约翰·休斯和派拉蒙合作的那部新片吗？” “妙不可言（sokdofwonderful）？”，罗纳德有点意外，“这已经是我回来以后，第二次听到这部电影的消息了。” “你听谁说过的？”塔宁回答道，“没关系了，反正大家都已经传开了。这部电影现在陷入了困局，连一个女主角都找不到了。我找你来，是想请你介入，挽救一下这部电影。 毕竟，电影最初的起点，是你看了休斯的电影以后，随口说的一个想法。” “你连这都知道？”罗纳德惊讶于塔宁对自己才是电影故事原创者的事情都知道。 “不光如此，我还知道，休斯一开始没有按照你的想法写故事，而是把男女主角性别颠掉，拍了两男追一女的‘红粉佳人’。结果在试映结束观众反响非常糟糕，被迫补拍了女主角和富家子走到一起的结尾 他才信服你的判断，才重写了这部两女追一男的故事。” “你连这都打听清楚了”，罗纳德心想，看来塔宁是真的想让自己帮忙解决问题。 “当然，我一开始不知道是你的主意，否则我就出大价钱，让你来担任制片人，就没有这种乱象了。” 塔宁叹了口气，又喝了点酒，把“妙不可言”剧组的问题说了一遍。 玛莎·柯立芝在拿到导演的职位以后，以为是一个拍女权电影的好机会。所以她越权严重，开始私自修改起剧本。 “妙不可言”本来是一个很好的情窦初开，丑小鸭变成白天鹅的故事。讲的是开汽修店的白领工人家的孩子基思，喜欢马路对面住着的女孩阿曼达·琼斯。 阿曼达则是富家子弟哈迪的女朋友。她长得非常美丽，是学校里最美的女孩，但是也出身在穷人的街区。找哈迪这样的男朋友，是想通过认识上流社会的男友，来改变自己的命运。 一个偶然的机会，哈迪和其他女孩私下接吻，被阿曼达当场抓住。为了报复，她答应了基思的邀请，去和穷小子约会气气哈迪。 为了给梦中情人阿曼达一个好印象，基思请发小，隔壁邻居家的女孩沃茨，给自己帮忙，当司机，安排了各种节目，还给阿曼达·琼斯画了一副油画画像。 最终阿曼达对基思印象改变，但是心底还有善良的念头的阿曼达，最终把基思用掉积攒的大学学费购买的礼物宝石耳坠，还给了他。决定自己要自己奋斗，不靠给男人当全职女友挣钱。 基思也发现自己真正喜欢的是假小子沃茨。最终两人走到了一起。 这个看上去非常有童话色彩，吸引青少年的故事，被玛莎·柯立芝改成了黑色故事。基思成了一个素质地下的偷窥狂，阿曼达和沃茨改成了非常粗俗的无脑美女，和仇视男性的女权分子。 这个改动还是被制片方发现，制片方马上开除了玛莎·柯立芝，找回了被自己开除的第一任导演霍华德·多伊奇，重新把剧本改回了原来的版本。 不得不说，玛莎·柯立芝这个人虽然品味不怎么样，但是很会讨好演员。她一被开除，休斯给了所有演员是否一起辞职的选择，女主角马上就和玛莎一起走人。 男主角一开始也想走人，只是被扮演沃茨的演员好言相劝，才留了下来。 整个剧组，可以说和导演多伊奇，编剧兼制片人休斯都不是一条心。但是马上要开机的时间限制，有让他们没有时间再重新选角了。 “所以你要我怎么办？这种事情我也没办法解决啊？”罗纳德听了前因后果，觉得颇为复杂。而且自己和约翰·休斯之间，还有若明若暗的竞争关系。虽然表面上还过得去，自己不想掺和这一个烂摊子。 “你去剧组露个面，用你的声望镇住那些演员。只要你点头，他们就可以认可现在采用的剧本。你知道的，这些演员天天听玛莎说什么现实主义，女权思想，都被毒害了。” “我不得不拒绝你，内德。”罗纳德越听越不对，这演员都从心里反感接手的导演和剧本了，自己去那是吃力不讨好。 剧组里其他人工作不得力，拖延时间，导演都可以骂。唯独演员是导演需要重点保护的对象，不能用骂人来解决问题。如果导演和演员有重大矛盾，没法沟通，那是绝对不能合作好，拍出好电影的。 “要我说，你还是重新选角为好。”新导演，就让他重新选自己的班底不好吗？ “来不及了。这部电影原定在明年2月上映，如果重新选角只有推迟，或者取消拍摄。我思来想去，只要你可以做到这个作用。只要你出现在拍摄现场，他们都会服你的。你说一句话，比导演多伊奇说十句都要有用。” “我还是不觉得能起到这种作用。”罗纳德想了想，还是拒绝。这种事情牵扯的人太多，自己干嘛要趟这趟混水？ “你应该去的，罗纳德。你对男主角负有道义上的责任。如果你不去剧组压下他们的矛盾，你等于彻底毁了他的演艺生涯。” 内德·塔宁见事不妙，又搬出道义牌，希望打动罗纳德。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罗纳德惊诧了。 “男主角叫埃里克·斯托尔茨。” “哦……” 罗纳德没话了，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要帮这个忙，然后交换塔宁手里的宣发资源。 埃里克·斯托尔茨是自己拍摄“快节奏”的时候，第一次在电影里演龙套的。后来他还被选中了拍摄去年的科幻大作“回到未来”，担纲主角。 要不是自己力主他表演方式有问题，换了迈克尔·j·福克斯的话，那么斯托尔茨就有可能是一部票房冠军的男主角了。 虽然他演下去，“回到未来”多半也拿不到票房冠军。但是毕竟是一部一线大制作的主角，自己的行为，确实改变了对方的命运。 “你知道的，罗纳德。电影上映，特别是你现在这部小制作上映的时候，提前观影的影评家，对首周末票房是很重要的。 如果你答应帮我这个忙，那么派拉蒙的影评人资源，也可以在‘辣身舞’上映的时候，无偿‘借用’给你。当然那些打点要你自己负责。我只负责牵线。” 内德·塔宁见时机成熟，抛出了一个更好的条件。 “我可以试试，但是不保证什么。”罗纳德想了半天，还是舍不得派拉蒙的营销部门的关系网。如果“辣身舞”能在上映之前拿到这么好的条件的话，说不定票房能上涨个20%以上。 为了票房，自己去现场做一个吉祥物，镇一下场子其实也无所谓。 “顺便再帮剧组解决一下女主角问题？”塔宁和罗纳德击掌表示达成君子协定，然后笑眯眯地提出了一个附加条件。 “你觉得戴安·莲恩怎么样？”罗纳德想到倒霉的戴安，连忙提出自己的想法。 “戴安·莲恩？那个‘情定落日桥’的小女主角？” “就是她，还演了科波拉的三部电影的女主角。” “老实说我现在不应该驳你的推荐人选。不过这部电影的投资，一大部份是银行贷款。这里面就有原来的女主角人选金-德莱尼（kideney）的名声，做的抵押。” 内德·塔宁对罗纳德解释了一下银行融资的操作。一般来说，银行这种过桥贷款，必须要有发行合约，然后还要有一两个能够保障票房成绩的明星做为保证。 金·德莱尼是八十年代早期，家喻户晓的abc肥皂剧“我的孩子们”的女主角，得过晚间艾美奖的提名。她刚从电视剧转向电影，电视剧里累积的名声，被银行视为是一种票房保证。至少在营销宣传的时候，可以省掉很多成本 “所以，这部电影的女主角，也要一个家喻户晓的明星？”罗纳德问。 “是的，而且是观众记得住的那张脸。”德莱尼的粉丝非常忠诚，在她去年离开了“我的孩子们”以后，很多粉丝都不看剧了。 “这……” 罗纳德语塞。 内德·塔宁这个便宜，还真不好赚。 这种女主角的要求其实很高，又要大家都认识，还要符合剧本里美的让人一眼就能分辨她比其他的女演员要漂亮。好莱坞历史上能够艳压群芳的也没有几个。 而且银行需要一个有粉丝群体，一般的观众也认识的女明星，这就等于马上排除了罗纳德身边的几位女演员了。 戴安·莲恩不够艳丽，她家喻户晓的角色，还是十四岁的小女孩时期拍的，和现在珠圆玉润的形象完全不符，要是不提醒，根本认不出那个“情定落日桥”的小女孩。 海伦·斯雷特的外型是够艳丽的了。但是让人记住的角色很少。“家有恶夫”里面，观众记得的更多是矮小的男主角，和痴肥的女主角的表演。 …… “你觉得戴安·莲恩演阿曼达·琼斯怎么样？海伦·斯雷特呢？” 罗纳德很快见到了导演霍华德·多伊奇。还是想问问对方的想法，万一能推荐成功呢？ 导演多伊奇一脸尴尬，现在马上要开拍，女主角还没有着落。 他原来是约翰·休斯的助理导演，第一部独立执导的“红粉佳人”票房不佳，还造成了女主角莫莉·林沃德和休斯因为对结尾的不同看法，拍完就决裂了。 第二部执导的就是这部电影，经历了被开除，又回来重新担任导演，他在剧组的老演员那里，基本没有什么威信了。 现在休斯忙着准备新作“飞机，火车，和汽车”，还有暗中和派拉蒙争夺下一份片约的待遇的意思，不会为自己出头向派拉蒙服软。这部“妙不可言”遇到的困难，多数需要自己解决。 好在现在来了罗纳德。本来上一部电影“红粉佳人”，自己就赞同罗纳德的意见，让女主角爱上富家子而不是穷小子。要不是休斯固执，也许票房也不会只有4000万美元。 “我觉得她俩都可以，不过她们替班的话……”霍华德·多伊奇明白剧组需要的是一个明星。 “她们随便哪个都行，只要你罗纳德愿意接受缺失部分的投资。”在旁边的塔宁接上。 “啊……，我只是随便问问。”罗纳德听到让自己投资，马上婉拒。 开什么玩笑，自己的钱都陷在“辣身舞”里，要是有钱投资新剧本，自己开一个新戏捧都行。这不是没钱，还要来蹭派拉蒙的资源嘛。 “我们先和演员们见见吧。”多伊奇见罗纳德脸色不好，小心地转移了话题。 “好的，见见。” 一行人来到的大办公室，那里一群演员正坐在沙发上闲聊。 “这位大家都认识，罗纳德。他将担任我们剧组的联合制片人。”多伊奇走进办公室，向所有人介绍了罗纳德。然后他反过来向罗纳德介绍演员。 “这是……” “埃里克，好久不见。”罗纳德主动上前，和埃里克·斯托尔茨拥抱。 “你好，罗纳德。”斯托尔茨显然和罗纳德还有点心结，不过他看向罗纳德的眼神里，多数还是正面期待。剧组有罗纳德这种票房保证加入，想必自己的演艺生涯有希望翻身了。 “这位是女二号，扮演沃茨的玛丽·斯图尔特·马斯特森。” “你的头发？”罗纳德看到的是一个短发美女，颇有剧本里沃茨假小子的气质，对方的头发底色是本来的深褐，上面则是金色，现在的发色很乱。 “我之前的戏要染成金色，后来本来的头发颜色长出来了，还没有染。”马斯特森看到罗纳德，很高兴自己的新戏似乎升级了。大方的上前介绍。 “别染了吧？这个发行挺适合沃茨的假小子性格。你觉得呢？” 罗纳德回过头问导演多伊奇。 “啊……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和大家见面，然后介绍了新的安排，罗纳德明白无误地告诉大家，霍华德·多伊奇在拍摄现场享有最大的创作权威，所有的演员都要听他的指挥。 “但是罗纳德，我的理解，这部剧本里的基思，其实性格里还有一些失败者（loser）的成分的，我觉得全然把他当成一个童话故事来拍……” 埃里克·斯托尔茨举手发言，他还想谈谈自己对角色的理解。 “埃里克留一下，其他人都散会。明天准时来这里试装，和做剧本围读，多伊奇导演会全盘负责。我就不来了。” 罗纳德快刀斩乱麻地打断了埃里克·斯托尔茨的罗嗦，让大家散会。 “啪”，罗纳德送走导演多伊奇在内的所有人，关上了门。只留下埃里克·斯托尔茨，和大佬内德·塔宁。” “埃里克，你对我在回到未来里，向斯皮尔伯格先生提议换了你，是不是还有怨恨。” “我理解那是一个艺术上的决定，但是我缺失对怎么演马蒂有不同的看法。” “很好，这么看你是一个职业的演员。”罗纳德示意斯托尔茨坐下，然后请塔宁坐在他的对面，盯着斯托尔茨施加压力。 “但我对角色的理解，是我的真心话。我真的是这么想得……” “你是不是脑子坏了？”罗纳德抬手制止了继续喋喋不休的斯托尔茨。 “我……”，斯托尔茨对罗纳德突然转换的脸色很不适应。 “今天我把内德·塔宁先生请来，是为了你。他对你不服从多伊奇导演的艺术创作原则，非常不满意。要炒了你。” 塔宁配合的做了一个严肃的表情，慢条斯理地抬下巴，“你还坚持自己的创作想法吗？孩子。” 罗纳德结果话头，“是我和塔宁先生说，我了解你。是我第一次启用你在‘快节奏’里演了一个小角色，虽然角色小，但是你演的很好。我完全同意多伊奇先生对剧本的理解，我们就是要拍一个童话故事。你想加入我们一起，拍一个好故事吗？” “我……” 不等斯托尔茨回答，罗纳德又走近一步，把声音放低，“你在回到未来被换角，对你的演艺生涯产生了不少影响吧？难道你想再来一次，因为创意分歧，再被派拉蒙开除？” “当然不想。”斯托尔茨声音都升了一个调，还有点颤抖。 “你是一个好演员，尽量保持开放的心态，然后去理解多伊奇导演的理念。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和我打电话。ok？这次我是站在你这边的，我确信你很适合基思这个角色。” “谢谢，我会的……” 埃里克·斯托尔茨毕竟不是明星，被软硬兼施的罗纳德弄得服服帖帖。他甚至想内德·塔宁保证，自己在剧组会完全配合。 “好孩子，我信任罗纳德，也信任他的眼光，你一定会好好的。” 罗纳德坐回沙发，“很好，埃里克非常配合。现在就差女主角的人选了。” “你们，还没有定女主角的人选吗？我到有一个人……” 刚要出门的埃里克·斯托尔茨，对罗纳德说道。 “谁？”罗纳德和内德·塔宁一起问到。 …… “你真的觉得莉·汤普森适合吗？”罗纳德开着法拉利，副驾驶上是导演多伊奇，两人正在开往比弗利山上的豪宅区，莉·汤普森的家里。 “阿美利加哪个观众，不认识回到未来里马蒂的母亲，那个火热性感的洛琳。” “但你不觉得，她更适合邻家女孩的角色，甚至演沃茨，都比演阿曼达·琼斯有说服里，她似乎不够性感。”罗纳德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从银行融资的角度来说，也许莉·汤普森是最佳人选。因为回到未来，几乎所有的观众都认识她。而且她主演的“霍华德鸭”，两个多月前上映，票房非常失败，影评届也一片批评声，片酬不会开得太贵。 还有人说她和那个鸭子的床戏，是史上最大的灾难床戏。 莉汤普森的演技也很不错，但是演员本身都有一种气质。她可以被剧中的角色认为是美女，也可以抢其他人的男友，但是你说她在学校让所有男人神魂颠倒，罗纳德并不觉得有说服力，观众能认可。 “你在说什么？她当然是最美丽的，莉可不是邻家女孩，她是非常有魅力的，可以说在好莱坞也找不到几个比她更美的女演员了。” “哦”，罗纳德看了多伊奇一眼，这人是不是审美上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就喜欢莉·汤普森这一款？ “叮咚”，罗纳德按响了门铃。 “叮咚……叮咚，叮咚” “咦，我和她经纪人说好的，她怎么不在？”罗纳德奇怪地问。按说自己是让汤普森出道的那个导演，不至于放自己的鸽子吧。虽然现在莉·汤普森住的房子是比自己要好的多。 许久过后，莉·汤普森才开门，她带着一副大墨镜，把罗纳德和多伊奇让进房间里。 “这是霍华德·多伊奇导演，他很想让你来主演新片‘妙不可言’的女主角阿曼达·琼斯。” “是的，汤普森小姐。我是霍华德。我之前和你的经纪人联系过，我喜欢你的表演方式。这个阿曼达·琼斯是一个美丽冠绝公立高中的女生，你看我们给她取得名字，就是滚石乐队的同名歌曲。 阿曼达·琼斯，她在家里一个人，是那么美丽，直到有人去约她出去……” 多伊奇见到莉·汤普森非常激动，说了这个角色的来由，甚至还唱了几句滚石乐队的同名歌曲。 “啊……唉唉哎……” 莉·汤普森听到这两句歌词，什么独自在家，没有人约她，再也受不了，大哭出声。 “嗨，你怎么了？”罗纳德连忙上去安慰，抱住了莉·汤普森。 汤普森的身躯抖动的很厉害，显然情绪激动。 罗纳德看着多伊奇一眼，意思你干的好事。他四处找了找，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水递给莉·汤普森。让她慢慢平静下来。 “对不起，我只是一时情绪激动……”汤普森慢慢平静下来，她和罗纳德小声地说了一下自己的窘境。 原来，自己拼力争取到的乔治·卢卡斯的新片“霍华德鸭”，票房惨败的程度，实在是太惨了。 同样票房惨败，其实投资人赔钱的程度也是有很大差别的。 乔治·卢卡斯和罗纳德一样，拍电影全都是自己投资出钱。这次庞大的制作和发行预算，就算是有三部星球大战，为他狂赚美元的卢卡斯也损失惨重。 业内很多批评，都针对莉·汤普森的女主角，和那只特效模型弄成的鸭子没有任何化学反应。 一部分懂行的人，知道是这种特效模型的问题。由不同的电钮控制不同的机械，来作出表情，显得非常呆板。 但也有不少人觉得是汤普森的演技问题。 本来好多邀请她出演的剧本，都暗自撤回了邀请，或者没有第二轮第三轮试镜的邀请。 “我……我新买的房子，现在按揭贷款都要交不上了。” 莉·汤普森本来上升势头非常好的演艺道路，遭到了飞来横祸的打击。本来根据回到未来的收入预估，买的房子，立马超出了她的承受能力范围。 “你的男友呢？不是应该在这里陪你吗？” “丹尼斯，丹尼斯去国外拍戏了。他也没有收入可以帮我。” “好吧，多伊奇导演力主你来演主角，你觉得呢？这到是一个机会。”罗纳德把剧本递了过去。 霍华德·多伊奇一脸企盼。 “我原则上同意。”莉·汤普森没有看多久，就答应了下来。“其他的事情请你们和我的经纪人去谈，如果她没问题的话，我会演的。” 里面作为女主角的阿曼达·琼斯，戏份着实不少，汤普森就缺一个能够让观众重新记住她正面形象的角色。 “好，任务完成。”罗纳德嘟囔了一句，总算完成了内德·塔宁的要求。换到了宣传自己“辣身舞”电影的资源。 “罗纳德，你能留一下吗？我有些事情想请教你，对这个角色还有点拿不准。”莉·汤普森叫住了罗纳德，把他留在了豪宅，多伊奇之后找个电话自己叫出租车走。 “怎么，你还有什么疑问吗？男主角是埃里克·斯托尔茨，你们一起拍过戏的。”罗纳德问，“女二的专业水准也够，我想在片场你们会合作的很好的。” “不，罗纳德。你觉得我真的适合阿曼达·琼斯吗？我怕我不够漂亮。” 莉·汤普森对自己的条件和演技，是非常清楚的，对自己的的演艺事业，也有很好的规划。她答应出演，是为了自己的收入，和在观众面前亮相。 但是内心是知道，她未必是演阿曼达这种角色的最佳人选。所以她赶紧留下罗纳德请教。 “哼……” 罗纳德心想，原来汤普森也有顾虑，外型上不合适。不过多伊奇好像是真的觉得她行。 他想了半天，对汤普森说，“导演对你的外型很满意，所以我想他有他自己的考虑。” 汤普森点点头。 “不过，如果要让观众也能够被你的角色说服，记住这个角色的话。你可能要在角色上多一点考虑。” 汤普森双眼还在红肿，不过她马上拿出纸笔，准备记下罗纳德的意见。 “观众记住的是故事里的角色，也许你的外型不够有说服力，但是观众除了外型，也会因为角色的性格爱上阿曼达·琼斯。 她最后没有接受基思的求爱，是看出来基思也不明白自己真爱的是沃茨，而沃茨为了完成基思的心愿，宁愿当司机来接送他去约会阿曼达。 所以这三个角色，有一个基调，就是都是善良的人。在前男友富家子哈迪欺负基思的时候，阿曼达是持一种否定的态度的。 所以你要多在这里下工夫，想想阿曼达是个什么样内心的人，才会在最后看到基思花了几个月给自己画得油画肖像，明明对基思已经心生好感的情况下，还是归还了昂贵的耳环，成人之美。” “我记住了……”莉·汤普森恢复了冷静，把罗纳德提醒的要点记下。 罗纳德的意思，其实是说在外型不够美的有震摄力的情况下，要用自己的善良来打动观众。这种提点是从导演掌握全局，平衡各个角色的角度提出来的，对演员本身非常重要。 “谢谢！”，汤普森紧紧拥抱了罗纳德，她现在能够拿一个角色，真的是非常难得。 “别担心，你在回到未来里的表演，阿美利加的观众不会忘记你的。只要拍回到未来的续集，你不管拍了多少烂片也能马上翻身。想想莱娅公主。” “嘿……”莉·汤普森被罗纳德逗笑了，“可是泽米吉斯导演多次说不会拍续集了。” 罗纳德耸耸肩，从长长的过道里走到玄关，漂亮的地中海风格的房子，地面是意大利的进口大理石铺的，大门也是非常昂贵的木材和很有质感的金属把手。 他转身对着送出来的汤普森说道，“你如果现金流紧张，不如把房子退了吧。我现在都住不起这样的豪宅。” “我会的，我想明白了，住在这里是活受罪。”汤普森走上前来，在罗纳德的嘴唇上轻轻一吻。两人道别离开。 “怎么样，她答应了？”刚出门走到停车场的罗纳德，被法拉利旁边的多伊奇下了一跳。 “我担心她又有反复，所以干脆在这里等你。”多伊奇解释了了一番自己在这里的原因。 “答应了，你去准备剧本围读吧。”罗纳德把车门打开，“我送你到山脚下。” －－－－－－题外话－－－－－－ 今天合并成一章了另一个罗纳德不能推脱的会面，是二十世纪福克斯的副总裁约瑟夫·法罗的邀请。 他担任行政制片人，迈克尔·戈特利布导演，金·卡特罗尔和安德鲁·麦卡锡主演的“神气活现（annequ）”已经完成拍摄，并在剪辑室里完成了粗剪后的第一次装配。 罗纳德挂了制片人头衔，在这个时候有权力进入剪辑室，和其他制片方的高层一起，检查导演的工作成果。 自从五十年代以来，传统的大制片厂制度崩溃以后，导演逐渐取得了电影拍摄的剪辑的艺术决定权。但是制片方要对融资和最后的票房成绩负责，所以在制度上安排了一个双方的交接点。 在完成第一次粗剪以后，制片人会找一些人来看内部试映，然后根据自己的经验，和试映观众的反馈，作出决定，电影是否符合要求，并且作出一些修改的决定。 “罗纳德，我有点紧张，以前我从来没有被邀请过观看自己拍摄的电影的内部试映。” 金·卡特罗尔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紧紧地靠着身边的罗纳德。本来一般来说，演员是没有权力，也没有必要参加内部试映的。 罗纳德听尼西塔说，在费城的拍摄期间，金·卡特罗尔很辛苦，前所未有地努力，争取在三十岁的时候才拿到的第一部真正的女主角电影里有所突破。 不过根据罗纳德对拍摄前各方心思的了解，导演又是第一次拍摄院线长片，他对影片的质量是不怎么看好的。所以他让卡特罗尔来，和她交流一下想法。 内部试映叫来的都是一些福克斯公司的前台，秘书，和片场的工人大哥。 他们经常参加这种内部看片会，对没有配片头片尾字幕的电影拷贝也习以为常。有经验的秘书们，还会根据内部流传的一些八卦，来下注电影的票房成绩。 二十世纪福克斯那剧院前灯光挥舞的片头也没有来得及装配，电影没有片名的直接开了场。这是是一个法老金字塔的内部，卡特罗尔扮演的艾米，是法老的女儿，她裹着白色的布条，装成木乃伊，躲避母亲要给她婚配的想法。 全身上下都是布条，只露出两只眼睛的卡特罗尔，却把那种顽皮地要躲避母亲的神态，演的活灵活现。 罗纳德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卡特罗尔，自己到底还是小看了她的演技和努力，能做到这种程度，完全不是一个金发花瓶能办到的。 观众在没有看到过她全脸的情况下，还是能从她的眼神里看出艾米的性格，卡特罗尔这一个出场很不寻常。 “你觉得我演的怎么样？这是我出道以来，准备的最好的一个角色了，我健身以后的体型也变得不错。你看下去就知道了”，卡特罗尔微笑了一下，非常灿烂。 “婚礼已经准备好了，你拒绝了法老的珠宝商，拒绝了谷物商，拒绝了法老的食物试毒员，现在只有一个选择，你必须嫁给哈扎拉。” “所以，哈扎拉是干什么的？”卡特罗尔把面纱拿下，表情挑剔中带着好奇。 “他是一个燃料商。” “妈！” “好吧，他是卖骆驼粪的。” “想也别想！” “你才别异想天开了，你必须嫁给他。” 然后王后说了一番话，向女儿解释，现在的时代女性没有权力，如果女性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母亲难道不会鼓励女儿去做吗？ 艾米还是充满了梦想，她向神灵祈祷，希望去一个女性也有权追逐梦想的时代。然后金字塔里面蓝光闪动，地洞墙摇，最后一阵灰烬爆发出来，艾米被消失在了当场。 罗纳德转过头去看另一边的导演迈克尔·戈特利布，这一段拍的纯熟而流畅，特效看得出来，成本不高，但是效果很不错。 两位演员的表演虽然不可能符合古埃及的习惯，但是对阿美利加的青少年来说，这些台词和表演，却正好符合他们的想法。 戈特利布感受到了罗纳德眼里的善意和欣赏，也对他点头微笑。 “好像不错啊”，罗纳德收回目光，戈特利布居然能平衡好这么多利益关系，在预算有限的情况下，拍出一部开头很不错的电影。 开场主题曲还没有做好，镜头在黑屏以后转到了现代。给到了骑摩托车的安德鲁·麦卡锡扮演的男主角乔纳森。 乔纳森是个倒霉蛋，上来就丢了工作，摩托车来接女友，也被同事们取笑。在遭遇一阵暴雨以后，女友也和他分了手。 “额……” 罗纳德捂住了脸。 不能太早夸啊。 安德鲁·麦卡锡不知道怎么回事，完全没有之前演戏的那种水准，整个人呆呆的，只会用瞪眼，咧嘴，假笑来表现角色的情绪。 他又想起了去费城片场，导演戈特利布尽量让所有人都往夸张了演的做法。但是夸张是夸张，怎么安德鲁·麦卡锡演的如此糟糕？ “这他妈的怎么回事啊？安德鲁怎么演的这么糟糕？”罗纳德忍不住了，他靠近卡特罗尔的耳边，用手遮住嘴，轻轻地问。 “安德鲁吗？他在拍摄现场天天喝的烂醉，我和他拍对手戏的时候，都能闻到他嘴里的一股臭味。” “啧……”罗纳德发出了一声叹息，接下来整部电影，只要有麦卡锡在的场景，总是显得和其他的角色格格不入。 连带着，也拉低了卡特罗尔的演技。好几次罗纳德都看到她和麦卡锡拥抱，靠近，亲吻等等戏的时候，卡特罗尔的脸上不由自主地出现了嫌弃。看来这个小子帮成员，确实是很臭。 但和安德鲁·麦卡锡演的乔纳森，因为过于夸张而显得非常假的表演相比，一干配角的夸张表演方式，并不让罗纳德觉得不适。 似乎角色的不同，也给了不同的人的表演，以不同的忍耐区间。 男主角乔纳森，是一个幼稚到相信木头模特可以在夜晚无人的时候，因为自己的注视而变成活人的傻小子。所以观众要相信这么一个人，才能代入整个故事。 那就要求乔纳森的行为，是真实可信的。观众对他的容忍度就比较低。 而几个配角，商场里的保安，吃里扒外的经理，和男女主角的同盟军一个取向明显奇怪，穿的很女性化的黑人“好莱坞”，都是童话故事里的夸张配角。 观众对他们的忍耐程度很高，尽量的坏，尽量的怪，尽量的夸张，也不会觉得不正常。 罗纳德在看电影的时候就一直想这个问题。传统的童话里，似乎也是这样，配角可以非常极端，而主角要让人可信。比如灰姑娘里的两个姐姐和后母就坏的不正常，而白雪公主的七个小矮人也是非常怪异夸张。 看完试映以后，自有人去收集那些观众的意见，罗纳德让卡特罗尔在外面等他，自己和导演迈克尔·戈特利布，执行制片人约瑟夫·法罗一起进了会议室讨论电影的进一步修改。 “我说迈克尔，你拍的怎么回事？为什么角色都这样的夸张？简直不像真人电影，而像迪士尼拍的那些活动小人。” 执行制片人约瑟夫·法罗，是专门抽时间来看内部试映的。他自己的项目，有大量的利益可供分享。要是成片还是这种夸张的质量，只怕发行部门会很有意见。他们会生怕发行不出去，没有影院愿意上映，哪怕是传统的淡季。 到时候如果有人提出异议，消减发行预算的话，自己恐怕会少了一大块蛋糕。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呢？我很早就提出过我的看法，这种故事，本来这就是一个让人很难相信的故事，木头模特变成了真人，只有这种童话式的方式讲故事，才能让人投入，否则就会丧失很多的观众。”导演戈特利布开始为自己争辩。 “我知道，但是你拍的有点过于夸张了，我已经可以想象，那些影评人会怎样评论演员的演技——一点也没有。” “不会的，卡特罗尔演的很不错，那些配角也各有特色。” 两人略显激烈的说了半天，最后还是法罗想起了一言不发的罗纳德。 “你怎么看，罗纳德？你同意谁的意见？” “实际上，我有点同意一点约瑟夫的，也同意一点迈克尔的。”罗纳德耍起了滑头，“事实上我也认为这部电影的配角，演技夸张不是什么坏事。迪士尼的那些‘活动小人’，也是配角的性格很夸张。” 罗纳德用两只手的手指屈伸，给“活动小人”的说法，做了个引号，“卡特罗尔演的很不错，她的身材也保持的很好，和木头模特放在一起变化的镜头有说服力。但是安德鲁，他让我有点失望。整部电影把观众代入梦想的能力，因为他的表情动作，会下降一个档次。” “哈……安德鲁。” 另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他到底是怎么搞的？我相信如果他能够拿出上一部‘红粉佳人’那种正常的表演水平的话，可能观众根本就觉察不到电影不和谐的地方。”罗纳德追问。 “他被压垮了。” 最后还是约瑟夫·法罗开了口，毕竟安德鲁·麦卡锡是他找来的人。 原来，麦卡锡作为好莱坞“小子帮（bratpack）”的一员，越来越受到舆论的批评。 小子帮的帮主，艾米利奥·埃斯特维兹，在去年和罗纳德的另一个仇人，意大利独立制片人迪诺·德·劳伦蒂斯走到了一起。 他看中了艾米利奥的潜力，和他签了三部片约。第一部“火魔战车”是劳伦蒂斯自己的公司，在今年七月发行的。 电影质量一般，又碰上观众普遍讨厌艾米利奥的小子帮，这种不务正业的青少年明星，上映两周就告别院线，票房连制作成本也没有达到。 另一部他自编自导自演的“智慧”，眼看也票房堪忧，正在好莱坞到处找发行商。 另一个小子帮的主要成员罗伯·劳，和艾米利奥的女友黛咪·摩尔合拍了一部“昨夜风流”，倒是票房成绩不错。这部新人导演爱德华·兹维克执导的电影，刚刚下线，意外收获了三千五百万票房。 但是罗伯·劳的星途也堪忧，他和多位女演员传出绯闻，还有一大帮子粉丝，都声称和他一夜风流。 “小子帮”的称号，出来以后就扣在了这些年轻演员的头上。不管他们干的事情，和其他演员有没有区别，观众对他们的观感是非常不佳的。 小子帮的坏名声，连带着安德鲁·麦卡锡也压力很大。很多形象好的角色，剧本都不会递给他，倒是很多坏小子的角色在向他招手。 再加上前作“红粉佳人”，票房没有达到预期。安德鲁·麦卡锡几乎得了临床意义的抑郁。他从此远离好莱坞，回到父母所在的纽约。这样又造成送来的剧本更少，以至于沉迷酒精，天天喝的烂醉不醒。 “哎，失败者的心态。”罗纳德心里叹息，这种舆论压力，最好的方法是用一个成功的角色去还击，而不是天天在家里害怕。 汤姆·克鲁斯一开始也被“小子帮”的报道扫到了尾巴，但是“壮志凌云”一出，已经没有人再把他当成“小子帮”的一员了。 “他现在怎么样了？”罗纳德不由觉得演员这个行业真的是很靠运气，压力也大。再加上很多演员都是情感充沛的敏感性格，很容易出心理问题。 “给他安排了勒戒中心。所以，你有什么提议？”行政制片人约瑟夫·法罗抖抖手腕，贴身的的手工衬衫袖子下，露出了一只金色的手表。 罗纳德认出是劳力士，但是不明白型号。他也一抖手腕，露出了自己的卡西欧电子表，“现在还早，要不我们去剪辑室详细谈？” “我的想法，这些特写的反应镜头，有机会的话找安德鲁·麦卡锡重拍。看看效果能否更好一点。没有机会，就删掉。然后消减一些他和卡特罗尔同框的，特别别扭的镜头，这样总共，可能失去半分钟的时长，但是观众怪异地出戏的场合，可以减少五六次。” 罗纳德在剪辑机上，前后快进快退，找出了他认为不怎么样的几个镜头，对导演建议。 重拍这种事情，一定是无奈的最后的选择。因为演员不太可能回到那个拍摄时候的状态。所以罗纳德也只是挑了几个单人的特写镜头提建议。 “哼……”导演迈克尔·戈特利布把剪辑台上的旋钮前后转了好多次，他无奈地承认，罗纳德的方案是对的。 “你觉得呢？约瑟夫？” “就这样就行了吗？我没有意见，你是专业的，罗纳德。” “嗨嗨……”罗纳德遮掩了一下，约瑟夫·法罗这么说，好像暗示导演迈克尔·戈特利布是业余的意思。 “对了，片头和片尾的主题曲呢？我们也看看吧。”，罗纳德想起梦中，好像梦见过一首歌，还听好听的。 “在这里”，导演迈克尔·戈特利布找出了片头和片尾主题曲的录音，挂上录音机放给罗纳德他们听。 “shxt!，你应该把这首歌放在试映拷贝里的。”罗纳德确认，这就是他自己梦见过片段的那首歌。整体的歌曲旋律非常抓人，两位歌手的嗓音也非常有磁性，节奏明快向上，说不定会是一首上排行榜的好歌。 “你知道吗？我觉得我们应该找歌手，来拍一部v，然后在tv台反复播放。你们拍一些歌手的镜头，然后和电影片段剪在一起就行。” 罗纳德心情大好，有一首脍炙人口的好歌收尾，会给电影增加很多为了听歌来看电影的观众的。 他把自己的一些经验，捡能说的，也告诉了在场的两位。 “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导演迈克尔·戈特利布频频点头。 “哈，就这么办。我会让发行营销部门追加预算的。”约瑟夫·法罗很高兴，有了更多的增加预算的借口。 “谁能想到，一个四十七岁的摇滚女主唱，格蕾丝·斯利克，还能唱出这种歌曲。”约瑟夫·法罗感叹道。 “电影上映之前会投入很多资源进行营销吗？比如主角有没有什么电视访谈？或者报纸媒体的专访？” 罗纳德见心情不错，开始旁敲侧击地对他进行暗示。 “当然，当然。我会安排的。”约瑟夫·法罗明白罗纳德的意思，“电视访谈福克斯会尽量找最好的出镜机会，安德鲁·麦卡锡还要去勒戒中心，所以我们会把所有的资源放在卡特罗尔小姐身上。毕竟她才是很多观众去电影院的理由。 报纸访谈会找卡特罗尔小姐，和迈克尔一起分担。等明年二月上映以后，视情况而定，是否再追加资源。” “金一定会高兴的。”罗纳德和约瑟夫·法罗握手。 “她应得的，她的天赋和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 “我们走吧，金。法罗先生答应了，给你不少电视访谈节目的机会。就在明年上映之前。” 罗纳德出来招手让在旁边焦急等待的卡特罗尔过来，告诉了她好消息。 “真的吗？我……”卡特罗尔开心地当场就亲了罗纳德一下，然后紧紧地拥抱了罗纳德。 “你要习惯，这部电影拍的不错，你会有很多采访机会的。有需要的话，我可以找个公关公司给你一些媒体培训。” “你太好了，罗纳德。”卡特罗尔又抱紧了几分，让罗纳德充分感受到自己的“谢意”。 “真是一个尤物啊”，罗纳德也精神了几分。他从椅子上捡起了卡特罗尔的外套，给她披上，然后帮她把金发从衣领里拨出来。 顺势把手搂在了卡特罗尔的腰上。丝绸质地的长裙里，透出了一股热力。这个女人真是天生的热情似火。 “我们走吧”，罗纳德搂着卡特罗尔往大门走去，手上传来的质感，让他心猿意马。 “我的腰是不是很有力？我为了拍这部电影，每天健身的习惯，拍摄完了还在保持。所以现在你看到的，是我的最佳状态。”卡特罗尔在罗纳德耳边轻轻耳语。 “这谁受得了啊”，罗纳德被弄得一股血流从耳边升上头顶，嗡的一声。 “拍摄的时候，服装师还夸我，我的身材比那六个雕塑还要好呢。” “嗯？”罗纳德听到这里，突然转头看向卡特罗尔。猝不及防的卡特罗尔一拧腰，顺势靠在了罗纳德身上，两只眼睛就像电影开头那样充满灵性，好像在问，“你感受到了吗？” “不是，等会，你的那些雕塑去哪了？” “在二十世纪福克斯的仓库里吧，我不知道。六个雕塑，是不同姿势的。有坐姿，也有站姿，还有半坐着向后看的。都是为了某个镜头特制的。” “你最好把她们都拿回去”罗纳德在卡特罗尔耳边提醒到。 “为什么？”卡特罗尔不解，“我那里房子小，也放不下。” “你也不想电影上映以后，你出了名，有些男人把那些个非常像你的雕塑搬回家，然后……” “噢……”卡特罗尔想明白了，赶紧拉着罗纳德去仓库要回自己的雕塑。 “一二三四……怎么只有四个？” 果然，到了二十世纪福克斯的制片仓库里，罗纳德好友戴·杨，给卡特罗尔做的六尊塑像，只剩下了四尊还在地板上。 “我不知道，我只是一个保管员，每天上白班而已。”仓库保管员是个白人，胡子拉碴的，嘴里还一股子啤酒味。 “好吧，剩下的我们要拉走，那两座丢失的，你有消息也要通知我们。” “这可是二十世纪福克斯的财产。”保管员还不情不愿的，这样像真人的雕像，在电影道具里也是很少见到的。 “你有问题，给约瑟夫·法罗打电话吧。”罗纳德让卡特罗尔签字确认，然后借了一个手推车，把雕塑运到了停车场。 小巴德在奔驰车里，连忙出来接手，“噢，这是卡特罗尔小姐的塑像吗？非常好看啊。” “谢谢，巴德。我要拿回家去，麻烦你送到我的公寓，这是地址。门房会处理的。” “没问题，我会和门房交接好的。”小巴德把三个雕像放到了车的后座和副驾驶，然后给她们绑好安全带。 “这个就放在我的法拉利后座吧”，罗纳德抱着最后一座雕像，那个半坐着身体向前，眼睛向后看的姿势，把它放在了法拉利的后座上，调整了一下姿势。 卡特罗尔上了车，罗纳德带着她开向了比弗利希尔顿酒店。 希尔顿酒店的门童过来开车门，“下午好，李先生。” “你好”，罗纳德先下车，拉着卡特罗尔的手，在门口等。 “小姐，你不下来吗？”门童对着后座的雕像说话，“噢，shxt，这是个假人。” “哈哈哈”罗纳德和卡特罗尔都大笑不止。 “谢谢，一小时后，给我们送一瓶香槟酒，和一盘草莓来。”罗纳德拿出二十美元的小费递给门童，然后帮着把雕像放在沙发上。 “好的，sir，谢谢，sir”，门童开心的关门而去。 关上门转身，罗纳德发现卡特罗尔已经脱了外套，一身红色的连衣裙，也坐在沙发上。 卡特罗尔也上身前倾，回眸看向罗纳德，“你觉得我和雕像，哪个更性感？” 罗纳德感觉一瞬间，居然有点恍惚，好像真的有两个卡特罗尔在面前。 这个场景，和电影里卡特罗尔从雕像变为真人的场景，有点过于相似了。 “金……”罗纳德一把拉起了卡特罗尔，“你不必这样，在我眼里，你永远是一个勤奋，勇敢，而且非常有表演天赋的女演员。” “我喜欢听你这样说，继续。”卡特罗尔抱着罗纳德，要不被罗纳德的手掌抱住，一股暖流流进了心间。 “你身材很好，长得也很美，但是开场木乃伊那场戏，观众连你的脸也没看到的情况下，就被你的气质征服了，这是女演员里很难得的。” “噢……，罗纳德。”卡特罗尔越听越开心，抱着罗纳德的头发乱抓，然后头猛地往后一扬，一种眩晕感上了头。 “我还能再见你吗？”，卡特罗尔健身以后，体力非常好，她躺在床上喝着香槟就草莓，两种香气混合起来，分外的好闻，让人有一种幸福感。 “当然，你知道的，我很欣赏你在电影里的演出。以后你可以随时给我经纪人打电话，我平时很忙，你有事就和尼西塔或者理查德说。” 罗纳德知道卡特罗尔的意思。马上两人的合约就要期满，之后两人还有各自的项目要忙，卡特罗尔又喜欢罗纳德的表现，又很想抓住这个年轻的卖座大导演。 “你放心，我不会骚扰你的。我只是怕以后会忘不了你。”卡特罗尔挑了一个品相很好的草莓，送进了罗纳德的嘴里。 “嗯……”罗纳德正在咀嚼草莓的嘴，又被卡特罗尔封住，一股香味伴随着香槟酒渡了过来。 …… 到了第二天，“神气活现”的内部试映打分，给到了罗纳德的手里。 十分的总分里，一百余位二十世纪福克斯的员工们，给出来的分数。 “这个分数在内部试映里，算什么水平？”罗纳德对内部试映的评分标准不懂，于是找到了经纪人尼西塔请教。 “具体的标准不太清楚，大致相当于easre的b到b+，给你一个参考，艾米利奥·埃斯特维兹的新片‘智慧’，在福克斯的内部试映，只拿到了的分数。” “和那个驼背比不算什么”，罗纳德听到这个比较，逐渐放心下来。看来“神气活现”的票房不会太差，自己有名的挑电影的眼光，暂时不会遭受挑战了。 “迈克尔·道格拉斯打电话来，他刚拍完致命诱惑（fatalattra），想找你聊聊。” “等我的新片剪辑完成再说吧。你帮我和他解释一下，我忙完再找他。”罗纳德大致猜到了道格拉斯的来意，把见面时间定在了“辣身舞”的剪辑完成以后。 “斯皮尔伯格从徐家汇电影厂打电话过来，说你的朋友黄副导演和小晏，帮了他很多忙，表示感谢。” “提醒我一下，给他回个电话。或者你帮我先拍一个电报去。那里的国际长途电话很难接通。” 把拍摄和休假期间，累积的一些事情处理了一遍，罗纳德正要从尼西塔的办公室告辞。 “里克”，门被推开，葆拉·瓦格纳走了进来。 “噢，罗纳德，你也在。”葆拉和他拥抱了一下，然后递给老公尼西塔一张纸，尼西塔看了起来，两人似乎有事要商量。 “我正好要走”，罗纳德见她好像有事和老公说，就提出告辞。 “对了，罗纳德。你还有股票投资吗？”尼西塔突然叫住了罗纳德，“这个新的立法，本来也打算和你聊聊的。” “大统领力推的减税法案，在两院都会得到通过了，新条款对长期股票投资的收入，视为和其他收入一样，也适用最高一档的税率。 还取消了60%的长期资产收入的免税额度，你赶紧和会计师联系一下。如果今年不卖的话，明年就适用新的税法了。我和里克这里，还有我们旗下的所有明星，都要通知到。”葆拉接着解释到。 “啊？”罗纳德没想到新税法还有这么一招，“不是说大统领是支持减税的吗？怎么还加税了？” “是税收改革法案，不是报纸上乱写的减税法案。”葆拉·瓦格纳手里拿着的就是从会计师事务所那里拿来的，新税法中对明星演员有重大影响的条款简明说明。 联邦个人所得税的最高税率，从28%下调到了20%，这是好消息。 但是在以前，如果买房子，买股票，靠超过一年持有资产然后出售赚到的钱，在出售的时候，只需要打折计算缴纳获利部分作为应缴税额。各种优惠 这样，投资股票和房产的实际税率只有10%，大统领被媒体宣传为减税法案的“税收改革法案”，其实对于这些高收入人群，反而增加了一倍有余的税率。 而且新法案，还取消了原来很多税收上的减免条款，比如重新买入资产，以后就没有税收延递的优惠了，卖出赚钱了就要缴税。。 所以，明星都要重新开始配置自己的资产，来避免新税法之后的高额损失。 “还好我把股票都卖了。”罗纳德暗自画了个十字，“否则不是还得补缴百万税款？这还是没有计算因为税收增长，难以避免的股价下跌造成的损失。” 7017k休假继续了一段时间，罗纳德终于调整好了精神状态。 这天，他接到了沃尔特·默奇的电话，电影的粗剪和第一次装配已经完成，可以去剪辑室聊聊细节了。 “沃尔特，我的新片怎么样，我感觉这是我从业以来，演员配合最为默契的一部电影了。你的评价呢？” 罗纳德看到了在剪辑台前的默奇，不由出声询问他对这部自己投资的电影的看法。自从默奇在旧金山教自己剪辑以来，拍摄的卖座电影也有了很多，是时候让师傅一样的默奇，来评价一下自己这几年是否有进步了。 “舞蹈场面非常好，前所未见。演员的选角也许是我处理过得电影里，科波拉的‘教父’之外，最好的之一了”，默奇看到罗纳德来了，挺开心地站了起来和他拥抱，然后让了一个位子，让罗纳德一起坐在剪辑台前。 “不过给你的电影剪辑，趣味性稍稍缺乏，所以我很希望你过来，和我一起讨论。” “趣味性？”罗纳德问道。 “全片的粗剪版本，时长在两小时零十分钟。 你拍摄的每个镜头其实都差不多，我的选项不多，不像有些导演拍的电影，粗剪会超出最终时长的一倍多。 而且很多镜头，往往只有第一条最好，给你剪辑，就像完成高中生的家庭作业那样，都是单选题。” “哈……”，罗纳德笑了，“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从制片人的角度来说，这说明导演对成片有自己的想象，也能按时完成拍摄。从导演的角度说，可能少了一些演员在片场的自由发挥。不过从剪辑的角度说，我觉得少了一点挑战性。不像我给其他导演剪辑的时候，经常要挑战极限，把貌似不可能的片段剪在一起。” “哈哈哈，我就当成你夸我了。” 两人开开玩笑，从开头开始，慢慢地看所有的镜头。 两天下来，罗纳德逐渐进入了状态，开始就某些镜头的处理，给默奇表达自己的想法。 两人在剪辑的方法论上一脉相承，很多时候都能很快同意彼此的意见。只有在声音设计上，罗纳德所知不多，默奇主导了这块的工作，还抽空给罗纳德补课。 每天的剪辑工作，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前进，舍弃一两秒钟的过场镜头，用一种更有意思的连接方法。胶片的时长也逐渐从两小时多，降低到了一小时五十分钟，并逐渐向一小时四十分钟的预订目标前进。 一天下午，两人正在剪辑室里商讨一个镜头，罗纳德和沃尔特·默奇都坚持自己的想法，两人商讨了很久还没有结果，于是休息一下补充咖啡因。 默奇对着在喝枸杞红茶这种奇怪饮料的罗纳德，问了个早就想问的问题。 “我听说那些犹太人高层，在找你的麻烦？” “是的，他们还让迈克尔·道格拉斯来找我面谈。其实他们就是不想犹太裔的富家姑娘，和一个爱尔兰裔的穷小子恋爱，并最后放弃了犹太人富二代，和一个舞蹈演员走到了一起。”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我们现在的版本，里面可是有很多baby和强尼的亲热镜头，还有他俩最后消除误解，共同展望彼此在一起的未来的场景。” “我有我的办法。”罗纳德微笑一下，对默奇回答道。 “你该不会想偷偷地把事情办成吧？这样可不行，会出大问题的。” “罗纳德”，默奇把罗纳德拉到了桌子旁边，“你还很年轻，入行的时候那些好莱坞的犹太裔势力，已经从台前隐退幕后了，你可能不了解他们的凶残。 如果你打着做阴阳拷贝的想法，骗过那伙犹太人老头子，之后会出大问题的。不说别的，处理影片评级的paa里，也是犹太裔成堆的地方。他们可以在那里卡住你，给你一个坏评级。 就算你弄到了paa的好评级，或者想办法绕过他们，自己找影院上映，也是很有风险的，你别忘了，找你的可是道格拉斯家的儿子。” “道格拉斯家的儿子怎么了？”罗纳德没有回答默奇的问题，反而好奇他对于迈克尔·道格拉斯的家族的评价，好像有什么八卦。 “嗯，我也没有赶上犹太黑帮在好莱坞纵横的日子。听前辈说，六十年代以前，犹太裔黑帮有着比意大利裔更加让人害怕的名声。传说迈克尔的父亲柯克，就是犹太黑帮在好莱坞的代言人。 你知道前几年不幸去世的女明星娜塔莉·伍德吗？” “当然，我在金球奖颁奖典礼上见过他。”罗纳德回答道。 “传说她在好莱坞早年的时候，就被柯克·道格拉斯强迫过。他就是一个好莱坞的‘性捕食者’。” “不会吧？”罗纳德听到这种八卦也是眉头一扬。好莱坞他也熟悉，和女演员都是你情我愿，然后通过经纪人沟通，大家各取所需，没听说有这种强迫的事情发生啊？难道要弄得这样难看？ 除非是那些拍摄非工会备案的项目，一些小制作公司，直接面向录像带市场推出的电影，耳闻有这种事情。 原来在威斯顿影业，被罗纳德挖到白日梦影业的发行总监米歇尔·坎诺德，就谈起过那些小项目的混乱。威斯顿影业以前，就是是专门拍摄nc-17级内容录像带的。 “现在的好莱坞，已经是一个新的地方了。但是在我上大学的时候，那里还是个混乱的大杂烩。很多演员都没有化妆师，还要自己化妆，女演员经常要找兄弟做助理，在片场保护自己。 我还听说过……柯克·道格拉斯四十年代末在好莱坞的时候，还曾经让一个小演员，叫让·斯潘格勒的怀孕，就在她去见柯克谈判的的当天晚上，就失踪了。 之后他的尸体和手袋，在从她家去柯克·道格拉斯家的路上被发现，里面还有一张没有写完的纸条，上面写着柯克的名字。” “真的假的？”罗纳德从来没有听过这些八卦，“那为什么一说起黑帮，人们就想起意大利裔的黑手党？而没有人提起犹太裔黑帮？” “你自己也能想明白的。这有两个原因，一方面犹太人逐渐占据了好莱坞的上层，他们不愿意拍犹太裔黑帮的电影和电视剧。另一方面意大利裔的导演们，却很喜欢拍摄黑帮故事。 现在阿美利加的民众，对族裔的刻板印象，大多数都来自影视剧。这种电影拍多了，也就逐渐成了意大利裔的一种符号，而且很多无知的意大利裔还很自豪……” 倒也是啊。 罗纳德摸摸耳朵，科波拉拍摄教父以后，很多电影里的黑手党，都是意大利裔的长相。虽然“教父”本质上是一部家庭片，但是黑手党的背景故事，很多黑帮反而开始学习电影里的做派。进一步加深了其他族裔对意大利裔的刻板印象。 想到这里，罗纳德对默奇笑笑。对方显然非常关心自己，才会说这些八卦的。 “没事，沃尔特，我心里有分寸的。我投钱拍这部电影的时候就想好了，犹太裔老头子们，不会对这部电影说什么的。” 罗纳德附在沃尔特·默奇的耳边，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你确定吗？” “我确定，这样处理，如果犹太裔们还要找我的麻烦，那么他们实际上任何动作，都会加深观众对犹太裔姑娘故事的印象。所以最好的办法，是装看不见。” …… 又过了一段时间。电影的粗剪已经完成，第二次把胶片装配成一个完整的拷贝以后，罗纳德打电话，请来的曾经帮忙传话的迈克尔·道格拉斯，让他来看看成片的模样。 “这部电影之前你是在弗吉尼亚拍摄吧？我那时候正好在纽约拍摄‘致命诱惑’，差不多和你同时回到的好莱坞。”迈克尔·道格拉斯还是一副贵公子的打扮，非常精神，进来就拥抱了罗纳德。 “哦，和阿德里安·莱恩导演的合作怎么样？我在他‘闪电舞’的剧组呆过，是个很有天赋的人。” “太棒了，简直就是太棒了。他是个很好的‘演员导演’，不会给我们太多的束缚，作为演员，和他这样的导演合作是最舒服的。格伦经常和我说，和阿德里安合作有多幸运。” “格伦？” “是女主角，格伦·克洛斯(glennclose)，她是个很棒的演员，演一个要破坏我家庭的有点神经的情人。你见过她吗？” “哦，是她。见过一面，在‘大寒（thebigchill）’的派对上。凯文·科斯特纳原来有很多镜头，最后都被删了……” 罗纳德和道格拉斯聊了会八卦，然后把他请到了放映间，和他一起看起了已经配好音乐的“辣身舞”。 “咚……咚咚……”曼波的鼓点想起，银幕上出现的是经过做旧处理的舞蹈画面，几个舞蹈演员在地下室跳辣身舞，充满诱惑的镜头，用慢动作的形式，展现在了银幕上。 “这就是你说的‘辣身舞’？”道格拉斯摸着下巴，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 拷贝的时长有一小时四十分钟，还没有加上最后的字幕表。 看完整部电影的迈克尔·道格拉斯，对罗纳德看了过来。 “你把女主角baby的族裔改了？或者更准确的说，是隐藏了对吗？我整部电影没有听到有什么人说他们是犹太人。 而强尼的族裔也没有太多的提及，只是最后两人相拥在人群里跳舞的时候，才提了一句。 如果你这样配合，我想那些老头子是没有问题的。不过这样是不是妨碍了你的创作自由？”迈克尔·道格拉斯到很客气，对罗纳德问道。 “迈克尔，你小时候就住在洛杉矶对吧？”罗纳德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对方。 “没有，我在父母离婚以后，就和母亲一起住在纽约，从小在那里上学，一直到大学才去的新泽西。怎么？” “那你怎么会不知道电影里的凯勒曼度假村酒店，就是以卡茨基尔为原型的？那些专供犹太人的度假酒店，不是被你们叫罗宋汤带吗？ 电影里出现的食物里也有罗宋汤，都是犹太人才会去的度假酒店。只要是那里的犹太小孩，都会看得出来的吧？” “哦，其实我的母亲不是犹太人，她有爱尔兰裔血统。所以我小时候不去那些犹太人专属的度假村，我们假期都是到纽约的长岛玩的。” “噗……”罗纳德差点没笑出来，怪不得迈克尔·道格拉斯对自己隐藏在故事背景里的族裔没有反应。 这种不说出来，只是暗示角色族裔的处理，是罗纳德想出来，对付犹太势力的一种办法。 电影从头到尾也没有提过一句话，baby的豪斯曼一家是犹太人。而且他选择的豪斯曼一家的演员里，也并没有芭芭拉·史翠珊那种特别明显的犹太鼻子。 就算女主角詹妮弗·格雷，也要比另一个候选人萨拉·杰西卡·帕克的鼻子小多了。 除非是犹太裔的观众，才能从蛛丝马迹里找到一点熟悉的背景。他们才会注意到詹妮弗·格雷那不明显，但也充分体现族裔的鼻子。 罗纳德在整个电影里，一个犹太裔的词都没有提，但是故事背景，却无处不在讲述这是个犹太人的故事。 那么，观众就会被分为两部分，一部分非犹太裔的，毫无所觉。一部分犹太裔的，知道是讲述自己的故事。 这就是所谓的懂得自然懂，不懂的也没法懂。 如果犹太裔高层，想找自己麻烦，那么势必要在媒体上提起罗纳德有什么反犹太人的倾向啦，故意把犹太女孩拍的不知自爱啦，失身给下流的爱尔兰裔啦。 但凡他们提起这层意思，那么那些原来没感觉到罗纳德讲述的是一个犹太女孩故事的观众，反而会恍然大悟。 阿美利加整个社会，本来就对犹太人没有太大的好感，这些保守派的犹太老头，还敢出来宣扬这种过时的，有种族歧视的理念。肯定要被主流媒体群起而攻之。 所以罗纳德这种巧妙的讲述方式，实际上把那些反对这个故事拍成电影的老顽固们，放进了一个两难的境地。 如果你的媒体上只是暗示，那么大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要是挑明了说，则会激起更多人的反感。 还不如闭着眼睛放行，只要媒体营销上，不刻意的宣扬这是个犹太人的故事，那么就没有问题。 “所以，你在营销上，不会故意提起这是个犹太故事吧？”迈克尔·道格拉斯想明白了罗纳德的处理，点头赞赏。然后要罗纳德给一个保障。 “我又不是傻子，没事为什么要故意去挑衅老头子们的认知？ 再说犹太裔才占阿美利加青少年人口3%不到，我拍这部电影是自己投资的，当然想赚钱，我没必要放弃更大的市场，对不对？” “你说服了我”，迈克尔·道格拉斯点头同意。 罗纳德哈哈一笑，从座位旁边拿出一支派拉蒙总裁内德·塔宁送给他的雪茄，剪好以后，给道格拉斯殷勤地点上。 之前还不知道迈克尔·道格拉斯的母系，是有爱尔兰血统的。这样就更方便说话了。他在父母离婚以后也和母亲一起住，相比更亲近爱尔兰血统，对这种剧情就更不会反对了。 “我会给你带话过去，然后帮你说好话的。”迈克尔·道格拉斯猛抽一口雪茄，然后缓缓把烟吐了出来，“是上好货色啊。” “朋友送的，是多米尼加的富恩特海明威系列。”罗纳德拿出一个新的木盒装，递给迈克尔·道格拉斯，“拿去帮我试试成色，我知道你是专家。” “谢谢，我会的”，迈克尔·道格拉斯收到怀里，“不过那些老头子会比较顽固，他们对现在阿美利加的情况非常不了解。在他们看来，所有人都应该尊重犹太文化和宗教。 他们可能对大多数阿美利加人，根本不知道卡茨基尔是犹太人专属度假地这件事情，不是很理解。 你如果有更好的证据，说明观众不会发现这是犹太裔的故事，我想他们就会更加放心了。” “我举办一场试映，然后做一个观众的问卷调查，你看怎么样？”罗纳德想了想，问道。 “我觉得可以，你弄好了，把结果送到我的经纪人那里。我会和父亲约时间的。” “很好！” 罗纳德也很满意道格拉斯的帮忙，眯起眼睛，和他一起吞云吐雾起来。 “那我先走，和你一起聊天真有意思。”迈克尔·道格拉斯享受了一会，起身告辞。 “我送送你”，罗纳德起身送他。 “另外”，到了大门口，迈克尔·道格拉斯转过身来说，“最后一场戏，强尼和baby在一起展望未来那场戏，能不能删掉？我想了想，这里可能是唯一让老头子们不舒服的地方。” “为什么？我没有说baby是犹太裔啊？只是说她参加了和平队，而强尼要去当舞蹈群演，两人异地恋对未来没有信心。” 罗纳德听了这个要求，有点不明白。 “额……我只是觉得，老头子们会对富家女和穷小子一起不是短期的恋爱，而是有长远打算不太开心。你知道的，他们都是有钱人，对这种事情，可能比族裔差距还要担心。” “哦，我考虑考虑。”罗纳德皱皱眉。原来这些老头子想得，不仅有族裔矛盾，还有贫富矛盾。 但是这部电影，本身就是一个跨越族裔和阶层的爱情故事，要是没有一个圆满的结尾，观众会不会意犹未尽呢？ “另外，我们不应该被baby的族裔束缚住手脚，但是另一方面，也不要把爱尔兰裔穷人的刻板印象带进电影，你说呢？” “嗯……” 原来迈克尔·道格拉斯自己也有考虑，他不想自己母亲那边的爱尔兰血统，被人打上穷人，只能靠体力和肢体能力赚钱，比如去跳舞，而不能靠脑子赚钱的刻板印象 罗纳德脑子想得飞快，现在还需要迈克尔·道格拉斯做中间人，给犹太老头子们递话。再说，这确实不是必须的情节。 “从另一个方面想，也许把baby和强尼两人的未来留白，也是一个不错的处理方法。这样给观众还可以留一个悬念……” “哈哈哈……是的，还可以拍续集，你真是个有趣的人，我们以后要经常联系，有派对我会叫你的。” 迈克尔·道格拉斯也是一个制片人，一听罗纳德这么说，就知道他想拍续集了。 …… “所以，你要把这段交代男主主角未来故事的镜头删了？嗯，差不多有二十秒。” 沃尔特·默奇坐在剪辑室里，听到了罗纳德的新想法。 “你觉得呢？我从迈克尔·道格拉斯那里得到反馈，院线对这一段，可能会有点顾虑，我在想是不是做留白处理，避免争议。” “留白处理？” 沃尔特·默奇把这一段剪掉，然后向前回退了几分钟，重新完整地把前后剧情看了好几遍。 “留白是个好办法，baby和强尼有可能一起面对未来。也可能是强尼为了给baby一个美好的回忆，才回来送她一段应得的舞蹈，让她成为所有人的焦点以后，再分手。 这种处理是个更高级的方法。这可以让观众也参与到电影的创作中来。” 沃尔特·默奇又说了一套他的电影理论。 在剧本，表演，拍摄，剪辑等几次创作以后，导演就对电影失去了控制。而最后观众喜不喜欢这部电影，最后还要他们在电影院里，看完电影以后，对它留下的印象而定。 很多时候，电影10%左右的内容，是观众的想象力和印象组合而成的，未必在电影里就有。 “很好，我们就这样定剪，然后组织一次内部试映，做一个观众调查，看看他们有多少人看出这是个犹太人的故事。发行那里需要做个参考。 然后我们就可以送去paa评级了。” 罗纳德希望能够得到一个pg-13的定级。有这样的评级，所有的青少年都可以自己去看。再加上这个“辣身舞（dirtydang）”的名字，还不得疯狂了？ “哈哈哈……”想到高兴处，罗纳德在剪辑室里哈哈大笑起来。 内部试映，定在了几天以后。 所有的试映参加者，都是罗纳德从好莱坞附近的高中，和大学里找来的。 他不是很相信那种让电影公司的秘书去看电影的试映方法，这些人都是在公司打工，说不定为了老板的面子，就有说好话的嫌疑。 还是从认准的目标客户里面挑选，更加符合真实的情况。 罗纳德把自己的发行班底，米歇尔·坎诺德的团队，总经理艾迪，还有两个经纪人都叫到了现场。 观众的反应，让这些会和发行营销工作产生直接关系的人，有一个直观的印象，是非常好的事情。 有的时候，观众评分的数据再好，也不如在现场看到观众发疯一样的鼓掌，来的有震撼。可以让这些人对自己的工作成果，更加有信心。 罗纳德还记得，自己拍摄的“霹雳舞”，就是这样。在看到上映后观众的热情，在现场学跳霹雳舞，还拦着演员不让走的疯狂样子，米纳罕·戈兰才信心满满的自己接盘发行工作的。 “咚……咚咚……” 熟悉的节奏响起，观众们看着那故意做旧的画面，上面那种充满爱意的舞蹈动作，让年轻人们发出“哦噢”的叫声。 开场就是豪斯曼一家去凯勒曼度假村。观众都很快被明快的节奏，代入了剧情。 到了baby在舞会上见识了强尼和彭妮的配合默契，误入舞蹈演员们的休息地方，看到了他们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舞蹈以后。观众们一片寂静，只发出很多吞口水的声音。 故事继续前进，baby和强尼逐渐爱上了彼此，他们在湖里练习托举的动作，让男女观众都发出“啧啧”的羡慕声。 最后强尼冲破了阻碍，回到凯勒曼酒店，邀请baby上台舞蹈。 观众看到这里，已经不怎么按捺的住激情，开始小声的交头接耳起来。舞蹈的音乐“我已经找到了我生命中的时光……”响起，有些人已经开始跟着节奏鼓掌了。 最后baby完成了惊天一跃，被强尼当作飞鸟一样托举起来。 观众的情绪被撩拨了一个半小时多，已经忍无可忍，见到这种镜头，都开始爆发起来，他们开始拼命的鼓掌，叫好。 一个前排的女观众，嫌弃自己鼓掌的声音太小，开始用力的跺地。 马上这个跺地的动作，引发了连锁反应，所有观众都开始模仿，把放映厅的地板跺的咚咚响。弄得放映厅的经理以为发生了什么问题，冲进来查看。 “谢谢，请你帮我们填一份问卷，我们有礼物奉上。” 在出口处，米歇尔·坎诺德的团队开始给观众发放调查表。上面有不少问题。 你对这部电影打几分？ 你会对朋友推荐这部电影吗？ 你知道baby是什么族裔的吗？ 你知道强尼是什么族裔的吗？ 你知道彭妮是生的什么病吗？ …… 收集到了所有观众的调查表回复，米歇尔·坎诺德很是激动，回来给罗纳德汇报。 “电影的评分是a，94%的观众表示会向朋友推荐，92%的观众表示有机会还想看一遍。” “不错，认知部分的问题呢？” “只有不到20%的观众，发现了baby是犹太裔，其实有些人是看到别人答题才想起来的。 知道彭妮怀孕的观众，也只有30%，我们拍的比较隐晦，如果不是有熟悉的人经历过怀孕，或者自己有过类似经验的，大多数只是认为彭妮在肚子疼，以为她得了阑尾炎的比例都比怀孕更高。” “很好，给迈克尔·道格拉斯送一份过去。”罗纳德吩咐经纪人理查德处理这件事情。 “尼西塔呢？”罗纳德见周围没有尼西塔的身影，问道。 “里克在和宝洁公司的营销经理聊，他坚持要来看一遍成片。” “哦”，罗纳德往远处看到了尼西塔浅色西装的身影，他和另一位也是西装革履的男士正在说些什么。 “你们这是毫无必要的忧虑，我们处理的很好，你可以去看那里的市场调查报告。”尼西塔对着对面宝洁公司的经理坚持到。 “我并不这样想，我旁边坐着的两位女士，都明确说出了那个词语。” “怎么了？”罗纳德过去加入了讨论，他问尼西塔道。 “这位是宝洁公司的营销经理……他觉得电影里有堕胎的情节，他们的祛痘霜产品，面向的主要是青少年女性，不想冒着个风险，要撤回植入广告。” “什么？”罗纳德没想到还有这一出，“我们处理的非常小心的，这位先生。你看，我们刚刚做好的市场调查，只有不到30%的观众，发现了彭妮的身体问题，是……” “我理解，罗纳德导演。我个人是支持罗诉韦德案，最高法院的判决的。但是我们的产品目标市场就是青少年女性，我不能冒这部电影上映以后，有什么保守势力组织抗议活动，把我们公司的名字和……扯上关系。 这是宝洁公司的一贯政策，请你理解。” “可你和我们签了合约的。” “但是合约里有不可抗力的条款。”对方坚持。 “如果我没理解错，不可抗力指的是地震之类的天灾吧，这并不属于不可抗力。”罗纳德反驳。 “呵呵”，对方笑了，“宝洁的律师团是全阿美利加的精英组成的，我们还有全国几大城市前十的律师事务所，随时为我们雇佣服务，所以我们宝洁认为，这就属于不可抗力。” “你！shxt！” 罗纳德被气得说不出话，自己的白日梦是个小公司，没有强力的法律团队，和跨国企业打这种官司，怎么看都是吃亏的。 “那我先走了，罗纳德导演。宝洁的法务部会向你递交解约的文件的，违约金部分，我们会按照条款付得。” “该死的犹太人”，看着对方那只又大又弯的鼻子，罗纳德在心里乱骂。 “抱歉，罗纳德，我也没想到他们会有这种想法。”尼西塔过来道歉。 “没关系”，罗纳德摇摇手，表示不关尼西塔的事情。 无非是把发行的预算，挪用一部分来填宝洁撤销植入广告的的钱。 以后什么宝洁祛痘霜的广告，一概不接！倒是他们的竞争对手联合利华可以考虑。 “你得给我找点广告业务，短平快的那种。”罗纳德把尼西塔拉到一旁，悄悄说道。 “你财务上？” “现在是没有问题，但是发行费用……” “我马上去安排，询问那些老主顾的意向。” 钱突然短了几十万，罗纳德也只好暂时捡起原本已经不怎么想接的广告业务了。 希望来两个报酬丰厚的广告制作，又能短期内拍完的，补充一下自己的银行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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