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阵十骑通过孙箓堂考核,以甲等S级正式纳入猎人公会管辖。
于此同时,陆序要离开九龙山庄回到上层的消息也传了出来。
不少知晓情况的人都闻到了一股特别的血腥味。
为了保下许不仁,陆序自愿放弃苦心维持的九龙山庄,这就代表了他的退让。如果没有了他的坐镇,唐人街将会一步一步的被其他人蚕食。
远水解不了近渴,所有人都很清楚这个道理。
以陆序的作风,真的会咽下这么一口气吗?
那结果是肯定不会的,就在陆序离开不到三小时,应天书院四位大儒,还有上一任儒圣李统入驻九龙山庄。
不少人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也只能收起了自己的歪脑筋。
就算儒家没落,但是言出法随的恐怖,还是一个挥之不去的噩梦。
许不仁等人离开小院的时候,孙箓堂还有四位武道宗师还在跟西方诸国的人交涉,具体在争吵什么原因,用脚趾头也能想到。
虽然团队已经正式成立,但是众人却没有如释重负的喜悦感,反而觉得身上的担子更重了。
一个个心事重重的分别,约定了有情况群里联系,之后便是各回各家。
许不仁坐在裴御的机车后座,跟着她一起往第六区方向驶去。
伊丽莎白因为受伤的缘故,跟着陆红鸾回了天师府。最近他们俩姐妹走得比较进,想来她能多认识一些朋友也是好事,许不仁也没有多说什么。
而且天师府也比较安全,也不用担心她的人身安全。
凉风拂面,道道风景中如画卷般徐徐展开,在眼前划过。
第六区的海湾石道,海浪拍打的着礁石,海鸥在夕阳下盘旋鸣叫。
周围是曾经是个工厂,后来因为离市区太远也慢慢的荒废了。所以附近也没有什么居民,这里的大海也是仅存的没有被工业污染的地带。
正值夕阳美景,却连一个路人,一辆车都看不到。
银色的机车在隔离护栏边停下。
清冷的两个字在许不仁的耳边回荡:下车。
再看裴御,已经靠在了护栏之上,裙摆翻飞,发丝也被海风卷起。眺望着远处的海岸线,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怀里的小白龙跃上了肩头,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小眼睛眨呀眨的。
许不仁点燃了一支烟,背靠在了护栏上,看出了小白龙的意思,淡淡道:“去吧,玩够了记得回来就行。”
她是龙族,本来就是海族之灵,看到大海就如同看到了家一样。
听到许不仁这么说,又看了一眼自己现任的主人裴御。见她眯着眼睛笑了笑,小白龙这才扭动的小巧的身子,从百丈高的悬崖一跃而下潜入海中。
裴御看了许不仁一眼,柔婉的声音响起:“说吧,你想问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有事问你?”许不仁悻悻的嘿笑了一声。
“你跟陆老出去谈话回来之后就有些心不在焉的,我不懂你们到底聊了什么。不过你每隔一段时间就在我身上打量一下,一般的情况下,不是你喜欢上了我,就是对我有所猜忌。”
裴御挑了挑眉:“显然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还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她的眼睛,许不仁想着伸了一个懒腰,长舒了一口气:“也没什么,就是有点好奇罢了。”
他侧着脸打量了一眼身旁的女子,身材曲线曼妙,凹凸有致,不由得又吸了一口气。
跟裴御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有一种别样的舒心。
“好奇霍婵的事吧?”
“我靠!你属蛔虫的啊?”许不仁嗓门不由得高了一个分贝,诧异的盯着裴御。
她只是挽起了耳边被吹乱的秀发,抿了抿嘴,柔声道:“霍婵是我师傅。”
“她是你师傅?那霍叔是?”
“霍叔是她领养的儿子。”
许不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这么一来事情就说得通了。
“我在比赛里展露腿法的时候,就很清楚一定会有人察觉出来端倪。”
裴御话里所说的有人,除了陆序和孙箓堂之外,更多的就是如今林王朝旧部之中的人。
霍婵,其名霍三娘。
也是古武一门中为数不多的女子宗师,曾经与武神苏甄一战,输了两招半式,与沈候渊一战,只输了三招。
她一生战绩彪炳,精通太极、八卦、刀法、剑法、腿法。
也是林王朝御前一品大内侍卫,也是陆兰的忘年之交。林王朝覆灭之际,她为了把陆兰救出困境,多次以身犯险试探天衍各大高手。
但是当时的陆兰已经决心赴死,带着她也是一个累赘,倒不如让霍婵减轻负担,一个突出重围的胜算远比两个人要大得多。
霍婵确实冲出了重围,以一人之力,从西方诸国大军还有天衍的高手的围观之下尚能全身而退。
后来甲申兵变潦草收场,霍婵曾闯入大营质问陆序,为什么要放弃陆兰?
具体的情况陆序没说,只是大吵了一架,她还跟沈候渊打了一场,之后便退隐江湖,再也没了消息。
许不仁酝酿片刻,才淡淡的开口:“所以你身上的守护灵,其实是陆兰给师傅,你师傅又传给你的?”
在对上王国组织雅典娜的时候,裴御的身上出现过一头旋龟,而这头旋龟原本的主人就是陆兰。
裴御温润的脸色沉吟一下,含笑的回了一句:“良禽择木而栖吧。”
“当初陆兰赴死的时候,就拜托我师傅将守护灵送出,为它找一个好的栖身之地。”
想来也是。
若不是因为旋龟的本事,霍婵想从重重围剿中全身而退还是有些难度的。倒不是怀疑霍婵的实力,而是多了一个守护灵,那自然是更轻松一些。或许也是陆兰想到了这一点,这才把旋龟交给了霍婵。
裴御微微一笑:“陆老就跟你说了这些?”
“其实也没说什么,就是看出了你的武功路子,还有守护灵的存在,只是好奇罢了。”
“还托我问问,你师傅身体如何?”
许不仁撇了撇嘴,吐出了一口烟雾,安静等待着裴御的后文。
她叹了口气:“早走了。”
“在七年前就病逝了,自从甲申兵变发生后,她就闷闷不乐,始终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直到后来我才明白,她是在为当初自己逃走的事情耿耿于怀觉得愧对陆兰,这也是她一辈子也无法弥补的遗憾。”
老一辈的江湖中人,最看重的就是一个义字。
许不仁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劝慰:“过去的就过去了,别这么悲观。”
“人呢,还要朝前看,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嘛。”
裴御瞥了他一眼:“什么时候,你开始会跟我讲大道理了?”
许不仁耸了耸肩,露出几分无奈:“按辈分来说,陆老是我师傅,那陆兰就是我师姑,那我得管你师傅叫一声师姨,你也得喊陆老一声师伯。”
裴御歪了歪脑袋,细细的打量着口若悬河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然后呢?”
“我是你师伯的徒弟,管我叫一声师哥不过分吧?”
“来,叫一声许师哥让我听听?”
“不管听我师傅说,他跟你师傅关系不好,而你师傅也是保持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再说了,这种古武门派严禁师兄妹谈情说爱,咱们以后得.....”
他话还没说完,裴御的手就捏上了耳朵:“以后得什么?”
淡淡的暗香扑鼻,没等享受着沁人心脾的体香,就感觉到了耳根火辣辣的疼痛。
“以后一定要注意培养培养感情,多往来走动走动。裴御,许不仁,鱼水一家亲嘛。”
裴御眉峰轻蹙松开了许不仁耳朵,瞪了他一眼,岔开了话题:“陆老还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了啊。”许不仁摸了摸红肿的耳根:“就问了一些琐事,还有日后的计划。”
“你日后有计划?”
许不仁对上了裴御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日后的计划嘛,这个可以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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