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两刻钟之后,阿牛才过来找到幕非,当阿牛一进入院子的时候,幕非正在和碧姬姑娘三女吃饭呢,看到阿牛来了,可可很是自然的站起身,两三步跑到阿牛的面前,开口向阿牛问道:
“阿牛哥,你还没有吃饭呢吧?一起吃吧,刚好府里的管家多送来了一些吃的,我们四个人也吃不完呢!”
对于阿牛,不论是幕非还是可可,都将阿牛当成了他们的兄弟,甚至于,因为阿牛的年纪,还要略大于幕非和可可几分,两人一直打心眼里将阿牛看成了自己的兄长,见到可可如此亲昵的搀住了阿牛的胳膊,幕非也根本就不不生气,在他看来,这本就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不过这一幕,看在白灵儿和碧姬姑娘的眼中,却多少有着几分不同的理解。
白灵儿还要好一些,她只是觉得可可这样搀住幕非以外的男人的胳膊,多少有点不是很舒服,虽然她对于幕非,也是那种男女之间的爱慕之情,但对于幕非和可可之间的感情,她还是不希望有什么其他的杂志掺杂在其中,毕竟以白灵儿这个年纪,爱情在她眼中,就是神圣且独一无二的存在,她可不希望可可,这个自己打心眼里承认的姐姐,来个什么移情别恋之类的事情,否则这无疑会对白灵儿那还未怎么成熟的人生观,造成很大的打击。
而当碧姬姑娘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也只是眉头微微皱起罢了,她虽然不太清楚幕非和阿牛之间的关系,但看到幕非并没有因为这一幕而吃醋的时候,碧姬姑娘心中就明白了,想来这个看似很是憨厚老实的阿牛,应该在幕非的心中的地位,很不一般才是吧?
阿牛来了,幕非的饭也就不再继续吃下去了,他站起身,看了眼可可是三人,开口向可可说道:
“可可,今天的天气刚好很是不错,你带着灵儿和碧姬姑娘,先出去走一走吧,顺便再去都城城北的那条街上,帮我买些好酒回来,明天我还有要事要去办,需要用得到这些好酒。”
可可点了点头,一边拉起还没有吃饱的白灵儿,并带着碧姬姑娘离开了院子,临走之前,碧姬姑娘还来到了幕非的身边,低声在幕非的耳边说了句道:
“不论你到底要做什么事情,我都不希望你受到任何的伤害,希望你能够好好保重自己,另外,此去我便暂时不会再回来,我想要离开都城,去外边散散心……”
说到这,碧姬姑娘顿了顿,脸色满是深意地盯着幕非看了许久的时间,才再次开口继续道:
“希望我能够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忘记你在我心中种下了那些事情,望我下一次再次见到你的时候,能够没有任何的杂念的和你大声招呼,说一声好久不见。”
说罢,碧姬姑娘没有给幕非任何回应的机会,转身就走出了院子,追上前面已然走远了一些的可可和白灵儿二人,看着碧姬姑娘离去的身影,幕非心头不禁涌上一股难舍的情绪。
虽说幕非对于碧姬姑娘,并不像是对待可可那般,真真正正打心眼里的那种爱情,但不论怎么说,幕非这段时间里,已然习惯了有碧姬姑娘存在的时光和生活了,碧姬姑娘突然做出了这种决定,还是让幕非有些难以接受。
阿牛看了看幕非,又看了看碧姬姑娘离去的方向,低声向幕非说道:
“幕非,你是不是有些喜欢碧姬姑娘呢?”
被阿牛这么一问,幕非的思绪,也被拉回到了现实之中,他转头看向阿牛,笑了笑开口回道:
“你说什么呢?我这辈子唯一喜欢的人,爱的人,就只有可可一个,这点难道你还不相信我么?”
阿牛倒不是不相信,若是以往,阿牛肯定不会向幕非问出这种问题,但现在的阿牛,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尤其是阿牛眼下和林秀的关系也已经确定,并进展到了比幕非和可可还要更进一步的关系,对于这种感情的事,阿牛甚至比幕非还要看的更清楚一些。
“我看得出来,你并不想碧姬姑娘就这么离开,既然不想,那为什么不去让她留下来呢?我想,只要你劝碧姬姑娘留下来,她一定不会离开的。”
这一点,幕非又何尝不知道呢?只不过,不论是为了碧姬姑娘下半辈子着想,还是为了让碧姬姑娘远离自己,也正是远离了危险着想,幕非都不能去劝碧姬姑娘留下来,或许她离开了,才是那个更好的选择吧?
轻叹了一口气,阿牛开口说道:“好了,咱们也该说正事了。”
深吸了一口气,幕非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再次转头看向阿牛的时候,眼中已经没有了刚才那般纠结和不舍,剩下的,只是那种成熟稳重,甚至连幕非自己都没有发现,不知不觉之间,他又成长了很多……
“今日下午,在刑部大牢的时候,你真的见到了镇北王林轩了么?”
毕竟今天下午在那间牢房之中,幕非可是只同四皇子殿下喝了几杯酒,并没有真正的见到林轩,这也不禁让幕非有些怀疑,是否最先进去这间牢房的阿牛三人,就真的见到了林轩呢?
阿牛点了点头,开口回道:
“没错,今日下午,在那间牢房中,我的的确确见到了镇北王林轩,他的精神看上去很好,一点也没有身为阶下囚的感觉,而且他并没有身着囚服,而是穿着自己的官服,言谈举止,仿佛他并不是被抓来那刑部大牢坐牢的,倒更像是来度假休闲娱乐的。”
关于阿牛说的这些,幕非并不感到怎么意外,镇北王林轩当初被刑部大牢的那些人抓走的时候,都没有反抗过,想必他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而现在的幕非,也并不担心林轩的安危,他在刑部大牢中,一定也有着自己的一些门路,应该不会受到什么不公正的待遇,现在幕非最为关键的,就是要弄明白,为何当今梁国的陛下,这次并没有让自己见到镇北王林轩!
“阿牛,你详细说一说,你见到林轩之后,你们两个人,都说了些什么,尤其是那些关键的话,我要你一句不差的说给我听。”
或许很多人看到阿牛的第一面,就会认为阿牛一定是个大字不识几个的粗人,但他们都被阿牛那淳朴的外表所蒙蔽了自己的双眼,要知道,当初在泉乡的时候,阿牛可是在同龄人中,读书最好的一个,甚至当初在泉乡负责教书的先生,曾说过这样的一句话:
“这泉乡大点的地方,如果真的能够出一个秀才,那百十年来,就非阿牛莫属!”
由此可见,阿牛的知识,有多么的丰富,只不过他平日里,不喜欢卖弄自己的那些学问罢了,否则,以阿牛的才识,就算不能成为那些大人物府中的幕僚,也绝对能够混个一官半职来“玩玩”!
阿牛点了点头,在略微思索片刻之后,才开口向幕非说道:
“我当时见到林轩的时候,那间牢房之中,还站着一个人,他自称是刑部大牢的看管,但从林轩看那个人的眼神中,我大致猜出,那个人应该是被人专门排到这里,来偷听我和林轩的交谈的,所以我们两个人说话,都很是注意,并没有谈及什么太过隐秘的事情。”
听阿牛这般说,幕非隐隐猜出了想要偷听阿牛和林轩之间交谈的人的身份,应该是当今的梁国陛下吧?只是幕非实在有些想不明白,陛下为何要这么做?
要知道,林轩和林秀的父母,曾是当今梁国陛下还没有登基的时候的指教好友,据说,当初陛下登基的过程中,林轩的父母还帮上了大忙,后来林轩父母出事了之后,林轩和林秀兄妹俩,又一直留在皇宫之中,算是被当今梁国陛下和皇后亲手养大成人的两个孩子,陛下难不成对这样的林轩,都存在着什么怀疑么?
“不过在交谈的过程中,林轩曾谈到了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但他却说你有可能认识,不知道这是不是他想要通过我,向你传达什么消息。”
本来已经不抱任何希望的幕非,听到阿牛说出了这句话,心中的希望又重新被点燃,几乎是下意识地,幕非开口向阿牛询问道:
“什么话?林轩说了什么话?”
“林轩说,在这梁国的都城中,有一位一直都欠着他钱的人,他说也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从这刑部大牢中离开,害怕林秀一个人留在外面,没有人照顾,他希望你能够去将这笔钱要回来,也算是给林秀安家所用。”
就在阿牛和幕非进行着这番交谈的时候,几乎是同一时间,梁国都城的皇宫之内的大殿上,当今梁国陛下正端坐在龙椅上,而他不远处,正站着一个身着刑部大牢狱卒服饰的中年男人,如果是阿牛此时在这里,一定会第一时间认出来,这人,正是下午时,阿牛和林轩交谈,在场的那个狱卒!
这中年男人上前两步,走到了陛下的面前,微微朝着陛下躬了躬身,开口说道:
“陛下,需不需要我派人去查查这个……”
话还没说完,当今梁国陛下便抬了抬手,阻拦了这中年男人接下来的话。
“暂时先不要轻举妄动,既然林轩选择将幕非也拉进水中,那一定是他认为,幕非能够让这潭死水,变得活跃几分,这本就是我乐享其成的事情,一切就按照林轩计划的办,这次的事情,一定要对所有人保密,记住,即便是皇后问起林轩的事情,你也要闭口不谈。”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躬身退出了大殿,当今梁国陛下独自一人坐在这空荡荡的龙椅上,看着大殿之中那为数不多的烛火,轻叹了一口气,独自呢喃道:
“唉!希望这一次,能够和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吧!只是要苦了轩儿和秀儿了……”
没错,林轩被关进了刑部大牢,不仅仅是因为牵扯到了这次的案子中来,而在这一切的背后,林轩也在和当今梁国的陛下,有着某一种默契,或者说,他们之间,达成了某一种协议,被关进刑部大牢,不过是一种遮掩,目的则是做他们背后想要做成的事情!
说回幕非这边,幕非抬手喝了一口杯中的酒,依稀还记得,一年多以前的幕非,还是个滴酒不沾的少年,如今一年过去了,幕非的酒量,已经快可以和一个成年人相比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幕非的年纪虽然还很小,但是他所经历的这些事情,可不会因为他的年纪小,就对他“网开一面”,有很多时候,幕非想要达成自己的目的,就必须学会自己本不喜欢的事情,就比如喝酒,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幕非现在竟是隐隐地对于酒,尤其是美酒,有着些许的喜欢了,这说起来,多少有些讽刺。
“林轩所说的这个人的名字,叫什么?又是什么身份?”
阿牛的脸上,露出了些许回忆的神色,片刻之后,开口向幕非回答道:
“林轩说的这个人,只是随口的一句话,他说这个人的名字叫徐勇,是这梁国都城城南的一个屠夫,林轩说,这个徐勇欠了他一千两银子。”
一个常年生活在都城的普通屠夫,会欠下远在宣宜城,身为宣宜城城主和大将军的林轩一千两银子?
这一切,怎么听都不太正常!
“除了这些之外,林轩还说了什么事?”
“剩下的,就没有再说什么了,就是让我好好照顾好林秀,不要让她受到伤害,并且嘱咐我,如果有可能,将林秀带回宣宜城去,这都城,实在是充满了危机,每走一步,都有可能是万丈深渊。”
林轩想让林秀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难不成,他已经预感到了某一张危险,只不过因为什么原因,无法直接向阿牛说出来?
一切的一切,让幕非有些不解和疑惑,但他知道,自己已经身在棋局之中,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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