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想进入当今梁国的朝堂之上?”
听到阿牛做出了一个这样的决定,慕非不禁感到很是震惊,他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好端端的,阿牛为什么要进入朝堂之上呢?
慕非就这么一直盯着阿牛的眼睛,他的眼睛之中,满是坚定的模样,慕非还是第一次看到阿牛的眼睛里,出现了这样的神情。
慕非也不禁严肃了起来,看着阿牛的眼睛,慕非开口向阿牛问道:
“如果你想要加入当今梁国的朝堂,我完全可以帮助你,但是你必须给我一个理由,否则我绝对不会同意你加入当今梁国的
的!”
慕非这番话,说的也很是坚定,仿佛在这一刻,幕非和阿牛之间,并不是从小玩到大,且能够将互相的后背,交付给对方的人一样,好像他们两个人,在这一刻变得很是陌生。
阿牛站起身,走到幕非的身边,就在幕非的注视之下,伸出了自己的手,幕非知道,这是他们曾经最喜欢做的一个姿势,这也代表着兄弟之间无言的一种默契。
幕非也是抬起手,将自己的手掌,放在阿牛手掌的上方,两个男人的手掌就这么握在一起,阿牛开口向幕非说道:
“自从在泉乡出来之后,虽然我们三个人都在成长,且成长到的速度都是极快的,但不得不承认,你是我们三个人中,变化的最大的一个,我有的时候,远远的站在你的身后看向你的背影,甚至隐隐地都有些不敢认你了。”
听到阿牛这般说,幕非的身子也是一怔,他从未想过,有一天,阿牛会用这么严肃的语气和自己说话,幕非也很明白,现在的阿牛,也比起泉乡时候那个淳朴的农民的孩子,成熟了太多太多了……
“幕非,我希望能够永远和你做兄弟,所以我必须要追赶上你的脚步,我知道,你在做着一些很困难的事情,从你刚刚进入梁国的都城的时候,我便知道。”
“比如你在风月阁将当今梁国的那位大将军的弟弟击杀,比如你和三皇子泊宇师兄之间的那些纠葛,比如你在街上救下了被人劫杀的相国大人,比如你今日在皇宫大殿之上,差点失去了性命。”
听着阿牛一口气说出了这么多的事情,幕非的身子又是一震,他从未想过,面相如此淳朴,心底如此善良的阿牛,竟然对这一切知道的这么清楚。
一句老话说的好,一个人看起来越是老实,或许那次啊是真正意义上的大智若愚。
说到这,就必须要说说幕非的师父,浮生曾经和幕非讲述过的一段道理,也就是这段道理,让幕非受益终身。
浮生曾和幕非说过,人这一辈子,一共能够分成五重境界,每一重境界,都有着不同的代表。
最低档的人,是愚笨之人,这种人在别人的面前,往往会装作自己很是博学多才,但骨子里,却是个极为愚笨的人,这种人,不论他怎么努力,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样的大成就,永远都是低人一等的存在。
第四档的人,是自知愚笨之人,这种人我因为知晓自己的愚笨,所以他从来不会充大头,在别人谈论他不知道的话题时,往往只会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以此来增加自己的见识,这种人对自己有着自知之明,所以能够准确的定位自己的位置,最后也能在这万千世界之中,找到最适合自己的工作,最终也能够收获真正的幸福。
第三档的人,是聪明人,顾名思义,这种人很是聪慧,很多的事情,往往他只要一学习,就能学的八九不离十,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能够胜任很多别人追求努力一生,也得不到的职位,这种人如果肯脚踏实地,将来也一定能够闯出一番的成就的。
第二档的人,叫做大智若愚,意思是一个人拥有很高的智慧,却装作自己什么都不懂的样子,以此来懵逼别人或者说是对手的视线,当别人或者是对手,真正将他所轻视的时候,他才会逐渐显露出自己与众不同的地方,并能够在最关键的时刻,将敌人或者是对手一击毙命。
而此时的阿牛,在幕非的眼中,多少有些大智若愚的味道。
至于第一档的人,幕非还从未见过,即便是当今的梁国的陛下,在幕非的眼中,也算不上是最高档的那类人。
第一档的人,被幕非的师父浮生,成为大智近妖的人,这类人的智慧,无疑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慧的,他们往往在别人刚刚看到一件事或者是一个人的时候,就已经看出这件事情背后的一切,也能看出一个人内心到底在想着什么样的心思。
这种人,浮生曾对幕非说过这样的一句话:
“幕非,这种大智近妖的人,绝不是什么年龄很长的人,甚至他有可能是十几岁的少年少女,当然也有可能是行将就木的老人老妇,如果有一天你真的遇到了这种人,记住,不论对方对你持有什么样的态度,是将你当做他的朋友也好,是将你当做他的敌人也好,你一定要想办法尽量远离这种人,否则你绝对会在这种人的身上,受到足够的教训。”
幕非向来是个很自信的人,但幕非也清楚,自己绝对算不上浮生口中那种大智近妖的存在,但幕非自信,自己至少应该算得上是聪慧之人,也就是第三档的人吧?
一阵风吹过,将幕非的思绪拉了回来,他再次抬头看向阿牛,开口问道:
“你说了这么多的话,还没回答我,你到底为什么要进入当今梁国的朝堂之上呢?”
阿牛笑了笑,从阿牛的这份笑容之中,幕非再次看到了阿牛的那份淳朴,阿牛接着开口向幕非回答道:
“因为我要帮助你,完成你想要做到的事情,我不希望你在那朝堂之上,总是一个人在战斗,我希望有一天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不是一个只会修炼武道的傻瓜!”
阿牛的这一番话很是朴素,没有任何让人震撼人心的地方,但听在幕非的耳中心里,却是感到了深深地震撼。
“我之所以愿意跟随你和可可从泉乡走出来,并不是为了什么修炼,也不是为了将来多么的出人头地,等到老了的时候,回到泉乡,向我们年少时的那些同龄人们炫耀,自己的这一生多么多么的精彩,我只是想,能够陪在自己这辈子唯二的两个朋友身边,在他们困难的时候,我能够帮助他们,即便会因此而付出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人这一辈子,无需要多么多的朋友,朋友也从来都是一个贵精不贵多的“东西”,这辈子能够拥有向阿牛这样的配有,幕非足矣!
幕非站起身,直接将阿牛抱在了自己的怀中,阿牛的身子一怔,脸上那淳朴的笑容,也更胜了几分,他下意识地想要转头看看幕非的脸,但却是被幕非的话打断了。
“别看我,我不希望你看到我流泪的样子。”
没错,此时的幕非,再没有了先前面对大将军的那种镇定自若,也没有了面对三皇子泊宇时的那种坦然若定,更没有了在今日早上皇宫的大殿之中,面对朝堂之上那些大臣们,还有当今梁国的陛下时,那份不肯退让丝毫的勇气。
他真的就这么哭了出来,因为在阿牛的面前,自己无需装作多么强大,也可以暂时将人情世故的那些尔虞我诈抛在脑后。
阿牛笑了笑,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幕非的肩膀,开口说道:
“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像是小时候一样?”
听到阿牛的这句话,幕非更是有些忍不住了些,竟是直接这么哭出了声音来,他还记得,在自己当初母亲刚刚那个死去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幕非和可可,一路拖着母亲的尸体,沿街乞讨回到了泉乡,当幕非第一次见到阿牛的时候,幕非刚好是在哭泣。
也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了一道脚步声,幕非刚好直起身子,背过身去,擦了擦自己脸颊上面的泪水,阿牛也顺势将幕非挡在自己的身后。
那道脚步声越来越近,幕非也已经重新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现在的幕非,已然算得上是一个成熟的男人,虽然他的年纪,不过还是十六岁而已。
转过身子,看着走进院子的那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正拿着夜宵进入院子的镇北王府的那位管家。
管家来到幕非的身前,他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又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开口向幕非说道:
“慕公子,吃些东西吧,王府里面的厨师刚刚那个做好的。”
幕非点了点头,但却并没有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而是就这么盯着这位镇北王府的管家,开口向他问道:
“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问题么?”
镇北王府的这位管家本就是个极为精明的人,否则他也不会成为这诺大王府的管家,更别说他的主子,是林轩这么个极不寻常的存在。
要知道,林轩对自己的属下,向来以极为苛刻而出名,能够让林轩都挑不出任何毛病的人,自然其为人之道极为精明的很。
这位镇北王府的管家笑了笑,开口向幕非回道:
“作为一个奴才,主子什么时候想要同我讲什么,我便认真听着,并记在心上,主子若是不想和我讲,那我自然也就什么都不会问。”
从这位镇北王府的管家的这番话中,幕非当然听得出来,他这是将自己,和他的真正主子镇北王林轩,放在了同一个高度上。
幕非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这镇北王府并不是自己的,但既然林轩在离开时,交给了自己,那他便不希望,有人对自己存在着二心,这位镇北王府的管家说的话,则是说到了幕非的心坎里了。
“镇北王最多再有十天,便会安然无恙的回来,你但可以放心。”
镇北王府的这位管家当然也听说了今日早上在皇宫中的大殿之上发生的那些事情,他甚至比阿牛知道的还要多得多,自然也明白,暂时不放镇北王林轩从刑部大牢中出来,是当今梁国陛下的决定,就算是幕非,也根本无法改变这一点。
镇北王府的这位管家朝着幕非微微躬了躬身,便转身离开了院子。
院子中,可可和白灵儿的那个房间的房门打开,二女从房间中走了出来。
“你们忙吧,这么晚了,我也该回去休息了。”
阿牛很识趣地向幕非道了一句,便要转身离开院子,却是听到了幕非的这样一句话:
“你说的事情,我会好好考虑考虑,最多三天的时间,我便会给你一个答复。”
阿牛顿住了脚步,转过头朝着幕非笑了笑,真正的兄弟之间,并不需要说太多的话,双方就能够明白彼此话中的意思,甚至有的时候的一个眼神,就能让对方知道自己在想着什么事情,很显然,幕非和阿牛,就是这样的兄弟。
白灵儿一蹦一跳地来到了幕非的身边,很是自然地靠在了幕非的肩膀上,当然了,对于这个动作,可可自然不会吃白灵儿的醋,毕竟她是为数不多的,知道幕非和白灵儿之间真正的关系的一个人。
“哥哥,我听说你早上被人给打了,还疼么现在?”
白灵儿的这句话,把幕非问得多少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想必若是当今梁国的陛下听到白灵儿的这句话,也会是哭笑不得吧?
当今梁国的陛下的二十板子,竟然在这个小丫头的口中只是“被人给打了”,的确有些太过儿戏了一点。
但幕非还是抬手摸了摸白灵儿的小脑袋,面带笑容的开口回答道:
“能够让灵儿为我担心,就算是再被打一次,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白灵儿的俏脸一红,从幕非的身旁站起身,满是喜悦地跑会了自己的屋子里,不知去做些什么事情了。
白灵儿离开之后,可可才坐到了刚刚白灵儿所坐的那个位置上,靠在了幕非的肩膀上。
“以后有这种危险的事情,先告诉我,让我知道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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