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与陛下独处殿中!
在这大殿之中,除了躺在龙椅上的那人之外,就再没有其他任何人存在。
幕非看着躺在龙椅上的这个人,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丝疑问:
按照服饰和此人的气势来看,他应该是当今梁国陛下没错,可为何这里竟然没有一个侍卫存在?
难道就不怕自己刺杀陛下么?
想到这,幕非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就站在原地,但等了良久之后,躺在龙椅上的那个人仍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和动作。
幕非终究还是忍不住了,他缓步朝着龙椅走去,直到幕非走到龙椅旁,那人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幕非不禁低声说了一句道:
“陛下?陛下?”
幕非的声音虽说不大,但对于先前凭借着自己的实力硬挡下林轩全力一击的陛下来说,绝对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幕非又上前了两步,直到幕非听清龙椅上那人传出的鼾声,幕非嘴角的肌肉不禁微微颤抖了两下:
这确是梁国陛下无疑,可当今的梁国陛下,竟是睡了过去!
许是因为先前挡住林轩的那一击,让陛下也有些劳累了吧?
幕非站在这,向着大殿中四下望了望,在确定没有人在观察着自己之后,幕非做出了一个极为大胆的举动。
幕非走到龙椅旁,将那处的小毯子拿起,竟是轻轻地盖在了梁国陛下的身上,不止为何,从陛下此时的身影看去,让幕非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经常在晌午种田后回到家中小憩的父亲,也就是还没有成为梁国相国大人的白占。
就这么站在龙椅之下,时间足足过去了半个时辰之后,也不知是何时,幕非也觉得有些困倦,想来陛下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幕非竟是直接靠在阶梯处睡了过去。
……
当幕非再次清醒时,他只觉得又影子挡住了自己的视线,再或许就是大殿中的烛光熄灭了。
幕非缓缓地睁开眼睛,当他看到正坐在自己面前那人的面庞是,幕非不禁笑了笑,自顾自地呢喃了一句道:
“唉,看来这是做梦了,陛下怎么可能坐在我的面前?”
说罢,幕非便继续闭上了眼睛,但下一刻,他的身子就是一怔,猛地再次睁开眼,的的确确是当今梁国的陛下坐在自己面前的阶梯上啊!而且此时的幕非,还保持着且歪的姿势!
幕非猛地坐起身,准确地说是半跪在地上,开口说道:
“见过陛下!”
对于皇宫中的那些礼仪,幕非并不是特别了解,他只知道此时自己除了这句之外,好像还应该向梁国的陛下请罪才是。
“我不知道陛下醒了,我有罪!”
也就在这一刻,陛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幕非,开口问道:
“你不过是困了而睡着,这天下的人,哪有不睡觉的?朕若是不让人睡觉,那朕这个陛下岂不是昏君?”
听梁国陛下这么说,幕非倒也觉得有些道理,他试探性地抬起自己的小脑袋,低声问了句道:
“那陛下的意思是,我没罪?”
陛下哈哈大笑了两声,想要从台阶上站起身,却是一个手滑没有撑住,差点就这么倒向后去。
好在幕非眼疾手快,一把上前将陛下扶住,也就是在同一刻,几道身影从天而降,他们手中那各种各样的武器,全部都抵在幕非的肩膀上,领头那人还大声喝道:
“大胆!竟敢对陛下图谋不轨!”
幕非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赶忙将自己的双手挪开了梁国陛下的身体,并举了起来,连连说道:
“不敢!不敢!”
陛下神色一暗,看了眼这几个人,开口说道:
“他何时想要对朕图谋不轨了?他只是想要上前扶朕起身,你们大惊小怪的,成何体统?还不退下!”
陛下话音刚落,这几人刚忙收起了自己的武器,纷纷朝着梁国陛下微微躬身,下一刻便飞身离开,不知踪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陛下笑着看向幕非,只见幕非正低着头,不敢再抬头看向梁国陛下。
陛下伸出了自己的一只胳膊,轻咳了两声,开口说道:
“怎么?你是能被他们给吓呆的人?那你刚刚就不会看朕睡着了,而上前给朕盖上毯子了!还不扶朕起来?”
听陛下这般说,幕非才再次抬起了头,此时的陛下眼中有些一丝慈祥的感觉,就好像陛下就是幕非的至亲长辈一般。
幕非站起身,上前将梁国陛下扶了起来,走回了龙椅上坐好。
“唉!这人啊,不能不服老,朕才坐在那台阶上一刻钟而已,竟然浑身腰酸背痛,你说,朕是不是老了?”
幕非虽然不知道皇宫中的那些规矩,但他可是听说过伴君如伴虎这句话,毕竟在宣宜城城主府的那段时间里,幕非可是没少和林轩听说朝堂上的那些奇闻异事的。
比如曾在半年前,朝中一位一品大员,只因为说了一句陛下老了,就被当今梁国陛下让人拖出去给杀了,最后还是陛下仁慈,这才饶过了那位大臣的全家。
幕非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索性觉得还是什么都不说比较好,毕竟他说到底不过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嘛!
见幕非什么话都不说,梁国陛下不禁有些疑惑,再次开口追问道:
“怎么?敢在朕睡着的时候给朕盖毯子,却不敢回答这么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
梁国陛下追问了一句,这就容不得幕非再次闭口不答了,他只要硬着头皮说道:
“陛下,我不过是个江湖中人罢了,我如果实话实说,您不会向去年杀了那位朝中大臣一样,将我也给杀了吧?”
幕非不知道的是,此时的这句话,在近一年以来,都是陛下的死穴,在这朝堂之上,谁敢向幕非这么直来直去地问?
但让人有些意外的是,梁国陛下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反而是脸上的笑意更胜了几分,就像是幕非答对了一道多么难解的问题一样。
“你尽管回答就好,今日在这大殿之中,就只有你和朕二人,不论你说些什么,朕都不会怪罪于你。”
有了梁国陛下的这句话,幕非才算是将心放进了肚子里,开口回答道:
“说实话,陛下,您看上去可是一点都不老,只不过您这个年纪,在我们乡下的同龄人中,早就已经做爷爷了,更别提下地干活了!”
幕非这句话,说的很是不够直白,就算陛下说了,今日在这大殿之中,不论幕非说些什么,陛下都不会怪罪他,但幕非还是不太敢说的太死。
陛下嘴角微微上挑,开口笑着说了幕非一句:
“鬼机灵的小子!”
陛下这句评价中,带着些许赞赏之意,这点幕非还是能够听得出来的。
幕非也赔上笑脸,开口说道:
“我也就这点鬼机灵了!”
梁国陛下坐直了身子,下一刻竟是将幕非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就这么让幕非同自己并肩而做,幕非赶忙连连摇头回道:
“陛下,咱先前可是说好了,不论我今日在这大殿之中说些什么,您都不是不会怪罪我的,您可不能借着其他接口杀我啊!”
幕非这句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他在害怕,梁国陛下会不会是向借着自己一下放上,和陛下同坐这个最平来处罚自己。
要知道,当今梁国陛下的实力,可是连七品器宗的林轩使出全力,也不过受了小伤而已,陛下的手臂微微用力,幕非就被陛下直接拉到了身边,就这么坐在了陛下的身旁。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坐都已经坐下了,幕非索性就挪了挪屁股,让自己坐的更舒服一些。
“朕今日在文宣宫便注意到了你,你是霄云宗的少宗主,更是和林轩于今日一直坐在一起,朕时常看到你们在底下低声私语着,朕且问你,你和林轩的关系很好?”
幕非笑了笑,他明白,只要是从当今梁国陛下嘴里说出的话,那一定是另有深意存在的。
“回陛下,我不过是先前一直住在宣宜城而已,这才和林轩大将军认识,在文宣宫时坐在一起,也只是碰巧而已。”
没成想,梁国的陛下听到幕非这句回答时,竟是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再开口时的语气也冷了几分:
“碰巧?朕这辈子,可是最不喜欢别人骗朕!”
这句话,陛下虽然没有使出太大的气势,但还是让幕非感到心中有些震惊,这也能够理解,陛下在为几十年的时间,只是这日积月累的帝王之气,稍微外放一些,就足以让任何人感到畏惧。
幕非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却是被陛下抬手按住了肩膀,使得幕非动弹不得丝毫。
此时的幕非心中不禁吐槽了一句道:
难不成身处高位的人,都喜欢这么按住别人的肩膀么?天衙门的尊主是这样,眼下当今梁国的陛下还是这样!
轻叹了一声,幕非开口说道:
“好吧,我就实话实说了,我和林轩大将军的确很熟,但我们不过是朋友罢了,绝对再没有什么其他的关系存在。”
林轩曾说过,朝堂之上,陛下最忌讳的就是有朝臣结党营私,幕非可不想落得个这样的罪名。
陛下的脸色缓和了不少,显然对于幕非的实话很是满意。
“朕还听闻,你和朕的三皇子泊宇,在渭县的时候,是师兄弟?”
有了刚才那次的教训,幕非可不会再想着说什么谎言,就算他说谎,恐怕也骗不过陛下,陛下能问自己,就一定是已经知道了答案。
深吸了一口气,幕非开口回道:
“没错,三皇子是我的师兄没错。”
陛下点了点头,但他的下一句话,却是让幕非隐隐明白了,什么叫做伴君如伴虎。
“这么说来,你和林轩的关系很好,有同朕的三皇子泊宇是师兄弟的关系,如此说来,岂不是朕的三皇子泊宇和林轩的关系,也非比寻常了?”
幕非嘴角的肌肉微微颤抖了两下,他就知道,同当今梁国的陛下实话实说,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见幕非迟迟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陛下再次开口追问了句:
“怎么?被朕说中了实情,哑口无言了?”
幕非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陛下,您今日若是久违了从我嘴里套出来这么一句话来,我还真就没什么话可说了,因为不论我怎么说,您在心里一定已经认定了一个结果,当然,不论那个结果是对还是错,您肯定都会深信不疑的。”
若果说幕非今日有一句话是发自肺腑而说的,那么就一定是刚刚的这句话。
陛下盯着幕非看了良久,在这期间,幕非的眼神丝毫没有任何闪躲,也是这样和梁国陛下进行着对视。
良久之后,陛下的脸上重新浮上了一丝笑容,开口说道:
“好了,不逗你这个孩子了,幕非,起身接旨。”
听梁国陛下这般说,幕非身子一怔,下一刻赶忙从龙椅上坐起来,站到下方的平台上,躬身向陛下施礼。
陛下不知从哪拿出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圣旨,就这么向幕非甩了过来。
幕非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圣旨,陛下的声音再次响起道:
“圣旨的内容,朕就不读给你听了,待你回去之后,自行打开看看就好,对了,朕希望在明日的朝堂上见到你,可千万不要迟到了才好。”
梁国的陛下下达了送客的指令,幕非自然不会赖在大殿之中不走,赶忙转身快熟离开了这里,就像是逃出去一般。
出了大殿,先前的那位裁判人老者还在殿外等着。
幕非走到老者身边,嘴角动了动,刚准备问些什么,裁判人老者开口打断了幕非的话:
“幕少宗主,老夫送你出宫吧。”
经过了裁判人老者的提醒,幕非才想起来,这里是皇宫,当今梁国陛下的皇宫,在这皇宫的大殿前,和裁判人老者商量这件事,无异于告诉陛下自己和裁判人老者,都是天衙门的人!
在裁判人老者的带路下,一炷香的功夫之后,幕非才离开了皇宫,在皇宫门前,幕非的师父绝尘,早已等在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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