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佐李斯传_第20章 方识0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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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米靖领着十几个学生去校练场,刚到校场,车轱辘车教官也到了。
项燕不以为意,但李斯兴奋异常,盯住仔细观瞧,但见战车已备,纵然有些破旧,好在式样齐全。这战车横宽纵窄,上站立三人,左首兵士持佩刀与弓箭,中立兵士手牵马缰,右手兵士持丈八方天画戟。李斯又见两马拉一独辕,车轮甚高,轮辐二十八条。李斯又见战车后立数名兵士,持着矛盾。
米靖就在校场中央集合队伍,喊道:“列队!请车教官训话。”
车轱辘一本严肃,圆圆的脸上,写满了苍丧,他踱了几步,然后大声说道:“各位,我是个粗人,战场杀敌,冲锋陷阵,我在行,让我天天玩嘴皮,斗心眼,我不擅长。吕公子即然请我来教你们,我一定尽心尽力。但是,你们记住,训练多流汗,战时少流血。我示范,你们照做。谁不听号令,老子兜头就是一鞭子。”
李斯听得心内技痒,恨不得跃上去,一张身手,又偷瞄一眼王翦,但见他听得甚是入神。
车轱辘来到战车前,亲身示范,他边走动边介绍:“战车有两马战车与驷马战车之分,有战车与戒车之分,今日所见是两马战车。两马战车,立三甲士,车左持弓,远攻,车右持戟,近战,中御持缰,御驾。车后跟步卒七十二。你们三个人一组,轮流充当车左、车右、中御。听清楚了吗?”众同学一齐大声应道:“清楚了。”
李斯与项燕、王翦结成一组,轮流充当车左、车右、中御。战车绕着校场驰骋,车马去地面拥吻着,是震撼树木空旷的喊杀声,和着战马嘶鸣、车轱辘轱辘响、马蹄嗒嗒嗒。
李斯玩的不亦乐乎,仿佛自己是冲锋陷阵的将军,身先士卒,一马当先。
杀…,杀…
冲啊…冲啊…
杀…,杀…
李斯、项燕、王翦三人脸色通红,兴奋地大喊
李斯喜欢这种感觉,这种驰骋疆场的血性。
李斯玩的忘乎所以。
驾驾驾,驾驾驾。
驾驾驾,驾驾驾。
忽然,一辆驷马战车,冲入校场,直奔人群而来,横冲直撞。学生躲闪不及,眼看要被撞上非伤即残,说时迟,那是快,米靖一个鹞子翻身,拔剑控制中御,厉声道:“站住,什么人,再动一下,人头落地。”
中御受制,用力一拉马缰绳,那驷马前踢凌空,收住冲势,战车停止住。马前的学生,哄一声四散开来,躲到一旁。
“哈哈哈!”驷马战车上,车右手持长戟,披挂一新,见此大笑,说:“误会误会。我乃泮宫的学生,今日特来下战书。你们敢应战吗?”
此时,驷马四踢着地,战车平稳停住。米靖放脱中御,飘然而下,回剑入鞘,甚是飘逸。
“好。“众人不禁喝起彩来。
不一刻,几十位甲士,持兵器,徒步赶来,立在驷马战士后。
李斯、项燕、王翦正在战车上,李斯中御,项燕持弓箭,王翦持长戟,此刻,驾战车来到眼前。
二车相对,互相打量。李斯见驷马战车,车身新刷的漆,亮闪人眼,四匹马清一色青骢马,中御个子较高,车左、车右个子低些,似乎比自己大比王翦小,但甲胄甚新。
“喂!对面战士,可敢留名否?”项燕大喊。
“吾乃景文松、屈从文、章顺达是也。“对面车上三人喊道。
王翦手持长戟,厉声喝道:“校场乃道存书院租来教练御驾之术之场地,乃道存书院私产,尔等擅自闯入,意欲何为?”
驷马战车上的景文松,一手持长戟,一手搭凉篷,说到:“此乃我大楚的土地,即是我大楚的土地,何来尔等私产。即不是私产,我等想来便来。”
屈从文手持弓箭,站在车上,大声喊道:“我们官学,尔等私学,都习战车,敢赛一赛吗?敢不敢?”
“赌什么?”
“输的叫爷爷,跪下磕头。敢不敢?”
“敢。“项燕一个敢字没出口,被李斯捂住了嘴。
“你拦我干什么?”
“要请示米哥哥。”
王翦亦表示认同。
“哈哈哈!”驷马战车上三人一阵狂笑,激将道:“怂了。”
李王项三人从战车上下来,与米靖商议。项燕握紧拳头,骂道:“欺人太甚!”米靖眼睛扫向众人,目含询问。王翦想了一会儿说:“这并不是赛马这么简单!这是挑衅,下马威,我们刚进行习练,就过来砸场子。但是,景文松是景郡守之子,屈从文乃屈县令之子,章顺达是章捕头之子。芈哥哥,这要你来决定。”
米靖低头沉思,如若不应赛,被人小瞧,道存书院几年积累的人气就没了,道存书院恐难再办。如若应赛,我等乃退役之马退役之战车,纵然吕公子新捐了几匹良好,但是都未真正参加训练。他们马好车又新,又是志在必得,恐怕难以取胜。比吧,胜以取胜,不比吧,直接输了,怎么办,怎么办。米靖思虑一会,一咬牙,心下言道:可以被人打死,不可被人吓死,比就比!米靖主意已定,说道:“可以赛,但要约定三个月后?三个月后比赛,你们敢吗?”李斯、项燕、王翦答道:“敢!有何不敢”。米靖微笑说:“王翦,你去同他们约期开赛。”
王翦答应一声,站到战车上,向对方喊话,一来二去,双方约定来期赛马。
课罢后,米靖带着李项王三人回到道存书院茶斋,与王道存商议对策。
“王博士,今日应赛,有些冲动,我此刻有些后悔。书院乃是你毕生之心血,积累数年方有今日之兴旺。”芈靖跪坐在茶几前,手抚弄着茶盂,缓缓说道,“恐怕万一比赛失败,心血付之东流。”
王博士道:“比,一定要比!并且一定要赢。莫说是你,即使我在校场,一样会应赛。官学私学之争,由来已久。自孔丘兴办私学,私学遂胜。无私学,则学问只积于贵族之家,他人无受教学识之可能。破车疲马,并不可怕,只要我们敢于争取,一定有机会。”王道存跪坐在茶几前,目视着茶盂内,茶香袅袅上升,一字一顿地说道。
李斯在一旁站立,听到此时,问道:“老师,为何不请吕公子前来商议?"王道存想了一下说道:“王翦,你和李斯一块儿去请吕公子。”
王翦、李斯应了声“喏”,起身去请吕不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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