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楚珩提前跑路。 工作室的成员们早就在群里商量好,今天晚上去关西牛杂吃火锅。 关西牛杂附近就有KTV,大家吃饱喝足之后就去KTV里唱歌,等唱舒爽了出来之后,去隔壁的夜宵店吃烧烤,一条龙享受。 大家铁了心要狠狠地宰楚珩一顿,楚珩本人去不去无所谓,钱包到位了就行。 楚珩虽然是大家的老板,却也是这个团队中唯一的一个未成年。 他如果去了,大家还有些放不开呢! 他不去更好,大家都是成年人,没门禁,在外面玩通宵也无所谓。 对于楚珩的提前下班,大家都乐呵乐呵,高兴得不行。 楚珩骑着自行车下班。 穿着白体恤浅色牛仔裤的少年,劲瘦的身形挺拔,朝气蓬勃,满满的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任谁也看不出,这样一位衣着简单,骑着自行车穿梭在热闹街市上的少年,竟然已经有了自己的工作团队,而且月收入达到五六位数。 完成今天工作任务的楚珩心情飞扬,他用力踩着自行车,脚步轻快,迎面吹来的风吹得他的黑发飞扬,白色的衣服微微飘起。 明明几乎在电脑面前坐了一整天,忙碌了一整天,但是楚珩一点都不觉得疲惫。 他背着双肩包,包里装着楚珩最常用的那台笔记本电脑。 之前的时候,楚珩也经常背着它往返小阁楼和工作室之间。 在路过一家奶茶店的时候,平时从来不喝奶茶的楚珩突然停下来,点了一杯黎昭喜欢喝的奶茶。 在点餐付款的时候,他都是一副神情淡淡的清冷模样。 直到接过店员递来的奶茶时,楚珩眼里突然浮现了一丝笑意。 楚珩提着那杯奶茶,骑着自行车穿梭在街市上,一脚踩踏下去,自行车瞬间滑出好远一段距离。 工作室和小阁楼离得并不远,骑自行车十分钟不到。 楚珩将自行车停在庭院中,正想掏出钥匙开门,门却从里面被人打开了。 黎昭笑意盈盈的站在门内,眸光明亮,满脸笑意:“欢迎回来。” 她穿着宽松的家居服,露出白嫩纤细的小腿,脚上穿着拖鞋,明显不是要出门的样子。 楚珩早在黎昭开门的那一刻就默不作声的将手背在身后,他目光定定的落在黎昭脸上,神色一动:“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楚珩就是黎昭的命,和他之间的距离越近,黎昭就越舒服。 所以,哪怕楚珩刻意放轻脚步,没有制造出丁点动静,但是在他进入庭院的那一刻,待在一楼客厅的黎昭还是感觉到了那种只有楚珩才能带给她的致命吸引力。 不过这些,黎昭是不能告诉楚珩的。 所以,面对楚珩的问题,她只能神秘一笑:“不告诉你。” 黎昭侧开身,让楚珩进来。 楚珩低头看着眼前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黎昭,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眼底神色柔和得不行。 楚珩上前一步,抬手就将黎昭揽进自己怀里,嗓音低沉:“下次我会早点回来。” 属于楚珩身上干净好闻的气息将黎昭完全包裹,黎昭忍不住回抱楚珩,埋在他胸前的脑袋蹭了蹭。 俩人拥抱良久才分开。 楚珩把一直握在手里那杯奶茶递给黎昭,还亲自将吸管的包装扯掉,插进奶茶杯中。 看着黎昭捧着奶茶杯,低头小口小口的喝,像极了乖巧进食的小松鼠。 楚珩专注的看着黎昭,眼里染上些许笑意,现在的美好生活,是一年之前的他想都不敢想象的。 遇见黎昭,何其有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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