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这样,那就先将原春送到锁神关,等查明了真相后,再施以惩戒。” 毕方都发话了,云衡便一点话语权都没有了。 看着原春被上清殿的人带走,云衡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他上前一步,刚准备查看朔离的情形。 不料却突然看见,那朔离眼睛突然睁开,身形更是从地上一跃而起,朝着云衡扑了过来。 云衡下意识的向旁边退去,随即手中汇聚灵力朝着朔离的身形而去。 但是这一出手,他便后悔了。 自己身上的魔气已经控制不住了,如今自己出手,那不就意味着身上的魔气即将暴露了吗? 可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朔离身形灵活的向后退了几步,竟然接下了自己的一击。 但是随之而来的,便是众人的吸气声。 他们已经清楚的看见,云衡身上,此时正泛着浓浓的魔气。 “这是怎么回事?云衡身上怎么会有魔气?” 朔离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他伸手在身前一挥,朔离的样貌顿时消失。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江南的身影。 “云衡,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这下看你还怎么狡辩。” 众目睽睽之下,云衡想要再狡辩已经没有可能。 这原本就是他们设下的一个局,利用朔离让云衡在众人面前露馅。 但是江南害怕朔离有危险,所以才用自己代替。 云衡看着眼前的人,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江南,又是你,我要杀了你。” 他现在身心收到刺激,盛怒之下,眼中只有始作俑者。 “都是你,要不是你的话,我根本不可能会走上这一步。” 要不是江南他们,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一切的起源,都是因为江南他们来到神界。 从昊阳不在的那一刻开始,他便被誉为神界的下一代战神。 为此他为神界付出了多少个日夜。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境界却始终没有飞升。 直到了江南的出现,让他变得不再受神界的瞩目。 “为什么你们要来到神界?我做的这一切,最终得到了什么?” 看着他已经快要疯魔的样子,江南摇了摇头。 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他被这神界的权利所影响了。 自己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但是却被他视作了眼中钉。 “云衡,你还不打算回头?” 毕方的声音响起,不仅没有换回云衡的理智,反而让他更加愤怒了。 “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管理上清殿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兢兢业业,到最后,确实人人都可欺。” 长老们不把他当一回事,甚至连一个小小的神兽,都敢无视他。 这个上清殿的神君,他不做也罢。 神族之人从云衡身上现出魔气之时,就已经纷纷向后退去。 萧瑟手中已经开始汇聚起灵力,看着仍然执迷不悟的云衡,有些愤怒。 “如今的地位,你有什么不满足的?” 神界以上清殿为首,他云衡神君一句话,神界谁人敢不听。 若不是他自己失了真心,怎么也不会变成这样。 云衡仰天哈哈大笑几声,身形向着外面而去。 “只需要最后一步,我便能飞升上神,你们为什么要拦着我?” 江南和萧瑟不再和他过多废话,他们飞身上前,拦住云衡的去路。 总是云衡有韬婼加身,但是在萧瑟和江南面前,还是有些差距的。 即使他费尽了全部的力量,也不能从他们手下逃脱。 江南使出最后一击后,云衡的身形倒在了地上。 此时他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明明就快要成功了,为什么还是不行? 神界众人见他被困住了,才敢上前。 “云衡神君,不,这云衡为了自己的私心,残害神界的同胞,按照神界制度,应该被即刻处死。” 当初云衡就是这样对他们门派中人的,直到现在,他们的元神依然没能将养过来。 元衡苦笑一声,到了这一步,他已经没有了转机了。 “毕方上神,你的意思呢?” 这云衡毕竟是上清殿之人,还是毕方的徒弟,怎么处置云衡,肯定要先问过毕方。 毕方叹了口气,他心里已经失望至极。 他正准备开口,后面传来了一声声音。 “等一下。” 众人抬头一看,是云蝶朝这边来了。 她一下跪倒在毕方身前,“毕方上神,兄长固然有罪,我不奢望能免,但是求你看在他为上清殿这么多年的份上,能够从轻处罚。” 身后的白浩明几人姗姗来迟,他和遥见拙一起,费尽了心力,才终于将那院中的结界打开。 云蝶和冰月这才得以出来。 冰月看着云衡,走到他身边,眼中都是心疼。 她还没有明白事情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只是眼前的云衡,再也没有了以前的骄傲。 “云衡迫害神族,又身负魔气,如果不能就地处死的话,那神族就一日不得安宁。” 听见有人给云衡求情,有神族之人开始坐不住了。 他们本来就是为了神界的安稳,魔气存在一日,他们便不能安心。 “对啊,我们门中沾染了魔气之人都已经死亡,他又凭什么独活着。” 虽然他们之前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经过今天,云衡身上的魔气暴露,一想便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听着曾经自己说出的话又落到自己身上,云衡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就是你们口中安稳的神族,胆小懦弱是你们,卑鄙无耻还是你们。” “兄长你别说了。” 云蝶看着云衡,心中很是难过。 随即她想到什么,“如果,如果他身上的魔气去除了,是不是就可以饶他一命了。” 他们为了神族的安危,只要云衡身上的魔气消失,那是不是他就能活下来了? 虽然众人心中不认同,但是现在毕方上神在这里,他们也不敢再说什么。 云蝶连忙看向场上唯一说话能管用的毕方。 “上神,看在兄长这么多年的份上,就给他一个机会吧。” 毕方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 “也罢,只要你能解决他身上的魔气,那便能免死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67_67879/7522036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