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离身形未动,却微微叹了口气。 师徒反目,兵刃相见,没想到却发生了在他身上。 原春心中不知怎么的,涌上了一股怪异的想法。 脑海中涌现了一些模糊的画面,在汇聚之前却又化为虚无。 可是那些杀手却没有碰到朔离的衣角,在距离他一步远的地方顿住了。 朔离手轻轻收回,嘴中淡淡的吐出一个字:“倒。” 随后那些杀手便直接倒地,没有了知觉。 门前江南和白浩明已经屏退了嗅觉对看一眼,暗中有些庆幸。 朔离的毒药他们深有体会,第一次连江南都没有逃过。 现在这些人,简直就是在找死。 朔离拍了拍手,抬起头看着原春。 “我说了我还有三家没有去,你急什么?” 原春脸色一愣,身形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 “那朔离神医的意思是,看完这三家就跟我回去?” 他不信他不在乎身上的嗜心毒,这样拖延时间,还没到上清殿便会毒发。 朔离没有再看他,只是哼了一声。 “看完那三家我也不会跟你回去,只是你现在挡到我的路了。” 原春…… 不知怎么的,他看着朔离逼近,心中竟然生出一些畏惧来。 就好像眼前的人,天生就是让他畏惧之人。 不过他今天要是不能将朔离带回去的话,那云衡身上的魔气,便不能得到控制。 所以不管是为了什么,他一定要将朔离带走。 他手中缓缓幻化出一把刀,凝聚了自己的灵力。 朔离淡淡的看了他手上的兵器一眼,根本不想再多说什么。 他朔离要走,这世间还没有几个能拦住他的。 手中的粉末淡洒出,原春却好像早有知觉,向后退了几步在身前立下了结界。 却不料朔离的身形下一刻就来到了结界之前。 他手中多出一把类似药材的剑刃,在原春身前结界的侧方,聚起灵力刺了下去。 结界中立马出现了一道缝隙,原春手中兵刃还没来得及迎上,忽而闻到了一股莫名的香味。 他顿时感到不妙,赶紧屏蔽嗅觉,却是为时已晚。 那看不见的粉末直接将他最后的意识全部剥夺,不到片刻,便倒在了地上。 “你从小的弱点便是结界汇穴处,想不到这么多年还没有长进。” 这是原春失去意识前听到了最后一句话。 他只来得及有何模糊的想法,从前?弱点?这人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随后便陷入了黑暗中。 朔离将手中以灵力汇成的兵刃收起,拍了拍手。 “就这几个喽喽,也想带走我,莫不是痴人说梦。” 他们哪来的自信一代神医会是这么弱,任由他们折腾之人? “这人你们把他带回去吧。” 朔离这句话是对着江南他们说的,江南两人对视一眼,知道朔离已经发现他们了。 两人撤去身上的隐身术法,脸上有点尴尬。 “朔离神医,你怎么发现我们的?”白浩明有些疑惑。 朔离哼了一声,“医术之法,最重要的就是闻得百物,任何细小的味道都能分辨。” 他转身看着江南:“更何况你也没打算不让我发现是吧?” 若是江南将身上的气息收起来,凭他的能力,朔离还真发现不了。 但是江南没有那样做,只是使用了隐身咒。 “只有这小子,闻术一直不过关,才没能发现你们。” 朔离看着地上的人,心情还是愤愤不平。 他真没想到,原以为他们只是追求信仰不同,想不受医术反噬放弃医道他也能理解。 只是他走上这条路,却是朔离万万不能接受的。 “那朔离神医,我们就将他带回去了。” 他们留着原春,才能知道云衡的下一步行动,至少不会像现在这么被动。 江南看着朔离的神色,知道他现在心情不是很好。 “我这边是不着急,可以跟你一起去剩下的几家,也好有个照应。” 朔离不屑的哼了一声:“我还需要你照应吗?” 他说是这么说,但是江南他们真正跟上他的时候,他却没有拒绝。 江南将原春的身体放入了灵海空间,跟着朔离一起走了。 几人看完最后的几家,都已经天亮了。 虽然他们刚开始对于朔离的突然打扰,心情有些烦躁,不过开门后看到朔离,态度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事后更是感激涕零的将他们送走了。 看着这些人,江南心中不由的想通了一下事。 “这便是世间百态,总有人在尽力的维持着这微妙的平衡。” 其实他们都知道,并不是所有的神族都是追名逐利之徒,更多的是这样平淡的修炼之人。 他们所感叹的神道不公,可能是这些人修炼一生都没有办法达到的地步。 “这便是我一直坚持本心行医的初衷。” 朔离感叹道,只是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后,他依然还是这个想法。 那这些年的曲折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或许是褚庄的死让他真正意识到了原来即使没有医术反噬,寿命也是如此的短暂。 既然这样的话,他又何必畏惧呢?biqubao.com “我们回去吧,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为什么会这样。” 江南知道朔离想通了,心中也不由的轻松了些。 他一直没有提起原春,就是不愿意相信他一手教出来的人,会变成现在这样。 几人回到若南殿的时候,却没有时间去管原春了。 遥见拙和江南他们说了昨日上清殿发生的事,白浩明一下子就坐不住了。 “想不到他现在已经成了这样,不行,我要将云蝶带出来。” 留在那里,没准哪天云衡便会控制不住。 “我们现在要稍安勿躁,云衡现在在想办法控制身上的魔气,就证明他还没有彻底被同化。”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怎么将他的面目在神族面前揭开。 只有让神族知道他的真面目,才能一劳永逸。 “他残害那么多神族之人,肯定会没有好下场的,只是我们要从哪里开始呢?” 江南看向朔离,神情略有所指。 朔离摆了摆手,“你想怎么做都行,不要来找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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