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只道朔离培育魔兰花是为了缓解自己的衰老之症,却不知道其实他真正的目的是为了他的徒弟。 只要解决了这衰老之症,那世间便能多一个医术奇才。 只是魔兰花还没有培育出来,他便和朔离决裂失踪了。 可是朔离并没有放弃这魔兰花,而是一直在执着于这上面。 没想到,今天会被他一心想救的徒弟用来威胁自己,还对他下了毒药。 “朔离神医,你想好了吗?此去可要快,不然半路毒发,可是得不偿失啊。” 朔离身为医者,肯定熟悉自己的身体。 原春也是向自己保证过,这药决不可能有别的解法,所以用来对付朔离,简直是再适合不过了。 褚庄叹了几口气,看着原春。 “有一天,你一定会后悔今日所做之事。” 说着,他转身看向云衡,“放心,要不了多久,我肯定会回来的。” 云衡很是满意,他已经中了原春的毒,只要他想要活命,那就必须要回来。 “那朔离神医,请吧。” 云衡没有再阻拦褚庄,而是让他离开了上清殿。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如果眼前是真正的朔离的话,可能还会回来。 但是他是褚庄,因为医者反噬,他现在的身体已经非常虚弱,已经没有办法能承受噬心毒这样的毒性了。 所以这一去,他注定没有回来的机会。 不过好在,他拿到了魔兰花,也算是了了朔离的一桩心愿。 他只希望,在自己最后有限的时间里,能够找到朔离,将这魔兰花送到他手上。 幸好他在半路碰到了白浩明,将他带了回来。 褚庄原以为自己讲完这些,朔离会很激动。 朔离却丝毫没有反应,好像早就知道这一切一样。 “原春的事我早就知道了,既然我们选的路不同,我也早就不执着于此了。” 他现在一步一步走上了错路,和朔离原本希望的越行越远。 褚庄想起什么,伸手想将身上的魔兰花拿出来,却突然想起自己已没有半分灵力。 他顿时有些慌了,那魔兰花该怎么办? 朔离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行了,你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将花拿出来了,你就歇着吧。” 褚庄以为他回来的时间赶上了,魔兰花还完好无损,顿时放下心来。 他不知道的是,那灵力所幻化的魔兰花早就在半路都消散了。 云衡他们就是认准了他身上的毒,即使知道那魔兰花是假的,也不敢不回去。 想到这里,朔离觉得心中有些难受,没想到因为自己,会变成如今这个模样。 “你先休息一会,我再去拿副药来。” 像是受不了这里的气氛了,朔离想要出去透口气。 褚庄也没有拦他,只是看着他出去了。 脸上却有些落寞,只能叹了口气。 “褚庄前辈,现在已经没事了,那云衡的算盘落了空,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白浩明看着褚庄还是闷闷不乐的神情,有些疑惑。 褚庄转过头来看了看他,认出了他就是将他带回来的那个人。 他自嘲的笑了一声,本来就是自己自不量力,不过他倒也不后悔。 “那百毒蜈蚣虽然能解开我的毒,但是如今,已是强弩之末了。” 百毒蜈蚣能解百毒不解,但是同时,也将人身上的灵气和气血一并吸走。 最终能使人短暂的苏醒过来,却已是神仙难救了。 白浩明脸色一变,他实在没想到会是这样。 怪不得朔离的神情一直没有好过。 “那朔离神医知道吗?” 褚庄点了点头,如果不是这样,朔离也绝不会使用这个法子。 因为就连他,也没有解毒的办法。 如果不适用百毒蜈蚣的话,那此刻自己,早已经没有命了。 “小伙子,我要请你帮我一个忙……” 门外的江南跟着朔离来到了外面,他已经知道两人肯定还有事没有说出来,有些担忧朔离。 朔离在门外站了一会,却没打算去拿药。 “真是岂有此理。”他一拳打在了柱子上,就门口的珠子上打出了一个坑。 他现在心情非常愤怒,没想到这一切,竟然都是他徒弟的手法。 虽然他早已经和他脱离了关系,但是想到自己曾经的苦心栽培,朔离觉得自己像是一场笑话般。 “朔离神医,你褚庄大夫难道就没有办法救了吗?” 江南知道朔离这么愤怒,褚庄肯定也不会这么容易就复原。 刚才他们之间的气氛就说明了一切。 朔离摇摇头,“我早已不执着那魔兰花了,没想到反倒害了另一个人。” “噬心毒无药可解,唯一的解药只有下毒的人手中有。” 但是褚庄现在的身体已经亏空,就算现在找到了原春,拿到了解药,他也是无力回天了。 江南也觉得心情有些沉重,要是他将魔兰花早些带回来,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不过褚庄怎么会帮朔离去拿那魔兰花,甚至不惜付出自己的生命呢? 朔离叹了口气,思绪回到了以前。 他和褚庄当时还是好友,两人虽然发现了医者会反噬的事情,但是两人决定不放在心上。 朔离收徒的时候,褚庄还劝过他。 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们的理想是一样的。 但是朔离没有相信,他觉得事在人为,只要他们一心栽培,肯定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阿海是我一手培养起来的,原本我们还没打算让他知道反噬的事情。” 阿海就是朔离徒弟的名字,应该就是原春原来的名字,至于为什么他会对以前的事情没有印象,朔离也不清楚。 在阿海还没有知道反噬之事的时候,朔离便知道了魔兰花。 只需要以魔兰花的药性,加上纯正的愈灵血,便能解开反噬。 两人还没来得及将这消息告诉阿海的时候,他就带着毕方找上了门。 他当时要直接和朔离断绝关系,声称从此不再是他的徒弟。 朔离简直有些不能相信,怎么会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毕方,我们已经找到了解决医术反噬的办法,阿海不会有事的,他会知道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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