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将自己的地址都放下后,才离开了这里。 朔离摸了摸自己的心口,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他转身朝着上清殿看了看,才离开了这里。 白浩明一直在后面跟着他,心中好奇那云衡竟然就这样将他放了出来。 可是走着走着,他发现有些不对劲。 这个朔离回去的路线,竟然不是回若南殿的路线。 刚才他已经在附近探寻过了,云衡并没有让人跟上来。 在走至一处没有人的时候,白浩明终于忍不住追了上去。 “朔离神医,你要去哪里?” 今天的事,他竟然觉得有些说不出口的怪异。 谁知朔离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并没有什么变化,就好像根本不认识眼前之人一样。 白浩明上前一步,想要看清楚朔离的状态。 可是朔离明显对他有所防备。 “若是求医之人,刚才既留下了地址,我自会前去,若是上清殿的人,回去告诉你们神君,等我处理完自己的事,便会回去。” 他竟是丝毫没有认出白浩明来。 “神医,你说什么呢?你连我都不认识了?” 朔离眼神微微有些诧异,他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 发现他是前不久在殿中的若南殿的人。 难道他发现了自己的身份,想来知道些什么不成? 看着朔离眼中充满戒备,白浩明有些明白了。 “你根本不是朔离,你到底是谁?” 冒充朔离进入上清殿是想干什么? 眼前的朔离显然没想到白浩明会识破他的身份,但是他不仅没有恼怒,反而神情有些激动。 “你是不是知道,真正的朔离在哪里?” 这话便是承认了自己的假冒身份。 白浩明心中有些疑惑,眼前的人到底想做什么? 还没等他细问,只见“朔离”一口鲜血吐出,一下倒在了地上。 白浩明有些慌了,这人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这样。 “朔离”已经很虚弱了,他看着眼前的人,眼神中有些祈求。 “我被他们下了毒,已经活不了多久了,如果你知道朔离在哪的话,麻烦你带我去。” 他缓了口气,才说出了接下来的话。 “我有很重要的东西,要交给他。” 白浩明看着眼前的人,心中不知道该怎么决定。 眼前的人既然涉险进入上清殿,那肯定是为了什么东西。 但是神界现在对朔离虎视眈眈,要是眼前的人有什么心思的话,他将他带回去,暴露了朔离的位置,那他们肯定又要不得安生。 看着地上的人,白浩明内心挣扎了一会,还是决定先将他带回去再说。 这一会,眼前的人已经没有了意识,好像随时都会消失一样。 白浩明不敢再耽搁,将他待会了若南殿。 殿中之人收到消息后,纷纷出来观看,白浩明不敢让他们声张,让他们将这件事保密。 “朔离神医怎么会在这里?” 逆风看着白浩明背上的人,脸上有些震惊。 白浩明毫不意外,他最开始也没有认出这人。 “先进去再说。” 江南已经收到消息在门口等着白浩明了。 只是看了他背上的人一眼,他眉头便皱了皱。 “他不是朔离。” 白浩明赞许的看了看江南,要不说还是老大厉害呢! 江南这么肯定的原因一个是刚才他才从后院过来,还看到了朔离几人。 再加上眼前之人的外表虽然和朔离一模一样,但是气息却完全不一样。 外人无法判断是因为他们极少见过朔离。 但是他们天天和朔离相处,心中自然清楚。 白浩明将他在上清殿碰到朔离的事和江南说了一遍,心中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江南想了想,知道这事没有那么简单。 云衡既然将朔离引去了,就不会这么容易放他出来。 “对了,他们好像是给他下毒了。” 这就对了,这有有了能威胁他的东西,云衡才能放心的放他出来。 现在他们不能确定的就是这人为什么要用朔离的身份进入上清殿。 “难道是为了拿到魔兰花?” 白浩明想起他们回来的情形,肯定是这样。 朔离知道魔兰花被摘下半个时辰会枯萎,是因为他摘下来实验过。 但是外人却不知道,就连原春他们,估计也是不知道的。 所以才会设下这个局,让朔离前去。 这个假冒朔离的人肯定也不知情,才会被骗入上清殿中。 江南想了想,还是决定让朔离出来查看一番。 毕竟这件事和他有关,还是需要他来决定。 白浩明很是同意,转身便去找朔离了。 路上他将这事三言两语的和朔离说了一遍,朔离脸色有些不好。 等他看到殿中之人时,脸上先是愣了一会。 估计也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另一副的模样出现吧。 “朔离神医,你看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江南还没说完,只见朔离已经上前探住了那人的脉搏。 不过一会,他的脸色便开始有些变化。 朔离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好像知道了什么严重的事情一样。 半晌后,他放下了那人的手。 只见他手中灵力一现,一道光芒笼罩在那人的脸上。 随后他手轻轻一挥,那人瞬间变回了自己原本的模样。 江南和白浩明一看那人,顿时有些愣住了。 眼前的人白发苍苍,一副老态,竟然是褚庄。 他们不由的更加疑惑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朔离却没有说话,脸色变了几变。 半晌后,他没有说一句话,起身离开了殿中。 再回来时,手中多了一条红色的蜈蚣。 那蜈蚣身上闪着红色的光芒,应该是朔离豢养的解毒之虫。 两人看着朔离将灵力注入到红色的蜈蚣身上,然后将他放在了褚庄的脉搏之上。 那蜈蚣顺着脉搏进入了他的身体里面,瞬间游走在奇经八脉之中。 再从脉搏中出来的时候,蜈蚣的身体已经变成了黑色。 江南和白浩明对视一眼,觉得这场景有些诡异。 朔离却没什么感觉,只是在那蜈蚣身上轻轻一点,黑色的蜈蚣便瞬间化为灰烬消散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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