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什么发现?” 云衡坐了下来,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biqubao.com “没有发现,我们被夕梦跟的紧,并没有机会去别的地方。” 云衡早就料到了,自己明目张胆的将人留在若南殿,也并没有指望他们能发现什么。 只是为了个江南一个警告。 这神界之人,要是自己愿意,便能将他踢出神界。 他看着原春,知道他不会出卖自己。 “你是不是认为,我不该杀了他们?” 原春没有说话,他知道云衡这样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震慑自己。 可是他有些多虑了,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要背叛云衡之类的。 即使在亲眼目睹他杀了殿中之人,甚至下一个就是自己的时候,他依然没有那种想法。 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这个想法。 云衡叹了口气,“你别多想,他们刚才已经开始怀疑这件事了,继续留着的话对我们很不利。” 云衡闭上眼睛,刚才使用魔气杀人的感觉竟然让他心中生出一股愉悦的感觉。 他心中开始有些后怕起来,好像事情开始有些不受他的控制了。 不行,绝对不能这样。 “魔气已经开始出现了反噬的现象,我们要尽快想办法解决。” 他也不是没有见过被魔气反噬的人,最终会沦为一个杀戮的机器。 但是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只可惜现在二牛他们已经不在了,即使得到了元神,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复活。 “原春,现在我们唯一的机会就剩下朔离了。” 二牛是朔离的徒弟,既然那二牛能够消除魔气,那朔离肯定也可以。 “神君,我派去雪山的人还没有任何消息,稍后我亲自去一趟。” 元衡点点头,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要快。”风神萧瑟已经回到了神界,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毕方也会回来。 只要在毕方回来之前,自己能飞升上神境界,那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原春得到命令下去后,云衡闭上了眼睛。 他现在心中竟然微微有着一丝恐惧,他原以为自己能够控制住魔气的。 但是在刚才用魔气杀人的时候,他竟然有些失控了。 身体的魔气太痴迷这种弑杀的感觉了。 他到现在,还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内的血流加快,好像还处于一种亢奋之中。 “不,不行,你休想控制我。” 他起身朝着冰月的房间里走去。 来到门口,看着门口没有动过的结界,他心中松了口气。 昨天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冰月都毫无察觉,因为他之前就将她院子中设下了结界。 他现在还没有成功,更加不能确定冰月的态度。 自己等待了千年,好不容易和她互通了心意,绝不会去冒这个险。 他看向身后云蝶的院子,从昨天将她带回来后,便一直没有声响。 她没有向以前那样大吵大闹,把院子里的东西都摔个遍。 但是越是这样,他心中越是有些慌乱。 云衡告诉自己,不用很久,用不了很久她们便能知道自己是对的。 他伸手一挥,打开了院子中的结界。 冰月正在院中悠闲的坐着,看着眼前的风景,她的嘴角上带着微微的笑容。 看到这个,元衡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值得了。 好像一颗晃动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这边原春刚刚走到殿外,正好看见迎面而来的遥见拙。 刚才那接人都是遥见拙手下之人,现在看见他,原春心中稍微有些波动。 “原春,你回来了,修茗那几个臭小子呢?” 修茗便是刚才被云衡杀掉的其中一个。 原春脸色变了变:“他们没有和我一起回来,兴许是去神市了吧。” 几人虽然在上清殿当值,偶尔也会出门。 这点遥见拙倒是没有怀疑,他们想趁这个方便去神市放松一下也没什么不对的。 “行吧,你们在若南殿找到什么没有?” 今早的事他都听说了,要是说江南是魔气之人的话,他心中也是有些不相信的。 幸好最后的结果和江南他们没什么关系。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对江南他们越来越信任了。 原春摇了摇头,“神君有事交代我,我先走了。” 说完没有管遥见拙的反应,转身离开了殿中。 遥见拙愣了愣,摇了摇头:“这怪人。” 从他认识原春起,就觉得他是个怪人,不知是身份不明,平时在殿中,也只听云衡的话。 不过对于自己手下那几人的去处,他倒是没有怀疑。 想起最近神界有些不太平,他只希望他们不要在外面惹出什么乱子。 若南殿这边,罗烨听完江南几人说的,脸上顿时有些震惊了。 “你们是说那云衡吸收了韬婼之力?” 韬婼乃是魔兽,他这么做,难道是不想活了? 江南他们倒是早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反倒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恐怕还不止韬婼,昨晚的对战中,我发现他身上还有另一股奇怪的力量。” 当时要不是挂心这林若兰的安危,他还真想好好探查一下。 罗烨顿时坐不住了,他站起身来,在殿中走了一圈。 “他到底想干什么?” 虽然他平时有些看不惯云衡的做法,但是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们再怎么说也算是相识了千年,云衡如果真的走错了路,那对神界来说,绝对是一个大损失。 至于云衡现在想干什么,江南还没有搞清楚。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云衡现在已经不是他们以前印象中的那个云衡了。 罗烨还没有消化这一事实,在殿中来回转了几圈。 这个消息实在是让他心中太震惊了。 “不行,我得将这消息告诉师父。” 他们现在不能将云衡怎么样,但也不能看着他这样为祸神界。 萧瑟再怎么不管神界之事,但是事关魔气这事,他也不会坐之不理的。 白浩明看着罗烨转来转去的样子,只觉得眼睛都花了。 “行了,你现在是我们殿中的人,有什么事还找师父,怎么不回家找爸爸妈妈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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