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最后一刻,看向云衡的眼神充满的恨意,很快便倒在地上。 云衡转过身来,看着众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驰猛已经处理完了,为了防止他报复,稍后会将元神送往九天真火,今日之事便到此了结。” 看到云衡说下手便下手,秘鼠门主也被震惊到了。 他原本还以为云衡会拖延下去,还准备了一番说辞。 他这做法,倒是让他们刮目相看了。 “神兽驰猛所犯过错,今日皆一笔勾销,待我秉明师父,上清殿将重新挑选神兽。” “原春,带秘鼠门主他们去挑选一些上好的丹药,帮助他们疗伤。” 今日之事,到此算是彻底结束了。 白浩明确实是愣了愣,他原本的目的还没有达到。 没想到那云衡竟像是突然受了刺激,直接动手将驰猛给杀了。 但是他所做也是合情合理。 看着目的达成,即将离开的众人,他不禁有些心急。 秘鼠门主看着已经转身的几人,心中有些犹豫。 他想起前不久的一幕。 他们伏击驰猛不成,被打断后。 本以来来者是毕方,此事已经一笔勾销。 但是事情没有解决,他们始终提心吊胆。 就算是上神,他们也信不过,万一驰猛回去后又拿这件事做文章。 那他们岂不是必死无疑? 他们正在忧愁之事,一个黑衣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众位留步,我是来给你们指一条明路的。” 几人顿时乱了,难道刚才的事还有别人看见了? 那么这个人是绝对留不得了。 来人好像知道他们的想法,随手挥出一道灵力。 那灵力的力量顿时让他们后退几步,同时心里震惊起来。 但看这力量,恐怕合几人之力,都没办法战胜他。 “我等今日做法,只是为了给门派神兽复仇,还请壮士高抬贵手。” 黑衣人笑了一声,朝他们扔了个东西。 几人一看,竟然是一条老虎的尾巴。 “这是那驰猛的断尾,他现在已经回到了上清殿,你们想要活命的话,就按照我说的去做。” 众人一看更惊讶了,那驰猛的断尾怎么会在这里? 眼前的人到底是什么人? 但是不管怎么样,驰猛肯定是不会放过他的。 思虑再三后,秘鼠门主咬咬牙下定决心。 “我们应该怎么做?” “你们拿着这条尾巴,去上清殿状告驰猛伏击你们。” “但是在这之前,你们身上也太干净了。” 众人很快明白了黑衣人的意思。 想要不受到驰猛的报复,他们就要先发制人,有了这条尾巴,那驰猛浑身长嘴都说不清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他们还不至于傻到这人会突然出现帮他们。 黑衣人轻轻一笑,说道:“我需要你们帮我一件事。” “上清殿的后山,有一条密道通向外面,驰猛就是通过这条密道回去的。” “我需要你们帮我查清这密道的位置。” 这件事,恐怕连云衡都不知道。 所以驰猛才神不知鬼不觉的出入了上清殿。 只有弄清这密道的位置,他们才知道那间房子是怎么回事。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那驰猛竟然就是云衡放出来的。 他们只是误打误撞的猜到了密道的位置。 “那云衡肯定不会轻易处罚了驰猛,到时你们将声势闹得越大越好,拖住神界众人,那驰猛便逃不了。” 上清殿再护短,只不能在神族都在场,众目睽睽之下护住驰猛。 秘鼠门主和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们下定决定,既然早晚要死,还不如今天拼一把。 本来他们刚才作战中,身上便染上了驰猛的血。 现在只要将身上弄出些伤口便行了。 好在修行之人,这些皮外伤还是能轻易愈合的。 看着众人走后,黑衣人拿下了头上的斗笠,赫然便是江南。 他已经算计好,这事单是神界众人还不够,云蝶那边他已经通知白浩明去了。 只有她,才能将驰猛拖住,等到众人前去。 可能驰猛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 秘鼠门主想起黑衣人的话,心中有些纠结。 他们的仇已经报了,自己还要再节外生枝吗? 想起刚才云衡雷厉风行的手段,他不由的退缩了。 这些本就与他无关,自己又何必掺和呢! 看着几人一副准备离去的样子,白浩明不禁气不打一处来。 他们的仇是报了,那自己今天不就白来了吗? “等会,那驰猛进来既然连门人都不知道,那这后山是不是还有别的通道?” 白浩明话一出,众人都停住了脚步。 这人谁啊,竟然敢在这里说出这些话来。 但是他说的也全不是没有道理。 刚才连云蝶神君都一致说明驰猛并没有进出过。 那他是从哪里进来的? 云蝶闻言一愣,难道真是自己误会云衡了? 秘鼠门主见有人挑起这个话题,还以为他只是偶然发现这个问题。 不禁跟着附和道:“没错没错,云衡神君这事一定要慎重。” 他可不敢再说出上清殿别人再跑出去为祸人的话来。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云蝶看了看众人。 她手中灵力涌起,几只灵蝶随之出现。 它们在空中飞舞了一阵,随后朝着后山各个方向而去。 白浩明看着云蝶的动作,神色变了变。 他知道云蝶会不甘心这样误会兄长,肯定会查个清楚。 自己却利用她这个心理,来达成自己的目的,这让他心中有些说不过去。 云衡看着那些出去的灵蝶,他也没想到还会有这事。 这要是说出去,别人不得看他们的笑话。 但是想到如果真的有出路,那自己便不算包庇放出驰猛。 他想了想,没有动手阻止。 很快,其中的一只灵蝶飞回来落在了云蝶的手上。 云蝶看了一阵,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白浩明和众人赶紧跟了上去。 灵蝶在一处石头前停住了。 云蝶挥手打掉上面的杂草,一个密道顿时出现在众人面前。 “原来还真有密道!” 众人不禁惊呼道,只是不知道这里面通向哪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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