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自己想不通,他估计换做谁都会想不通这点。 但是他所说也不是什么过分之事,徐半仙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这事没有问题。” 看徐半仙答应了,罗烨才松了口气,他生怕徐半仙会继续问下去。 到时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好在这徐半仙也是明理之人。 “多谢了。”他转身准备出去,先将他们的东西搬来再说。 不然那山寻到时肯定会舍不得他的狐狸洞。 “罗先生。”徐半仙在身后叫道,他觉得这是他想出的最适合他的称呼了。 罗烨转过身,有些疑惑。 “你叫我罗烨就好,不用这么客气。”他将徐半仙刚才的话,原本的还给了他。 徐半仙有些释然,觉得自己有些想多了。 “罗烨,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罗烨何等聪明,听出了他真正想问的什么。 要是放在以前,他可能还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但是这些天以来,他已经很是清楚了。 不论是自己以前看不顺眼风宸殿的一切,还是不想任由自己随波逐流。 现在他很肯定的是,自己想要的,便是想保证这世间的安宁。 让那一份公道,在世间永远不会消失。 “正义永远不会消失,那些不被众人所认可的事,总有一天要结束在大家面前。” 徐半仙愣了愣,因为罗烨的话,让他想起了自己前不久的事。 “值得吗?” 放弃自己唾手可得的权利,只为了坚持心中的那份想法,值得吗? 罗烨没有说话,沉默已经代替了他的态度。 徐半仙嘴角笑了笑,或许直到此时,他对罗烨才算彻底认同。 两人不由的生出一份共鸣之情。 或许今日的谈话,让他们在以后的修炼和门派的动乱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但是眼下,他们只想做好自己当前的每一步。 江南和白浩明来到大殿外,看着里面的景象,两人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纵然是已经修炼成神,他们也会时刻为自己发现新的现象而震惊到。 或许这才是努力修炼的理由,只有能力达到更高,才能看到更高的东西。 “老大,其实我有些不明白。”白浩明一早就想和江南说的,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 江南侧头看了看他,“怎么回事?” 白浩明想了一下,才想好怎么开口。 “你将殿中之事交给我们,好像刻意避开的罗烨,这是为什么?” 论修为和名望,罗烨都比他们适合和神界的人打交道。 江南安排给罗烨的话,会减少他们不少的麻烦。 但是他偏偏刻意避开了罗烨,这让白浩明心中很是疑惑。 他并不是没有想过答案,但是自己都有些不确定。 “如果他因为这一点小事就对自己的选择产生想法的话,那这样的人,也不会是我们想要的人。” 江南看了看白浩明,他没有撒谎。 自己这么做原因很简单,一是不管怎样,照现在来说,他心中肯定还是偏向白浩明他们的。 而是如果罗烨因为这一点小事,就怀疑自己的选择的话,那只能证明,他不适合这里。 “你这么说我懂了,那他也没什么不满的想必。” 白浩明觉得就今天来看,罗烨还是很正常的。 江南摇了摇头,他从来不因为一时的判断而去认定一个人。 如果只是普通的伙伴的话,这倒没有什么。 但是他们现在,缺少的是能够并肩作战的人。 那他就得先好好看清楚了。 不管以后怎么样,那都是不能勉强的。 江南从来没有想那么多,事情该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 “你们也该和神界的人多打打交道,这样更方便我们以后的事。” 白浩明这下彻底明白的江南的用心,他做每一步,都有自己的打算和决定。 “我们先走吧,今天还能再回来。” 想起自己已经两天没有见到若兰了,江南心中就有些期待。 不知道她现在学的怎么样了? “老大,我看你这就是想嫂子了吧?” 看着江南着急的样子,白浩明不禁打趣道。 谁知道江南不禁没有否认,反而直接点了点头。 “你也老大不小了,等你也有了牵挂之人,就会明白这种心思了。” 白浩明有些无语,他这话问的简直多余。 这不是纯纯的给自己找虐吗? 谁知江南还没打算放过他,看着他笑了笑。 “我看那云蝶就不错,应该也对你有意思。” “不过你现在的修为人家肯定看不上,等你升到了神境,我帮你向上清殿提亲。” 白浩明顿时有些扛不住了。 “老大,我错了,别说了,别说了。” 云蝶那大小姐还是算了吧,自己还想再快活几年。 想起她的脾气,白浩明简直直呼受不了。 “就她那脾气还有那兄长,只怕任何一个神界的人,都无福消受。” 提起云衡,江南脸上的笑意顿住了。 “云衡是云衡,云蝶是云蝶,他们两个不能混为一谈,别为了这点原因,错过自己的好姻缘。” 江南说这话都是真心的,虽然他也是和看不惯那云衡的作风,但是一码归一码,经过这几次的接触,他能感觉到云蝶的性子是不一样的。 如果白浩明心思真的能放在她身上的话,未必不是一件坏事。 “老大,你就止住着话题吧。” 白浩明非常头疼,江南提起这个后,那云蝶的脸竟然开始在他脑海中闪动。 必须得赶紧停下来,不然就要坏事了。 江南笑了笑,这白浩明胆子明显大了。 谁让他先打趣他们的。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东海边了。 他们刚准备飞过东海,就听到不远处一声虎啸声。 两人对看一眼,听出了这声音的主人。 “驰猛?” 他现在不是应该在上清殿中吗? 驰猛犯下那些事,江南本是想利用他引出那神秘人,才没有处理了他。 但是单这些来说,就够上清殿将他囚禁起来了。 那云衡不会如此糊涂,怎么会这么快就放出来了。 江南眉头微微一皱,“去看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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