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朔离说过了,按照我的血脉,是可以克制这种情况的,所以,你不要担心了。” 只有自己真正变得强大,才能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林若兰的心愿一直都很简单,只要一家人能在一起,那就是最幸福的事。 但是眼下他们所处的情况,已经不能让她在心安理得的躲在江南的身后。 “神界不能没有医道,如果今日不是朔离的话,夕梦已经是生死难料。” 每一个道路,都有它存在的理由。 而其中的艰辛,只有自己知道。 江南松开了林若兰的手,转身看着前方。 他知道林若兰都是对的,但是他没法说服自己。 天道的不公,为什么要用千千万万的医者来为代价? 但是林若兰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想法和坚持。 回想起来,自己不就是一直被她这种不退缩的精神所打动吗。 就像自己想做的事,哪怕明知道前路艰险重重,也是一直支持着他。 江南不禁为自己的想法吃惊。 林若兰就是有这样的魔力,哪怕什么都不说,也会让江南为她妥协。 “我们一起寻找解救千万医者的道路。” 她相信,一切有因才有果。 老天不可能会单单为难他们。 这中间,肯定有解不开的因果,只是他们一直没有发现而已。 江南沉默了半晌,最终叹了口气。 他承认,自己在对林若兰的事上,永远都下不了狠心。 “我答应你可以,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旦有任何的反应,必须马上终止。” 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按照朔离所说,他们只会在医治人过后才会慢慢出现这种情况。 他既然改变不了林若兰的决定,那么及时止损,已经是他能忍受的最大范围了。 林若兰笑了笑,“我答应你。” 她当然知道能说服江南,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了。 自己也不能再作进一步的要求。 “只要我们能坚守住自己的本心,那在神界,将会走的更加平稳。” 江南无奈的看着林若兰,他真是对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希望朔离真的能够找出其中破解的办法。 不仅仅是因为林若兰,而是世间所有的医者,都需要一个公平的结果。 救人悬济,本是最大的善事。 却因为和天道的轮回冲突,让本该被世人敬仰的医者,承受这些痛苦。 不知道是该叹天道的不公,还是该叹世道无常。 看着江南和林若兰手牵着手进来,朔离脸上露出了个微笑。 “你们决定好了吗?” 江南别过脸去,没有开口。 林若兰不禁为江南幼稚的行为逗乐了。 “神医,我决定好了,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将走上医道。” 朔离愣了愣,他虽然已经看出了林若兰的答案。 可是在她刚才说的这一刻,他竟然能感觉这不敢相信。 仿佛这一刻,自己所有的坚持,都有了一个共鸣。 “即使形神俱灭,也绝不后悔?” 林若兰看了看江南,点了点头。 江南叹了口气,他就知道林若兰答应他,只是权益之际。 朔离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心情不禁好了起来。 看来今天不止是解决了自己的难题,还解开了他多年来的心结。 “神医以后叫我若兰就行。” 不然那他这样叫着林姑娘,也怪别扭的。 朔离点点头,对林若兰很是满意。 不止是她那颗向往医道的心,还有知道了其中的艰险也没有选择放弃的心态。 最重要的一点,他刚才没有说的是。 他看向江南,那人的脸色还是很不好。 也对,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这应该是他的爱人。 知道自己爱人要踏上一条越来越没有希望的道路。 估计是谁,都不会有好脸色吧。 而且以他的能力,不管着姑娘能不能修习医道,都可以足够保护她了。 “还有一点我要告诉你们的是,若兰拥有愈灵血脉,乃是天生的医者。” 江南看向朔离,不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朔离不知怎的,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你们不知道的是,这样的人修习医道,并不会被反噬。” 反而她救下的人,会让她的修为增强,从而变得更加强大。 江南猛然抬起头,眼神中有一些兴奋。 “你说的是真的?” 他不敢相信的确认道。 难道真的是这样?那自己就再也不用担心了。 朔离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当然是真的,这或许就是对诚心之人最大的反馈了。” 想起自己的经历,他不经有些感叹。 或许从立世以来,愈灵血脉者便是天生的医者。 只是在人们的贪婪中,导致他们变得越来越少。 最后消失殆尽,这些报复便体现在了后来的医者身上。 只是朔离这么多年都没有想通的是,为什么他们天生行善,医的也是功德。 为什么这么报应会在自己的身上。 思来想去,或许是他们的贪婪让世间再无医者。 当人们面对伤痛的时候,只能自己承受这份苦痛。 医者的出现,阻挡了上天对人们的这份报应。 所以这一切才转接到了医者的身上。 很多年前,他都想明白了。 但是世间之人,并非都是至恶之人。 大部分人还是无辜的,自己没办法在有一身能力的情况下,而看着这世间的疾苦而置之不理。 所谓的医者随缘,其实就是在看他们的人品。 倘若真是至善之人,就是消耗自己的一点修为和寿命,救下他又如何。 如今出现了愈灵血脉,是不是就证明,上天对他们的惩罚,终于要结束了。 朔离看着天空,心中有些茫然。 他已经决定,将自己毕生所学,全部教于眼前这个女子。 不管是因为自己的医术传承也好,还是人们对愈灵血脉的补偿也好。 至少自己,是做的问心无愧了。 林若兰看着江南,也笑了笑。 她不能看见江南任何一点难受的样子。 如今自己没有问题,她竟然第一时间为江南感到高兴。 “太好了,这下我们不会再担心了。” 江南点了点头,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67_67879/7456731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