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你看谁来了。” 喊完便眼神一转,转身跑了。 云衡刚才就注意到冰月过来了,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直接过来。 云蝶倒是给他递了个台阶。 冰月朝着云衡淡淡一笑。 “正好我这边也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先回去了。” 明明是神界人人尊敬的神君,现在却像个毛头小子似的。 冰月点点头,两人朝着上清殿的方向走了。 还有一些没走的神族看到这一幕,不禁感叹起来。 “真是一对金童玉女啊,就是不知道上清殿什么时候会办喜事啊。” “说的也是,这神界已经很久没有过大喜事了。” “哎,那江南直接将伴侣名字都给刻上了,这云衡神君啥时会把冰月仙子的名字刻上去啊?” 这话一出,其余人都不出声了。 神君的私事可不是他们能议论的。 况且上清殿还有人在这,那俩人还没走远呢! 云衡自然是听到了刚才的话,他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情绪。 他看了看旁边冰月,发现她精致的脸颊上泛起了阵阵红晕。 难道她害羞了? 云衡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开口时竟然有些紧张。 “那个,我……” 冰月抬起头看着云衡,心里有些疑惑他想说什么。 云衡左右看了看,以此来缓解紧张的情绪。 “没,没什么,我们先回去吧。” 冰月垂下眼眸,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眼底又有些莫名的失落。biqubao.com 她又何尝不知道云衡想说什么。 只是现在太不是时候了。 如果云衡刚才真说出什么,她反倒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 自己的身份,和一直在上清殿的目的。 她要怎么能说的清。 再慢一点,慢一点吧。 冰月在心里默默的说道,千年来的相伴,让她已经分不清自己的真心了。 她是否还是像以前一样,一心只为寻人。 还是在岁月的相伴中,不知不觉已经偏离了真心? 她现在不敢去想。 但是每当站在这个男人身边,她的心骗不了自己。 她是开心的。 “等这一切都水落石出了,再作决定吧。” 既然现在没有办法看出自己的内心,那就交给时间吧。 云衡看着旁边脸色淡淡的女子,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是不是自己太心急了? 但是这么多年,要说自己的心意,她不可能半分不知道。 而且云衡总觉得,她心中好像一直有着心事。 好像现在的一切,在她心中,是那么的云淡风轻。 他一直让自己不要多想,如果不多想,就可以当做什么都不会发生。 两人不知道对方在想着什么,却不知道在无形中。 他们都在想着同一件事。 这边江南和白浩明他们刚刚回到燎原山,就听到二牛那边传来消息。 永明山上已经被清除完了。 几人都是一惊,这么快的吗? 过去一看,还真像二牛说的那样,整座山多余的东西,都被清除干净了。 他们不禁佩服这几人的能力。 看来都是扎实干活的人。 “二牛,这可真要感谢你们了。” 二牛挠了挠头,憨厚的笑了笑。 “别这么说,这是俺们应该做的。” 况且这价格已经是定好了的,他们就算磨磨蹭蹭,这活也得干完。 江南知道他们说的都是实话,但是在这样的神界,能有这么高的效率,也是难得的了。 这样一来,也给他们省下了些事。 不止这样,他们门派中也需要这样的人。 “不知道你对门派有没有什么兴趣?等我这边安排好了,你可愿意过来?” 对于看中的人,江南向来不吝邀请。 能力从来都不是第一重要,重要的是这难得的品质和淳朴。 这才是现在神界最需要的东西。 二牛听到了江南的话,也是愣了一愣。 可能也没有想到江南会看中他。 不过随即便摇了摇头。 “不用了,多谢神君的赏识,但是俺们天生就不是那块料。” 对于他现在,他觉得能吃饱穿好,就是最重要的。 而且自己现在做的是力气活,凭这个伙计,自己过得很是安心。 江南点点头,对他的想法表示理解。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即使成神也不例外。 他不再强求,便让几人回去了。 看着满山的仙草,他们知道神界现在估计都对这里很是羡慕嫉妒。 连江南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看中的不起眼的山里,既然藏着这样浓郁的灵气。 “接下来我们就要正式开始打造若南殿了。” 他们现在心里也很是期待,就像是自己打磨了许久的工具,终于要开始亮相了。 “不知道嫂子知道了门派的名字,会作何感想啊?” 白浩明现在算是彻底佩服江南的这份气魄了。不仅是对自己,对妻女,对伙伴都是相当看中。 江南笑了笑,林若兰会怎么想她不知道,他只知道不管怎样,自己是无愧于心的。 “等你们飞升到神界,还会有属于自己的门派。” 这里只是他们在神界的起点,真正的世界还需要他们自己去创造。 而这里,只是他们刚开始的一个起点。 但是不管他们以后怎样,他和林若兰都会一直在这里。 对于江南的想法,他们也是能理解的。 但是要是说起以后,未免有些太沉重了。 白浩明正准备说话,手中的灵蝶突然好像有了热量。 他手心微微发热,连忙抬起手。 只见手心微微发红,慢慢显现出一只蝴蝶的形状。 这是云蝶给的,难不成是她在找自己? 这女人现在找自己干什么? “这不是云蝶的灵蝶吗?” 江南看见白浩明的手心,他一眼便看出这是云蝶的。 白浩明想起昨天只说了他们救了云蝶的事。 对于这只灵蝶的事,他还没来得及向江南说。 “老大,这是那云蝶给的,说的是能随时找到她。” 他话音未落,只听见徐半仙和玲花开始笑了起来。 “哎,你们笑什么?” 他怎么觉得这两人笑的这么不怀好意呢? 江南脸色也变了变,看向白浩明的眼神多了分探究。 白浩明顿时像是明白了什么,“你们是不是想多了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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