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却骗不了人,江南不动声色,等着“他”的动作。 半晌,空中传来一声悠悠的叹息。 江南蓦然感觉那叹息像是在他耳边想起的,他浑身一个激灵。 那种感觉说不是害怕,而是有一种渗透骨子里的凉意。 “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千年了。” 声音苍老而沉重,还带着些无奈的感觉。 “你是谁?” 他现在正在考验,这一点江南还没忘记。 “我是在这里等你的人。” 江南疑惑顿起,在这里等我的人? “你是考验的人?” 神界对门人和神兽考验流传的多,但是神君的考验却极少有案例。 所以他们会在里面遇到什么,江南也不知道。 虚影在空中闪烁了一下,像是在想着什么。 “对,是考验啊,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这种方式见面。” 江南越来越疑惑了,但是外面他们还在等着,眼前的人不知是真是假。 他决定不再拖下去。 “若你是考验的人,请告诉我,需要做什么才能通过考验?” 那虚影又叹息了一声,好像他有叹不完的气。 “既然这样,你回答我几个问题吧。” 江南一愣,还有这样的好事? 回答几个问题便算通过考验? “你问吧。”他坦坦荡荡,并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估计那虚影没想到江南这么坦率,倒是愣了一下。 “第一,你成立门派的初衷是什么?” 这个江南倒没有想过,他成立门派的初衷是什么? 现在仔细想想,应该就是为了他们能在神界立足。 如果他不成立门派的话,那么白浩明和徐半仙他们便不能待在神界。 还有若兰和可儿,他们不能在神界的话,那他做的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还有玲花,她的身世和灵力还没有恢复,他们来到神界,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还有吗?” 江南还没开口,那个声音便问道。 他居然能听到自己的想法,自他神力出通后,连夕梦都没办法再看出他的想法。 想起夕梦,江南便想起自己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我们还要为一些曾经受到不公平待遇的人,讨回他该有的荣誉。” 他们被神界逼到蛮荒千年,至今在神界都无人提起。 何况现在夕梦已经拜他为师。 想起自己进来前夕梦的话,江南心中就有些难受。 就是为了这,他今天也必须要完成考验。 “是为你的徒弟,还是昊阳?” 这是江南第一次在神界听到昊阳的名字,他心里涌出一股奇怪的感觉。 “可以这么说,但是也不止是他们,还有千万个被不公平对待的神、妖、仙。” “魔呢?” 江南心中一顿,开口道:“实不相瞒,魔族已经被我们灭了。” 但是他又想起魔气之源,又有些不确定。 “魔气之源还存在,所以我也不能确定了。” 那虚影却没在意这些,好像这跟他问的问题都没有关系。 “第二个问题,你认为什么是正,什么是邪?” 这第一个问题就这么过了? 也没说到底算不算,江南倒是没有再问。 看来在这波罗钟内,只要是自己所想的,都会被他知晓。 自己也乐在不用开口。 至于他问的什么是正,什么是邪? 这个问题该怎么定义呢? 神族为正,魔族为邪吗? 说的没问题,但是却是最靠不住的答案。 神族之人也会行不正义之事,任何时候都会有好人坏人,这一点江南还是很清楚的。 “正邪自古都没有一个区分的办法,不能因为一个人做了件好事就是正,相对的做了件坏事便是邪。” 正邪从来不是放在嘴上说说的,心中有大义,心中有苍生,便是正。 江南在心中想到,他的答案已经不用说,虚影已经听到了。 两人都沉默了一阵后,江南只听得虚影又响起一个声音。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一直以来所坚持的,都是错的,你会怎么做?” 江南不知道这个问题是怎么回事? “那要看怎么区分对错了。” 如果因为自己做了一件错事,便对此特别纠结,那也有些太过严重了。 “天下,心中的道义,这些看起来都很空,实际都与自己的能力息息相关。” 他有能力,便能操心更大的事。 市井之人操心怎么安家,善战之人操心如何平乱,帝王之才操心如何定天下。 “这世间比我能力大的都多了去了,神界就是一抓一大把,他们所坚持的,未必也都是对的。” “只要敢于面对,敢于止损,错并不是根本理由。” 江南心中这样想,便就这样说了。 他并不管通过考验与否,自己心中的思想是控制不住的。 这一次,虚影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就到江南都感觉他是不是还存在了。m.biqubao.com 半晌,他终于再次开口了。 “面对,止损,只怕有些事,会超过所有人的预料。” 他也不说这答案是行还是不行,江南也不再催促。 他站起身,动了动身子。 在心里想着别的对策,这人奇奇怪怪身份不明,自己还是的另外想办法出去。 “送你一件礼物,希望你在以后能保持住初心。”他还没想完虚影便又开口了。 还有这样的好事?这波罗钟还有送礼一说? 江南觉得这未免有些神奇了。 随即,他感觉自己身上多了一层沉重的东西。 低头一看,身上一片金黄色。 这里明明很空虚,四周一片白,他却能感觉到黄金的光芒将他身上都照亮了色。 “这是?” 无功不受禄,眼下他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去吧,给神界带来另一番景象,所有一切,都不必在沉浸在以前了。” 江南正准备开口,便突然感觉身体一空。 “以吾之身,助尔之路,未来悠悠,神族大同。” 他感觉身上突然多了一种力量,浑身燥热起来。 身上的铠甲感受到力量,更加耀眼起来。 两种灵力在江南身上,像是要把他撕裂般。 他张开手,灵力控制不住的向外涌出来。 江南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他感觉体内有股力量在四肢百骸窜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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