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也不能和神族撕下脸皮,毕竟他们手中还没有确切的证据。 江南给了夕梦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他们现在不能操之过急。 夕梦当然明白这点。 只是今天话到这里了,才说起这件事。 星越半天都不敢说话,现在才找到个说话的时机。 他刚抬起头,却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恐怖的事。 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害怕来形容了。 只见他哆哆嗦嗦的往后退去。 这举动让大殿上的众人都摸不着头脑。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他的前方却什么都没有。 没过一会,星越便又爬到月神身边。 “月神,我认了,求您救救我,救救我。” 这转变来的也太快了,众人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临渊低下头,脸上有淡淡的愤怒,自己手下做出这样的事。 连他在神界,都会失了面子。 “这么说,丛林刺杀一事,也是你做的?” 星越这下没有再狡辩,连连点头。 “是,是我用神力珠在神界请来吉亚,就为了这些人不能在神界待下去。” 他转头看向江南他们,脸上有深深的恨意。 “要怪就怪他们,来的地方不对,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神界的安危着想啊。” 没想到死到临头,他居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上神,这些人,肯定和昊阳有关,要是放任他们在神界,神界肯定会大乱啊!” 云衡和云蝶都没有说话,等着临渊的决定。 现在事实摆在这里,不管星越说的再冠冕堂皇,他做的事情已经成事实。 就是月神,也不可能视神界的制度于无物。 临渊闭了闭眼,下了决定。 “君临殿神官星越,掌管世间梦境,现违反神界制度,犯淫,杀两大罪,证据确凿。” 他将手伸向星越,星越的身子顿时哆嗦起来。 “现废除神格,天生石上去除神官姓名,永不再入神界。” 临渊手中灵力涌出,只见星越头顶上慢慢出现了一根透明白色的东西。 那东西轻飘飘的在空中飞起落入了临渊手里。 他掌心合拢,那根东西直接在空中粉碎消失了。 星越直接倒在地上,脸上一片灰暗。 刚才临渊已经抽出了他的神格,现在他跟凡人已经没有什么区别。 他的修为和生命,都将慢慢走到尽头。 临渊动手太快,一点都没拖泥带水,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星越已经被毁去了神格。 再看他,他的身上已经没有了那种神官的气息。 没有了神格的他,变得毫不起眼,好像都没有了存在感。 白浩明看着地上的星越,心里不禁震了震。 原来千百年来修炼的神格,也可以在一瞬间便被抽出消失。 看来不管是再厉害的神官,终究还是受神界的束缚。 临渊收回手,脸上的表情还是淡淡的。 如果不是刚才众人亲眼所见,都不能相信他居然这么淡定。 从他们见到他开始,他脸上表情始终没有什么变化。 君临殿失去一名神官,好像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他神格已废,天生石上不再有其姓名,如今只是平凡的仙人,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他的意思很明显,我该下的决定都下了,现在人,就交给你们了。 云衡点点头,现在,就该轮到他们和他算账了。 临渊点点头,事情处理完了,他也该走了。 云衡朝遥见拙使了个眼色,立马有人上来将星越拉出去了。 他现在虽然死罪已免,但是活罪难逃。 上清殿还需要和他好好清算一下。 星越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事那副表情,像是被吓破了胆。 连被抽去神格,都没有多大的反应。 现在被拉起来,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一般。 “月神饶命啊,看在我为君临殿这么多年的份上,绕我一命吧。” 他的话越走越远,不知道临渊有没有听到。 几人一片唏嘘,不过这人实在是罪有应得,没人感到可惜。 江南看着星越离开的方向,眉头微微皱了皱。 他总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如果星越是主使人,那么进入燎原山拿走木盒的又是谁? 星越对此闭口不提,是不想说还是根本就不知道这回事。 或者说,三个杀手中,只有吉亚是他派来的。 只有这样才能说的通,那么剩下的两个,又是哪些神族? 众人跟着临渊来到殿外,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临渊肯定是要走的。 他没有像其他神君一样前呼后拥,好像千万年来,就是孤身一人来去。 “我最近会在君临殿,神界有所异样可以随时通知我。” 云衡点点头,他没想到月神会待在神界。 不过那临渊点本来就是他的,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他顿了顿,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月神,不知是否见过我家师尊?” 临渊脸上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江南却感觉他脸上的肌肉愣了一下。 他甩甩头,感觉是自己看错了。 “我在玉纶宫并没与听过毕方的消息。” 他所执掌的月亮位于玉纶宫,也是他经常待的地方。 云衡也就是这么一问,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毕方了。 像神界的上神,一般很少会有待在神界的时候。 好像到了那个境界,神界已经不能够再有让他们修炼的吸引力了。 他们有时会去到神界之外的虚无空间,来探索修为的奥秘。 神界的时间恒久,他们有时已去便是百年。 这些都不是稀奇了。 云衡点点头,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毕方了,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临渊转头看向江南这边,可是江南却敏锐的感觉到。 他看的应该是夕梦。 江南侧过身,证实了他的猜想。 难道这位上神,也看中了夕梦上古神兽的身份? 但是他都贵为月神了,应该不会和他们抢吧? 江南不得不感觉自己像是小人之心了,但是神界的人,早就已经突出了他的意料。 他现在感觉他们做什么,都会是正常的。 夕梦并没有什么忌讳的,他抬起头和临渊直视。 看到他眸子的一瞬间,夕梦顿时感觉心里一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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