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可是他们真有那个能力吗? 千年前的事情,不管真相与否,他们是否有那个能力能让曾经的真相再次展现在众人面前。 江南知道他的担忧,他们做的事,在神界,一旦失败,那便没有立足之地。 而朝娱,本就是神界神官,乐的逍遥自在。 也断然没有轻易来搅这趟浑水。 何况这事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益处。 “你知不知道煞魔光?” 江南开口问道。 朝娱一听那几个字,顿时惊慌的抬头向周围望了望。 像是听到了什么洪水猛兽般。 林若兰提起茶壶,给几人都倒上了茶。 然后带着可儿出去了。 夕梦站起身,手中灵力骤显,整个大殿都被包围起来。 他向江南点了点头,江南转过头来。 “你放心,燎原山外人本就无法进入,现在夕梦在这大殿加了一道结界,世间一切灵物都进不来。 朝娱看着夕梦的动作,才放下心来。 他坐了下来,“这神界,谁人不知煞魔光呢?” 不过他的神情倒不是害怕,而是有种伤感和迷茫。 “当初昊阳堕魔震惊了整个神界,煞魔光也成为了神界人人避而不谈的忌讳。” “直到现在,神界依然是谈及色变,不过幸好那只是个传言,” 江南有些疑惑,“那煞魔光真有那么恐怖吗?” 朝娱点点头,“当初,神界生灵涂炭,许多神族和灵物都死在煞魔光之下。” 夕梦还是第一次听风尧以外的人说起当初的事,有些失神。 “昊阳堕魔陨落之后,留下的煞魔光将神族众人都重伤,最终合神族之力,才将那煞魔光消散。” 风尧所讲的却没有这些,难道他还有什么没说? 夕梦有些着急,他不信昊阳会这样做。 “可是,据风尧所说,神君堕魔之后便陨落了,并没有作出伤害神界的事。” 朝娱叹了口气,“唉,我其实也是不信,但是当初的事,神族众人都亲身经历,这是公认的事实,我还能说谎不成?” 朝娱有些难受的看着夕梦,如果可以,他也不愿意相信这些。 “可是风尧也不可能会记错,那是昊阳唯一的徒弟。” 江南出声道,他脸色有些凝重。 这事有些不对劲。 为什么神界的人和风尧所说的都不一样。 还是他们的记忆,出现了什么偏差? “难道有人在误导你们?” 朝娱脸色一变,他站起身,脸色有些震惊。 江南端起茶杯,将杯子在嘴边转了一圈。 “煞魔光伤害神族的事,是什么时候?” 江南想知道他们所说的是哪里时间出了问题。 “就在昊阳被称作煞魔,陨落后不久。” 这下连几人都感觉到不对劲了,风尧所讲述的,他们都还历历在目。 “不对啊,既然你们都知道昊阳陨落了,那为什么那么肯定是煞魔光所为呢?” 能确定是昊阳所做,那肯定是有什么证据。 朝娱点点头,“当初堕魔时神界就有很多神族在场,煞魔光众神都见过。” 他想了想,继续说道:“而且,这事就发生在魔气之源被消灭之后。” “神界都说是昊阳残存的神息催动煞魔光报复神界。” “啪嗒”一声,江南手中的杯子掉落在地。 他好像知道是哪里有问题了。 他抬头看着夕梦,“风尧当时,可能被骗了。” 不对,可能是当初,神族众人根本没有进入风尧的圈套。 有人早就识破一切,暗中操纵着,让他们进入风尧的幻境,见证魔气之源的消失。 然后,模仿煞魔光在神界清除异己,栽赃给昊阳。 这一切,都进行的天经地义。 但是他是怎么自信的瞒过所有人呢? 江南给朝娱讲述了一遍风尧所说的,然后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几人都被惊讶了,朝娱更是直接站起来在大殿内来回渡步。 “怎么会是这样?” 他怎么都想不到事情还有这些内幕。 “这只是我们的推测,可能那煞魔光真是昊阳所为,是他在世间最后的神息。” “不可能。” 两道声音响起,夕梦和朝娱同时说出。 夕梦江南倒是不意外,可是朝娱怎么会如此肯定,江南倒是没想到的。 意识到几人的目光,朝娱难得的愣了一下。 “我以前就觉得,昊阳神君应该不可能会作出那种事,反正,我是相信他的。” 江南没有追问,这朝娱既然和夕梦相识,那肯定是通过昊阳。 他们之间,或许还有渊源。 但是,这不是江南该管的事。 朝娱既然相信昊阳,这就好说。 “还有一点,是我想不通的。” “如果真有幕后之人,他明知魔气之源被消灭是假,却没有揭穿。” 他表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那就证明,那人不想让别人知道魔气之源的下落。” 不想让别人知道魔气之源的下落,又瞒着众神魔气之源已经毁灭。 那他到底想干什么? 江南有点想象不到。 不过也有可能是风尧的记忆有误,当时他已经合自己全力献祭了望神树。 而且过后都已经合树合为一体了,中间发生的事,他可能并不知晓也能说得通。 朝娱愣了一会,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们说的这事太严重了,我得好好想想。” 他今天听到的消息太过震撼,还需要时间去消化。 如果江南和风尧说的是事实,那么神界可能会翻天。 在千年前能做到那一步的,放眼神界都数不出几个。 江南顿了顿,他知道朝娱的顾忌。 他现在已经是一方神君,只要不犯下滔天大祸,就能保永远太平。 但是他们刚刚发现的事,足以让现在稳定的神界再次翻天覆地。 如果没有了解到事情的全部真相,任谁也不会轻易出手。 “我们现在不需要做什么,只是准备再神界先立稳脚步。” 江南把手伸出,手中灵力涌起。 半空中,一道嗡鸣声响起,大殿上一道光芒亮起。 朝娱看着那光芒,隐隐好像猜到什么。 被江南收进灵海的龙吟匕首慢慢现形在大殿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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