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意到,那龙虽然凶狠,但是并没有朝他们发出攻击的打算。 手中的镇魂剑又开始发出踭鸣声。 这是神器之间的关联。 他仔细看去,那龙的脊骨处竟然有些光芒,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等会,你看,那是什么?” 江南拍拍夕梦,指着那个东西说道。 夕梦朝着江南指的那边看去,顿时呆住了。 “龙吟匕首。” 那匕首就插在恶龙身上,恶龙浑身动弹不得。 江南疑惑了,赤炎怎么会将龙吟匕首放在这里。 他看着眼前的夕梦,心中有个猜测。 “会不会他知道你害怕恶龙一事,所以特意将恶龙抓来,用匕首困住,给你出口恶气?” 夕梦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 连连摇头,“我倒是觉得他是知道这件事,怕我来抢匕首,用恶龙吓唬我呢。” 倒也是有这个可能,照夕梦先前说的,赤炎可能也要防着夕梦来拿匕首。 不过现在有些麻烦,恶龙在匕首下面,他们要拿出匕首的话,势必会放出恶龙。 江南倒不是说没有信心能打败它,只是林若兰和白浩明他们还在等着,他不能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 而且这恶龙虽说是恶龙,但是刚刚发出的声音让江南知道。 这不是一条普通的龙。 如果真打起来,势必要周旋一段时间。 也不知道赤炎是怎么将它抓住的。 “先不管赤炎是怎么想的,等我先拿匕首,你先将匕首带回去,这条龙交给我。” 夕梦不相信的看着江南,没想到他这么相信自己。 “可是那恶龙的修为已经有上千年,你能行吗?” 江南点点头,“一条恶龙而已,还没有什么是我不行的。” 他不再废话,飞身上前,突然感到一道屏障。 怪不得恶龙没法攻击他们,原来是被下了结界。 江南手拿镇魂剑,使出灵力,凌空一斩。 整个赤魔山都摇晃起来。 那结界应声而破,一道光芒瞬间穿透山间,释放出来。 山外,赤炎蹭的一下站起来,他已经感受到了江南的动作。 看来,他们已经找到了龙吟匕首。 那夕梦,也就看到了恶龙。 他有些急了,那家伙因为那条恶龙还躲在燎原山里一处岩石里,让他找了很久。 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其实他早就发现了。 随着江南破了那结界,他身上的结界也瞬间破裂了。 赤炎立即进入了赤魔山中。 原本以为会看到夕梦害怕的直哆嗦,没想到他正站在恶龙边上,脸上没有害怕。 江南手中拿着镇魂剑,,另一只手里拿着龙吟匕首,正盯着那恶龙。 刚才他破了结界后,拔出龙吟匕首,以为那恶龙会瞬间扑上来。 没想到那恶龙不仅没有任何动静,反而发出的声音更小了。 就连害怕夕梦,都忍不住好奇上前探头看着。 江南看了一会,发现了原因。 那龙吟匕首插的地方,正是恶龙的脊骨。 龙吟匕首本就是恶龙的脊骨所做,现在插在身上,与恶龙身上的气息相近,所以早就将恶龙的精气吸到了匕首之上。 所以现在恶龙,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 如果不拔下匕首,那还能维持他的精力。 匕首一旦拔下,那恶龙的精气全都被带走,自然也死得更快了。 赤炎只看了夕梦一眼,就被江南手中的匕首惊呆了。 “你居然,将它拔了出来?” 他神情震惊,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夕梦却想到了什么。 他听到赤炎的话,先是有些疑惑,然后转瞬就想通了。 进来前,赤炎就说过,他们不可能找到龙吟匕首。 就算找到了,也不可能拿走。 他应该是对龙吟匕首做了什么禁制。 所以看到江南拔出匕首才会这么吃惊。 但是是为什么呢? 他想起望神树执意要江南来取龙吟匕首,是不是他感应出了什么?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是老头让我们来的。” 赤炎还是有些不信,他飞身上前,想要夺回匕首。 “赤炎,你还不明白吗?昊阳留下这把匕首,就是想告诉你,这一切和你没关系。” 江南忍不住说道,刚刚从夕梦的故事中,他已经知道了。 赤炎之所以会对龙吟匕首这么执着,可能在潜意识里把昊阳的陨落当成自己的责任。 所以才在长久的岁月中,一边打探昊阳的消息,一边又将龙吟匕首死死藏住。 赤炎眼睛发红,他看向夕梦。 “你居然,把一切都告诉他了?” 夕梦神色自然,他象是突然之间想通了。 “没错,这些没什么不能说的,一直以来,被困住的人是你。” 神魔大战的根本原因不在他,他却一直以来耿耿于怀。 “老头让我们来拿走龙吟匕首,就是想告诉你,这一切,早就已经结束了。” 赤炎喃喃道:“结束了,真的结束了?” 夕梦和风尧不再执着于神魔芥蒂是真的,昊阳早已经陨落了也是真的。 那他呢,他该何去何从? 好像从有了混沌意识开始,他就一直待在昊阳身边。 以前他不理解为什么风尧会讨厌自己,夕梦也不喜欢他。 好像他的存在,会给他们带来什么不好的事情。 最后昊阳陨落了,他才明白,是魔界的原因。 可是他,也是魔啊。 从一开始,他就不该出现在神界,不该出现在燎原山。 江南手中拿着匕首,看着眼前的赤炎,心中没由来的一阵难过。 或许这匕首来自上神之力,对周围的一切早已经有了感知能力。 “神魔之战,从来不会因为一个人而改变,这不是你的错。” 江南开口道:“我不知道我拔出匕首为什么让你如此惊讶,但是上天既然让我能拔出一把匕首,这可能也是冥冥中的安排。” “也有可能。”江南顿了顿,接着说道:“是昊阳的授意。” 赤炎和夕梦都呆住了,他们从没有想到还能再听到昊阳的名字。 “民间有传说,上神陨落,但是福泽会一直延绵在世间。” “或许,这正是他的安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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