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有些惊讶,“你和赤魔居然是同一个主人?” 一个上古神兽,一个是上古魔兽,那他们的主人该是什么样的? 实在有些想不到。 “那龙吟匕首是你们主人的?” 夕梦点点头,想到这,他不禁又生气起来。 “赤炎凭什么拿着龙吟匕首,当初要不是因为他,主人或许就不会……” 原来他们是想争抢那把匕首。 “刚才我就想说了,那赤炎的身形和你还有些相似,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夕梦气鼓鼓的,“我们才没有关系,主人还是照着我的模样给他化的形。” 他神情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在他还在朦胧的混沌时期时,只记得他会在一片美丽的山上飞行。 还不清楚的意识中,看到一座灵力四射的山,动物的本能驱使它往那边飞去。 “我在那山上,看到了主人。” 那人身上像是有一层光芒,如玉一样。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人,但是明明是两人在一起。 所有的光芒好像都笼罩着他。 那人伸出手,小凤凰扑扑翅膀,落在了他的胳膊上。 “风尧,你看,这只鸟和你一样好看。” 那是夕梦第一次听到那人的声音。 温润如玉,声音中像是有一股温泉,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小凤凰还是一只鸟,所以他依从本性,将头在他胳膊上噌了噌。 被叫做风尧的人抬头看了他一眼,便转开头。 小凤凰觉得他对自己好像有些不爽。 所以他又扑扑翅膀,跳到了那人的肩头,挑衅似得看着他。 那人呵呵笑了两声,将小凤凰拿下来。 “竟然还有些神智,以后你就留在这吧。” “阿尧,给你做个伴好不好。” 风尧一听,更不爽了,他转过头,那一瞬间头竟然变成了绿色。 可惜那时小凤凰还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反而提溜着圆鼓鼓的眼睛看着他。 夕梦便在那座山留了下来。 他的神智越来越清楚,慢慢的,有了意识。 原来风尧也是只鸟,他们的关系开始还有些不洽,在那人慢慢的调解下,开始融洽起来。 风尧有时也会化作鸟形,和他一起在山上飞行。 只是小凤凰无论怎么努力山洞翅膀,都不能赶上他。 他气呼呼的在地上打滚,被人拎起来。 “阿尧早已经化形了,你飞不过也是正常的。” “不过你的灵智比他要强,只要潜心修炼,总会超过他的。” 小凤凰不知道什么是灵智,也不知道什么是修炼。 不过他说能超过他,他听懂了,开心的在他手上滚了两圈又飞远了。 这个时候,总能听到他宠溺的叹息,在身后看着他们。 后来他知道,那人名字叫昊阳,被称为战神。 自己能在这里灵智大开,很大的原因是因为上神的福泽。 昊阳经常不在山上,风尧说他是出去打战了,打的什么,他也不知道。 可是每次一去就是好久,这个时候,他和风尧就会一起依偎在山头。 等着昊阳回来,两只鸟的关系在两人都没有明说,已经慢慢变得心知肚明了。 但是昊阳一回来,他们又会立马分开,互相嫌弃。 有一次,昊阳回来了,他盯着小凤凰看了看,“该给你化形了。” 他冥思了一会,“这次我去人界,看到许多人界少年,我想想啊。” 小凤凰这个时候已经有了意识了,很多事都能听得懂了。 他有些高兴,化形后他也会有人行,就像风尧一样。 他在地上打了个滚,身上变得灰扑扑的。 这一幕好像让昊阳想起了什么,他点了点头。 随后,夕梦只觉得一道温润的光芒在他身上笼罩。 他抬头,看见昊阳的身形越来越小,随即他反应过来,不是昊阳在变小,而是他变大了。 他的身形停止了在昊阳肩头的身高。 他抬起翅膀,惊讶的发现自己的翅膀竟然变成了手臂。 “吱吱。”张嘴发出的还是凤凰叫声。 他的叫声把昊阳逗笑了,“有了人形,就得学会说话了。” “不对,你还得有个名字,叫什么好呢?” 昊阳认真思考了起来,风尧被灵力吸引了过来。 被眼前的人吓了一跳,往后退了退。 “阿尧,别怕,这是小凤凰。” 风尧眼中还有惊讶,他试探的伸出手,在凤凰头上拍了拍。 这是以前他经常做的动作,见这人没有反应,风尧才相信了昊阳的话。 夕梦只记得,那时天上的晚霞如火,将山头都染成了一片亮丽的红。 他在那片红光中抬起头,听见昊阳说。 “你是只火凤凰,和这晚霞颇为相似,但是晚霞转瞬便逝,就叫你夕梦吧。” 从此,小凤凰便有了名字。 “那后来呢?” 江南看着夕梦,既然他回忆中的另一只鸟是风尧,那应该是赤炎没有关系。 夕梦叹了口气,神情还有些落寞。 “后来昊阳出去的时间越来越久,听说是上古魔池魔气外泄,越来越多的魔兽出生。” 想起那段日子,夕梦的神情有些难过。 昊阳出去的时间越来越长久,而且每次回来都很疲惫的样子。 但是外面发生了什么,他从来没有提过,只是看着他们打闹,一笑而过。 刚开始,他和风尧还一起等昊阳回来。 后来,风尧也出去了,很久才回来一次。 偌大的仙山剩下小凤凰一个人,他时常看着如火的夕阳,等着昊阳他们回来。 有一天,昊阳回来了,带回来了一个魔兽。 其实也不能算魔兽,夕梦欢喜去接时,只见昊阳身上有着一丝黑气。 昊阳看见夕梦,笑了笑。 “小凤凰,我给你带回来一个伙伴。” 一团黑气从他手中而出,在他手中跳跃。 这是个刚开始有灵智的魔兽。 夕梦心中有些失落,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将头转了过去。 那团黑气像是感应到他的抵触,更加肆无忌惮的涌上了昊阳的肩膀。 夕梦突然感觉这场面如此熟悉,想起他第一天到山上的时候,风尧也是这样的。 他意识到自己有一天可能也会像风尧一样,慢慢离开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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