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灵地,不是他之前幻境中的吗? 不仅如此,他们的人数,都是一模一样的。 江南都有种还在自己的幻境中的感觉。 林若兰的幻境,怎么会和他的一模一样? 江南有些疑惑,他仔细看去。 几人坐在一起,白浩明正在讲着山后姑娘的故事。 玲花,不对,幻境中的应该是百灵。 百灵发出一声嗤笑,“你可就别吹了吧,那姑娘能看的上你。” 白浩明切了一声:“你可得了吧,我看你这个样子,那个男的能看的上你才对。” 林若兰笑笑几声,没有搭话。 几人的声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馨。 江南没有再去想为什么他们的幻境一模一样,只要林若兰现在是安全的。 他就能暂时放下心来。 他刚准备出去,却瞥见墙角下的一幕。 江南的心猛地停住了。 墙角那里,蹲着一只兔子。 这里怎么会有兔子? 这时,林可儿跑到墙角,蹲下身子抱起了兔子。 江南愣住了,他转头看向林若兰。 林可儿对兔子的害怕她也是知道的。 不可能看着林可儿毫无反应。 果然,江南看见林可儿的脸愣了一瞬。 她看着林可儿,好像在想些什么。 林可儿抱着兔子过来了。 “妈妈,你看着兔子又长大了呢。” 林若兰摸摸女儿的头,眼神满是怜爱。 还有一些不易察觉的疲惫。 幻境中的“江南”也过来,接过可儿手里的兔子,满脸笑意。 林可儿不着边际的向后移了一点。 江南瞬间明白了,林若兰已经察觉到这是幻境了。 只是她现在不能确定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但是幻境中的“江南”除了在林可儿这件事上,又是那么的真实。 她已经开始陷入自我怀疑了。 其实最根本的原因怕是她明知这一切是假的,却没有能力摆脱这里。 江南只觉得心脏都被刺痛了一下。 他有些着急,往前走了两步,想开口叫林若兰。 可是他忘了幻境中的人是见不到他的。 林若兰对他的存在毫无反应,反而是幻境中的“江南”扭过头来。 和江南四目相对。 他能看见自己。 这是江南的第一反应。 随即他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和你四目相对,这和照镜子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就像他知道你的所有一切,你却对这个人什么都是未知。 但是却明明什么都是一样。 江南看到,对面的江南缓缓的露出了一个微笑。 只是那笑容显的有些诡异。 “他”转过身来,朝着江南这边走来。 江南站在原地却没法动弹,自己的一声灵力仿佛瞬间都消失了。 “江南,江南,快回来。” 就在幻境中的人越走越近时,江南听到了呼叫他的声音。 是夕梦的声音。 那声音传进来的一刹那,江南感觉自己能动了。 他立刻拿起月牙项链,身形一闪,回到了现实中。 他模模糊糊还听到林若兰关心的声音。 “江南,怎么了?” 随即自己的声音响起,“没什么,赶紧回去吃饭吧。” 江南猛然吐了口气,拍了拍胸膛。 夕梦的声影在他面前出现。 “刚才怎么回事?我不是说过不能干扰幻境之人吗?” “不对啊,那幻境中人怎么能看到你的?” 江南也不清楚刚才是怎么回事,他将在里面看到的讲了一遍。 夕梦立刻跳了起来, “不可能,幻境之人除了幻境主人,其他人是不可能有思想的。” 随即还给江南解释,“他们就像是被设定好的模式一样,只会朝着既定的轨道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等等。”夕梦说道这里愣了一下。 他想到一个可能,幻境中的人在被制造出时会有原主的一丝精气。 难道那个“江南”能依靠那点精气修成灵? 也就是会慢慢拥有自己的意识。 可是,应该不可能吧? 这样的事毕竟听都没有听过。 还是说江南的能力已经强悍到能依靠一丝精气,就能修出灵气。 那也太逆天了吧。 对了,也不是没有过,上神时期就出现过这么一个人物,但是早已经消亡了。 夕梦摇摇头,“你刚才到底看到什么了,这么激动?” 他在外面都能感觉到江南的灵力波动了。 江南平复了下心情,“若兰可能已经知道自己身处幻境中了。” 夕梦又有些疑惑了,怎么今天会连续两次出现这样的事。 “但是她出不来。” 他想起林若兰看向可儿的眼神,心里还是有些心疼。 “不会吧,她是怎么发现的?” 江南看了他一眼,神情已经有些不悦了。 “你说呢?” 夕梦摇摇头,“以她的灵力估计很难看出啊。” 随即他看向江南,想到了一点。 “难道是,因为兔子?” 夕梦这话说的有点虚,幻境的创造者虽然不是他。 但是里面的人都是他编制出来的。 他一时大意,让本来不该出现的事出现在幻境中。 把美好反而变成了猜疑和恐惧。 林若兰是个聪慧的人,对丈夫和孩子也是格外上心。 江南能看出林可儿的不对劲。 那林若兰察觉,是早晚的事。 夕梦有些心虚,他瞟了几眼神树。 心里默默吐槽道:“都是这老头,非要江南去那龙吟匕首,不然他们早就出来了。” 只是这话,他不敢对着江南说,只能出声安慰道。 “没事没事,只要她一直在幻境里待着,就不会出现问题。” 话是这么说,可是江南一想到林若兰明知自己是在幻境中。 却没有办法,还要时刻担忧女儿和他。 他就感觉心情有些沉重。 “赶紧带我去赤魔山,拿到龙吟匕首,他们就能出来了。” 夕梦松了口气,“好,我马上带你去。” 他可得赶紧送走这尊佛。 夕梦变换出真身,一只火红的凤凰立马出现在眼前。 他将身子低下,示意江南上来。 江南心中着急,没有推辞,直接上去了。 随后一声凤啼,两人的声影往望神海对面飞去。 夕梦可能是真的嫌弃海水,飞的高高的,生怕自己沾到点海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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