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的功劳,都是江南拼命换取而来的。 江南的神情却没有摇光那般轻松。 魔族是彻底消除了,可是天人族,却又卷土而来了。 苍力夺舍了天魔王躯体的心脏,沾染上了魔气,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上次与天人族大战,就让苍力逃了,这次在云海天宫,又让苍力跑了。 这个苍力,比天魔王还要狡猾难缠。 他可能没有天魔王那样强大的魔力,但是他比天魔王狡猾百倍。 摇光抬起头,看见江南眼神中的担忧。 她拍了拍江南的肩膀,说:“你在担心苍力?” 江南点点头,没有否认。 摇光没有江南那般神色凝重。 她笑了笑,说:“从深宫出来之后,我便派人四处追寻那天人族的踪迹,上次一战,他可能受了重伤,也不知道躲到哪去了。” 摇光继续说道:“不过无防,我调查过天人族,自从上次你与他们大战之后,他们天人族就已经溃不成军,他不比天魔王,还有千万大军做后盾,一个苍力而已,不足为惧。” 江南此时的喉咙已经比之前好些了。 大概摇光方才又给他渡了一些灵力的原因。 江南轻咳一声。 摇光柔声问道:“你可要喝水?” 江南点点头。 摇光看着江南难受的神情,她笑了笑,从旁边端过来一杯水,而后又取出一枚丹药。 “把这颗丹药一起喝下,你会舒服很多。” 摇光说完,上前扶着江南慢慢起身。 她的动作很轻柔。 江南依靠着床头,身体不像刚醒过来那般疼痛了。 摇光服侍江南喝下水和丹药。 一股清凉瞬间进入体内。 江南暗自运集了一下灵力。 灵力还是很涣散,不过已经不在冲撞了。 江南看着摇光为了照顾自己忙前忙后,有些难为情。 摇光现在是云海天宫尊贵的尊主,她可是万人之上的千金贵体。 让她亲自照顾自己,总归是不太好的。 江南润了润喉咙说:“不如让云庭师兄,或者袅袅过来就行。” 原本疼痛的喉咙正在飞快的恢复,这才多大会儿的功夫,他已经不怎么疼了。 刚才还如火烧般的疼痛感已经消失了。 江南不禁在心中暗暗惊叹,摇光的医术果然高超,这炉火纯青的医术,整个仙界恐怕已经没有几个人可以媲美了。 摇光好笑道:“你跟我还这般客套,我之前身受重伤,你也是不留余力的救我,如今,回了摇光宫,就开始跟我生疏了,是吧。” 江南被摇光说的有些不好意思。 之前在外面,确实没有那么多礼节。 如今回到了云海天宫,自然还是要讲究些身份的。 毕竟,自己在云海天宫,不过只是一名门下弟子,而摇光,却已经是云海天宫尊贵的尊主。 “我不是这个意思。”江南的声音已经不像之前那般嘶哑了。 摇光见江南的气色正在逐渐恢复,整个人也跟着放松了下来。 江南昏迷的这几日,不止是林若兰,她也跟着守了几日。 只是她的修为要高一些,所以才不像林若兰看起来那般憔悴。 江南一日不醒,她的心就一直悬着。 摇光笑了笑,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面。 “只要你恢复了就好。” 回到摇光宫之后,摇光仿佛又变回了之前那个清冷,高傲的冰山美人。 或许,这是云海天宫带给她的禁锢,是她无论在哪,只要回到这里之后,就会不自觉的禁锢起那个真实的自己。 摇光说:“你舍命护住了整个云海天宫乃至六界,我照顾你都是应该的,我应该代表整个云海天宫的弟子感谢你呢。”biqubao.com “说这话,见外了。”江南摆摆手。 摇光笑道:“不是你先见外的吗?” 江南尴尬的挠挠头,而后问道:“你方才说,天魔王的躯体已经彻底被毁灭了是吗。” 摇光点头,说:“是的,不仅如此,整个云海深宫也被毁坏了。云海深宫一直为天魔王存在着了千年,如今彻底铲除了天魔王,云海深宫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摇光顿了顿,继续说:“这大概也是云海深宫的使命,现在它完成了自己使命,也该消失了。” 江南感慨着说道:“也罢,我总算是完成了云海天尊遗留下来的遗愿,如今的云海天宫,再也不会受到魔族的威胁了。” 江南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空间戒指。 想到了丹樱。 原本养在空间里面的丹樱,此时早已不见踪影。 每一次大战,总有牺牲者。 想到丹樱的遭遇,江南心情有些沉重。 之前与丹樱在一起经历过的那些事情,仿佛还历历在目。 那个时候,他一点也不喜欢跟丹樱扯上任何关系,甚至连丹樱靠近,他都觉得是一种麻烦。 可是现在,他却开始怀念他与丹樱一起并肩作战的日子了。 摇光看着江南眼神之中的沉重。 她知道江南这是想起了丹樱。 摇光站起身来,贴心的说道:“你刚刚醒来,还是需要多休息,我去看看我之前准备药膳好了没有。” 江南点点头,没有说话。 摇光看着江南落寞的样子,眼神有些复杂。 摇光刚走到门口,白浩明便冲了进来。 他一边往里面走一边嚷嚷着:“白猿那个家伙吃的实在是太多了,我都快养不起了。” 他抬起头,看到江南,顿时一脸兴奋:“老大,老大你终于醒了。” 因为着急,他差点跟摇光撞上了。 摇光反应迅速,一个闪身躲过。 白浩明一个趔趄,往前掺了一大步。 “唉哟。” 白浩明差点跪到了江南面前。 江南看着白浩明滑稽的样了,不由好笑:“你搞什么啊。我还没死呢,不用你给我磕头。” 白浩明尴尬的笑了笑,他委屈的看向门口,摇光已经不见身影了。 他不由埋怨道:“摇光一回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她都不知道扶我一下。” 江南翻了个白眼,说:“你自己毛手毛脚的,还怪人家。” 白浩明回过头来嘿嘿笑了笑,说:“没有,没有,我哪敢啊,现在摇光可是云海天宫的尊主,以前在外面的时候可以不顾这些,现在我可不敢得罪她,你没看到她现在看我们的眼神都变得冷淡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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