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猿一族之中,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那就是仙族之人的血液一旦滴落在白猿一族的眉心之中,将会建立契约关系,不管愿意不愿意,日后都要听从仙族的指挥。 不过对于这件事,在仙族早就成为了尘封已久的故事。 当今仙族之中,恐怕只有摇光这样勤学上古书籍的,才略知一二,至于其他人,压根儿就不知道这件事曾经存在过。 白猿自由自在了一辈子,显然不愿意和这个喜怒无常的白浩明滴血为盟。 它拔腿就跑。 “我靠,不就是洗个脚么?怎么跟杀你一样?至于么?”白浩明双手叉腰,黑着脸说道。 他不慌不忙,冷冷的看着奋力狂奔的白猿。 原来,白浩明早就用仙气控制住了白猿。 白猿看似奋力奔跑,但实则一直在原地,一点儿没动。 吧嗒一声。 “啊,不,不要啊!” 白猿眼睁睁的看着那滴鲜血落在了自己的额头之上。 它刚想伸手去擦,那滴血就像是有意识的蠕虫一样,直接钻进了白猿的眉心之中。 轰的一声! 白浩明忽然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 白猿双眼瞬间变得空洞。 不过片刻之后,二人全都恢复了从前的样子。 此时,白浩明竟然可以清楚的知道白猿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我靠,我这是,这是会了读心术了?”白浩明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我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我不想失去我的自由啊!”白猿面色绝望,在内心疯狂哭喊道:“老天爷怎么就这么不公平啊,怎么会让我和这个喜怒无常的白浩明滴血为盟啊!” “滴血为盟?”白浩明微微一愣,感觉有些不明所以。 “主人……”白猿虽然心中怒吼,但话一出口,因为契约的约束,就变成了主人二字。 “主人?”白浩明傻了眼,这什么情况啊? 不就是让白猿洗个脚么,怎么还叫上主人了?我就这么有魅力么? 被自己的魅力所折服,白浩明也没在意滴血为盟这件事。 “行了行了,好好洗洗脚,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着急赶回去呢。”白浩明看白猿如此识相,态度不由好了起来。 “是,主人,我这就去。”白猿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立即来到了小溪边儿上,认认真真的洗起了脚。 “不错,你洗干净,记得每天要洗脚啊!”叮嘱一声后,白浩明朝着江南所在的位置飞去。 “主人,等等我啊,等等我……” 白猿一看白浩明飞走了,顿时起身,手脚并用的奋力追了上去。 “咳咳,白猿啊,虽说我有是有亿点点魅力吧,但你也用不着这样,快回去吧,森林才是你的家!”白浩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主人,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白猿说道。 “什么?喂,白猿,你该不会是赖上我了吧?我……我……”白浩明憋了半天,最后说道:“我可是单身,还没娶妻生子呢,不能收了你的!” 白猿一听,内心瞬间暴怒。 好你个白浩明,一边滴血为盟收了我,一边又要抛弃我! 没想到我白猿一世英名,就要毁在这个孙子手里了! 白浩明再次听到滴血为盟四个字,不由皱眉思索起来,但是他一听到白猿居然骂自己是孙子,顿时火冒三丈:“喂,谁是孙子?我刚刚救了你好不好?你就这么报答你的救命恩人呢?” “主人,我知道错了!”谁知白猿双手合十,扑通一声跪在了白浩明的眼前,态度诚恳的磕起了头。 白浩明直接傻眼,这什么情况啊?一边骂自己是孙子,一边磕头认错? “白浩明,难怪你走了这么久不回来,原来是和白猿滴血为盟了啊。”就在这时,摇光从一旁飞过来,停在白浩明身边笑着说道。 “什么?摇光,你跟我说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什么是滴血为盟啊?”白浩明立即询问道。 摇光把仙族和白猿一族的故事讲给了白浩明听。 白浩明的神色从开始的感动渐渐变成了沉默,最后变成了铁青。 “什么?你的意思是我以后不管走到哪里,都要带着这只半年不洗脚的白猿了?”白浩明惊呼道。 “不错,它是你的契约神兽,按照我们仙族的传统来说,你不仅仅要时时刻刻都带着白猿,还要负责保护它的安全,更不能像今天这样欺负白猿哦。”摇光看了看正在磕头的白猿,提醒白浩明一句道。 “……”白浩明十分无语。 莫名其妙的就多了一只半年不洗脚的宠物! “哎,对了,摇光,既然你知道什么是滴血为盟,那你一定知道如何解除吧?”白浩明仿佛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立即询问道。 “嗯~”摇光微微皱眉,想了想说道:“想要解除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你快说快说!”白浩明内心有些激动的道。 “你死了,或者白猿死了,契约自然就解除了。”摇光说道。 “什么?”白浩明大跌眼镜,这说了和不说有什么区别?biqubao.com 难道,摇光的意思是让我杀了白猿? “我去,摇光啊,你……”白浩明刚想抱怨两句,却看到摇光已经远远离去。 只剩下白浩明一人在风中凌乱。 片刻之后,白浩明低头看着还在磕头的白猿,额头已经微微有些出血,心中顿时不忍。 “白猿,你快起来吧,你既然认我当你的主人,那你就记住,以后不论什么时候,都不需要给我磕头,知道了么?” “主人,我知道了。”白猿起身,内心一片咆哮怒吼,一边傻呵呵的笑道:“白猿谨遵主人教诲!” “来,我给你疗伤。” 白浩明说完,伸出右手,轻轻的放在了白猿的额头。 一缕缕白色的仙气瞬间涌入白猿受伤的地方,下一秒,白猿恢复如初。 “好了,以后你跟着我,云海天宫就是你家了。”白浩明说完,放慢了飞行的速度,与白猿并排着,朝着江南飞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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