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那你们肯定要住客栈了吧?”张虎问道。 “不错。”白浩明一边给自己穿皮靴子,一边应道。 “我跟你们说,这儿好多客栈都不提供热水的,屋子里也没有火炉子,那住进去和冰窖一样,我给你们推荐一家客栈,不仅有热水,每个屋子里还配着一个火炉子,保证暖和。”张虎道。 “行啊,哪家客栈?”白浩明也没多想,毫不犹豫的问道。 毕竟,在这冰天雪地里,睡没有火炉子的屋子,实在是让人受不了。 “叫有来客栈,你们出去往东走五百米就是了。”张虎极力推荐道。 “白浩明,走了。”江南见白浩明和张虎聊得不亦乐乎,催促了一句道。 “来了。”白浩明应了江南一声,又转头看向了张虎道了句谢后才离开。 张虎看着江南一行人的背影,眼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过他的脸上依旧是笑呵呵的,毕竟刚赚了几十两银子,这种事情可不是天天都有。 “老大,没想到这种地方的客栈居然不配火炉子,他们这生意怎么做?”白浩明一出门,就有些不解的问了一句。 “可能是这里的炭火十分昂贵,所以一些客栈为了节省开支,就不配火炉子了吧。”徐半仙像模像样的解释道。 “那咱们就去张老板推荐的有来客栈。”江南微微一笑道。 “我总觉得这店老板热情的有些过火。”摇光微微皱眉,心里不由有些纳闷。 “这店老板赚了咱们不少钱。”徐半仙无奈的叹了口气,眼神幽怨的瞪了一眼白浩明。 “你瞪我干嘛?”白浩明不服气的道:“得了便宜还卖乖。” 不过话说回来,自从有了这裘皮大衣抵挡刺骨的寒风,几个人走在路上顿觉暖和了不少。 闲聊的功夫,几人来到了有来客栈,一个大大的牌匾挂在门口。 “几位,里边请,是住店还是吃饭?”店老板一看到江南推门进来,立马迎了过来。 “既住店也吃饭。”江南看到店老板,微微一愣,发现他和张虎长的有些像。 “哎哟,你们这是刚从我弟弟的店里出来吧?贵客啊,快请进。”店老板一眼就认出了他们身上的裘皮大衣,比从前更加热情了。 “张虎是你弟弟?”江南问道。 “是,我叫张梁。”店老板笑着说道:“几位放心住在这里,价格我给你们算最便宜的。” 江南微微点头,说道:“给我们来一壶热酒,再上一些店里的拿手菜吧。” “好嘞,我这就吩咐后厨去准备。”张梁带着江南一行人来到了靠近火炉子的一个桌子旁,“客官,稍等,饭菜马上就好。” 这里的桌子和别的地方有些不同,中间有个脸盆大小的洞。 没多大的功夫,店小二吆喝着端上来一锅铁锅炖大鹅,热气腾腾。 饭后,江南一行人开了三间天字号的客房。 极寒之地太阳落山的早,江南一行人早早回到了客房,准备休息。 客栈也打了烊。 “大哥,等一下。”这时,一个黑色的人影拦在了客栈的门口,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这么晚了,你不回家过来干什么?”张梁有些疑惑的看着张虎。 “哥,你跟我出来一下,有件事跟你说。”张虎为了保险起见,把张梁叫出了客栈外面。 张虎听说过,修道之人的听觉异于常人,万一接下来的谈话被江南一心人听到就不好了。 四周一片漆黑,狂风呼啸,一片片冰凉的雪花打在脸上。 “哎呀,这都走了多远了,你到底要干嘛?”张梁被冻的直哆嗦,有些失去了耐心没好气的说道。 “哥,傍晚我给你推荐过去几个客人,穿着都是我店里的裘皮大衣。”张虎搓着手,哈着气道。 “我知道啊,这我还看不出来?”张虎有些不耐烦。 “哥,你知道我从他们身上赚了多少钱?”张虎有些激动。 张梁眼神微眯,“多少?” “足足七十两银子!而且他们给钱的时候,毫不犹豫!”张虎说道。 “嗯,然后呢?”张梁问道。 “哥,我在中原的时候,见过一个贵公子,他身上的配饰和那些人的一样,一件就价值连城!”张虎双眼冒着精光。 “你是说他们不是普通人?”张梁再次恼火了起来,大半夜的挨着冻,就是为了这件事? “哥,他们肯定不是普通人。”张虎四下看了看,见空无一人后,凑到了张梁的耳边,低声道:“你想啊,他们来这里,冰天雪地的,就算是冻死了也正常吧?” “如果他们冻死了,他们身上的配饰,可就全都是咱们的了。” “把那些配饰换成钱,咱们也搬去中原住去,谁还在这受这罪。” “你的意思是杀人截货?”张梁微微皱眉道。 “对,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张虎说道。 张梁没有说话,陷入了沉思,杀人截货的事情他没做过,但是张虎说的对,这是个绝佳的机会,错过了就没有了。 “哥,这事儿再简单不过了,我都准备好了。”张虎嘿嘿一笑,从怀里拿出了一个手指粗细的竹筒子,“这是我买的蒙汗药,在他们的房间里一吹,他们就晕了。”m.biqubao.com “等他们晕了之后,咱们也不用杀人,直接丢在外面,他们直接就冻死了。” 张虎说着一夜暴富的计划,等待着张梁的回应。 “行,就这么办。”张梁犹豫片刻之后,下定决心,眼中露出阴狠的凶光,“反正都是要害人了,不如把那两个天仙一样的姑娘留下,你我二人享受够了,还能卖个好价钱。” “这才是我的好哥哥!哈哈。”张虎的眼前仿佛已经有了黄金万两,他心满意足的拍了一下张梁的肩膀。 张梁张虎二兄弟因为心里说不出的激动,在这冰天雪地里,也不觉得冷了。 他们迈着大步向客栈走去。 回到客栈,发现江南一行人屋子里的油灯还亮着,二人决定等等。 直到江南一行人屋子里的灯熄灭了一个时辰后,张梁和张虎才决定行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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