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殿。 待歌舞暂退,众仙神离去后,殿中就只剩下了王母、李道强二位。 连太上老君、赤脚大仙都消失不见。 “招待不周、还望道友勿怪。”王母客气笑道。 “娘娘哪里话,仙神之宴,确与人界凡俗不同,我也算是开了眼界了。”李道强摇头真诚道。 王母笑笑,只当李道强客气。 到了她们这等层次的存在,什么宴会,都不过是小事罢了。 “道友前来神界游历,不如就在我天庭多待一些时日,也好让我天庭好好招待道友。”王母微笑道。 李道强略有些犹豫,数息后,方才点头同意道:“那就却之不恭、打扰了。” “本该如此。”王母似乎更高兴了几分。 又聊了一些寻常之事,王母让人带李道强去安歇之所。 殿内安静下来。 不一会,三道身影出现在这里。 正是太上老君、赤脚大仙、托塔李天王。 “你们如何看?”王母看向三者,平静道。 “这位李城主、恐怕是另有目的。”见太上老君模样沉吟,没有先开口的意思,赤脚大仙笃定道。 “不错,臣也感觉他对我天庭、有所目的,当需谨慎。”托塔李天王一脸的严肃点头。 “若是他的身份真如其所说,那他便必是罕见的枭雄。 从他果断出手阻拦阴蚀王,便可以看出一二。 而他选择得罪阴蚀王,结交我天庭。 他的目的,会是什么呢? 单纯的结交我天庭吗?”太上老君轻抚胡须,意味深长的开口道。 王母三位各自沉思。 “老君的意思是?”王母带有一分敬意道。 “老臣以为,先不管他到底是何目的,只要他对我天庭没有险恶之心,那便不妨尽力交好。 若能确定他所说,最好不过。 或许、将是我天庭一盟友。”太上老君郑重道。 赤脚大仙、李天王皆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王母颔首,正色道:“便依老君所言。” “扫把星之事查的如何了?”王母话语再起,语气中带有了一丝冷意。 “回娘娘,臣刚刚亲自调查,扫把星是被阴蚀王所控制了。 欺骗七公主,应该非他本意。 不过他跟阴蚀王究竟有没有关联,还需进一步调查。”赤脚大仙肃声道。 王母点了下头,威严道:“阴蚀王的触手不知不觉中,竟然伸到了我天庭内。 绝不允许再发生这种事,暗中彻查上下。” “是。” ···· 一连在天庭待了十余天,在天庭之人的带领下,观赏了不少奇风异景。 还有王母、太上老君几位简单的论道一番。 又跟七位公主正式认识、交流了一下。 这一天,李道强向王母提出告辞。 “道友何不在天庭多待一些时日?可是我天庭招待不周?”王母关切的问道。 “娘娘说笑了,只是在人界的基业,不容我离开太久,所以该回去了。”李道强笑道。 王母听闻,不好再挽留。 “既是如此,我也不好再留道友。 只是日后有时间,还望道友能多来我天庭做客。”王母真诚道。 “一定。”李道强一口答应。 顿了下,犹豫了一下,又道:“娘娘、实不相瞒,在天庭待了些时日后,我却是有了一个想法,想要与娘娘一商。” 王母心中一提,隐约感觉能触及李道强的真正目的了。 当下,友善的笑道:“道友请说。” “娘娘,当今六界,群雄林立,彼此征伐不断。 我于人界建立一黑龙城,统御数境。 自问也算得上心怀雄心壮志,欲平息战乱、使天地万族和平共处。” 李道强神色一肃,语气铿锵有力,一股野心的气息、被他并不遮掩的呈现在王母眼前。 王母双眼微虚,却并不意外,只是静静看着。 “可惜,站的越高,知道的越多,便越清楚这六界的深不可测。 我很清楚,单凭我一人之力,根本做不到多少,甚至哪一天遇到更强大的人,身死道消也不奇怪。 所以,我想跟娘娘结盟。”李道强满是郑重和真挚的看着王母。 王母目光略有波动,沉吟道:“结盟?” “不错,两家结盟,同进同退。 若遇强敌,两家生死与共。”李道强斩钉截铁道。 王母目光闪烁了属下,陷入沉思,一时没有言语。 李道强没有强逼,耐心等待着。 半晌,王母开口、凝声道:“道友,这对你而言,恐怕并不公平吧。” 神界与人界的总体实力相比,自是不用说。 换句话说,天庭未来所遇到的强敌,绝对比李道强在人界遇到的强敌强得多。 若遇强敌,两家生死与共。 毫无疑问,这对天庭有利。 “没什么公不公平,只有愿不愿意。 我黑龙城的实力,的确不如天庭,自当更应该拿出诚意。 况且不瞒娘娘,贵天庭若遇上强敌,还不知是多少年后的事情。 而在这之前,我黑龙城若能够借助天庭之力,发展速度、必能更上几层楼。 这世上机遇向来跟危机并存。 我在天庭待的时日虽短,却也能看出不少,我认为娘娘是可交之道友。 所以,我欲与娘娘结盟。”李道强坦坦荡荡的说道。 王母深深看着李道强,心中戒备放松了几分。 不管如何,此人表现出来的坦荡、诚意,都让她生不出恶感。 对结盟之事,还有些心动。 不过····· “结盟之事,事关重大,非一朝一夕、道友与我二者便可决定。biqubao.com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王母缓缓道。 “自然,我也知道,贸然提出此事,有些孟浪了。 更何况,娘娘还不知我黑龙城的具体情况,又如何做出决定? 不妨这样,娘娘先派人去我黑龙城,了解我黑龙城的情况,再商议不迟,如何?”李道强很善解人意的提议道。 他当然清楚王母的顾虑。 王母此时对他的了解,全凭他的一张嘴。 不实地调查清楚,她能相信他才是怪了。 果不其然,王母露出了笑容道:“如此也好。” (睡觉。)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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