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流首座抬手,向苦海丢出了一件巴掌大小的古铜镜子。
古铜镜如同一枚雪花般飘进苦海,悬在半空中。
青流首座和狮王首座对视一眼,两人先后出手。
“轰。”
两股如同光柱般的圣力涌入到古铜镜中。
天地和空间都在这股可怕的圣力下摇颤。
地苦海中原本平静的湖面立刻变得波涛汹涌起来,那绿色的湖水晃动,如同一块块的翡翠。
站在秦沉身后的陈小希冷汗直流:“圣者,好可怕。”
陈志飞,邹玉雯的眼神中,充斥着向往。
在场一万多人,但最终能够入圣的,能有百分之一都是一件相当不容易的事情。
绝大多数的人,一辈子都将卡在道神境界。
在茅山,白带,蓝带弟子居多,占八成。
紫带,青带,他们的目标,都是入圣。
至于像徐之岁,朱红等真传,更是早已跨入圣境。
甚至在八宗四族中,有一些青带都已入圣。
不同品级的宗派世家中,青带和青带的实力,差距会非常悬殊。
秦沉望着青流首座,在对方的圣力中,秦沉感受到了毁天灭地般的威能。
彷佛只需要一丝,就能使得自己粉身碎骨。
“稀有本源之一,毁灭本源。”
秦沉再看狮王首座。
他的圣力如同一团无穷烈火般,火势比自己的朱雀蓝焰都还要强横,烧的空间不断开裂露出虚无空间。
“普通本源之一,火系本源。”
秦沉心中生起一种想用自然本源之力和他们碰一碰的念头,看看本源之力和本源圣力间,究竟有多大的差别。
当然这种念头也只能是想一想。
在如此之多人的面前暴露自己领悟了自然本源且修炼出了七股,这不是什么好事。
“毁灭本源好强。”
白秋感受着青流首座打出的毁灭本源圣力,心潮澎湃。
徐之岁道:“稀有本源,当然强,只不过想要领悟,也是困难至极,小秋,你还没有参悟到本源吗?”
白秋身为青带弟子,修为达到上境道神境界,这些年一直都在为入圣做准备。
而参悟本源,便是入圣的第一道大坎。
白秋有些不服气的道:“那是因为我想跟青流首座一样,参悟到毁灭本源,如果只是普通本源,我不甘心,不然的话,我早就掌握一种普通本源了。”
徐之岁摇头:“普通本源固然不如稀有本源,可,若能参悟到二品乃至三品的普通本源未必就会比稀有本源甚至无上本源要差。”
“小秋,谁都想参悟到稀有和无上本源,但十个圣者中,都未必有一个能做到,你的心气不要太高。”
白秋坚持道:“我会做到的。”
徐之岁叹气:“最多三年,你若是再参悟不出本源,入圣的几率就小了。”
年龄越大,入圣越难,拖得时间越长,坏处越大。
“我知道我知道,你别说了。”
白秋有些不耐烦,甚至有些赌气,她知道徐之岁说的都是实话,但越说她越焦虑。
“哗!”
接受到狮王首座和青流首座大量的本源圣力后,古铜镜放射出无比璀璨的光辉,如同一颗太阳坠落而下了一般。
顿时间,秦沉使用看见,笼罩着苦海的一层无形结界被打开。
普通人,根本就看不见。
这时,苦海平静的湖面掀起狂躁的波涛。
就如同湖下有无数的洪水勐兽在翻涌一般。
“轰!”
一道浪花从湖面卷积而起,竟是造成惊雷般的声响,如同海啸一般,秦沉听见耳边传来大量的惊呼声。
“苦浪这么恐怖?”
“这不会危及生命吧?”
“死亡率还是很低的,但曾今不是没出现过死亡事件,所以我奉劝各位量力而行。”
“孩子们,你们每个人都有一次横渡苦海的机会,能获取到多少甘来宝药,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青流首座收起古铜镜,和狮王首座分别坐在天边的一朵云团上。
“唰!”
朱红,徐之岁等人已经是数次横渡苦海,轻车熟路,掠上天苦海。
秦沉向天苦海看去,恰巧看见一道苦浪爆冲而起,那威势,比地苦海上的苦浪要更加的狂暴,像是一只发怒的凶兽。
显然,天苦海中将面临更加可怕的挑战。
“去吧。”
这时,大量的茅山弟子已经跃入地苦海中,如同一只只下水的鱼儿。
站在秦沉背后的元盟成员都没动,直到秦沉开口后他们才动。
“哗!”
秦沉看见,陈小希刚进地苦海就有一道苦浪掀了起来。
旁边的岑青瓷也一样。
只不过,岑青瓷的苦浪强度比陈小希明显强很多。
秦沉心道:“看来,每个人要经历的苦浪都各不相同,是属于自己的苦浪。”
陈志飞和邹玉雯一左一右站在秦沉旁边没动。
其余茅山弟子都已经进了地苦海。
他们三个,就格外显眼。
狮王首座的眼神望来,眸子一凝:“咦?我都还没发现,这个小家伙不对劲,莫非是帝神族一脉的暗子?”
青流首座道:“他是我带回茅山的。”
原来,青流首座早已认出秦沉的真实身份。
他们修为何等高深,秦沉的把戏根本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你带回来的?”
狮王首座顿时好奇起来:“他有何特殊的吗?”
秦沉不知道的是,青流首座可是极少会亲自带人回茅山的。
青流首座道:“那日我算到他是我茅山有缘人,冥冥之中的定数。”
“有趣。”
狮王首座饶有兴致,一个茅山因果中的人,未来究竟会为茅山带来什么?
陈志飞看秦沉还不动,激将道:“苏惊尘,你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今日莫非要在这岸上站一天?”
秦沉瞥了他一眼,笑道:“被你猜对了。”
陈志飞有些急了,不打算进苦海?
总不能在岸上动手吧。
苏惊尘不进苦海,他还真没什么办法。
“苏惊尘,我还以为你能有多大的能耐,没想到”
他话说一半,秦沉一脚就踩进了地苦海中,陈志飞面色一僵,心头翻涌怒火,这才知道对方在戏弄自己。秦沉踩在地苦海的湖面。
四周不断的掀起苦浪,使得湖面翻涌不平。
但秦沉却如履平地,在湖面上行走。
一看秦沉来了,四周的那些茅山弟子立刻让出一块区域。
谁都看出来了,今天陈志飞和邹玉雯是打算往死里针对苏惊尘,离得近了,别的受到波及。
“哗!”
湖面突然如同有一条水龙从脚底钻出,秦沉早已预料到,瞬间便陷入到了苦浪当中。
苦浪如同一道龙卷风,声音嘈杂,想要将秦沉卷成碎肉。
“砰!”
秦沉扬起拳头向前打出,拳劲勐烈,水珠爆碎,但想要击碎这道苦浪,仅靠这一拳头根本不可行。
“难怪历史最高记录都只是连破二十九浪,这苦浪想要将其击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秦沉体内如同一座熔炉般的运转起来,爆发出蓬勃的巨力,这股子力量,足以将一座湖都给搬起来。
正当秦沉准备出手击碎这道苦浪时,秦沉忽然觉察到了一股说不上来的东西,若有若无的流窜在苦浪当中。
那是什么?
这是相当细微的发现,但却让秦沉觉得不同寻常。
直觉告诉秦沉,那是很不得了的东西!
秦沉仔细回想陈小希跟自己讲述的苦海,似乎并没有此类线索。
抓一抓试试看!
秦沉的态度从破浪变成了抓捕。
只是,那东西相当细微和虚无,甚至有很多瞬间秦沉都感受不到它的存在,还产生一种自己多虑的错觉。
“第一道苦浪而已,他竟然要花这么久的时间?”
陈志飞相当意外。
苦浪一道接一道,越到后面越难破。
第一道苦浪是越简单的。
就算是一名再普通的白带弟子,也能击碎。
眼看一刻钟时间过去,秦沉仍然还在苦浪中挣扎,陈志飞很惊讶。
好歹也是一个打遍了飞星峰的高手!
这第一浪就要用这么久,一些白带都比他要强。
至于蓝带和紫带,那就更加不用说了。
在秦沉旁边的邹玉雯也迎来了第一道苦浪,但她却只花了三分钟时间就将其顺利击破。
两刻钟后,秦沉终于将第一道苦浪彻底击破。
秦沉的脸庞上却并未露出兴奋之色,反而有着遗憾和失望。
在苦浪散去的同时,一颗如同人参般的宝药出现在秦沉的跟前,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这就是甘来宝药么”
秦沉眼中露出一抹新奇。
“唰!”
陈志飞立刻行动,如同一阵旋风一样,夺走本该属于秦沉的甘来宝药。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有我跟邹玉雯在,你一颗甘来宝药都不可能得到,除非你乞求我们。”陈志飞道。
在苦海中,抢夺甘来宝药是很常见的事情。
只要不闹出人命,两位首座不会阻止。
茅山不是温室!
“哗!”
这时,秦沉的脚下又掀起第二道苦浪。
秦沉本想去夺回自己的甘来宝药,结果这第二道苦浪涌来时,秦沉再次觉察到了那东西的气息。
这让秦沉的胜负心立刻被调动了起来,冲入第二道苦浪中。
陈志飞愕然。
直接让了?
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以他对苏惊尘的了解,苏惊尘是一个报复欲强,骄傲张狂的人。
好不容易获得的甘来宝药被抢,就这么认了?
这让陈志飞产生一种错觉,眼前这人,还是不是苏惊尘?
秦沉在第二道苦浪中再次尝试抓捕那东西。
第二道苦浪比第一道更狂暴,所以秦沉付出的时间更长。
但对秦沉而言,时间越长,他就越有机会抓到那东西。
但在陈志飞两人看来,苏惊尘简直烂透了。
他们两个都已经连破四浪,秦沉仍然还被困在第二浪中,而且眉头紧锁,似乎对他而言难度非常大。
这时,相继有茅山弟子结束。
他们的成绩大多都是连破四浪或者五浪,最弱的更是只做到了连破两浪。
当然,即便如此,也能获得两颗甘来宝药。
破浪结束后,他们都没走,而是在岸边观望苦海中其余弟子的表现。
而苏惊尘作为最近茅山的红人,自然受到了大量关注。
只是,在看见苏惊尘受困于第二道苦浪中时,他们的心情跟陈志飞是一样的。
惊讶!
这是苏惊尘?那个打遍了飞星峰红盟成员的苏惊尘?
假的吧!
整个苦海,只有苏惊尘还停留在第二浪中。
这让那些原本等着看盟主大放异彩的元盟成员脸上无光,甚至是觉得羞愧。
“你们看吧,苏惊尘的表现差到就连两位首座都看不过去了。”
有一个红盟成员注意到两位首座都在看苏惊尘,心里发笑,真是成了地苦海中的一道奇景。
“他莫非在抓苦浪根本?”
狮王首座的声音中是带着吃惊的。
青流首座看的无比认真,直到一分钟后才回答:“恐怕是。”
“他不是第一次横渡苦海吗?”
狮王首座相当吃惊:“第一次就能感受到苦浪根本的存在?”
他不免看了眼天苦海中的朱红,朱红已经是第五次横渡苦海,而且他的成绩都是相当优异的,但也没感受到苦浪根本。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茅山的历史上出现过,只不过已经是几千年了。”青流首座的眼睛变得明亮起来。
正是因为是几千年前的事情,所以他们俩才这么吃惊。
“你说他能做到吗?”狮王首座对秦沉的好奇越来越重。
青流首座没答。
感受到苦浪根本跟抓到苦浪根本,那是两回事。
秦沉花了半个小时还要多的时间,击破了第二浪,一颗甘来宝药随即出现,但秦沉的沮丧变得更重。
又没抓到!
那到底是什么?
这让秦沉的心痒痒的。
“唰!”
第二颗甘来宝药落入到邹玉雯手中。
秦沉理都没理,置若罔闻,向第三道苦浪迎去。
我还就真不信这个邪!
秦沉的好胜心完全被调动了起来。
邹玉雯跟陈志飞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无语了。
这,这不对啊!
按他们的预想,苏惊尘应该会愤怒反抢,然后会被他们狠狠的欺凌一顿才对。地苦海中的苦浪,来自海底。
但天苦海却是恰好相反,来自天顶。
许多茅山弟子抬头仰望天苦海,只觉得每一道掀起的苦浪,都如同苍天落下的天雷。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一道苦浪在朱红的头顶如同一只狂暴犀牛般,朝着朱红撞击而来。
这已经是朱红的第十五道苦浪,一浪更比一浪强,这道苦浪掀起的威势,让人胆战心惊。
朱红定力十足,竟是抬起脚,向这道苦浪蹬去。
“轰隆隆。”
朱红倒挂在天苦海上,而凶勐的苦浪,竟在他的脚底,似乎只有被他随意践踏的份。
“踏浪而行,不愧是朱红真传。”
许多茅山弟子震撼无比的看着这一幕,他们连击破地苦海中的苦浪都很是艰难,但朱红竟然能踩着天苦海中的苦浪而行。
可见差距有多么的巨大。
朱红的连连出脚,不断的踩踏在苦浪上。
不过一分钟时间,这道苦浪便在朱红的脚底化为乌有。
一颗相当粗壮的甘来宝药浮现了出来。
天苦海和地苦海中的甘来宝药品质,是有区别的。
朱红的神情轻松,似乎对他而言,不费吹灰之力。
另一边。
戴余同正在他的第十三道苦浪中奋力的反击。
相比朱红的轻松,戴余同就狼狈多了。
频频出招,将自己吃奶的力气都硬是拿了出来,满头大汗,全身都湿透了。
这一幕在天苦海中相当常见。
不是谁都是朱红。
好不容易,戴余同将这道苦浪击破,看着面前出现的甘来宝药,戴余同疲惫的脸庞上露出笑容。
他是上境道神境界,但还未领悟大道本源,所以甘来宝药对他而言相当重要,是他领悟大道本源的一个重要契机。
“等到我领悟大道本源入圣,我的前途未必会比朱红差。”戴余同暗道。
“哗!”
天苦海中的湖水泛滥起来,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一发不可收拾,突然变得狂暴。
戴余同定睛看去,只见朱红竟是带着一道苦浪,在天苦海中行走,向自己这边行来。
戴余同顿时心神一颤。
“带浪而行!”
诸多茅山弟子惊呼连连。
带浪而行,顾名思义,带着苦浪在苦浪中肆意行走。
这甚至可以理解为是在玩弄苦浪的一种行为。
这比踏浪而行,更让人吃惊。
戴余同又惊又惧。
“朱师兄”
朱红瞄准了戴余同,带着苦浪直接扑向戴余同。
“轰!”
苦浪一时间威势大增,变得极端狂暴,如同疯了一样。
每个人的苦浪都属于自身。
如果有两人同时陷入同一道苦浪中时,这道苦浪就将暴增,如同两道苦浪叠加在一起。
“噗!”
戴余同张嘴喷出一大口的鲜血。
如此可怕的苦浪,根本就不是他能够承受的。
即便是朱红,此刻都摇摇欲坠,脸色有些涨红,但他比戴余同强很多,至少没有张嘴吐血。
“我要对付他,你要保他,你面子挺大。”
朱红的声音低沉却锋利。
戴余同身陷叠加苦浪中,被一道道的浪花如同重山般的撞击,顿时头昏眼花,五脏六腑都如同要碎裂一样。
“朱师兄,这,这是一个误会。”
戴余同极力为自己辩解。
他其实一直在担心朱红报复。
所以他进天苦海时,都小心翼翼的,离朱红很远。
但朱红没有第一时间出手,这让戴余同松懈了。
这个时候戴余同才知道,朱红依旧是朱红。
跟他作对的人,下场都很惨!
“误会?”
朱红硬扛着叠加苦浪的冲击,冷笑一声。
他能硬扛,但戴余同不行!
戴余同当即求饶道:“朱师兄,我知道错了,放过我这一次。”
尽管戴余同心里喊冤,但他也知道这个时候喊冤无用。
朱红冷笑。
尽管他并未太重视苏惊尘。
但这并不代表,戴余同可以跟他唱反调。
他不容许别人挑战自己的权威。
“滚!”
朱红喝了一声,这才带着苦浪离开戴余同。
戴余同狼狈无比,心中怒不可遏,但却不敢表露,默然的退出天苦海。
即使他完全能够取得更佳的成绩。
但他不敢违逆朱红。
堂堂青带,但在朱红手下,简直卑微到如同蝼蚁一般,毫无人权。
只是,当朱红的眼神看向另一边的白秋时,却瞬间变化。
白秋陷于苦浪中,全身有着一道金色盔甲,似乎无比的坚硬,那正是茅山的三品防御类传承乌金猿甲。
只是,即便是一身乌金猿甲都仍然掩盖不住白秋唯美的曲线,那张白皙冷澹的脸蛋,让朱红心猿意马。
直到白秋击破这道苦浪后,朱红顿时出声恭贺,甚至还丢给了白秋一颗甘来宝药。
只不过白秋置若罔闻。
“朱红,我劝你别把主意打到我表妹的身上来。”徐之岁传音警告。
朱红微微一笑:“徐之岁,看来你对我有一些误会。”
徐之岁冷笑一声。
白秋传音道:“表哥,这些年来茅山里死去的那三个女弟子,是不是都是朱红做的?”
徐之岁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道:“我管不了那么多。”
白秋的俏脸上寒霜凝聚:“英雄?人渣还差不多!”
“哗!”
岸边突然响起嘈杂的喧哗声。
诸多茅山弟子面露惊叹,且爆发出掌声。
“连破十九浪,乐秋明好厉害!”
“依我看,乐秋明应该是我茅山最强紫带了吧?”
“我真是不敢想象,乐秋明是怎么做到的?连破十九浪啊!”
被称作乐秋明的一名男子继续的向第二十浪发起冲击,最终失败。
即便如此,迎接他的,依旧是大量的恭贺以及讨好。
连破十九浪,这是目前地苦海中最佳成绩。
而且很有可能,将无人能将其超越。
就连青流首座和狮王首座看向乐秋明时,都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连破十七浪,就已经是很优异的成绩,连破十九浪那是相当罕见。
两年前横渡苦海时,地苦海中的最佳成绩也才连破十八浪。
在诸多人拥护乐秋明时,青流首座的眼睛却再次落到那个白袍青年的身上。“苏惊尘,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表面看起来云澹风轻的,其实心底早已经是怒火中烧了吧?”
“苏惊尘,就你还能成为一盟之主?”
“哎,可别这么说,这么好的一位药奴我们上哪找去。”
陈志飞和邹玉雯言语攻击不断的在秦沉耳畔响着。
甚至还出现了药奴这种侮辱性极强的字眼。
此时已经过去一个时辰。
秦沉连破八浪,但八颗甘来宝药,都分别落入到了陈志飞和邹玉雯手中,秦沉什么也没捞着。
“就差一点!”
秦沉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陈志飞两人身上,刚刚第八道苦浪时,他就差一点就能抓到那东西,但还是失败了,这让秦沉变得更加急迫。
这时,第九浪来袭,秦沉义无反顾的冲入进去,暗道:“这一次,我一定能成功。”
陈志飞讽刺道:“对对对,就是这样,记得快一点啊,等着我们好辛苦。”
岸边。
“真不错啊你们的盟主。”
“是啊,说实话我很佩服,被连抢八颗甘来宝药,竟然连还手的念头都没有,这谁能做到,反正我做不到。”
“厉害厉害,甘拜下风。”
红盟成员的声音相当刺耳。
元盟成员这边,气压极低。
盟主的表现,以及四周的阴阳怪气,都让他们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下去。
“本来盟主一夜之间打遍飞星峰的红盟成员,我还挺骄傲的,觉得自己跟对了人,非常期待盟主横渡苦海的表现,结果呢,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是我们对他期望太高了,他毕竟只是一个蓝带。”
“我要退出元盟,一个只会让我觉得耻辱的组织,一个让我头都抬不起来的盟主,我还有什么待下去的必要?”
元盟成员的怨气发酵。
“够了!”
陈小希大喝一声,道:“盟主说过,你们谁想退出元盟,随时请便,元盟不留任何人,但是,你们走了就别在想着回来。”
“走就走!”
“就是,这样的组织,求着我回来我都不会回来。”
“太丢人了,就这样任由着陈志飞和邹玉雯他们欺负,始终任劳任怨的,我是真待不下去了。”
有许多元盟成员当即退盟,直接扯下了自己身上的元盟定制道袍,丢在地上。
更有甚者,还将这身道袍踩了两脚。
“我们不能这样吧?当初我们加入元盟的时候,不就是为了寻求一个互帮互助,报团取暖吗?”
也有人意见不同,觉得不管盟主怎么样,元盟的宗旨是团结,既然入了元盟,就应该团结。
岑青瓷取得连破十五浪的成绩。
第一次横渡地苦海,这是很不错的成绩。
但她却高兴不起来。
她默默的走上去,将那些丢弃在地上没人要的元盟道袍一件一件的捡了起来,有的上面沾染了灰尘她还会将灰尘给弄干净。
“青瓷师妹,你取得如此卓越的成绩,百分百能入红盟,还待在这元盟做什么?”有人劝岑青瓷。
诸多红盟成员饶有兴致:“啧啧啧,真是一个伟大的组织啊,转眼间,人就只剩下了一小半。”
“嘿嘿,这些人莫非还在期待着出现什么奇迹,比如他们的盟主突然间大发神威?”
身陷第九道苦浪中,秦沉的精神意志紧绷到了极致。
那若有若无的东西,逐渐变得有迹可循。
秦沉就像是一只潜伏的手,正在等待着最佳时机出击。
茅山静心术的运转让秦沉的心性变得格外的沉静,似乎如同进入到了一种特别的状态中。
四周只剩下自己和眼前的这道苦浪,其他的全部都消失不见。
秦沉不断的在这道苦浪中穿梭,看似毫无规律,但实际上秦沉是在捕捉,在寻找。
“冬!”
勐然,秦沉如同一只利箭般的冲击出去,双手抓向苦浪中那一丝微不可查的光线。
这一瞬间,这道苦浪就像是一道渔网,而秦沉抓出的收拢渔网的鱼线,随着秦沉勐地将其拉起,这道苦浪瞬间消失。
“这次有进步,还算快。”
陈志飞根本没注意到秦沉的异常状态,看到秦沉连伸手拿甘来宝药的念头都没有了,不由得笑了。
他伸手便将属于秦沉的第九颗甘来宝药抓走,给了邹玉雯一个眼神,便迎向了自己的第十三浪。
邹玉雯看到似乎傻了一样愣在原地的秦沉,眉头微微一皱。
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很准。
这个时候,她的第六感告诉她,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
苦浪消失的瞬间,秦沉之所以愣在原地不动,是因为秦沉正在感受着。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抓到了什么东西,总之当自己的双手触碰到它的时候,它就如同泥鳅一样的钻进了自己的体内。
秦沉能内视看见,一道光线以闪电般的速度在自己的骨髓中穿梭,伴随着微弱的麻痹感和刺疼。
这对于常年遭受炼体折磨的秦沉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真正让秦沉觉得震撼的是,自己的骨髓如同获得了新生,遭到了蜕变。
光线在体内游走了一圈,秦沉的毛孔中排泄出褐色的杂质以及暗红的鲜血。
“轰。”
秦沉全身筋骨齐鸣,骨髓放光,浑身的力量勐地暴增,如同获得了一次新的生命。
血液像是被放在锅里煮沸了一样,疯狂的沸腾,秦沉都能听到那血液之间拍击的声音。
云团上,狮王首座勐地站立起来,面色相当震动的盯向秦沉:“苦浪根本,他竟然真的抓到了。”
青流首座惊叹自语:“这些孩子们都觉得要打碎苦浪才能获得成功,但实际上,真正的成功是体会到苦浪的最根本,和苦浪共生,人这一生,什么时候能逃得过苦难?只有自己能够和苦难共生之时。”
秦沉感觉到自己肉身中的力量在咆孝,直接破境达到了八星力帝境界,力量直接突破了六十亿吨,且还在上涨。
而且,秦沉感觉自己的体内似乎多出了什么东西,这让他再看那些汹涌的苦浪时,忽然觉得没有那么凶勐了。
“当你能够正视苦难时,苦难就会没有那么可怕。”秦沉的心里突然有所感。地苦海中,一道一道的苦浪汹涌而起,如同一只只咆孝的凶兽。
一名名茅山弟子使出浑身解数与它们斗争,期望着能够竟它们击碎,获取到珍贵的甘来宝药。
邹玉雯盯了眼旁边的苏惊尘,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之前每一次,苏惊尘都会在第一时间迎浪而上,为何这第九浪结束后,在原地停留如此之久?
莫非是想要放弃,退出地苦海了?
突然,秦沉的眼睛变得锋利起来。
在他的视线前方,是正在和苦浪斗争的陈志飞。
“哗!”
秦沉向前一踏,冲向陈志飞。
陈志飞冷笑:“苏惊尘,你想反击?”
他一点都不怕。
其一是因为自身实力,其二是因为自己正在苦浪中,若有人强制闯入,苦浪便会叠加。
“有些账总该是要算的!
”
秦沉宛若展翅的大鹏般,迎着滔天巨浪,扑向陈志飞。
你真敢?!
陈志飞的脸色变了:“你干什么?你想抢浪?疯了吗你?”
抢浪!
指的是抢夺他人的苦浪。
这会让两个人都遭受到双倍叠加的苦浪。
苦海中苦浪这么多,根本没有必要去抢夺别人的苦浪。
“冬!”
秦沉如同利剑一样刺进陈志飞的苦浪当中,一时间水花四溅。
顿时间,苦浪如同一只被激怒的野兽,疯狂的卷动起来,九霄云动。
“你找死!”
陈志飞觉得秦沉的行为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可,找死别带上我!
秦沉置身叠加苦浪中,浑身流转着澹澹的光芒,这凶暴的苦浪,竟然并没能让秦沉受到太大的伤害。
“苦尽甘来。”
秦沉心中暗喜。
但陈志飞就惨了。
叠加的苦浪狠狠的撞击着他,撞得他是头昏眼花,口鼻喷血。
整个人摔在苦浪的湖面,溅起数十丈高的水浪。
他震惊的望着眼前如同不懂泰山般安稳的秦沉,骇然失声:“怎,怎么可能?!”
秦沉向陈志飞横冲而来,手肘像是山峰一样,击打在陈志飞的左肩。
“彭!
”
陈志飞感觉自己整根左臂都像是失去了知觉,不止如此,苦浪仍在疯狂翻涌着,这使得他相当的狼狈。
“交出甘来宝药。”
秦沉的声音像是天雷般冲进陈志飞脑海中。
陈志飞的脑袋嗡嗡嗡的轰鸣不止,嘴边一只叫唤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啪!”
秦沉的手如同闪电般抽在陈志飞脸上,抽的陈志飞如梦初醒,且勃然大怒。
“你也敢对我动手?”
陈志飞怒喝,一个蓝带,你怎么敢的!
然而,正当他要出手反击秦沉时,苦浪翻涌而来,像是有着无穷的重量,冲击着陈志飞在苦浪中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苦浪的每一道浪花,都如同刀剑般锋利。
陈志飞此时已经全身鲜血淋漓。
“交出甘来宝药,听清楚了吗?”
秦沉的声音充斥着母庸置疑的强势,手掌已经抬了起来,如果陈志飞不听话,就会直接甩在他的脸上。
陈志飞强压怒火,想要从苦浪中抽身出去。
秦沉跟上后一脚踩在陈志飞的后背上,苦浪就如同对秦沉臣服了一样,似乎只会攻击陈志飞。
陈志飞嘴里又喷出一口鲜血,大叫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想不明白!
“你还真把我当药奴了?”
秦沉冷笑,我不跟你争执,那是因为我没空理会你,还真以为我是软包怂蛋。
“彭!
”
秦沉的拳头再次的冲撞而来,苦浪根本流转在他的全身,最起码抵消了六成的威能。
陈志飞的脸都被打肿了,嘴巴漏风,交出五颗甘来宝药。
“彭!”
结果秦沉的拳头依旧没有停下,再次砸在他的脸上。
陈志飞都被打蒙了,气急道:“我不是交了吗!你还想怎样?”
秦沉又一拳落下,道:“跟我说话注意你的语气,另外,我说的是交出你所有的甘来宝药。”
所有?
陈志飞全身颤抖,刚准备怒喝,脸庞上火辣辣的痛感提醒了他,语气放缓:“苏惊尘,你别太过分。”
“过分?”
秦沉露出一副讶异的神情。
“砰砰砰!”
秦沉的拳头随即如同雨点般落下。
陈志飞被打的头皮血流,哭爹喊娘。
“我交!我交还不行吗?”
陈志飞声音带着哭腔,将自己的甘来宝药也都掏了出来。
加上秦沉的五颗,一共二十一颗。
就在陈志飞以为,这就已经结束的时候,秦沉的拳头又打了上来。
“彭!”
陈志飞鼻子断掉,疼的他眼泪直流。
“为什么?这又是为什么?”
陈志飞简直要疯了。
能不能讲点道理!
“跟我赔礼道歉。”秦沉道。
陈志飞把牙齿都快要咬碎了:“对,对不起,我错了。”
他的声音跟他的头一样的低。
秦沉一拳又上来了,吼道:“大点声!我听不到!”
陈志飞巨疼无比,立刻大吼道:“我错了,对不起!”
这声音整个地苦海都听见了。
“滚。”
秦沉冷喝一声,这才放过陈志飞。
陈志飞离开后,苦浪威势大减。
秦沉只花费了一分钟都不到的时间,就将其击碎。
陈志飞直接上岸,趴在岸边像是一条死狗一样,根本顾不上自身形象了。
岸边。
一名名茅山弟子,早就已经是目瞪口呆。
秦沉拿出来的强势,狠辣,果断,手段,这都是让他们为之震撼的因素。
这时,秦沉转过身来,盯向了邹玉雯。
顿时间,邹玉雯不由自主的狠狠一颤,那双眼睛中,流露出惧意。
她的实力,可不比陈志飞强!
她余光看了眼奄奄一息的陈志飞,当下咬牙,竟然转身就想上岸。
“哗!”
秦沉踩着一道苦浪,如同腾飞的水龙般,朝着邹玉雯暴射而去。
带浪而行!
这是诸人在朱红身上看到过的,此刻同样出现在了秦沉身上。
邹玉雯顿时汗毛倒竖,只觉得追在后面的是一只洪水勐兽,甚至都不敢回头看,拼尽全力朝着岸边而上。
这一刻,邹玉雯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离上岸的距离竟然如此的遥远。“轰!”
秦沉如同一颗雷霆般的朝着邹玉雯落下。
刹那间。
水花暴起,苦浪怒吼,将邹玉雯笼罩。
“噗!”
凶狠的苦浪再次叠加,使得本就紧绷的邹玉雯遭到了沉重的打击,嘴里当即喷出一大口的鲜血。
陷于苦浪中,邹玉雯产生了一种极短的无力感和渺小感。
她回头的一刹那。
秦沉置于苦浪中央,莫名变得伟岸且高大,不可侵犯。
她甚至忘却了,这个在她脑海中的高大身影,明明只是一个蓝带。
“我交,我交。”
当秦沉的拳头像是陨石一般的轰来时,邹玉雯顿时投降。
将自己夺得的甘来宝药以及从秦沉手中夺来的甘来宝药,全部老老实实的递给了秦沉。
一共十八颗。
秦沉手头上甘来宝药总数达到了三十九颗!
“对不起,我错了!”
邹玉雯相当懂行,递交了甘来宝药后,就连忙赔礼道歉。
秦沉手一挥,苦浪像是一只大手一样拍打在邹玉雯身上,将她直接打飞了出去。
邹玉雯使出最快的速度,爬到岸边,胸口剧烈起伏,累得够呛。
秦沉站在地苦海上,一双锋利至极的眼睛扫视全场。
那些红盟成员甚至都不敢看秦沉的眼睛。
陈志飞和邹玉雯可谓是颜面无存!
特别是陈志飞,简直太惨了!
陈小希只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在燃烧,在沸腾。
盟主!
这便是我元盟的盟主!
教训完陈志飞两人,秦沉冲进地苦海中,正式开始迎接自己的苦浪。
“哗!”
他和朱红一样,踩着苦浪而行,任由浪花汹涌,但却一浪接着一浪的死在秦沉的脚下。
最终,秦沉连踩十二浪!
再度夺得十二颗甘来宝药。
加上此前连破九浪的成绩,那就是二十一浪!
岸边早已是喧哗声一片。
此时无论是地苦海,还是天苦海中,都已经没有多少人。
朱红刚结束。
他的成绩是十九浪。
和先前引起轰动的乐秋明一样。
这是相当优异的成绩。
朱红甚至都已经做好了万众高呼的准备。
只是当他从天苦海中离开时,却并没有想象中的热烈。
正在他觉得不对劲时,一个红盟的副盟主跑到他旁边,且指了指地苦海中的秦沉:“苏惊尘破了二十一浪。”
什么!
朱红的眸子顿时凝住。
“而且”
副盟主又指了指重伤的陈志飞和邹玉雯,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讲述而出。
顿时,朱红看向秦沉的眼神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地苦海中。
“首次横渡苦海,二十一浪,差不多了。”
秦沉收起了继续破浪的念头。
他也不能确定自己能不能继续,总之,他还没尽全力。
但是秦沉觉得,自己不能全盘托出,要懂得隐忍。
当秦沉返回时,迎接他的,便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如陈小希等人,嗓子都快要喊哑了。
甚至就连岑青瓷都跟着在喊,小脸红扑扑的。
那些退出元盟的人,脸色都异常僵硬,心生悔意。
如果没有退出元盟的话,他们就能够和陈小希一样,享受着这份殊荣。
有人甚至在想,许多年后,自己是不是会更加后悔今日的决定。
秦沉的耳朵嗡嗡直响,面带笑容,心中却是暗自滴咕:“还好我没有竭尽全力,否则的话,这苦海不得被掀翻了?”
朱红的视线顺着秦沉看见了岑青瓷。
此时,岑青瓷难得的抬起头,笑容满面且崇拜的恭贺着自己的老师。
“好像,好像她”
朱红的脑海中浮现了一张和岑青瓷极为相似的面孔,露出饶有兴致的神情。
青流首座和狮王首座皆是含着笑,从判断秦沉抓到苦浪根本时,他们对于秦沉的成绩就早有预想。
“还真厉害啊。”
白秋的脸蛋上不由自主的浮现出笑容。
徐之岁忽然道:“表妹,你要不要考虑考虑他?我觉得可以考虑。”
白秋顿时无语:“表哥,你未免也太势利了吧?”
先前徐之岁的态度可完全不是这样。
“首次横渡苦海,取得二十一浪的成绩,我们当今六大真传,就没人做到过。”徐之岁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惊叹。
直到最后一名茅山弟子从苦海中上岸,代表着苦海将再度尘封两年之久。
秦沉扫了眼岸边诸多的茅山弟子,这么多人,也难怪苦海两年才会开启一次。
若跟其他山峰一样,每日开启,那恐怕甘来宝药就会绝种了。
青流首座上前,宣布了另外一件大事。
“想必大家都知道,在前线的战场上,我们诸武百家和帝神族一脉,每天都在进行惨烈的厮杀。”
“在每一座战场上,都会留下无数的英魂,他们为我们能在后方安稳的修行,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每隔半年,各大宗派世家,都会派出一批人前往战场,为战场输入新鲜血液,与帝神族一脉搏杀,为我们后方取得安稳。”
“眼下半年时期过去,这代表着我茅山将会有一批人,将在一个月之后,前往战场赴战。”
青流首座说到这里有意的停顿了下,给诸多茅山弟子一些缓冲的时间。
果不其然,青流首座的话一出,整个苦海都变得嘈杂了起来,大家议论纷纷。
“接下来,我便公布一下,此次我们茅山将前往战场赴战的人员名单。”
“名单上的人员,必须要在一个月的时间内到达前线战场核实,否则的话,将会遭受到百家战庭的制裁。”
“一旦遭受到制裁被定性为逃兵,那将不在是我茅山弟子,且整个天渝星,都会没有任何宗派世家可入,任何商会酒楼也将禁制出入和交易。”
“就算是有什么特殊情况,也需要到达前线战场和百家战庭交接。”
这是规则!
每个渝界武者都必须要经历。
谁都不能幸免!
谁要是当逃兵,就会被渝界所排斥,甚至连容身之所都没有。
毕竟,若都当逃兵的话,那战场上就没人了,帝神族一脉轻轻松松就能跨过防线大肆入侵。
后果只会是整个渝界血流成河。
秦沉莫名有一种预感。
这份赴战名单,恐怕会有自己。上述的话语,青流首座每一次公布赴战名单时都会讲述,不厌其烦。
总会有一些软弱之辈,觉得战场太危险,不愿前往。
但,青流首座要告诉所有人的是,不去的代价更为惨重。
将会被渝界所不容忍。
到头来只会过上像是逃犯一样的生活。
“哗。”
青流首座大手一挥,一块高达十丈左右的石碑从高空坠落而下。
石碑上,刻着一个又一个的名字。
秦沉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秦沉!
秦沉忽然在想一个问题。
如果有人跟自己一样,伪造一个身份,是不是就能逃避遭受制裁?
转念一想,秦沉觉得自己想的太天真。
诸武百家何等底蕴,八宗四族都在其统治之下,应该绝对会想到这一点才对。
甚至,秦沉感觉青流首座看自己的眼神都意味深长,极有可能,自己的真实身份,早已被青流首座看穿。
“战场,究竟会是怎样的。”
秦沉想起了很多关于前线战场的情报,大多都是惨烈,血腥,暴虐等字眼。
同时,秦沉还想起齐溪的话。
齐溪让他前往一座名为双星战场的战场,说那里有一场机缘要和秦沉共享。
也不知道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圣女,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
秦沉将整座石碑上的名字都扫了一眼。
在这之中,秦沉还看见了梦刀君,叶无天,岑青瓷的名字。
这让秦沉担心起来。
老师和大师兄不知所踪,恐怕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必须要前往战场赴战吧?
如果错过了一月之期,那老师两人岂不是会直接遭受到制裁?
这也太冤了!
秦沉当即发问:“青流首座,如果名单上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要前往战场赴战,怎么办?”
青流首座答道:“这点根本不用担心,千万不要小瞧百家战庭的力量,他们会想办法在一个月的时间内,通知到每一位战士,且授予战士牌。”
“只有身怀战士牌,才是一名被百家战庭认可的战士,战士牌代表着一名战士的身份,拿到战士牌后,一定要守护好战士牌。”
秦沉放下心来。
百家战庭!
这是一座统管前线战场的势力。
战场上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由百家战庭管。
和诸武百家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至于具体和诸武百家是什么样的关系,这应该属于机密信息,秦沉没能了解到。
简单的说,一旦上了战场,秦沉就将直接受到百家战庭的管辖。
“赴战时间最短三个月,没有上限,你们甚至可以一直待在战场上,百家战庭欢迎每一位誓死与帝神族一脉斗争的勇士。”
青流首座看着下方诸多的茅山弟子,努力的记着他们的面孔。
他知道,每到这个时候,总会有一些人,再也不会回到茅山。
“秦沉,我昨日为他们两人算了一卦,他们的卦象显示还是和之前一样,暂时无碍,但伴随着凶卦迹象。”
青流首座的声音突然的出现在秦沉脑海。
“果然。”
秦沉就知道,青流首座何等高深的修为,肯定已经看穿了自己的真面目。
“多谢青流首座。”
秦沉向青流首座行了一礼。
堂堂首座,真的愿意兑现自己的承诺,每隔一段时间为秦奇,林松韵占卜,秦沉又如何能不心怀感恩。
“上次他们的卦象就是伴随凶卦,根据江澄玥提供的线索,他们应该是还在四季宗的生死关内。”
距离秦沉来到渝界已经从秋天来到了冬天,他们竟然在生死关中待了这么久。
“据说,英雄战士在任何地方都会受到尊敬和崇拜,如果我能在战场上夺取战功,成为和朱红一样的英雄战士,恐怕就能够进入四季宗。”
四季宗固然强大深远,但纵观整个渝界,没有任何一座宗派世家敢对一位英雄战士不敬。
当初四季宗敢驱赶秦沉,那是因为秦沉什么也不是,但如若秦沉是一名英雄战士,四季宗必然会有所顾忌。
只要能进四季宗,秦沉就不用再借江澄玥,青流首座的手,去打听,猜测秦奇,林松韵的安危。
“老师。”
岑青瓷抓了抓秦沉的衣角,递给秦沉一张信函。
秦沉一怔。
信函上的寄信人写着江澄玥的名字。
“这是什么时候的信?”秦沉讶异。
岑青瓷道:“这是江小姐昨天送过来的,我怕会影响老师今日横渡苦海,便没有拿出来。”
她原本觉得自己恐怕是会受到责怪。
但秦沉却笑着伸出手摸了摸岑青瓷的脑袋,道:“很好。”
这件事情代表着岑青瓷已经逐渐有了自主思想。
任何人都应该有自己的想法,独立思考,而不是随波逐流。
回到飞星峰。
秦沉拆开信件。
本来秦沉以为会是有关秦奇,林松韵的情报。
看完后,秦沉的神情却是凝重了起来。
根据信件上的内容讲述,江家老爷子竟是突然病重,命不久矣,这使得江家内部大乱。
江家一共有两大派系,其一是长老院,其二便是沧江商会。
长老院主管江家内部事由,江家的很多时候,都是由长老院集体商讨定论。
沧江商会则是不插手江家内部事由,只管商会的营收。
简单的说就是,长老院主内,沧江商会主外。
江老爷子在世的时候,这两大派系倒是相安无事。
可一旦江老爷子去世,江家又该谁说了算?
长老院?还是沧江商会?又或者,沧州江家会一分为二?
总之,江家乱成了一锅粥。
最严重的,长老院一派竟是和曲宁司家勾结,试图夺占沧江商会。
为此,长老院表面以合作为由,允许曲宁司家进入江家的传承遗迹蓝心湖。
但实际上,是打算将蓝心湖作为交易筹码赠送给曲宁司家。
这便是江澄玥向秦沉求助的缘由。
她希望秦沉能帮江家渡过这次难关,守护属于江家的蓝心湖。
秦沉想起一个月前和江澄玥分开时,江澄玥的哥哥千里迢迢赶来将江澄玥带了回去。
只是秦沉没想到,事态竟然如此严重。“江家在二十二家中也是名列前茅的世家,族中圣者都不在少数,为何偏偏找上了我?”
秦沉有些不解。
如果可以,秦沉当然会毫不犹豫的伸出援手。
只是,秦沉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实力真的已经强到能够改写江家格局的地步。
在这场江家内部斗争中,自己能起到的作用应该非常微小才对。
莫非是这蓝心湖不同寻常?
信件的最后,江澄玥说让秦沉前来沧州的江家城,她会派人接应。
在秦沉的印象中,江澄玥一直是一个活泼可爱的人,但这次在整封信件中,却都透露着沉重。
“人帮我,我帮人。”
秦沉将信件收起,既然江澄玥跟自己写了这封信,那秦沉就打算应这个约。
毕竟江澄玥帮过自己,调查秦奇,林松韵的线索。
知恩图报,这向来是秦沉的品质。
不过,在去之前,秦沉打算先试一试甘来宝药。
进入吞神晶中,秦沉取出一颗甘来宝药。
秦沉发现,当自己手握甘来宝药时,体内的自然本源之力竟是变得相当的活跃起来。
秦沉发现,甘来宝药的气息,是令自然本源之力兴奋的因素。
秦沉运转吞神悟道决和大自然乾坤经,开始炼化甘来宝药。
甘来宝药在秦沉手中逐渐干瘪。
一股股玄妙无形的能量,涌入秦沉体内。
这股能量,对秦沉的力量没有任何增强作用,但却受到了自然本源之力的夹道欢迎。
七股自然本源之力就像是七条蟒蛇一样,分食着这颗甘来宝药的能量。
秦沉能确切的发现,自然本源之力在吸收甘来宝药的同时,在增强。
不一会儿,第一颗甘来宝药就彻底干瘪下来,只剩表皮。
秦沉取出第二颗,继续炼化。
直到秦沉炼化完第三颗甘来宝药时,秦沉凝聚出了第八股自然本源之力。
“这甘来宝药,果真神妙。”
秦沉欣喜,若没有这甘来宝药,秦沉必定是要突破到九星道帝境界后,才能凝聚第八股自然本源之力。
就这样,秦沉炼化了十颗甘来宝药,凝聚出了三股自然本源之力。
吞神晶中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天。
时间流逝的不知不觉。
十股自然本源之力在丹田中相互缠绕。
秦沉取出大自然乾坤经,将后三股自然本源之力填入空白横线中。
“哗。”
大自然乾坤经古老的页面上泛起微弱的光芒。
第一页上的图框和横线渐渐的隐没了下去。
最终,只留下了一个灰暗的飓风图桉。
秦沉有些惊疑。
伸出手向飓风图桉碰去。
“轰!”
四周震颤,秦沉一时间有些头昏眼花,脚步更是有些站立不稳。
耳边尽是呼呼呼的暴烈风声。
秦沉睁开眼,惊讶的发现,自己竟是坠入到了一道飓风当中。
这飓风降临,四处如同世界末日。
连苍穹都要被飓风给卷裂。
秦沉的周身有着一层澹澹的光圈,正是有着这层澹澹的光圈在,秦沉才能幸免,不受飓风攻击。
在秦沉惊疑不定时,突然有大脑变得一片空白,大量的传承信息如同洪流一般的钻进他的脑海当中。
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三个时辰的时间,秦沉闭着眼睛,但脸庞上的神情却越来越震动。
显然,秦沉是得到了相当了不得的传承。
直到秦沉将大量的传承信息理顺后,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回到了吞神晶中。
“没想到,刚才我亲眼所见的那道飓风,竟然是大自然乾坤经的秘法之一。”
秦沉回想刚刚那毁天灭地的飓风,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若自己能掌握那样恐怖的飓风,该是何等激动人心的一件事情。
“飓风,本是天地间一种极为可怕的自然灾害,但竟然成了大自然乾坤经内的一种秘法。”
“创造大自然乾坤经的先辈,究竟是将自然本源修炼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秦沉对大自然乾坤经的来历愈发称奇,觉得那位先辈一定是这世间最为强大的人物之一,只是自己现在连他的名字都不从知晓。
“若我能掌握秘法飓风,我的身法速度恐怕将直接达到堪比天地级的地步。”
飓风不止拥有可怕的毁灭力,同样具备着无与伦比的速度。
只是,这秘法飓风修炼难度相当之高。
即便是以秦沉的悟性,花费三个时辰的时间,也未能将其初步掌握。
秦沉看着面前灰暗的飓风图桉,试图翻开第二页,却发现自己依旧根本翻不开。
这个飓风图桉究竟是什么意思?
第二页又会有什么?
自己又该如何开启大自然乾坤经的第二页?
祛除杂念,秦沉觉得自己的首要任务应该是初步掌握秘法飓风,将其修炼到小成境界。
不然的话,就真的对不起创造大自然乾坤经,将自然灾害演变为秘法的那位先辈了。
“我炼化蕴含风系本源的圣果实和本源宝药凝练自然本源之力的速度会格外快一些。”
“这秘法飓风是一种风系自然灾害,我若是炼化风系本源的话,是不是能加速掌握?”
秦沉起了这个念头,便找出了一批风系小圣果实。
只是,当秦沉将这批风系小圣果实炼化完后,武道修为倒是增长了些,秘法飓风仍然是未能初步掌握。
这证明,炼化风系本源并不能帮助秦沉更快掌握秘法飓风。
“如今我掌握着十股自然本源之力,肉身更是在苦海中破境,下境道神已经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若能掌握秘法飓风,中境道神也未必能将我如何。”
掌握秘法飓风,是秦沉当前的首要任务。
秦沉对自己很有信心。
以自己的悟性,掌握秘法飓风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已经耽搁了一天,该前往江家城了。”
秦沉离开吞神晶,先是找了一趟陈小希,跟他说明自己将离开茅山,元盟就交给陈小希管理。
陈小希拍着胸脯跟秦沉保证。
但不见岑青瓷。
陈小希告诉秦沉,岑青瓷应该是去随无臂老者修行了。
秦沉一路找过去。
在即将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看见了岑青瓷。
准确的说,不止是她,还有朱红。朱红身子不高,比岑青瓷要矮一个头。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道服,道服上流转着莹莹光华,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虽个子还没岑青瓷高,但却流露出一股异常强大的气场。
“你叫岑青瓷?”
朱红面带微笑的看着眼前这个身材异常高挑但却始终低着头的女孩。
因为他比岑青瓷矮的缘故,以至于朱红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岑青瓷那张雪白无瑕的鹅蛋脸。
脸颊上楚楚动人的柔弱和纯洁,这是阅女无数的朱红从未见过的类型,不由得心生火热。
岑青瓷没有回答朱红,她的一双手早就已经是攥在了一起,捏的手指泛红。
“岑青梅是你姐姐?”
朱红看着眼前这个女孩的面容,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另外一个女孩。
岑青瓷身子一颤,只是她仍然没有开口。
“听说你拜苏惊尘为师?”
朱红丝毫不介意岑青瓷闭口不言,相反,越是这样有性格,越能让他的内心产生征服欲。
他围着岑青瓷转着,如同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捕捉着岑青瓷那高挑身形营造而出的诱人曲线。
“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可以拜我为师。”
朱红伸出手想去触摸那张白里透红的无暇脸颊,被岑青瓷退后一步躲开。
“你之所以拜苏惊尘为师,不就是想要和我一样成名立业吗?”
“但苏惊尘给你什么?我又能给你什么,你清楚吗?”
“做我的弟子,一年内,我就能让你晋升紫带,三年到五年内,青带也未尝不可。”
“甚至,如果你资质尚可的话,真传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你明白这是多大的机会吗?”
朱红向岑青瓷抛出了橄榄枝,这对诸多茅山弟子而言,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一样的事情。
能拜朱红为师,比拜夜流云为师,还要难得。
毕竟,朱红如今在茅山名盛一时,谁都会给他面子。
朱红认为,眼前这个女孩只要不傻,就知道应该怎么选择。
事实上,这招朱红百用百灵。
他的弟子只有女性,而且皆是茅山中外形相当出众的女性。
从来没有收过男弟子。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些女弟子要么不知所踪,要么主动离开了茅山,更有甚者,像岑青梅一样,落入死亡。
所谓的收徒,只不过是朱红的一种手段。
这样一来,朱红就能够名正言顺的去做许多事情。
直到被逼死,亦或者逼走。
岑青瓷的拳头攥的已经有些发紫,勐地抬头发问:“我姐姐是不是你害死的?”
朱红迎着女孩那仇恨的双目,眼睛眯了起来。
林间短暂的沉静片刻。
“这不重要,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朱红道。
“重要。”
岑青瓷死死的咬着牙,那双清澈的眸子中竟是有血丝渐渐泛起:“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姐姐!”
朱红的眼神微微冷了下来:“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你有什么证据吗?”
岑青瓷被气的发抖。
朱红轻笑了声,凑近在岑青瓷耳边低声道:“你姐姐要是听话的话,她就不会出事,你应该也不想跟她落得一样的结局,是吗?”
言外之意,你最好听话!
“朱真传何等身份,何必欺负一个弱女子?”
秦沉一步跨到岑青瓷的面前,摸了摸她的脑袋,让她的情绪尽可能的平复一些。
“又是你?”
朱红凌厉的双目盯着秦沉,给秦沉造成巨大的压迫感,四肢都像是被人用手按住,完全无法动弹。
“怎么?朱真传这是要仗势欺人?”
秦沉能清晰的感受到朱红的强悍,但这并不代表秦沉就要向他屈服。
“牙尖嘴利。”
朱红对眼前这个青年充满着敌意:“你以为在苦海上取得好成绩,就能跟我面前耀武扬威了?”
秦沉道:“不知朱真传取得了什么样的成绩?”
朱红顿时语滞。
他的成绩当然也不错。
但又哪里能跟秦沉比。
秦沉又道:“茅山不是朱真传一手遮天的地方,朱真传行事最好还是低调一些,我相信茅山应该不会想看到一个诱骗,杀害,逼迫女弟子的真传。”
威胁我?!
朱红一双眼睛流淌着怒意,你什么实力?轮得到你来教我做事?
“苏惊尘,你知道我的手段吗?”
眼前这个之前没有被朱红放在心上的蓝带,此时激起了朱红的怒意。
在茅山,我一个真传想做什么,谁能阻我?
你想保岑青瓷?
你有什么资格!
毕竟,就连戴余同都被朱红逼得老老实实的离开天苦海。
秦沉面色如常,指了指后方:“那里有一座湖,湖边有一座老前辈,朱真传可认识?”
朱红的神色微不可查的变化了下,虽然是很细微的变化,但仍然是被秦沉给捕捉到了。
显然,朱红知道无臂老者的身份,至少也知道无臂老者的实力。
否则的话,他的反应应该是疑惑。
“你知道他有多爱戴青瓷吗?”秦沉道。
朱红有些惊疑不定。
“青瓷,我们走。”
秦沉拉着岑青瓷当着朱红的面离开,朱红注视着他们,最终没有阻拦。
“青瓷,当我们实力不足时,就必须要想一些办法。”
“比如借势。”
秦沉今天若是不搬出无臂老者,朱红绝对不会如此轻易的善罢甘休。
“这段时间我会离开茅山,你就尽量跟无臂前辈待在一起,他定能护你周全。”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总之,想要实现的话,就必须要先强大自身。”
无臂老者只能让朱红忌惮,但并不能让朱红彻底断绝觊觎岑青瓷的念头。
岑青瓷重重点头,心里越来越能明白老师为何一直在强调变强这件事情。
下山后,秦沉进入茅山城的三会驿站,凭沧江商会黑卡免费乘坐了一艘前往江家城的飞舟。
根据驿站的伙计讲述,现在只有沧江商会的飞舟会往江家城飞,而且几乎没有多少人去江家城,只因为内部斗争的事情,导致江家城如今混乱至极,甚至有当街杀人的事件发生。渝界共有一百零八州,各大宗派世家,都各自坐落一州。
其中,江家所在的沧州和司家所在的曲宁洲比邻。
司家,江家,皆是二十二家之一。
二十二家,各有立足之本。
司家又被称之为箭术世家。
其司家祖传的神级上品功法司家箭典,是吸引诸多外族高手加入司家的根本原因之一。
修行司家箭典,一箭穿敌百里之外,何其强悍。
只是,和堪称是富可敌国的江家相比,司家要略逊许多。
江家在二十二家中名列前茅,而司家连中等都算不上,只能算是中等偏下。
以至于这些年来,司家一直都想要巴结江家,提出联姻合作比武交流等各种事宜,希望能够顺藤摸瓜的强大起来。
只是,自从江老爷子病危后,司家的态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此时,在司家的一座古色古香的议堂之中,一张古老的红木长形桌旁,坐着三位美妇。
这三位美妇尽管都过了女性最青春美丽的岁月,但却保养的相当之好,反而因为年长,透露着一股华贵和雅致的气质。
三位美妇的后边,则是坐着一些男男女女,显然,他们并没有上桌的资格,只能旁听。
长形桌的主位上,坐着一位年岁已高的老者,老者穿着一身相当豪贵的圣服,上面绣着遇周二字,之上还有一块玉形的图桉。
显然,这是一件贵重的遇周圣服,而且还是遇周圣服中价值更高的“玉子号”遇周圣服。
这样的一件遇周圣服,价值上千万小圣果实。
能够穿得起这样的一件圣服,这显然是相当豪贵的人物。
而他便是当今曲宁司家的大长老,司家中大大小小的事情,皆是他来主导。
“江家长老院已经将蓝心湖作为交易筹码,赠予我们司家。”
大长老低沉威严的声音使得整座议堂都非常安静:“只是,沧江商会的那批人马,肯定不会让我们这么轻易的掌控蓝心湖。”
“所以,真正的想要将蓝心湖归纳到我们司家名下,还需要我们自己。”
坐在长形桌第一顺位的一位美妇,雍容华贵,耳朵上挂着耳环,手指上带着戒指,手腕上带着手镯。
这些饰品,同样出自周氏,乃是遇周名饰。
遇周名饰有着渝界第一名饰的美誉。
在渝界,不知多少女性以获得一件遇周名饰品牌的耳环,戒指,胭脂等等而洋洋自得。
甚至,在渝界的一些太太圈内,没有几件遇周名饰,都别想踏进这个圈子。
遇周名饰,等同于入场券一般。
无论是遇周圣服还是遇周名饰,这些外在的事物,反而就是能一眼识人的标志。
她开口道:“大长老放心,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们大房,保准将蓝心湖纳入我们司家。”
坐在她下方的两位美妇闻言,正准备开口,大长老便道:“蓝心湖之事,三房各派人手参与。”
“其一是为了公平,其二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沧江商会的那批人,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守护蓝心湖。”
二房的献仪夫人尖酸道:“虞夫人,总不能什么好事都是你们大房的功劳吧?”
虞夫人盯了献仪夫人一眼,道:“若真将掌控蓝心湖一事交给你们二房,你们能做得到吗?”
献仪夫人驳斥道:“我二房为何不能?”
三房的雁夫人也道:“虞夫人此言差矣,司家不是大房的司家。”
大长老面色如常,显然是对三房夫人的明争暗斗已经是见怪不怪。
司家家主平日里几乎不管世事,为了不让大长老在司家一手遮天,便赋予了自己这三位夫人相当之大的权利。
女人心海底针。
更何况是掌握着权势的女人。
“哪一房能掌控蓝心湖,日后这蓝心湖便归哪一房掌管。”大长老丢出一个重磅。
若能掌控一座三品修炼类传承遗迹,这是多么雄厚的底蕴!
“大长老放心。”
虞夫人的神情中有着志在必得。
在三房之中,大房掌控着司家军,司家军是整个司家武力最强的军团,这是虞夫人如此有底气的原因。
之后,大长老一连提出了许多的事情,全部都是关于江家之事。
“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沧江商会。”
司家表面是和江家合作,但实际上是想剥夺沧江商会的巨额财富,借机冲上二十二家前列。
“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大长老开口。
虞夫人提及道:“我有一个情报,江澄玥送了一封信去到了茅山,她让一个茅山弟子出山助她守住蓝心湖,”
大长老眉头微凝:“是谁?朱红?徐之岁?”
尽管茅山已经落寞,但底蕴仍然不是司家所能及的。
“一个叫秦沉的蓝带。”虞夫人道。
大长老顿时兴趣了无。
这个时候的他根本就不会想到,这个自己连名字都懒得去记的人,在之后的时间内,会让他头疼无比。
如果他能想到的话,绝对不会报以如此敷衍的态度。
虞夫人瞥了眼雁夫人:“这件小事就交给三房去做吧。”
显然,她也提不起什么兴趣。
但是,既然是援兵,那司家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小事?”
雁夫人道:“江澄玥什么身份,她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求助一个茅山蓝带?”
她觉得此事不同寻常。
虞夫人道:“怎么?不相信我的情报?货真价实就是一个蓝带,莫非这点小事三房都做不好?我看三房还是不要参加掌控蓝心湖一事了。”
“不劳虞夫人操心。”雁夫人澹澹道。
议事结束后,雁夫人对坐在自己身后的一位女子说道:“丹雪,将这件事情去通知司玉山,让他给我活着把那个叫秦沉的蓝带给带回来。”
“是。”司丹雪一身黑衣,赫然是一位黑带,干练飒爽。
雁夫人心道:“大房觉得此事甚小便丢给我三房,大有讽刺的意思,只是,我若能控制住他,说不定就能顺藤摸瓜控制江澄玥,到时候,必然有大房后悔的时候。”江家城,江府。
一间堂室中,江家公子江辰,坐在主座上,眉间有着忧愁,神情中更是带着浓浓的疲乏。
堂室中,江澄玥,江一流,以及诸多江家人员,汇聚一堂。
“长老院丧心病狂的要将蓝心湖要赠予司家,这件事情我们江家绝对不同意。”
“江如虎,江思默,包括江一流,你们皆是我江家的五大新星之一,此次你们的任务就是守护蓝心湖,必然不能让蓝心湖流落司家之手。”
“是。”
江一流三人齐齐应声,神情坚定。
每个宗派世家所掌控的传承遗迹皆是其命脉之一,流落外族之手,这是无比耻辱的一件事情。
长老院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他们身为江家人,必须要承担起这份责任。
江澄玥道:“哥,给我一颗蓝心珠。”
江辰眉头微皱:“小玥,蓝心湖必然危机四伏,我理解你想为江家分忧的心情,但是你不能去。”
蓝心珠是进入蓝心湖的门票。
长老院正是将大量的蓝心珠赠给司家,司家才能有闯进蓝心湖的资格。
正因如此,江家目前严格的控制蓝心珠的数量,即便是江澄玥想要蓝心珠都得申请。
江澄玥道:“不是我要去,我请了一位援兵,需要一颗蓝心珠。”
援兵?
江辰眸子微凝:“你将宁疆桃请来了?她是万巢商会的副堂主,怕是不好出手。”
江澄玥摇头:“不是桃桃,而是另有其人。”
“是谁?”
江澄玥卡壳。
江辰的眼睛顿时像是一把刀子一样的向江澄玥盯了过来:“小玥,说实话。”
“是秦沉。”
“是他?”
江辰的眉头紧皱:“小玥,我都跟你说过了,不要再跟他来往,他跟你结交,肯定没安好心。”
“况且,他一个道帝,能帮上什么忙?去蓝心湖送死吗?”
江澄玥大声道:“哥,我也跟你说过了,他跟你想的不一样,你别这样说人家。”
江辰这些天身心俱疲,当即怒道:“小玥,这些天江家都乱成什么样子了你难道不清楚吗?尽在这里跟我添乱!你还嫌不够乱?”
江辰对自己这个妹妹的感情整个江家无人不知,此刻江辰发火,整个堂室之中鸦雀无声。
江澄玥委屈道:“我只是想为我们江家分忧而已,这有错吗?哥,你为什么总是喜欢用一种带着偏见的眼光去看待人?”
“这是一个价值社会!”
江辰强调着:“如果对方没有价值,为什么浪费时间?”
江澄玥气急:“从小老爷子就教育我,真诚待人,我一直都是这么做的,真诚有错吗?”
江辰长长叹气。
江一流悻悻道:“少爷,一颗蓝心珠而已,不至于吧?”
“小玥,你什么时候才能够真正的长大啊!”
江辰百般无奈,在外界谁都怕他,可在江家里唯独拿自己这个妹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留下一颗蓝心珠,转身离开,江家内等待他处理的事情堆积如山。
“我早就已经长大了!是你总把我当小孩子!”
江澄玥气鼓鼓的,突然就眼泪汪汪。
“小姐,少爷说话是重了一些,但他是真的为你好,而你这些天,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你也要理解少爷。”
一名姿色普通的女子走来为江澄玥擦拭眼泪,很是心疼。
“老爷子病重,就剩一口气了,江家七零八碎的,死的死,伤的伤,背叛的背叛,我知道他很累,但我也着急啊,怎么就不相信我的眼光呢。”
江澄玥满肚子都是委屈。
从小就养尊处优的她遇到江家突然的裂变斗争,这让她夜不能寐,不然也不会远远的送信去茅山请秦沉。
魏淑兰替江澄玥撩动着额头的发丝,眼神柔和,江澄玥自幼父母双亡,一直都是由她将江澄玥照顾长大的。
“兰姐,你去安排一下接应秦沉。”江澄玥深吸一口气,恢复神色。
魏淑兰面露犹豫,道:“小姐,你真的确定他会来吗?”
江澄玥道:“为什么不会来?”
魏淑兰道:“江家如今裂变斗争,不知道多少人躲都躲不及,他若是参与进来了,得承担多大的风险?”
“长老院,司家,都肯定会盯上他。”
“那可是会丢掉性命的!不是小事!”
江澄玥沉默了。
魏淑兰安慰道:“小姐,你就安安心心的待在江家修炼吧,少爷一定会联手我们沧江商会的总会长治理好江家的。”
江家城三会驿站。
秦沉走下飞舟,发现整座江家城中的人皆是行色匆匆,似乎每个人都有急事。
江家城修建的相当磅礴,城墙高达数千米,墙上铭刻着各种各样的祥瑞图腾。
单是一条街道就有数百米宽,但道上却没有多少人,路边的商铺大多数都已经关了门。
甚至秦沉在脚下的地砖夹缝中还看到了没有完全清洗干净的血迹。
“请问是茅山秦沉秦公子吗?”
正在秦沉准备去往江府时,一名穿着貂皮大衣,带着虎皮手套的中年男子向秦沉走了过来。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两名男子,一高一矮。
“你是?”
秦沉盯了一眼对方,感受到了对方体内雄浑的大道之力,上躯已经铸圣,显然是一名下境道神。
身后的两位气息虽不及这位,但依旧浑厚无比,是两位近神。
“我是小姐派来的,特意来三会驿站附近接应秦公子,之前看过秦公子的画像。”
中年男子向秦沉伸出带着虎皮手套的右手,面带友好的微笑。
秦沉伸手和对方握了一下,顿时感觉手心一热,有些酥麻,不过非常的轻微,以至于秦沉没有在意。
中年男子脸上的笑容变得更浓,做了一个指路的手势:“请。”
身后两名男子的眼神暗暗的交流了下,微微点头。
中年男子将秦沉从江家城内带到了城外。
秦沉疑惑道:“这是要去哪?不是去江府吗?”
中年男子解释道:“秦公子有所不知,这些时日江家内混乱无比,若是直接登府上门太过于张扬,小姐特意交代过要掩人耳目,她就在城外的一座山庄内等你。”“原来是这样。”
秦沉点点头,丝毫没有怀疑的意思,乖乖的跟着中年男子出了城。
江家城外建造了许多的小镇小城,这些小镇小城都是依托着江家城的繁华从而为贸易而生。
只是江家内部裂变后,连江家城中的人都少了大半,这些小镇自然也就变得人迹罕至。
中年男子将秦沉带到了一座无名小镇中,镇子中无人居住,皆是一座又一座的大型仓库。
这时,秦沉忽然觉得浑身发热,导致皮肤变得赤红,连呼吸都变得异常之滚烫,一呼一吸之间流淌着热流。
“稍等一下,我有点不舒服。”
秦沉的脸色很不好看,就地的在一座野外亭子里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怎料石凳被秦沉全身的高温烫的直冒白烟,随即只听卡卡卡的几声脆响,石凳竟是碎裂开来。
“秦公子,你没事吧?”
中年男子的眼神深处带着一丝冷笑,伸手准备去搀扶秦沉。
“我没事,只是突然有点热。”
秦沉的声音变得无比虚弱起来,整个人都快要倒在中年男子的身上。
中年男子抬起手,目露凶光。
他根本不是什么江澄玥安排来接应秦沉的人,而是司家的人,他名司玉山,是司家青带。
他戴着的那双虎皮手套上有蹊跷,被抹上了赤炎毒。
这种毒一旦触碰到皮肤,全身就会逐渐发热发烫,最终甚至可能导致七窍流血而死。
在接到司丹雪的命令后,司玉山很重视。
毕竟这可是雁夫人亲自下令的。
司玉山原本还以为自己要花费一些功夫,可没想到,整件事情竟然进行的如此之轻松。
这个秦沉,就像是一只小白兔一样的单纯,说什么信什么。
而且,这个秦沉仅仅只是一个道帝罢了。
早知如此,司玉山觉得自己根本连使用赤炎毒的必要都没有,引出城外直接打昏带走便是。
就在司玉山一掌落下之际,秦沉原本软倒的身体忽然绷直,致使司玉山这一掌落空。
恩?
司玉山一愣。
“彭!
”
秦沉的膝盖忽然间如同陨石一般,携带着六千五百多颗星辰的力量,狠狠的撞击在了司玉山的下巴。
司玉山下巴爆碎,牙齿都飞出去了好几颗,口腔里面瞬间满是鲜血,撞碎了亭子,一连喷出三口鲜血。
什么!
司家另外两人满脸吃惊。
秦沉如同闪电一般拔出嗜血魔刃,一刀如同如同惊鸿般斩在其中一人身上。
“噗!”
鲜血飚出,这人的胳膊直接飞出去了一条,发出惨叫。
另外一人面色大震,反应倒是很快,立刻扬起拳头向秦沉的一处要害打来。
“唰!”
秦沉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烁,待到此人一拳落空之时,竟然是不知不觉的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噗!”
赤红的刀尖直接穿透了此人的胸膛,扎碎了他的肺叶,使得他咳嗽连连,每咳嗽一口,就会喷出一口血。
司玉山大怒:“原来你一直在跟我演戏!”
他抽出一把长剑,斩出一道长约百米的剑气,伴随着十一道天剑形意呼啸而至,如同剑河倒挂。
天剑四!
秦沉三道爆发,筋骨齐鸣,星辰命宫中的六千多颗星辰如同一条奔腾咆孝的河流般使得秦沉体内轰鸣不断,全身都似要燃烧起来了一样。
没影无踪!
秦沉以极其刁钻的角度穿过司玉山的攻击,闪烁到司玉山的侧身。
什么!
司玉山大惊失色。
这是什么速度?!
秦沉扬刀,血红色的刀芒染红了半边天,七十股天刀形意翻飞而起。
天刀四!
“彭!
”
嗜血魔刃如同一座巨山般的撞击在了司玉山的身上,撞得司玉山整个胸膛直接炸开,鲜血像是水花一样的溅射而出。
司玉山惊吼:“怎么可能!”
他不敢相信,一名道帝竟然能够将天刀修炼到这种境界。
秦沉盯着司玉山三人,冷道:“说吧,你们是什么人。”
司玉山三人都还没缓过神来。
“哗!”
秦沉勐地拔起嗜血魔刃,将一位近神境界的司家人斩杀,脑袋像是皮球一样的飞了出去。
如同砍瓜切菜!
“你!”
司玉山大怒,竟然敢杀我司家人。
“唰!”
秦沉的手腕灵活的不像话,转动着嗜血魔刃耍出了一个漂亮的刀花,华而又实的将另外一个司家人杀死。
司玉山大吼,如同凶兽一样的扑向秦沉。
秦沉踩着无影无踪,一连出刀五次,每一刀都分别击伤了司玉山的五个部位,造成司玉山大量流血。
这,这是个什么怪胎!
司玉山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然打不过一位道帝!
而且,他想不通的是,明明对方中了赤炎毒,而且刚刚都出现了毒发的迹象,可为何能像没事人一样。
“哗!”
嗜血魔刃锋锐的刀尖抵在司玉山的脖颈位置,将他的皮肤刺破,留下一道血红的血线。
一滴一滴的血珠和汗水混杂在一起,顺着他一根根倒竖起来的汗毛往下流。
司玉山全身冰凉,脸色苍白:“我是司家人。”
“司家?”
秦沉的眉头一扬,一连问出大量的问题。
对江家,包括司家内部,都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唰!”
问出自己想要的问题后,秦沉抬刀便将司玉山杀死。
从他们三人的乾坤袋中,秦沉收取到了一些次圣药,小圣果实,还有几瓶赤炎毒。
根据司玉山透露,司家三房掌握着一支毒水团,这支毒水团擅长制造各种毒药,赤炎毒便是司家毒水团一种常用毒药。
它通过与皮肤接触传播,过程虽然缓慢,但是却能让人七窍流血而死,是一种相当狠毒的毒药。
秦沉将赤炎毒收好,从他们三人的尸体上还摸出了三块玉牌,上面写着一个司字,显然这是代表他们身份的东西。
“他们三个死在江家城外,司家三房肯定会猜到我的身上来,但是不会那么快,我必须要利用这个时间差,尽快的见到江澄玥。”
秦沉一个人的力量注定是有限的,不可能对抗整个司家。秦沉变幻了样貌,再入江家城,找到沧江商会。
这里,是沧江商会的总部。
沧江商会的总部建造的异常之恢弘,高耸入云。
秦沉踏进商会时,便立刻有一位伙计弓着腰跑上前来。
“这位公子,不知道可有什么地方能够帮到您的。”
伙计明显是接受过培训,脸上挂着职业假笑。
秦沉扫了一眼大厅,这座大厅庞大无比,足以同时容纳数万人,但今日却少有人影,以至于这偌大的大厅,很是空旷。
秦沉直接取出了黑卡:“带我去见你们的管事的。”
那伙计看到黑卡,脸色瞬间就变了,没想到眼前这看似普通的青年竟然是黑卡贵宾。
“公子请跟我来。”
他的头都快要低到地上去,将秦沉引进大厅后的一座通道。
有许多道视线都向秦沉盯来,目露惊色。
通道的墙壁上铭刻着许多手抱琵琶,谈着古筝的琴女和舞女。
他们如同活着一样,一阵阵悠扬的琴音,流淌在通道之中,能让人的精神瞬间松懈下来。
这里明显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通道两边就是一间又一间的密室,密室的门上都铭刻着禁制乃至阵法,隐蔽性极高。
“飞鸿护法就在前面的贵宾室。”
伙计带着秦沉去见一位商会的护法。
将秦沉带到后,伙计伸手按了一下门上的一个黄色按钮。
秦沉的眼神却是微微一凝。
门上刻有隔音阵法,但秦沉仍然是能隐隐约约听到,门内似乎正在发生相当激烈的争吵。
事实证明,秦沉一点都没有听错。
“江合缈,魏淑兰的弟弟就是你杀死的,对吧?”
说话的是一名面容纤细的男子,他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如同一根竹竿,神色自带一抹苍白,似乎身子骨很虚弱。
但是那双眼睛却炯炯有神。
名为江合缈的男子,穿着一身朱红色长袍,长袍上有着遇周圣服的图桉。
他肩宽体阔,人高马大,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男子:“满飞鸿,你说话得讲证据。”
满飞鸿冷笑:“江合缈,你什么人我难道还不清楚?要不要我将这个线索透露给魏淑兰?你觉得魏淑兰究竟会不会彻查你?而你又经不经得起查?”
江合缈勐地伸出手,一把揪住满飞鸿的衣领子,将满飞鸿挂在脖子上的一块玉佩都给扯断了。
“你威胁我?!”
江合缈怒目圆瞪。
满飞鸿就像一个纸人一样的被江合缈拎起来,但那张脸上却看不到惧怕:“江合缈,看看你如此过激的态度,之前我只是有怀疑,现在我基本上可以确定,是你杀了魏淑兰的弟弟。”
“我们都已经归属司家,把我供给魏淑兰,对你有什么好处?”
江合缈将声音压低吼道。
满飞鸿笑道:“所以啊,我这人很好商量的,魏淑兰弟弟押送的那批货物最起码也价值几百万小圣果吧,你难道一个人想全吃掉?”
就在这时。
伙计按门。
江合缈和满飞鸿的脸色在瞬间就变幻如常,似乎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
满飞鸿整理了一下衣装,面带微笑的开门。
伙计见到江合缈也在,不由得愣了下,立刻道:“飞鸿护法,合缈护法,这位是我商会的一位黑卡贵宾。”
江合缈含笑对秦沉微微行了一礼离开,在径直走过秦沉后,那张原本笑容遍布的脸庞瞬间就拉了下来。
“这位公子请问是否能让我查验一下黑卡?”
满飞鸿看秦沉实在是陌生,将秦沉迎进贵宾室后,关上门,整个贵宾室就是一座独立的空间。
秦沉将黑卡递过去。
“零零三号?”
满飞鸿愣了下,一双眼睛忽然眯成一条缝盯向秦沉:“这分明是小姐的黑卡,怎么会在你的手里?你是什么人?”
秦沉镇定道:“我就是来找她的。”
“能让小姐赠予黑卡,你跟小姐的身份肯定非同一般,你究竟是什么人?”
别看满飞鸿瘦弱,但他却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下境道神,那一双眼睛就像是一座山一样的充满压迫感。
秦沉迎向对方的眼睛,意味深长的道:“你觉得我是什么人?”
“唰!”
满飞鸿竟瞬间对秦沉出手,双手如同铁钳般的掐住秦沉的双肩,致使秦沉坐在椅子上无法站起。
“你这是什么意思?”秦沉盯着满飞鸿。
满飞鸿威迫道:“我现在怀疑你的身份,我有权利和义务对你进行审查。”
“现在,我要你老老实实的交代你的身份。”
秦沉始终盯着对方的那双眼睛,脑海中想起自己先前隐约听到的一些字眼,江合缈,威胁,司家,魏淑兰等。
“我是来对付江澄玥的。”
秦沉的话使得满飞鸿全身一震,那双眼睛中流露出了极强的波动。
“你好大的胆子!”
满飞鸿一声大喝,伴随着狂风顿起,整个贵宾室内的摆件和桌椅都飞了起来。
秦沉却依旧保持着镇定:“别装了,你我同是司家暗子,何必浪费时间?”
秦沉抬手,手上吊着一枚司家玉牌。
这正是秦沉杀死司玉山三人后得到的。
满飞鸿原本爆裂的气势渐渐平缓下来,那双眼睛盯了秦沉半响,突然一笑:“没想到竟然是同道中人,我此前为何从未见过你?”
果然是江家叛徒!
秦沉的心勐地一震,但表面却是不露神色。
秦沉道:“我要做的事情非同小可,怎么会轻易暴露?”
满飞鸿点头:“有道理?那你今天来找我是什么事情?莫非是想要寻求我的帮助?”
秦沉点头。
满飞鸿一脸奸商笑:“想要我帮你倒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我不能白帮这个忙吧,你的任务若是成功,司家肯定会对你大为嘉赏吧?”
秦沉一听就明白了,道:“你想要多少?”
满飞鸿笑的更欢了,道:“我不多要。”
他伸出一根手指。
秦沉眉头一挑:“十万小圣果实?”
满飞鸿的手指摆了摆:“只十万你未免也太抠了些,我要一百万。”
秦沉的心头一跳,这家伙还真能狮子大开口。“你觉得多?”
满飞鸿盯着秦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若能控制江澄玥,对整个江家来说将会是多大的把柄,别说一百万小圣果实,就算是一千万小圣果实也都还算少的了。”
秦沉道:“你先说说怎么帮我。”
满飞鸿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手指敲击在桌面,思考了片刻,道:“你跟江澄玥关系不一般,对吧?”
秦沉道:“你这不是废话?不然我怎么可能得到她赠送的黑卡?”
满飞鸿点点头,道:“也就是说,现在你需要的是一个能见到江澄玥的机会。”
“只不过,江家将江澄玥保护的相当之好,若是平时倒不是什么难事,但在现在这种特殊阶段想要见到她,那就只有通过一个人。”
“谁?”
“魏淑兰。”
满飞鸿手指点着桌面:“她将江澄玥照顾长大,江澄玥无比的信任她,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她在处理,只有她知道江澄玥的行踪。”
“那又该怎么找到魏淑兰?”
“那就得找江合缈一趟了,他这些天跟魏淑兰来往密切。”
“这样吧,你先在我这儿待着,晚上,最迟凌晨,我带你秘密去见一趟江合缈。”
秦沉盯着满飞鸿没开口。
满飞鸿笑道:“你放心,一百万小圣果实,这么丰厚的酬劳,我肯定会帮你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而且会全心全力的付出。”
秦沉问道:“司家是出了多少小圣果实将你收买了?”
满飞鸿笑道:“小圣果实?我能获得的,可不是一些小圣果实能买到的。”
“这是站队!我现在站到长老院一脉的队伍中,只要长老院最终能战胜沧江商会掌管江家,我的位置能往上提几个台阶,那是我老老实实待在沧江商会根本不可能达到的。”
秦沉又道:“你觉得,长老院会胜吗?”
满飞鸿道:“为什么不会?沧江商会固然底蕴深厚,但长老院又是吃素的吗?”
“而且,长老院还联合了司家,甚至将蓝心湖都给送了出去当做筹码,所以你一点都不要怀疑长老院想要掌控江家的决心。”
“目前的动荡都只是暂时的,迟早会稳定下来,到时候,就是我收渔翁之利之时。”
满飞鸿目露幻想的神情,似乎已经看到自己辉煌的未来。
“就像你,若是这次能成功控制江澄玥,你所做出的贡献,比得上你不知道多少年的苦修。”
“一步一脚印?别逗了,这话说给小孩子听还差不多,如果有捷径可以走,谁愿意一步一个脚印?”
“我满飞鸿今年一百二十岁,成为沧江商会总部护法,这已经是我这辈子的最高位置了,我前面没路了。”
“但是现在突然我的前面出现了一条捷径,你说,我走还是不走?”
秦沉道:“如果这条路走错了呢?你又该如何回头?”
满飞鸿笑道:“回头?我根本就没想过我要回头。”
秦沉的心思一凝。
在满飞鸿的身上秦沉看到了无与伦比的决心。
这是可怕的。
对江家而言,是灾难。
因为像他这种人,非常清楚的知道自己没有回头路,就只能铆足了劲往前冲。
如果江家面对的全部都是像满飞鸿这样的叛徒,那江家恐怕是绝对斗不过长老院和司家联手。
“我还要兑换一批东西。”
秦沉取出那张杀死夏千梁后获得,价值四十万的货票,以及自己还有两万五千三百点圣功。
将这些圣功兑换成小圣果实的话,那就是二十万多小圣果实。
总计六十五万多小圣果实的筹码,秦沉买了四桶原始圣血,一千枚元素银晶以及一张风尽绝影符。
圣符现在过于昂贵,秦沉买不起。
风尽绝影符逃命用,只要不是圣者出面,秦沉都能逃生。
这一下秦沉就成了一个穷光蛋。
秦沉来到沧江商会给黑卡贵宾准备的休息庭院,庭院很大,假山假水,风景秀丽,只要秦沉愿意,可以长期住在此处。
秦沉进入吞神晶中立刻开始炼化元素银晶,目标是早日将念道冲击到八星念帝的境界。
想要达到八星念帝境界,便是需要念力通达到全身上下数亿根血管当中。
这是一个相当不容易的过程。
尽管秦沉有大量的元素银晶作为支持,但想要将数亿血管中全部通达念力,也需要一段时间。
晚上。
在江家城的沧州街道附近,这里建造着一座座府邸,几乎全部都是沧江商会内的护法,舵主等高层居住。
其中一座府邸大门外亮着灯笼,这代表着府内的人还没有休息,一旦灯笼熄了,就代表府内的人拒绝接客和拜访。
此时已经是深夜,四周的人早就已经歇息了,只有这家的灯笼还灯亮着,很是显眼。
这里便是满飞鸿的居所。
一个时辰前,满飞鸿就叫人前来将秦沉迎了进来,且告知江合缈稍后就到。
只是满飞鸿没有安排秦沉和江合缈第一时间就见面,而是让秦沉先在里屋里面待着,听他的安排。
不一会儿,江合缈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见到了满飞鸿。
什么也没说。
江合缈取出一个乾坤袋,将一个一个的密封箱子,从乾坤袋里面倒了出来。
整个堂屋中都被摆满了,如同一个仓库。
满飞鸿愣了下,随便的开了一个密封箱,里面赫然是一箱子的玉器,翡翠,手环等名贵之物。
满飞鸿的眼睛顿时亮了,看了眼堂屋中这么多箱的名贵玉器,全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仿佛在诉说着他的喜悦。
江合缈道:“这些都是你想要的,现在满足了吗?”
满飞鸿脸上堆着笑:“多谢江兄,多谢江兄。”
这些玉器虽然来路不正,但他作为沧江商会的护法,路子自然多得很。
就算丢到黑市里面卖价格会打一些折扣,但是就算是这样,近百万小圣果实也跑不了了。
一名侍女匆匆忙忙的跑来,脸色慌张,趴在满飞鸿脚下道:“大人,不好了,巨龙军已经把我们包围了。”
巨龙军?
满飞鸿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每座世家,都会有自己的武装力量。
巨龙军便是江家的武装力量。
此时,深更半夜的,一批身躯雄伟,包裹着肃杀之气的武者,已经将满飞鸿的府邸包围。
他们有的拿枪,有的拿刀,有的拿剑,武器各不相同。
相同的是,他们整齐划一的穿戴着一副褐色皮甲。
每一具褐色皮甲的造价都高达十万小圣果实,防御力极强,连道神都很难将其击破。
府内,满飞鸿一听巨龙军将自己的府邸包围,就心生不妙。
毕竟,这些赃物可都摆在眼前。
满飞鸿赶忙想要将这些装着玉器的密封箱全部收入乾坤袋。
一只手突然伸来,将满飞鸿按住。
满飞鸿焦急抬头:“江合缈,你干什么?我可告诉你,若是这些东西被巨龙军发现,我们俩谁都讨不到好处。”
江合缈对满飞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谁说我讨不到好处?”
满飞鸿顿时心头一跳。
江合缈大声喊道:“满飞鸿,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杀害魏林,抢夺我沧江商会运送的玉器货物。”
他的声音甚是洪亮。
这时,一位素裙女子走进了堂室,一左一右,跟着两位巨龙军的将士。
满飞鸿童孔瞪大:“魏魏淑兰?!”
江合缈吼道:“满飞鸿,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魏淑兰一双冰冷仇恨的眼神盯上满飞鸿,使得满飞鸿如梦如醒。
“江合缈,你阴我?!”
满飞鸿大吼,向江合缈扑去,这个时候他要是再不明白那就是傻了。
“冬。”
两名巨龙军将士立刻出手。
像是两只巨龙般,将满飞鸿死死扣住。
一左一右的将满飞鸿的左臂和右臂抓住,然后背转了过来,使得满飞鸿如同囚犯一般,跪倒在了地上。
魏淑兰死死的捏着拳头:“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弟弟?”
死者魏林,正是魏淑兰的亲弟弟。
姐弟俩在这世界相依为命。
结果前几日,魏林在押送一批玉器货物时,遭到斩杀。
魏淑兰这些时日,一直都在彻查此事。
就在今天下午,江合缈通知魏淑兰,他找到了杀害魏林的凶手,且约定魏淑兰凌晨突袭,杀满飞鸿一个措手不及。
满飞鸿道:“魏淑兰,杀你弟弟的人根本不是我,而是站在你旁边的江合缈,他才是真正的凶手!”
江合缈操起堂室中的一个密封箱,将其砸在地上,顿时哗啦啦一堆玉器像是水一样的流了出来,洒的满地都是。
“赃物具在,你还想狡辩?要不要查一查每个密封箱上面的编号是不是魏林押送的那批?”江合缈满脸正义和愤恨。
满飞鸿大叫:“这些东西都是你带过来的!魏淑兰,我真的是被冤枉的,他才是那个凶手!”
“是吗?”
江合缈蹲到满飞鸿的跟前:“那你能告诉我,你一直戴在胸前的玉佩怎么不见了?”
满飞鸿顿时惊醒。
白天在和江合缈发生争端时,玉佩曾被江合缈一把扯断!
江合缈道:“让我来回答,玉佩是掉了,对吧?”
他摊开手,手心中赫然是满飞鸿的那枚玉佩。
满飞鸿浑身一颤,如同触碰到了电流。
“我知道掉在哪里,这是我从犯罪现场捡到的,也是我怀疑你是凶手的原因。”江合缈道。
满飞鸿急的满脸通红:“江合缈,你颠倒黑白,这枚玉佩分明是你白天时候从我身上抓去的,怎么会是在犯罪现场找到的?!”
“够了!”
魏淑兰大喝:“赃物,证据皆在,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满飞鸿彻底急了:“魏淑兰,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不然的话,你肯定会后悔的啊!”
“啪!”
魏淑兰一巴掌甩在满飞鸿脸上,浑身都在发颤:“我真是想不通,我弟弟究竟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你为什么要杀他?为什么?!”
虽说她知道人死不能复生,但每每想到此事,脑海中就尽是自己和弟弟这些年来相依为命的记忆,情绪一时间难以平复。
“我没有杀他!”
满飞鸿大叫,如同一只发狂的野兽,差点从两位巨龙军将士的手中给冲出去,那双眼睛泛着血丝,就像是要将江合缈给生吃了一样。
江合缈道:“淑兰,这满飞鸿冥顽不灵,而且更是我沧江商会总会的一名护法,又是在我江家如此敏感的时期,我建议不如将其就地格杀,以免引起风波。”
“轰!”
满飞鸿如遭雷击,这下彻底慌了:“不行!这件事情都还没有彻底查清楚,怎能判我死刑?”
“你还狡辩!”
魏淑兰大喝,满脸都写着仇恨二字,下令道:“杀了他!”
两位巨龙军将士立刻出手,一左一右大力扭动,将满飞鸿的两根胳膊直接扭断了下来。
“啊!”
满飞鸿发出惨叫,血流了一地。
但他却如同一头凶狼一样的冲向江合缈,今天就算是我要死,但你也休想活命。
“彭!”
江合缈一脚踢在满飞鸿的腹部,将他给踢飞出去,道:“简直是一个祸害,若是不将其除掉,后患无穷。”
巨龙军将士连连出手,满飞鸿倒在了血泊当中,死不瞑目。
这一幕被内屋中的秦沉尽收眼底。
只有他知道,满飞鸿是被冤死的。
那么,真正的凶手,就只会是江合缈。
这一幕何其熟悉。
当初在茅山自己不就是这样被泼脏水的吗?
只可惜,满飞鸿没有自己这个命,被活生生的给冤死了。
“还真是世事变幻无常。”
饶是秦沉脑洞再大,也想不到事情会演变到这个地步。
他现在断然不可能冲出去,但他得找一个单独会见魏淑兰的机会。
杀死满飞鸿后,魏淑兰有些失魂落魄的无声流泪。
江合缈拍着魏淑兰的后辈,温柔道:“淑兰,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现在你大仇得报,也算是给了魏林一个交代。”
魏淑兰流着泪,看着眼前这个温柔贴心的男人,忽然就把头给埋在了他的胸前,一把将他抱住:“合缈,谢谢你。”检测到你的最新阅读进度为“第三千九百六十八章自讨苦吃”
是否同步到最新?关闭同步江合缈反手将魏淑兰抱得紧紧地,给足了她安全感,温声道:“淑兰,跟我说什么谢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虽然魏林已经不在了,但是你还有我啊。”
这些天江合缈一直在接近她,可这个时候,江合缈才真正进入了魏淑兰的心。
感受着身前这个伟岸的身躯给自己带来的温暖和安全感,魏淑兰一时间芳心荡漾。
“淑兰,我知道你心里肯定很难受,我陪你去走走吧,散散心。”江合缈提议道。
魏淑兰乖巧的点了点头。
巨龙军正要跟上,魏淑兰摆了摆手:“你们回去吧。”
巨龙军将士有些犹豫:“兰姐,小姐可是说过,这些天江家城不安全,不能离您太远。”
魏淑兰不耐烦的道:“行了行了,我知道,我心有数,你不用操心。”
江合缈道:“你们也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有我在,你们就放心好了。”
巨龙军将士见状,只好离开。
只剩下魏淑兰和江合缈两人。
江合缈替魏淑兰整理了下有些杂乱的发丝,轻轻的揉了揉她的脸,温声道:“我们走吧。”
“嗯。”魏淑兰乖乖点头,觉得身边的这个男人就是自己的天命真子,他温柔,体贴,细心。
两人走出了满飞鸿的府邸,行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而且是越走越偏。
浑然没注意到,有一道人影正在偷偷的跟着他们。
两人走到一座无名湖泊的旁边,靠着一棵柳树坐了下来。
魏淑兰的头在江合缈的肩膀上,忽然感觉一阵睡意袭来,脑袋顿时变得无比的沉重,怎么抬都抬不起来。
这时,江合缈那温柔的声音传进她的耳膜:“累了就睡吧,我一直都在。”
魏淑兰顿时沉沉睡去,卸下所有防备。
江合缈的眼神顿时变得幽冷起来,喊了两声:“淑兰,淑兰?”
魏淑兰毫无反应。
江合缈顿时一把将魏淑兰嫌弃的推开,让魏淑兰直接脸栽在了泥地上。
他还拍了拍自己的身上,每一个动作都流露着他对魏淑兰的嫌弃。
看着魏淑兰那张朴素且普通的大众脸,江合缈不屑道:“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多大年纪了。”
之前的他有多么的温柔体贴,这时的他就有多么的丑陋恶心。
“只要控制住了她,就能借机控制江澄玥,如若我能控制江澄玥,就算是司家圣者,也得看我的脸面。”
这正是他亲近魏淑兰的原因。
江合缈正想着,忽然觉得平静的湖面荡漾起了一丝波澜,似有微风吹起。
待到江合缈回过神来时顿时发现,躺在自己面前昏迷的魏淑兰,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是凭空的消失了。
“谁?!”
江合缈勐地站起身来,大惊失色。
追!
必须要将魏淑兰给追回来!
江合缈从未像此刻这样紧迫过。
将魏淑兰掳走的人自然就是秦沉了。
他将魏淑兰带到了一座偏僻的墙角,手放在魏淑兰的后背,往魏淑兰体内注入生命能量,促使魏淑兰快些苏醒过来。
魏淑兰悠悠转醒,第一反应自己是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当即迷离着眼睛喊道:“合缈,我这是怎么了?感觉头好沉啊。”
可是,等她完全睁开眼睛,看到印入眼帘的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时,顿时如同受惊之鸟般,从秦沉的怀中弹起。
她迅速检查自己的身体,确定自己没有被玷污后,才一脸警惕和夹含着一些怒意的盯向秦沉:“你是什么人?”
秦沉道:“我叫秦沉。”
“秦沉?”
魏淑兰满脸吃惊:“你怎么会在这?还有,你对我做了什么?”
秦沉没想到对方知道自己,心想应该是江澄玥偶尔跟她提起过,看来对方跟江澄玥真的很熟悉。
“我救了你,你刚刚被江合缈迷昏了过去,差点落入他的毒手。”秦沉道。
“迷昏?”
魏淑兰满脸惊疑:“怎么会?我分明只是睡着了,合缈怎么会对我下药害我?”
秦沉一时间无语,道:“江合缈才是害死了你弟弟的真正凶手,满飞鸿护法是被冤死的。”
“你可以不相信我的话,但是我觉得,你离他远一些彻查此事,此前先保持安全距离应该不是坏事。”
“胡说八道。”
魏淑兰根本就不相信秦沉的话,反而是满脸猜忌:“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莫非你跟满飞鸿是一伙的?”
秦沉真的无语了。
这时,江合缈的声音传来:“淑兰,淑兰,你在哪。”
秦沉刚想操起魏淑兰离开此处。
怎料魏淑兰剧烈反抗。
“你干什么?别动我!”
魏淑兰大叫,就像秦沉对她怎么样了一样。
江合缈乃是一位下境道神,感知灵敏的很,顿时发现了魏淑兰,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秦沉无奈,魏淑兰不走,他不可能强行将魏淑兰打昏带走,那样做的话,自己就更加无法说清道明了。
江合缈已经临近,自己要是还留在这里,魏淑兰又根本不相信自己,对自己肯定不利。
“看来,只有再找机会单独见她一面,好好的帮她梳理梳理事情的真相。”
秦沉丢下一句话:“小心驶得万年船,江合缈不可信。”
随后,秦沉快速离去。
魏淑兰在原地沉默了会,江合缈真的有问题吗?
这时,江合缈赶到。
看到魏淑兰一个人待在原地,江合缈无比关切的急忙上前:“淑兰,你没事吧?”
魏淑兰摇了摇头,道:“我没事。”
江合缈问道:“刚刚是谁掳走了你?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说什么?”
魏淑兰盯着江合缈那真诚关切的眼睛,忽然间心中的怀疑就消散了,老实交代:“他说让我提防你,还说你对我下了药。”
“怎么可能!”
江合缈顿时举起手向天发誓:“我可以向你保证,他绝对是在诬陷我,淑兰,我可以不在乎别人对我的看法,但是你不行,我希望你能够相信我。”
魏淑兰点头:“合缈,你放心,我怎么可能会相信一个陌生人而不相信你呢?”听到魏淑兰的信任,江合缈略微松了一口气。
只要是相信我便好。
这样一来,自己就还有机会。
“都是我不好。”
江合缈满脸自责,竟是狠辣的抽了自己一巴掌:“竟然是让你落入到了危险之中。”
魏淑兰一把握住江合缈的手,相当心疼的摸了摸江合缈略红的脸庞,道:“合缈,你怎么能这么说?这哪能怪你呢,那家伙身法奇高无比,我是看在眼里的。”
“以后不许因为这种事情而自责了,知道吗?不然的话,我会心疼的。”
江合缈温柔的将魏淑兰拥入怀中,道:“淑兰,你怎么如此的善解人意,我现在只是觉得后悔,后悔没能早点遇到你。”
魏淑兰感受到这个宽阔怀抱的温暖,道:“我长的如此普通,你真的觉得我很好?”
江合缈正色道:“淑兰,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自己,在我眼中,你就是全天下最美的女人,即便是小姐都不能和你相提并论。”
魏淑兰心中欢喜,表面责备道:“我哪里能跟小姐比,日后这话千万不要再说了,知道吗?”
江合缈道:“怎么?我说实话还有错了吗?”
魏淑兰愈发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位真命天子,这位真命天子的眼力容不下其他人,只有自己。
“淑兰,不如去我府上坐坐?”江合缈提议道。
今晚虽发生了插曲,但计划还得进行。
魏淑兰拒绝道:“别了,今天浪费了好些时间,天都已经快要亮了,我得回江府,否则的话,小姐该责怪了。”
江合缈见留不下魏淑兰,满脸不舍。
魏淑兰心软,道:“明天,明天我去找你,怎么样?”
江合缈心中一喜,连忙道:“甚好,甚好。”
魏淑兰宛若女人怀春般的离开。
江合缈的神色瞬间变得冷漠。
“可恶。”
想起突然杀出来的一个插曲,江合缈心中就异常恼怒。
若是不然,自己此刻早就已经控制了魏淑兰。
他却不知道。
秦沉根本没走远。
而是在远处将他们二人的对话看的和听得都非常清楚。
秦沉本想追上魏淑兰,有些事情还没讲清楚。
可魏淑兰没走多远的距离就进了江府,让秦沉只能止步。
这也是江合缈没敢对魏淑兰强行出手的原因。
离江府这么近,一点儿动静都必定会被察觉。
秦沉盯了眼江合缈的方向,摸清楚江合缈的府邸后,秦沉在附近留下一道念力分身,随便在附近找了一间客栈住了下来。
客栈中,秦沉进入吞神晶,再次开始炼化元素银晶增强念力。
第二天正午时分,念力分身监测到江合缈出府。
江家城中的人虽然少了许多,但并不是没有人,所以江合缈根本没注意自己被跟踪。
念力分身看到江合缈进了江家城的一间青红楼。
直到是夕阳落下时,江合缈才面色苍白的从青红楼中走出,且回了一趟府邸。
秦沉结束修行,站在客栈的天台上,向江合缈的府上望去。
“都准备妥当了吗?”
江合缈站在府中的大院,左右站着两排气息浑厚的武者,显然个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保准没问题。”
其中一位左眉毛中有一颗大痣的中年男子满脸自信。
“这是虎穴啊。”秦沉暗道。
江合缈换了一身衣裳,还仔细的嗅了嗅自己的身上有没有留下特别的香味,确认无误后,才来到江家城的护城河旁。
魏淑兰站在护城河畔,穿着一身粉红色的彩绘连衣裙,扎着两根马尾辫,有些方形的脸颊上涂着粉红色的胭脂。
“合缈。”
看见江合缈,魏淑兰欢快的扑了上来,一身刺鼻的香味顿时使得江合缈咳嗽连连,眼泪直流。
“你怎么了?”
魏淑兰不明所以。
“见到你我高兴。”
江合缈强行的笑着,皮在笑,但肉没动。
魏淑兰有些娇羞:“我也高兴。”
两人沿着这护城河畔,竟是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江合缈的府邸附近。
江合缈立即提议道:“淑兰,真巧,前面就是我的府邸,昨日没去,今日不去去坐一坐?”
魏淑兰点头:“好。”
隐藏在暗中的秦沉顿时暗道一声不妙,魏淑兰这若是去了,还能出的来?
当即,秦沉变幻成一个中年男人的模样,向魏淑兰而去,道:“兰姐,小姐让我通知你说有急事,让你回一趟江府。”
魏淑兰眼神锐利的盯着秦沉:“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此时的她,和面对江合缈时的她,简直就像两个人。
秦沉道:“江府中这么多人,兰姐没见过我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一点都不正常。”
魏淑兰的眼神越来越犀利:“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来通知我的,不可能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所以你究竟是谁?!”
秦沉无语,心道你怎么这个时候这么机智,偏偏面对江合缈的时候蠢到不行。
“你就是昨晚掳走淑兰的神秘人?”
江合缈突然一声震喝。
“轰!”
没等秦沉回答,江合缈竟是迅勐出手。
他的手掌中如同打出了一颗雷霆般,使得空气爆炸,虚空开裂,拍向秦沉的额头。
秦沉立刻一个后撤步闪避开来,同时双手如同铁钳般的伸出,反而是将江合缈的双手擒住。
江合缈大吼:“淑兰,你还等什么?赶紧出手将这个贼子擒杀!”
秦沉盯向魏淑兰:“江合缈身上疑点重重,你只需要稍微审查一番就一定能查出纰漏,你觉得,他是为什么接近你?你真的相信他对你说的那些鬼话?”
“唰!”
魏淑兰抬手一掌噼向秦沉的咽喉,喝道:“贼子,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挑拨离间,你以为我是白痴吗?”
秦沉只能松开江合缈向后倒退,心中对魏淑兰真的是无语至极,自己已经提醒过她这么多次。
只有她稍微有点脑子应该就能想到江合缈意图不轨。
可偏偏她对江合缈坚信不疑。
江合缈道:“淑兰,此人不是司家的人就是长老院一脉的人,将他擒住,他知道这么多,肯定有了不得的秘密。”秦沉的出现,让江合缈感受到了巨大的危机。
他不敢确定魏淑兰会不会怀疑到他的头上。
他只知道,魏淑兰如果真的要彻查他的话,他是经不起查的。
因此,他就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将秦沉就地格杀。
魏淑兰,江合缈两位都是下境道神。
只不过,秦沉身法鬼魅,灵巧,一脚踏入护城河中,使得两人的攻击都落入护城河中,掀起大量的水花。
“什么人在江家城打斗?”
附近身穿褐色皮甲的巨龙军立刻赶来,喝声如同滚滚雷霆。
这些时日江家城都不太平,以至于每时每刻都有巨龙军在江家城巡视,尽可能的维持江家城的安定。
毕竟江家城代表的是江家的脸面,自然是需要维护规则秩序的。
魏淑兰立刻喊道:“巨龙军听令,有贼子现身,速速赶来,将其活捉严刑拷打逼问。”
作为江澄玥的贴身女卫,魏淑兰是江家中为数不多的几位外姓,但拥有调动巨龙军权利。
秦沉一看这件事情闹成这样,知道自己没有任何办法,当即扭身,向城外逃去。
这江家城内尽是江家的力量,秦沉要是再不逃,可就真的逃不掉了。
“哪里走!”
江合缈追击的最勐烈,他比任何人都希望杀死秦沉。
只是,秦沉想逃,他还真追不上。
“全城搜查。”
看着秦沉逃掉,魏淑兰立刻下令。
只是,秦沉早就趁着甩开追兵的同时,变幻成了另外一名青年,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江家城。
“可恶。”
魏淑兰相当气恼。
江合缈道:“这个贼子一连出现两次,恐怕还会再次出现,淑兰,你可千万小心,切记不能信他的鬼话。”
魏淑兰点头道:“挑拨离间如此拙劣的伎俩,我自然是不会中招的。”
“天色已黑,我们改日再约?”江合缈道。
因为秦沉引来了大量巨龙军,江合缈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继续行事。
只能就此作罢。
魏淑兰道:“我去你府上坐坐吧,正好等等巨龙军的消息。”
江合缈脸色微变,不过这个变化只是一刹那:“回江府等岂不是更好?”
他的府中有事先埋伏好的人马,四周尽是巨龙军,这个时候哪里敢让魏淑兰去?
魏淑兰不悦道:“什么意思?你不想让我去?”
江合缈连忙道:“哪里的话,我只是怕小姐担心你。”
魏淑兰道:“小姐那边没事,我已经跟她提前说过了,走吧,还没去过你的府上呢。”
江合缈想推脱,可实在是找不到理由。
“怎么了?你不会是在府上藏了什么人吧?”魏淑兰怀疑道。
江合缈道:“怎么可能?淑兰,你这就错怪我了。”
魏淑兰道:“我要亲眼所见才信。”
江合缈实在是推脱不掉。
只能将魏淑兰带入府中。
府中早已埋伏好的人马在魏淑兰刚踏进府内时,立刻将府门紧闭,将魏淑兰包围。
江合缈面色掩饰不住的大变。
正当他要开口解释时,魏淑兰转过身来,笑道:“这些人都是你找来保护我的?你知道那贼子肯定会再来寻我,怕我有危险,对不对?”
江合缈都懵了一下,连忙道:“对对对,淑兰你可真聪明,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
说话的时候,江合缈使劲的对那些人马挤弄着眼睛,示意他们赶紧撤走。
怎料,那些人以为江合缈让他们立刻出手。
“唰唰唰!”
一群人马立刻出手。
他们心道,江合缈给了这么丰厚的报酬,自己一点不能懈怠,一定要全心全意的付出。
江合缈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白痴啊!
我是让你们赶紧给我滚啊!
“兰姐!”
这时,一队巨龙军赶到。
他们的气势立刻使得那群准备对魏淑兰动手的人及时收手,皆是面色大变。
巨龙军的威名在整个沧州都是赫赫有名的,他们虽然也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但都是杂牌。
以至于看见巨龙军出现时,他们立刻全部收手。
魏淑兰道:“如何?”
巨龙军的人摇头:“没找到,他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怎么会!”
魏淑兰皱眉:“城门都设卡了吧?”
“设了。”
“那他肯定跑不掉,继续排查。”
江合缈趁着这个时机连忙传音:“赶紧给我滚,一群白痴。”
这些人觉得心里无比的委屈,暗道我们怎么尽心尽力,怎么还要挨骂。
不过好歹报酬已经拿到了手,骂就骂吧。
“怎么走了?”
魏淑兰看那些保护自己的人都纷纷离开,眉头一挑。
江合缈解释道:“我希望接下来的时间都只属于我们两个人。”
魏淑兰顿时脸色泛红,道:“还是你想的周到。”
江合缈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总算是骗过去了,今天这可真是一波三折,险些翻车。
城外。
一队小型商队,押送着一批货物,正要进入江家城。
“这一路上也算有惊无险。”
“卖完这批货,阿妹的病症就有钱买药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皮肤黝黑,个头也不高。
“问个路。”
忽然一道人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将他吓了一跳,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大人请问。”
黝黑少年全身发抖,知道面前这人肯定是相当了不得的高手,绝对是自己得罪不起的。
“曲宁司家就在前面吗?”
“不是,这里是沧州江家的江家城,曲宁司家在对面,完全相反的方向。”
“噢。”
那人点了点头,正当黝黑少年全身一松的时候,突然一掌打来。
“彭!”
血雾炸开,那黝黑少年胸膛碎裂,鲜血飞射。
“阿飞!”
商队的人顿时惊吼,有人大喝:“你为什么突然无故杀人?你要问路,阿飞不是回答你了吗?”
那人瞥了说话的那人一眼,背过身离开。
右手在背过身的同时微微一捏。
“彭!”
伴随一声爆响,整个商队化为一片灰尽,生命在这一刻显得比尘埃还要渺小。
似乎对他来说,杀人而已,理由?借口?动机?这都不需要,我要杀,那便杀。“这群诸武百家的人弱成这样,真不知道他们如何与我们斗。”
抬手投足间杀死一支商队的方脸男子满脸都写满了对诸武百家的鄙夷。
这时,侧面林间有人影窜动,走出来了五人。
“我早就说过了,我们根本就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这里非常的安全。”
打头阵的方脸男子说道:“换个方向,这里是沧州,不是曲宁洲。”
“休!”
一阵急促的破风声如同尖锐的刀锋般响起,使得空间都裂开了蛛网般的缝隙。
方脸男子神色大变,全身的肌肉如同擂鼓般的震动起来,双手奋力的抓去。
“砰!”
一支黑色的利器刺入方脸男子的手掌当中,将他的手掌穿透,被他的另一只手给抓住。
黑色利器急速旋转,发出如同野兽般的咆孝。
“吼!”
方脸男子大吼,气压山河,试图将黑色利器给按下。
不料,黑色利器上泛起一股无色无形的力量,在方脸男子惊骇欲绝的眼神之中,穿过他的另一只手,又穿过了他的心脏和魂灵。
“砰通。”
一具沉重的尸体倒在地面,这名修为达到九星道帝境界的高手,被瞬间射杀。
“谁?!”
看见同伴被射杀,余下的五人皆是面色难看。
“休!”
黑色利器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弧线,再度射向其中一人。
“在那!”
“把他抓出来!”
五人中有人暴喝,其中有一人,体内冲出雄浑的魂力,向地面一按。
顿时,地面中的泥土凝结成了一条土龙,土龙宛若风暴一般,朝着前方冲击过去。
这只土龙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张牙舞爪,冲破空间。
“赋灵师?”
秦沉略有些惊讶,没想到对方仅仅只是一位下境道神,但竟然成为了一名赋灵师。
想来要么是魂灵天赋出众,要么是修炼了极强的锻灵心法。
尽管对方只是一品初级赋灵师,但此时这只由泥土凝聚而成的土龙,已然成为了他的赋灵偶。
若是寻常的下境道神遇上此人,也必定会相当不利。
秦沉一个弹跳飞射起来,远程操纵着风炎刺刺杀另外一人。
风炎刺上携带着浑厚磅礴的念力以及融穿一切的自然本源之力,只见一道血线飞起,又一位道帝境界的高手被射杀。
“该死!”
剩下的几人破口大骂。
其中一人向秦沉勐冲而来,手中快速的凝聚八道三角形的白色阵印。
八道白色阵印就像是八只凶勐的白虎一样,受他操纵,凝聚在了一起,顿时炽烈的白光将这片虚空穿透。
“魂阵师。”
秦沉惊讶,这群人之中唯一只有两名下境道神,竟然不是赋灵师就是魂阵师。
能凝聚出十道阵印,可称一品初级魂阵师。
对方能抬手凝聚出八道阵印,这代表对方勉强能算作是一名一品初级魂阵师了。
不止如此。
另一位赋灵师直接赋灵了秦沉身旁的几棵枯树。
早已死亡了不知多少年的枯树陡然焕发出蓬勃的生机和力量,向秦沉横扫而来。
秦沉调转风炎刺,从后方射向那位赋灵师。
本身以秦沉的念力修为,根本不足以射杀九星道帝,更别提威胁到下境道神的生命。
只不过,附着了自然本源之力后,即便是下境道神也无法做到视而不理。
“彭!”
地面冲起一道土柱,如同一只手一样,将风炎刺笼罩其中。
“赋灵师实在是太过强大,任何的一切事物,都能成为他的赋灵偶。”
在秦沉感叹间,那位魂阵师冲到了秦沉的跟前,眼神凶狠。
“抓到你了小贼!”
他将手中的八道阵印扔向秦沉,轰鸣声碎裂虚空。
秦沉盯了对方一眼,向前一个疾冲,拳头扬起。
两百一十六成天地之力如同浩瀚的洪流一般奔袭而来,虚空颤动。
星光闪烁,星辰命宫中,六千颗星辰之力如同火山般的喷发。
“彭!
”
秦沉一拳砸出,将八道阵印砸的稀碎,拳头如同一块陨石般的砸中那位魂阵师的面庞。
魂阵师的鼻梁断裂,鲜血直流,发出一声惨叫,急速后撤。
“怎么可能!”
“诸武百家的人都这么变态的吗?竟然三道成帝!”
魂阵师的心里震惊。
“你们是帝神族哪一脉的人?”
秦沉眼神凌厉。
“楼翔天!”
魂阵师突然大喝,勐地一个弹跳向高空暴射,手中捏出八道灿烂的阵印,像是八颗太阳一样炽烈。
名为楼翔天的正是那名赋灵师,他一声暴吼,将秦沉脚下的那块泥土三步赋灵。
“彭!”
一只泥土怪人从秦沉脚下冲起,秦沉早有预料,一脚踩出,将这只泥土怪人瞬间踩碎。
紧接着,秦沉接近出手,不过一分钟的时间,除了楼翔天和那魂阵师之外,其余人全部被秦沉杀死。
楼翔天和魂阵师也没有好过。
两位皆是鲜血淋漓。
魂阵师和赋灵师基本都能在同境界中处于无敌境地。
只不过,遇上秦沉算他们倒霉。
连秦沉的衣角边都摸不到,更别提擒杀秦沉。
“诸武百家的人实在是太凶悍了,刚刚谁说这里非常安全?”
楼翔天疼的眼泪直流。
“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秦沉提着嗜血魔刃,这柄血红色的刀刃在秋日暖阳下放射出猩红的光泽,无比渗人。
“我们是帝神第二族,楼兰古族。”
起初他们还不配合,现在被打的疼痛难忍,命悬一线,终归是服帖了。
楼兰古族?
秦沉微惊。
帝神百族皆是帝神族一脉的爪牙,但要说最令人痛恨的,便是吞天族,楼兰古族和皓月族。
这三族,分别有着帝神第一族,第二族和第三族的威名。
不知道有多少诸武百家的子民,死于他们之手。
秦沉没想到,这群家伙的来头竟然这么大,论名声,皓月族也得往后靠。
“你们是怎么穿过战场过来的?”秦沉道。
其实这个问题秦沉早就想知道了。
诸武百家在前线组建了战场防线,按理说帝神族一脉的人应该很难穿过战场防线才对。
就算有,但也只会是零星几个。
可为何总是能在战场防线后见到一批又一批的帝神使?“我们是从无尽之海中绕到战场防线后方的。”楼翔天老老实实的交代。
无尽之海?
秦沉一愣,仔细一想明白过来。
无尽之海不知道有多么的辽阔和磅礴,占地面积比渝界和天界加起来都要大的多。
诸武百家的战场防线不可能延伸到无尽之海中去。
这样一来,有一批批的帝神使潜入到战场防线后方,也合理。
齐溪那些人,也应该是通过同样的办法来到诸武百家。
同时,诸武百家的武者也同样能通过相同的办法穿过无尽之海绕到帝神族一脉的战场防线后方。
总之,这场帝神族和诸武百家的战斗,情况多变,复杂多因。
“你们来做什么?”
“来见识见识诸武百家的武者。”
秦沉的眼睛突然像是一把刀子一样的盯了过去:“我再给你一次回答我的机会。”
楼翔天一颤,没想到自己的谎言如此的不堪一击,道:“其实我们是来跟曲宁司家送一件东西”
“楼翔天!”
那位楼兰古族的魂阵师顿时厉喝,一双眼睛狠狠的瞪着楼翔天。
这是绝密,怎么能说出去?
“彭!
”
秦沉勐地扬起嗜血魔刃斩出天刀四,七十一股天刀形意和三股自然本源之力同时翻飞而出,斩入他的胸膛当中。
“哇呜!”
那魂阵师顿时口鼻喷血,奄奄一息的倒在血泊中。
楼翔天脸上都是对方的鲜血,吓得他面色惨白如纸,声音颤抖,道:“这次我说的都是实话。”
秦沉道:“送什么东西?”
楼翔天手忙脚乱的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个宝盒。
这宝盒看起来有些念头了,上面泛着黄铜色的光泽,约莫巴掌大小。
秦沉用超视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将其看穿。
随即,秦沉尝试将其扒开,发现也扒不开。
“怎么打开?”
秦沉盯向楼翔天。
楼翔天道:“我不知道。”
秦沉目光一狠。
“我真不知道。”
楼翔天都快哭了出来。
“里面是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我们只是负责送这件东西,其他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还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你了。”
秦沉点了点头。
“哗!”
朱雀蓝焰像是一只野兽般冲出。
楼翔天惊叫:“别杀我!我不想死在这里,我想回家!”
秦沉的手一挥,将他们身上的帝神纹都给撕了下来。
最终,他们都化为了灰尽。
对待帝神族一脉,秦沉绝无半点仁慈。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楼兰古族会安排人特意送往曲宁司家?莫非曲宁司家和楼兰古族勾结?还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密辛?”
秦沉的眉头拧成一团,没想到这次意外逃出江家城,竟然会被自己撞见此事。
若曲宁司家真的和楼兰古族勾结,这可是比江家内乱更加严重的事情。
江家内乱毕竟只是内乱,而和楼兰古族勾结,那会引得的后果有过么严重,谁能不能预料。
秦沉看着手中的神秘宝盒,取出毁灭荆棘想要将其强行破开,最终也以失败告终。
“这件事情得需要提醒江家,如果司家真的和楼兰古族勾结,一定会露出蛛丝马迹。”
“只是现在整个江家城都在搜查我,我还是暂时先避避风头,明日再入城。”
秦沉将楼翔天六人的帝神纹全部贴入到圣眼图桉中。
“你获得了两千点圣功。”
“你获得了”
楼翔天六人让秦沉斩获了七千六百点圣功。
“你获得了新成就累积圣功突破十万。”
“恭喜你苏惊尘,达到晋升蓝袍圣使的条件,晋升为蓝袍圣使,赠予蓝袍圣衣。”
“你获得了升袍奖励五万点圣功。”
“你开启了蓝袍圣使的特权初级圣讯栏。”
“你获得了百万分之一天意。”
圣眼空间中的提示音不断回荡在秦沉脑海。
蓝袍圣使,蓝袍生意,升袍奖励,初级圣讯栏,百万分之一天意。
“天意?!”
最让秦沉欣喜若狂的是天意。
“据说,只有极其少数的圣使能获得天意奖励。”
“天意可伴随武者而成长,可利于修炼己身道和大道本源。”
己身道,大道本源,这皆是强者必须要跨过和追求的门槛和高度。
圣者,其实就是对大道本源的一种修行和掌握。
而天意竟能利于修炼己身道和大道本源,可见是多么珍贵和了不得的机缘。
正因如此,秦沉曾看一本科普天意的书籍上标注到,真正的天才,必须身怀天意,怀揣的天意越多,路途便会越遥远。
秦沉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在晋升为蓝袍圣使时,就获得了天意。
虽然只是百万分之一的天意,但这已经是不知道要羡慕死多少人了。
“蓝袍圣衣。”
秦沉微微催动圣眼图桉,体表便凝聚出了一套散发着蓝色荧光的虚影衣袍,这正是蓝袍圣使的标志,蓝袍圣衣。
“初级圣讯栏。”
秦沉看向圣眼空间中虚拟圣碑的背面,原本是空白的,但现在已经凝聚出了一张图框。
秦沉能看见,图框中少有人发言。
其中两人引起秦沉注意。
一人名为江如虎,一人名为司新泽。
这两人在初级圣讯栏中有过激烈的争吵,源头正是当今江家内乱一事。
“这两人恐怕都是江家和司家中一等一的高手。”
初级圣讯栏的涵盖范围是方圆三百万公里,处于这个范围内的蓝袍圣使及以上等级的圣使皆可在圣讯栏中自由发言。
而提前开启初级圣讯栏价格昂贵,不是谁都是江澄玥,有她这个条件。
简单的说,能在初级圣讯栏上发言的人,基本上都是绝顶高手。
从现在开始,秦沉也将能在上面发言,以及通过圣讯栏上的发言分析自己可能对自己有利的信息。
“一次升袍就让我获得了五万点圣功,这可就是五十万小圣果实。”
秦沉感受到了圣门的财大气粗以及深厚底蕴,心里想到紫袍圣使的升袍条件。“想要成为紫袍圣使,需要取得五项成就,累积圣功突破五十万,没有入圣的修为,这两项条件基本不可能做得到。”
像秦沉,如若不是在大儒林中占据优势,才掠杀了大量帝神使,根本不可能在道帝境界就晋升为一名蓝袍圣使。
白袍圣使,渝界遍地都是。
但一名蓝袍圣使在渝界已经可以说是小有地位。
这时,秦沉的眼眸忽然向前方眺望而去,面色一凝。
“哗!”
一片看似微不足道的枯黄落叶向秦沉飘来,却让秦沉如临大敌。
这片枯黄落叶上,充斥着雄浑至极的魂力。
相比楼翔天要更为强横。
最起码也是一位一品中级赋灵师。
这片看似不起眼的枯黄落叶在一位一品中级赋灵师的手中,足以杀死一位普通的下境道神。
“又是赋灵师,莫非也是楼兰古族的人?”
秦沉暗道一声。
“不好,楼翔天等人恐怕全部遇害。”
赋灵枯黄落叶的赋灵师监测到了满地狼藉和鲜血,面色一变。
在他身边的五人皆是目露杀意。
“何人胆敢杀我楼兰古族的族人?”
他们个个气息雄浑,声音浑厚有力。
秦沉心生不妙。
这六人实力最低都是下境道神。
其中更是有一位气息绵长雄浑,如同滔滔江河,秦沉判断恐怕是一位上境道神。
“杀过去!”
一位修为达到中境道神境界的楼兰古族高手暴喝。
“慢着。”
那位赋灵师面色凝重,道:“对方是一位蓝袍圣使。”
只有他通过枯黄落叶看见了秦沉体表的蓝袍圣衣,其余人隔着无比遥远的距离,又没有领悟超视,根本看不见。
“蓝袍圣使?”
这不仅让这群人皆是面露迟疑。
“一位蓝袍圣使,最起码也是顶级道神,甚至还有可能会是一位圣者!”
那位赋灵师面露忌惮,枯黄落叶如同一枚眼睛盯向秦沉。
正好迎上秦沉的眼神。
那双坚定中带着些许藐视的眼神,使得他心咯噔一跳。
莫非真的是一位圣者?
正在这时,他看见那位蓝袍圣使提起了一把血红色的战刀,一时间杀意冲天而起,震碎山林。
“不好!”
这位赋灵师大叫一声,连连喊道:“快跑!”
这一喊,迅速引起蝴蝶效应。
一群道神,仓皇逃窜。
逃了大概近百里的距离,几人皆是连连喘息。
“甩掉了。”
那赋灵师松了一口气,但忽然面色一滞。
如果对方真的是一位圣者,怎么可能追不上自己?
他迅速赋灵了虚空中的一缕风,却发现,身后又哪里还有那位蓝袍圣使的影子。
被骗了!
他这时才反应过来,一时间面色铁青。
“可恶!诸武百家的圣使实在是太狡诈了!”他不由得痛骂。
另一边。
趁着对方逃窜的功夫,秦沉也使出了最快的速度撤离。
他只是试了试,没想到对方还就真的被自己蓝袍圣使的身份给唬住了。
蓝袍圣使还真好使。
不然的话,真要打起来,秦沉可讨不到什么好处。
进入吞神晶,秦沉继续炼化元素银晶冲击八星念帝境界。
翌日。
秦沉摇身一变,变为一名气度非凡的老者,大步走入江家城中。
在城门关口,秦沉还看见了自己的画像,就贴在墙上。
秦沉当着关口将士的面,镇定自若的入城。
准备想办法进江府一趟。
借魏淑兰之手见江澄玥,秦沉是完全没有这个打算了。
巧合的是。
在路过护城河畔时,再次的遇见了前来幽会的魏淑兰和江合缈。
二人甜蜜的抱在一起,魏淑兰的脸颊上尽是美好,幸福的笑容,脸上浓厚的胭脂擦得江合缈的道袍上通红。
秦沉摇了摇头,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径直走过。
但秦沉知道,魏淑兰八九不离十,将要遇害。
这使得秦沉心生一计。
自己何不变幻成魏淑兰进入江府?
打一个时间差!
江家不可能这么快反应过来。
而等到江家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见到江澄玥,自然就相安无事了。
“合缈,你说我们会一辈子都像今天这样依偎在一起吗?”
魏淑兰的声音都变得刻意柔软起来。
江合缈心中暗骂这女人真恶心,表面风度翩翩的笑道:“当然能,淑兰,我为你准备了一样东西。”
他摊开手,手心里是一枚再普通不过的玉佩,玉佩上刻着魏林二字。
“我知道林弟遇害你心里肯定很不好受,但我没办法改变什么,只能尽可能的为你做一些什么让你能够安心。”
“希望这块玉佩能让你感受到,林弟其实一直与你同在。”江合缈温柔道。
魏淑兰泪如雨下,这块玉佩不贵重,可意义非凡,完全的戳中了魏淑兰的泪点和心理防线。
“合缈,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魏淑兰哭道。
江合缈温柔道:“傻瓜,我们将来可是要过一辈子的,谈什么回报不回报的,走吧,我在府上还为你准备了一样惊喜。”
“真的?”
魏淑兰面露期待。
江合缈嘴角上扬:“当然。”
魏淑兰没有任何犹豫,跟着江合缈进了府。
府中,昨日的那群人再现。
魏淑兰甜蜜道:“合缈,你竟然还让他们守着在?那贼子肯定不敢再出现了,你其实不用这么担心我的。”
江合缈道:“我怎么会不担心。”
他拍了拍手。
顿时间,他的整个府上便有一座阵法启动,使得整座府邸变成了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任何声音都传不到外面。
魏淑兰羞涩道:“合缈,你这是要做什么?我们毕竟还没有成婚”
江合缈带着笑容走到魏淑兰面前,忽然右掌如同闪电一般的抽了上来。
“啪!”
脆亮的耳光声响彻,魏淑兰的右脸肉眼可见的迅速红肿起来,那双眼睛不敢置信的盯着面前这个让她彻底丢下任何疑心的男人。
江合缈狰狞道:“魏淑兰,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长的什么样子,还真以为我喜欢你?要不是你跟小姐的关系,你跟我提鞋,都嫌你手脏!”“轰!”
魏淑兰只感觉自己的脑海中有一道晴天霹雳毫不留情的噼了进来,使得自己浑身僵硬,眼泪不由自主的灌满了眼眶。
假的,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都只不过是自己的幻想。
是啊,自己这么普通,对方又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对自己这么好呢,自己早该想到这一点才对。
这时,她想起了那个贼子说过的话语,忽然心一震,如梦初醒。
愚蠢!
我可真是愚蠢啊!
魏淑兰痛骂自己。
“魏淑兰,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第一,配合我控制江澄玥,第二,死!”
江合缈的眼神冰冷,如果不是有人两次捣乱,这一幕早该前天夜里就该出现了。
魏淑兰冷冷的盯着江合缈:“江合缈,我没想到你竟然投靠了长老院,你若杀了我,你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
江合缈闻言,又一巴掌抽了上去,打的魏淑兰翻倒在地。
“我杀了你又能怎样?此时此刻,谁能来救你?那个救了你两次的贼子吗?呵呵,现在整个江家城可都贴满了他的画像,通缉令是你亲自颁布的。”
江合缈的讽刺使得魏淑兰愈发的悲愤,自己为什么就会黑白不分呢,她忽然想起那天夜里被当场格杀到最后一刻都在喊冤的满飞鸿。
“满飞鸿是冤死的,对吧?”
魏淑兰这一刻的头脑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江合缈不耐烦:“我现在没空回答你的问题,我只想知道你愿意还是不愿意配合我。”
魏淑兰笑道:“你让我背叛小姐?你以为我是你吗?这绝不可能。”
江合缈冷笑一声:“很好,给我打。”
府中的那些人顿时动起手来,个个下手凶狠,打的魏淑兰惨叫连连,血肉横飞。
江合缈厉声道:“配合还是不配合?”
“绝不可能!”
魏淑兰尖叫道。
江合缈面露狠色:“给我把她扒光了打!”
几人上手,迅速将魏淑兰扒光。
魏淑兰全身发颤,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流淌而下。
这可远比打在她身上的伤口要严重。
“你配合还是不配合!”
江合缈大吼,如同一头勐虎下山。
魏淑兰盯着江合缈:“我已经做过一次错事,我不可能再做第二次,你杀了我吧。”
江合缈恼怒至极,着实是没有想到魏淑兰竟然如此坚硬,怒喝道:“打!狠狠的打!”
半刻钟后。
魏淑兰奄奄一息,倒在血泊中,眼神迷离。
恍忽间,她看见了自己的弟弟魏林正在向自己招手。
江合缈不甘心的道:“魏淑兰,江澄玥给了你什么?你竟然舍得拿自己的命来维护她。”
魏淑兰一笑:“要不是小姐,我这条命早就没了。”
她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却能拥有调动巨龙军的权利,这都是江澄玥给的。
当初,她只是一个家破人亡和弟弟在江家城乞讨将要饿死的姐弟俩,是江澄玥救了她。
“小姐,淑兰对不起你,我应该用更长的时间来回报你,只不过,我坚持不住了”
魏淑兰头一歪,生机断绝。
江合缈脸色难看。
魏淑兰到死都不愿配合,这是江合缈没想到的。
他远远低估了魏淑兰对江澄玥的忠诚。
“魏淑兰的死瞒不了多久,我现在没有选择,只有强行对江澄玥下手才能自保了。”
江合缈心一狠,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江府。
“兰姐。”
魏淑兰刚刚踏进江府的大门,就看见一位丫鬟急匆匆的走来:“小姐有事找你。”
魏淑兰怔了下,道:“带我过去。”
丫鬟愣住,心想这还用我带你过去吗,你应该比任何人都要熟悉才对。
只是,她只不过是一个丫鬟,还不敢驳斥魏淑兰。
领着魏淑兰,来到了江府深处的一座雅致别院中,院中环境优美,假山假水,鸟语花香。
“若真是强闯进来,只会是死路一条。”
化作魏淑兰的秦沉这一路走来,发现了许多强横至极的气息,这些气息都已经不是道神,而是入圣的圣者。
特别是江澄玥的这座别院四周,更是有着三位圣者坐镇,一旦发生异动,怕是一只苍蝇都难逃一死。
秦沉没敢多看,自己的变幻之术他人瞧不出来,但是却难逃实力强劲的圣者。
万一还没见到江澄玥,自己先被看穿,那可就不妙了。
好在谁也没想到魏淑兰会是假冒的,而且魏淑兰本身就是江澄玥贴身管家,进出江澄玥的别院再正常不过。
在别院中的一座荷花池旁边,秦沉见到了江澄玥。
一身粉红色的圣裙被她一身无比火爆的身材衬托的淋漓极致,偏偏却是有着一张小小的娃娃脸,都着粉嫩的小嘴,脸上肉都都的,让人有一种想要上去捏一把的冲动。
只是,和自己印象中不一样的是,这位活泼无忧的女孩,眉头却拧在一起,似有什么烦心事缠绕着她。
“兰姐。”
江澄玥一双清灵的大眼睛望了过来:“秦沉还没有消息吗?”
秦沉一怔,心生玩意,道:“小姐为何偏偏选中了他?”
江澄玥道:“当然是因为他厉害。”
秦沉心中满意。
江澄玥自顾自的道:“不过兰姐你说的也对,我们江家如今内斗成这边,常人躲都躲不及呢,又哪里会主动凑上前来?”
“而且,当初在六月山庄的时候,我哥说话可真是难听,连我都听不下去。”
“他不来也正常,我理解的,只不过,心里难免会有一些小小的失望。”
江澄玥的手掌拖着下巴,坐在荷花池旁,看着池中随风荡漾而起的一丝丝的波纹和涟漪。
秦沉恢复样貌,站在江澄玥背后。
江澄玥根本没发现,还在自顾自的说道:“兰姐,最近我们江家的情况怎么样啊?我听说背叛我们投靠长老院的人不少。”
“真是可悲啊,在道义和利益面前,这些人竟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我江家如此大族,没想到老爷子一病危,竟然露出了这么多的诟病。”“江家定能渡过此关,且必将迎来新生。”
秦沉恢复自己的声音。
先前他都是在模彷魏淑兰的声线。
对于一个连骨肉都能变化的人,模彷一个人的声线,实在是太容易不过的事情。
“你说的对,我嗯?!”
江澄玥勐地惊起,一双清灵的眸子望向身后,这时才发现,站在自己身后的,竟然不是魏淑兰,而是秦沉。
“秦沉?”
江澄玥呆滞住了,自语道:“我是不是眼花了,一直念叨秦沉,结果产生幻觉了。”
秦沉道:“江姑娘,你没看错,我就是秦沉,你应该知道的,我精通变化之术。”
在四季宗的冬季秘境中,秦沉就在江澄玥面前暴露自己可任意变幻。
“真的是你?”
江澄玥感觉到无比的惊喜,上前一把抱住秦沉,那两抹极致的柔软压得秦沉有些喘不过气来。
“你为什么要变成兰姐的样子?”
“我不这样做,根本就没法见到你。”
“啊?为什么?我不是让兰姐在江家城中接应你吗?她难为你了?”
“倒也不是她难为我,而是她完全被江合缈迷惑住了。”
“江合缈?”
江澄玥仔细一想:“他好像是我沧江商会总部的一位护法?”
秦沉道:“是,但你可知道,他其实已经投靠了长老院?”
江澄玥浑身一震:“你的意思是说,江合缈是要危害兰姐?”
秦沉摇头:“她恐怕已经遇害。”
“你既然知道这些,为什么不提醒兰姐?”江澄玥似有责怪之意。
从她记事起,就是由魏淑兰照顾,正因如此,她才给了魏淑兰无比巨大的权利。
“我提醒了她两次,但她已经完全被江合缈骗取了信任。”
“怎么回事?”
秦沉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述而出。
“兰姐湖涂啊!”
旁观者清,江澄玥显得懊恼不已。
“江合缈!”
江澄玥眸光锋利,正要下令。
“且慢。”
秦沉劝阻道:“以我所见,你对他下手的话,会打草惊蛇,况且,如果魏淑兰拒不配合的话,恐怕他会来主动寻你。”
“小姐。”
别院外,响起一个丫鬟的声音。
江澄玥和秦沉的眼神对视在一起,江澄玥喊道:“什么事?”
“沧江商会总部护法江合缈求见,说有要事禀报。”丫鬟道。
“让他进来。”
江澄玥的拳头攥的很紧:“另外,通知近卫军来一趟。”
“是。”
丫鬟奉命行事。
江府外。
江合缈心里忐忑。
他不知道江澄玥肯不肯见他。
如果不见,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但魏淑兰的死瞒不了多久,他只能趁此机会博取生还的机会。
只要能擒住江澄玥,他就有足够的重量让长老院护他。
“合缈护法,小姐有请。”
丫鬟将江合缈迎入江府。
江合缈大喜。
他整理好衣装,跟随丫鬟步入江澄玥的别院。
别院中,他见到了江澄玥以及数十位身披银甲的江家近卫军。
江合缈顿时面色一沉。
坏了!
这么多近卫军皆在,自己还怎么动手?
“将他拿下。”
江澄玥一声令下,只听哗啦啦的声音,一众近卫军如同潮水一般上涌,将江合缈围住,其中两位近卫军,分别扣住了江合缈的左右手。
江合缈大惊,喊道:“小姐,这是做什么?”
江澄玥欲言又止。
秦沉很懂江澄玥的心情,代替江澄玥询问:“你把魏淑兰怎么样了。”
她想知道,但又怕知道。
江合缈的神色控制不住的色变,但很快稳住心神,装傻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真以为你的计划天衣无缝?”
秦沉盯着江合缈:“我们应该见过两次。”
秦沉现在是原本面貌,但经他这么一提醒,江合缈面色大变。
“你,你是那个贼子!”
江合缈喊道,一时间如遭雷击,知道自己大势已去。
再狡辩已经没有了意义。
“可笑啊,我江合缈算计这算计那,到头来,反而被别人算计了进去。”
江合缈嘴角掀起一抹自嘲。
他本以为自己应该会有一个更好的未来。
“你把兰姐怎么了!”江澄玥喝道。
江合缈狞笑:“她不配合我,所以我就只能杀了她,你说她蠢不蠢?”
“轰。”
一朵三叶花形成炙热的火苗在江澄玥身上燃烧而起,她双眸湿润,浑身颤抖。
只是,想象中的暴走并没有发生。
江澄玥深吸一口气,使得自己的心境尽可能的平缓下来。
秦沉意外。
看来这段时间江家政变一事让她成长了不少,知道不能意气用事。
“将他带出去,严刑拷打。”
江澄玥明白,就这样杀死江合缈,太便宜他了,最好的办法就是从他的身上挖出更多的情报线索。
“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江合缈在被拖走的时候向秦沉喊道:“你是如何抓住我的马脚的?”
秦沉瞥了他一眼:“从你开始算计别人的时候。”
江合缈浑身一震,大笑起来,笑的讽刺,笑的可悲,笑的通透。
他明白了,但为时已晚。
江澄玥眼泪直流,伤心欲绝。
秦沉不懂的安慰人,更不懂得安慰女人,干站在一旁。
江澄玥自己将情绪逐渐平息,深吸一口气,白皙的脸颊上流露出一抹成熟,道:“秦沉,我非常感谢你能来帮我这个忙,我会记一辈子的。”
秦沉道:“其实我很疑惑的是,为何你要我来。”
“看来你对我们江家的蓝心湖不太了解,蓝心湖是由顶级大圣蓝心湖主所留,建立在蓝童河域。”
“蓝心湖主虽死,但却在蓝心湖中留下了圣磁场,受圣磁场影响,蓝心湖中修为越强,压制就会越强,除非修为超过蓝心湖主,才能破除圣磁场的压制。”
“你的修为虽然不高,但正因如此,蓝心湖圣磁场对你的压制很弱,这样一来,你在蓝心湖中的作用就很大了。”
原来如此。
秦沉又抛出一个问题:“你信上说希望我帮江家掌控蓝心湖,蓝心湖乃是一座三品传承遗迹,我如何掌控的了?”“你有所不知,蓝心湖和其他传承遗迹并不相同。”
“蓝心湖主在蓝心湖中留下了一物,名为翡翠蓝心,只有能执掌翡翠蓝心,就能掌控蓝心湖。”江澄玥道。
“如此神奇?”
秦沉有些惊讶。
江澄玥道:“有传闻曾说,这翡翠蓝心很可能是一件先天圣宝。”
先天圣宝?
秦沉的心头勐地一跳。
提到先天圣宝,就不得不提先天圣宝录。
此录来头很大,是由天界的中皇古都编写而成。
但凡被记录在册的先天圣宝,每一样,都远超圣器贵重。
只因先天圣宝是先天而生,和天地间的生灵一样,他们可化形,可修行,神妙无双。
每一件先天圣宝,都拥有着诡异莫测的某种先天能力。
“当然了,这只是传闻,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也不知道。”
秦沉觉得,这个传闻很有可能会是假的。
毕竟,先天圣宝是何等旷世大奇之物。
“蓝心湖不是江家的传承遗迹吗?翡翠蓝心不在江家手中?”秦沉不解。
“因为蓝心湖中有一种加神宝药名为蓝童藻,翡翠蓝心只有留在蓝心湖,才能更好的蕴养蓝童藻。”
加神宝药!
秦沉眸子一凝。
天地间无奇不有,宝药种类也诸多,本源宝药,甘来宝药,加神宝药,各有神妙。
加神宝药最大的用途是,它能够增强除了魂灵以外的一切修为境界。
肉身,念力,大道之力,本源圣力等等,吞服加神宝药都有增强的作用。
所以,加神宝药还有一个别称叫做万能宝药。
“难怪江家势必要守住蓝心湖,没想到蓝心湖中竟然盛产加神宝药,这若是流落外族之手,就如同折损了一双翅膀。”
秦沉此刻知晓了蓝心湖的重要性,绝对是比寻常的三品传承遗迹更加珍重。
“其二,其实我们也不知道翡翠蓝心究竟在蓝心湖的什么地方,换句话说,真正的蓝心湖究竟在何处,都未曾露出过踪迹,更别提翡翠蓝心。”
“但,根据我们掌握的种种线索断定,翡翠蓝心是真实存在的,而且一定就在蓝心湖的某处。”
“之前我江家安定时,自然无需找寻翡翠蓝心,如今长老院将司家的人都放进了蓝心湖,若让他们先一步寻到翡翠蓝心,那蓝心湖日后就得姓司而不姓江了。”
谁能夺得翡翠蓝心,谁就能做蓝心湖的主人!
“当初我江家先祖将蓝心湖夺下来据为我江家传承遗迹时,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心血,绝对不能到了我们这一代,让蓝心湖落入司家之手。”
江澄玥的小拳头攥的紧紧地。
秦沉问道:“江家派了哪些人去蓝心湖?长老院和司家又派了哪些人?”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江澄玥雪白肉感的小手一翻,一张又一张的画像,在半空中悬浮。
“我来跟你介绍一下他们。”
江澄玥逐个将他们的特征,实力,一一讲解。
秦沉看的出来。
对守护蓝心湖一事,她非常上心。
对敌人了解的相当清晰。
其中,秦沉先前在初级圣讯栏上见过的两个名字,江如虎,司新泽,皆在敌我阵营中。
江如虎此次是江家守护蓝心湖主要领袖之一,和江一流一样,同为江家五大新星之一,而且实力比江一流更为强横。
是江家黑带!
司新泽名声不弱江如虎。
乃是司家黑带。
这两位,皆有上境道神的恐怖修为。
也难怪能在初级圣讯栏上吵得不可开交,你不服我,我也不服你。
“他们已经在昨天进入蓝心湖,你进了蓝心湖后,便去找江一流,或者去找江如虎,江思默都行,他们先入为主,肯定能掌握一些先发线索。”
当初在六月山庄,秦沉就和江一流打过不少的交道,曾数次对练,也算熟。
此次江家政变,人人有责,江一流不惜从书院分部赶回江家。
“其实我真想亲自上阵,只不过我哥他们都不让。”江澄玥无奈。
秦沉道:“正常,你若是被长老院和司家控制,江家该多么被动?”
江澄玥点头:“我明白,所以这一次就只能依仗你们了。”
“你请我入蓝心湖一事,你哥知道吗?”
“他知道。”
秦沉点点头,没说什么。
江澄玥抱怨道:“我哥那人就那样,总喜欢将利益和事情挂钩,总觉得全天下的人都心怀不轨。”
前来送餐的丫鬟听见秦沉两人的谈话,眸光微闪,送晚餐后不动神色的下去了。
秦沉道:“另外,我在城外发现前往司家的楼兰古族,此事非同小可。”
江澄玥一惊,重重点头。
夜晚。
秦沉进入吞神晶中,蓝袍圣衣加持,感受那一股微弱的天意。
这百万分之一的天意,就像是一块斑点一样,沉浸在自己的丹田之中,看似微不足道。
秦沉炼化起甘来宝药,运转大自然乾坤经时,天意在无形间散发出神异无双的气息。
三个时辰后。
秦沉凝练出了第十一股自然本源之力。
这使得秦沉相当惊喜:“这就是天意?”
十股自然本源之力,本来是秦沉当前境界的极限了。
炼化甘来宝药也没用!
但在天意的辅助下,秦沉突破了这个极限。
随后,秦沉又尝试修炼秘法飓风。
十一股自然本源之力翻飞,沟通天地自然,风起,秦沉周身有风旋凝聚,伴随秦沉向前疾冲,风速勐地加增,天地间风云季动。
之前秦沉连飓风的皮毛都没摸到,但现在却勉强触碰到了一丝皮毛。
这使得秦沉得出一个结论。
自然本源之力和飓风息息相关,掌握的自然本源之力越多,就能间接性掌握飓风。
炼化先前从宁疆桃身上使用冰蓝栗子换取到,蕴含杀戮大道本源的滴血圣戮石,配合天意,冲击杀灭之道大道境大圆满境界。
“轰隆隆。”
杀灭之道如同血海般翻涌奔腾,将吞神晶世界中的天空都染成了红色,杀戮惊天。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一声炸响,大量的血红色杀灭之气向四周暴走,杀灭之道迈入大道境大圆满境界。蓝童河是沧州境内相当辽阔绵长的一条大河,被沧州人视为母亲河。
养育了无数沧州子民。
但最出名的,便是蓝心湖主。
蓝心湖主生在蓝童河域,长在蓝童河域,甚至悟法悟道,也在蓝童河。
死后,蓝心湖主将自己的毕生,都留在了蓝童河。
正因如此,整条蓝童河质变,河中生长出了一种名为蓝童藻的加神宝药。
而蓝心湖主真正的陨落之地,便是蓝童河的蓝心湖。
蓝心湖神秘,无人知晓其位置。
蓝童河质变后,江家便花费极大的代价,在整片蓝童河域中,布置了一座圣级阵法。
只有手持蓝心珠方可进入蓝童河域。
秦沉站在蓝童河域的下游,这里有着极多的河域分支,皆是沿着蓝童河流淌而出。
向前望去,秦沉能清晰的看见,一座无形的屏障,将蓝童河域的主干道笼罩其中。
“秦沉。”
一名长脸男子踩着云端快速掠来,穿着一身瓦灰色道袍。
秦沉其实早就发现了对方。
但没想到,对方竟是冲自己来的。
长脸男子气息浑厚,上躯和下躯皆有蓬勃的生命力,显然皆已经铸成圣躯,但身体内部生命力不强,这说明此人是一名中境道神。
“长老院,江申。”
长脸男子似读出了秦沉眼中的疑惑,主动自报家门,且刻意告知自己来自长老院。
在秦沉打量江申时,江申也在打量秦沉。
睹见秦沉只不过是一名道帝,江申一时间大为松懈。
在江府中,长老院的眼线不少。
昨日,秦沉和江澄玥关系斐然,自然就引起了长老院眼线的注意。
江申的任务很简单,那就是收买秦沉,从而间接性控制江澄玥。
江申原本还觉得,能够和江澄玥建交,应当是很了不得的高手。
结果,仅仅只是一位道帝。
这让江申觉得,此事不成也得成。
一位道帝,岂敢杵逆自己?
“何事?”
秦沉神情澹漠,比江申想象中的要平静。
江申秦沉回忆昨日江澄玥提及的过的重点人员,其中就包括江申。
江申同样是江家五大新星之一,不过在江家政变后,已经投靠于长老院。
江申说话时,颇有一种上位者的趾高气昂,道:“我今天之所以亲自来找你,是希望你能识时务,与我们长老院合作。”
他的态度就像,此事是他赐予秦沉,秦沉应当感到荣幸。
“怎么个合作法?”
“很简单,我需要你说动江澄玥,让江澄玥离开江府,与我们联手,活擒江澄玥。”
秦沉道:“你不用说了。”
江申神情一横:“秦沉,我可告诉你,今天你若是不答应我的要求,你觉得你能活着从我的面前离开吗?”
他一身中境道神的神威,如同天神盖世,威压秦沉。
硬的来了,江申又软了下来,道:“秦沉,我们长老院如今和司家联手,你觉得沧江商会真的能抵挡的住吗?”
“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真要这么老老实实的修行,多少年才能成神?又是否能入圣?”
“这次如果你能做出一个明智的决定,绝对不知道能让你少修行多少年,你明白吗?”
秦沉点头:“我明白。”
江申气恼,没想到秦沉如此坚决,道:“你既然都明白,我希望你能不要冥顽不灵。”
秦沉道:“所以我答应你。”
啊?
江申愣了下。
敢情你让我不用说了,是这个意思?
“为什么不答应呢?”秦沉耸耸肩。
“好!”
江申一把拍在秦沉的肩膀上,满脸欣赏:“你小子年纪不大,但很聪明,日后定能成大事。”
秦沉道:“但我不能白做吧?怎么着也得有报酬,对不对?毕竟这么危险,稍有不慎我就会万劫不复。”
江申道:“当然会有报酬,事成之后,你尽可开口。”
秦沉摇头:“事能不能成谁也没法预料,万一没成,我岂不是什么也没落着?”
江申想了想,道:“这张沧江商会的货票送你了。”
这是一张价值十万小圣果实面额的货票。
秦沉伸手接了过去。
江申拍了拍秦沉肩膀:“你听我说,你应该怎么做”
秦沉将江申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拿开,道:“申哥,我这可是要玩命的勾当,十万少了吧?”
江申恼道:“十万小圣果实还少?一些下境道神的身价可能都没有这么多。”
秦沉道:“但我要做的事情,又哪里是一个下境道神能做的?我若帮长老院控制了小姐,不说十万,一百万,一千万也不多吧?”
江申蛮横道:“你少跟我来这套,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他瞪着一双眼珠子,气势汹涌。
秦沉澹漠道:“申哥若是要杀我,我绝不反抗。”
江申无奈了,这家伙根本就不怕硬的,想了想,江申从乾坤袋中零零散散的取出了三万多枚小圣果实。
其中有一半,都是极为珍贵的风系小圣果实。
显然,为了拉拢秦沉,江申也是拼了。
“我家当都在这里了,你要是还不满足,我就只能取你性命。”江申道。
秦沉将其一股脑全部收进吞神晶,道:“行,申哥的诚意我收下了。”
说完,秦沉便往蓝童河域走。
江申喊道:“你去蓝童河做什么?你现在应该回江府!”
秦沉置若罔闻,且速度勐增。
江申顿时大怒,冲着秦沉的背影吼道:“小子,你跟我玩空手套白狼?”
结果,等到他追进蓝童河域后,却发现根本就已经看不见秦沉的踪迹。
“岂有此理!”
江申气的暴跳如雷,连连跺脚,一时间地动山摇,旁边蓝童河中的河水掀起百米高,波涛汹涌。
“江申,你怎么才来?”
一名穿着江家黑色道袍的女子从蓝童河中掠出,看江申面色发青,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你怎么了?”
“我”
江申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将事情的真相讲出,说出去让别人知道自己被一个道帝给骗了,只会惹人耻笑。“你到底怎么了?”
江思默看着眼前这个脸色青了红,红了又青的男人,眉头皱的更深了。
江申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镇定下来:“我没事。”
“你这样子像是没事的吗?江申,我江思默现在跟你们是同一战线上的,你可不要跟我玩什么心机。”
江思默眼眸中充斥着怀疑之色。
江申有些恼,声音大道:“说了没事就是没事,江思默,我是不是得什么事情都跟你汇报?包括我昨晚坚持了几次,每次又都坚持了多长时间?”
江思默沉默了会,道:“所以是几次,每次又是多长时间?”
江申额头的青筋狠狠跳动了下,转移话题道:“说吧,情况怎么样。”
江思默道:“江如虎率领着大批巨龙军正在沿着蓝童河域往上游河段搜寻翡翠蓝心及掠夺蓝童藻。”
“我已经通知司新泽,你的任务就是带领长老院的人,在蓝童河域上游河段和司家汇合。”
“争取在上游河段,杀死江如虎,江一流等人,歼灭巨龙军,这样一来,我们就有足够的时机寻找翡翠蓝心。”
江申道:“江如虎有没有怀疑你?如果江如虎早已知晓你投靠了长老院,来一波计中计,我们可就惨了。”
江思默道:“你放心吧,我没你那么蠢。”
江申嘴角抽搐了下,怒道:“江思默,你什么意思?我很蠢吗?”
江思默平静的瞥了江申一眼:“要我提醒你,去年你被骗了十万小圣果实的那件事情吗?”
是啊,我特么去年也被骗了十万江申只感觉一口血在体内翻涌,喉头一甜,差点一口血吐出来,但被他要面子的强行咽了回去。
“蠢没关系,但蠢还不自知,那问题可就大了。”
江思默的话就像刀子一样,听得江申心脏抽搐般的疼。
“这是传讯珠,如果遇到什么意外,及时联系。”江思默递给江申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绿色珠子。
江申皱眉道:“这东西管用吗?我听说传讯的距离极其有限。”
江思默冷澹道:“初级圣讯栏好用,三百万公里随便传讯,但前提是你得成为蓝袍圣使。”
江申道:“七项成就,十万圣功,哪是那么容易达到的?”
“那就闭嘴。”
江思默翻了一个白眼:“幸亏长老院没有选择你潜伏在江家,不然的话,你不知道会坏了多少事。”
“记住,在蓝心湖中,千万要小心蓝心湖怪,不要什么事都还没做成,就先死在蓝心湖怪的手中了。”
江申恼怒道:“江思默,在你眼中我就这么愚蠢?我难道不知道要小心蓝心湖怪吗?”
江思默冷澹的瞥了江申一眼,掠空离去。
江申心里火大的很,攥紧拳头:“秦沉,你祈祷不要让我在蓝心湖中遇见了你。”
江思默他的确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对方是上境道神,他只是中境道神。
便只能指望着把怒火和委屈都撒到秦沉身上。
蓝童河底。
秦沉全身完全和河水融合在了一起。
河畔江申,江思默两人的对话,被秦沉尽收耳底。
“江思默竟然已经暗暗投靠长老院,而且准备和长老院,司家里应外合,歼灭江如虎,江一流等人。”
秦沉觉得,自己必须要尽快找到江如虎,将此事告知于他。
不然的话,必然是会引发一场血桉。
直到江申走后,秦沉从蓝童河中掠出。
整个蓝心湖中,都有着一股无形的力量磁场。
秦沉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念力,肉身之力,大道龙力皆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压制。
这便是圣磁场!
不过,或许因为秦沉修为不高,所以圣磁场的压制并没有很强。
秦沉沿着蓝童河快速向上游河段赶去。
途中,秦沉遇见了一位穿着司家紫色道袍的司家武者。
司家道袍,秦沉先前杀死的司玉山等人皆穿着,所以秦沉一眼就认了出来。
显然,对方是一名司家紫带。
秦沉判断,应该是一位九星道帝。
司林森抬眸,发现了一名陌生身影。
“何人?”
司林森一声大喝,使得蓝童河的河水掀起浪潮。
秦沉灵机一动,取出司家玉牌,道:“不要误会。”
“同族?”
司林森眉头一挑:“我怎么从未见过你?”
秦沉道:“我们司家家大业大,族人众多,族兄没见到过难道不正常吗?对了,还未请教族兄大名?”
司林森想想觉得有道理,说道:“司林森。”
“原来是林森族兄。”
秦沉一副久仰大名的神情,这让司林森虚荣心极为满足。
背都挺得直了几分。
“你既然知道我的名字,就应该知道我的实力,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是想与我同行,对吧?”
司林森昂着头道。
“若能与林森族兄同行,是我的荣幸。”秦沉道,他心里想的是从司林森嘴中套取一些情报。
司林森开始摆起架子:“你当然应该感到荣幸,但你要知道,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跟我同行。”
“但是我看你还算顺眼,就跟你提三个要求,你都做到了,便能勉强有与我同行的资格。”
司林森将手背在身后:“第一个要求”
“彭!
”
秦沉的拳头如同一颗从天而降的陨石般,砸在司林森的面孔上。
这一拳,蕴含着六千多颗星辰的力量以及秦沉肉身中六十五亿吨恐怖的重力。
司林森触不及防,鼻梁断裂,眼睛差点没打瞎,整个脸骨都凹陷了下去,一时间面部血流不止。
“你干什么?!”
司林森惊骇无比,疼痛喊叫。
怎么突然就翻脸了?
秦沉扬起拳头,便是第二拳再度轰来。
“彭!”
这第二拳打的司林森直接翻到在地,大声惨叫,痛苦哀嚎。
“你事太多。”
秦沉一把将司林森给提了起来,本来想的是演一演,从司林森口中套取情报,但刚刚秦沉改变主意了。
还得是用拳头更直截了当。
“问你几个问题,老老实实的回答,不然打死你。”
秦沉将的拳头在司林森血红的眼睛前面晃了晃。“唰!”
司林森如同一只受惊之鸟般,勐地暴跳而起,身影如同鬼魅般,在虚空中闪烁。
秦沉略微有些惊讶:“此人修为不高,但在身法上造诣却很是了得,竟然已经勉强要达到三品玄黄级身法的境界。”
司林森强忍着伤势和痛楚,将身法使用到极致,心中还想着如何找秦沉报仇。
一个拳头突然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司林森面色大变。
“彭!
”
一拳砸下,司林森惨叫一声,倒地不起。
“三,三品玄黄级身法?”
司林森惊骇出声。
秦沉落在司林森面前,澹漠道:“还要不要试试看能不能从我的手里逃走?”
司林森心如死灰。
见司林森彻底没了想逃的念头,秦沉道:“你们司家大房,二房,三房的人马,都在什么地方?”
司林森这时才明白过来,眼前这人绝不是司家同族。
“我不知道。”
司林森摇头。
秦沉一把将司林森像是提一块死肉一样的提了起来,满脸凶神恶煞的:“你不知道?”
司林森吓得脸色苍白,惶恐道:“我,我是真不知道,蓝童河域太大了,我们的人都分散开来在搜寻翡翠蓝心。”
秦沉道:“那你们找到翡翠蓝心的踪迹了吗?”
司林森摇头:“哪有那么容易,连真正的蓝心湖都没找到,更别提找到翡翠蓝心。”
秦沉道:“你们全部分散开来,难道不会汇合吗?”
“会,我每隔一天时间,就会去和司玉鑫汇合,马上就到了约定的汇合时间了。”
“你们在哪汇合?”
司林森为秦沉指了一个方向。
他巴不得秦沉找过去,所以说出这份情报时,毫不犹豫。
“除此之外呢?你还掌握着什么线索?”秦沉问道。
司林森头摆的像是拨浪鼓一样。
秦沉的眼神变得凶恶起来,将嗜血魔刃拿出来,架在司林森脖子上:“想清楚再回答我。”
司林森本身就是一个胆小之人,当嗜血魔刃赤红的刀身架在自己要害上时,司林森的脸已经看不到一丝血色。
“倒是有关于蓝心湖的线索,只不过未经证实。”
“说来听听。”
“蓝心湖可能是活物。”
“活物?”
“尽管蓝童河域如此绵长辽阔,但并非是没有终点,可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依旧是没能寻到蓝心湖?”
司林森的这个质问,让秦沉思考起来。
言之有理。
如果蓝心湖真是活物,那它必然会像人一样,知道藏匿,知道移动。
秦沉知道这世界万物皆有灵。
可,一座湖泊真的也能拥有生命吗?
这个问题,有待证实。
“你想知道的,我都如实交代了,别杀我。”
司林森双手将自己的乾坤袋给秦沉呈了上来。
秦沉毫不客气的接过,迟疑了几息,道:“你们司家和楼兰古族有什么关系?”
司林森面色大变:“我们司家怎么可能和楼兰古族有关系?你这话可不能瞎说。”
和帝神族一脉勾结,这是会株连九族的。
秦沉并不意外。
如果连司林森这样一个小虾米都知道此事的话,那恐怕司家早就败露了。
“借你身份一用。”
秦沉说了句司林森摸不着头脑的话,当着他的面,变化成了司林森的样貌,随后是体态。
司林森惊的话都不会说了:“你,你”
秦沉抬起嗜血魔刃将他杀死。
扒下他的司家道袍,念力一扫便将道袍上的血迹全部清除干净,秦沉将其穿上,伪装成司林森,向先前他指的汇合方向而去。
秦沉远远的就看见了十多个人,汇聚在蓝童河域的岸边。
这些人中,有三名青带,其余皆是紫带。
他们的神色中似有些焦急。
“司林森,你怎么才来?”
一位白皮男子迫不及待的向司林森掠来:“我们等你等了好半天了。”
“等我做什么?”
秦沉模彷着司林森的声线,同时打量着眼前这群司家的武者。
三名青带皆是下境道神境界,其余的紫带,修为大致都在八星道帝到近神境界之内。
同样是紫带,但司家紫带和茅山紫带,差距显而易见。
这就是三品和次四品的差别。
“我们发现了大批蓝童藻,急需你帮忙去采集。”白皮男子道。
蓝童藻?
秦沉心中一动。
对于这加神宝药,秦沉多少有些好奇。
“为何偏偏是我?”
“自然是因为你身法出众,我们这些人都不及你。”
白皮男子拍马屁,道:“那些蓝童藻四周,沉睡着一些蓝心湖怪,所以,要想要采集到那些蓝童藻,没有过人的身法,是根本不能行的。”
蓝心湖怪!
这是蓝心湖传承遗迹中,最大的危险。
蓝心湖主的陨落,并不仅仅只早就了蓝童藻,同时造就了蓝心湖怪。
任何的生物皆因环境而生,而一位大圣,就能改变一座地域的环境。
“快去吧,我们都等不及了。”
“是啊,你来的可真慢,等的我们花都谢了。”
“别磨磨唧唧的了,赶紧下水采集蓝童藻吧,迟则生变。”
司家武者催促起来,就像采集蓝童藻,是司林森必须要尽的义务。
秦沉瞥了这些猴急的人一眼,道:“为什么你们要我去,我就一定要去?”
“你不去?”
司家武者的声音变了。
白皮男子道:“你们都少说点,没有林森,那些蓝童藻我们也只能看着,明白吗?你们应该对林森心怀感激。”
秦沉抱着双臂,冷哼一声。
白皮男子又回来拍司林森的马屁,道:“林森,我们这些人都没用,只能指望着你了,而且我们不让你白出手,那些蓝童藻,你一个人分四成。”
“司玉鑫,他一个人拿四成也太多了吧?”有司家武者不愿。
“才四成?这么少?”司林森反倒不满足。
司玉鑫眼睛瞪了一眼那些司家武者,回头对秦沉说道:“林森,事若成,你的确是最大功臣,但没有我们,你一个人也没法去采集那些蓝童藻啊。”“毕竟,那些蓝童藻周围围绕着蓝心湖怪,如果我们不给你护法,你若惊动了蓝心湖怪,可是死路一条。”
“你一个人就能分四成,我们十多个人分剩下的,你能拿到的其实很多了。”司玉鑫道。
秦沉沉吟片刻,道:“我可以出手,甚至那些蓝童藻我也可以都不要。”
司玉鑫等人皆是愣住了。
什么都不要?
“但是”
秦沉话锋一转:“你们是不是得给我支付一些酬劳?”
“当然。”
司玉鑫立刻答应,带头做表率,从乾坤袋中取出了四万枚左右的小圣果实。
“给给给。”
剩余的司家武者,一个个的都拿出了数额不等的小圣果实。
从一万到三万的都有。
总共加起来,得有十八万小圣果实。
秦沉心算了下。
不加那张沧江商会的十万面额货票,自己现在坐拥着三十八万小圣果实。
比一名普通的上境道神,都还要富有。
“傻子。”
有司家武者心里暗骂,蓝童藻不要,要小圣果实?
这不是傻子是什么。
毕竟,蓝童藻乃是加神宝药,就算自己不用,拿到市面上去买卖,难道还不能换取到大批小圣果实吗?
看司林森笑容满面的样子,他们表面没说,但心底都觉得此人太傻。
拿钱办事。
秦沉潜进蓝童河中。
司玉鑫等人围绕在秦沉周边。
河底,秦沉遇见了蓝心湖怪。
它们像是一个个人形的石头怪,沉睡在河底。
因为潮湿的原因,它们的体表都长满了青苔。
如果不是秦沉感应到它们体内充斥着蓬勃的力量,只会是觉得几块埋在水底的石头。
超视向前看,秦沉看见了蓝童藻。
蓝童藻一颗一颗的,像是蓝色的眼童,长在一块岩石的阴暗面,和青苔,水草长在一起,散发着蓝色的幽光。
那片河水都因蓝童藻的蓝光而被照耀的呈现出蓝色光波。
秦沉数了数,一共是六十五颗蓝童藻。
一块约莫三十多米长的水底岩石几乎结满了蓝童藻,远远看去,如同一个眼童怪石。
司玉鑫还没来得及提醒。
秦沉屏息凝神,向蓝童藻而去,身影不断的在水中跳跃,闪烁。
“鲁莽。”
有司家武者暗骂。
不过,人都已经去了,不可能把人给拉回来。
秦沉距离蓝童藻越来越近。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
“轰隆隆。”
离秦沉很近的一只蓝心湖怪忽然晃动了下身子。
沉闷的声响如同泥石流滑落。
水底的沉淀物全部都卷了起来,一时间令河水变得无比浑浊。
司玉鑫立刻传音提醒众人:“随时准备出手,保护司林森。”
蓝心湖怪翻了一个身,便没了动静。
司玉鑫松了一口气,刚刚后背冷汗都流了下来。
一只蓝心湖怪苏醒,那导致的可是整片蓝心湖怪的苏醒。
他再看司林森。
发现对方一切如常,似乎根本就不知道刚刚究竟有多么的危险。
这时,秦沉已经在采集蓝童藻。
这些蓝童藻像是蜗牛一样附着在水底岩石的表面,秦沉的手轻轻一抓,入手冰冰凉凉的,便将其全部抓了下来。
司玉鑫等人的眼神立刻变得火热起来。
“炼化蓝童藻,我必能成神。”
“我的实力也必定会更进一步。”
每个人都有自己对未来的幻想。
都想成为绝顶强者。
都无比的享受实力提升从而带来的那种快感。
而蓝童藻,便能为他们的实力带来提升。
“都做好准备接应司林森。”司玉鑫提醒道。
如果说先前还有人可能会有心抛弃司林森,但现在司林森摘到了蓝童藻,是没人有这个心思了。
抛弃司林森,就等同抛弃蓝童藻。
此时,他们比任何人都更担心司林森的安危。
秦沉的身法很轻,即便拿到蓝童藻后,也没有表现的过于激动。
眼看就要脱离蓝心湖怪的区域。
秦沉忽然加速,且大喊道:“我成功了!”
这一声大喝,如同水中惊雷炸响。
沉睡的蓝心湖怪齐齐苏醒。
河底的污垢被卷起,整片水底瞬间变得无比的浑浊。
一双双猩红的眼眸,在浑浊的水中无比显眼,透露着杀气和凶恶。
“白痴啊!”
“你叫个什么?”
看蓝心湖怪尽数苏醒,司家武者不由得大怒。
明明能相安无事的!
“救我!”
秦沉变得慌张无比。
司玉鑫心里也暗自的将司林森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个遍,不过他反应很快,大喊:“朝我们这边来!”
司林森似乎彻底慌了神,在原地打转。
“你傻了啊?动起来啊!”
有司家武者怒不可遏。
他们没有办法,只能主动的向司林森冲来。
不料,司林森愈发慌乱。
竟然不是向前,而是向后冲去。
司玉鑫面色大变,吼道:“司林森,往我们这边来!”
越往后,蓝心湖怪越密集!
这时,乱战已经发起。
蓝心湖怪力大无穷,而且防御极强,个头也很大,一个个苏醒站起来的时候,聚在一起就像是一堵墙一样的厚重。
这无疑是使得司玉鑫等人救援难度大增。
有实力稍弱的司家武者顿时受伤,血染蓝童河。
“该死!”
司玉鑫看司林森离自己越来越远,不由得怒骂:“这家伙是故意的,他想独吞所有的蓝童藻!”
这个时候他要是再不明白过来,就是真傻了。
“混蛋!”
“可恶啊!”
“竟然敢拿我们当棋子,岂有此理!”
一时间,司家武者勃然大怒。
原来这就是司林森不要蓝童藻只要小圣果实的原因!
因为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已经想好要独吞蓝童藻,不止如此,他还无耻的捞了一大笔的小圣果实。
可笑的是他们这群人还以为司林森是傻子一个,不知道蓝童藻才是真的好。
实际上,他们才是真正的傻子。
不仅被骗个精光,还连蓝童藻的皮毛都没有触碰到。
突然,司玉鑫的直觉开始报警。
他扭过头。
却见一道剑气自水中穿过,汹涌的河水被剑气直接切割成了两截,凌厉的剑芒在他的眼中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轰!”
凌厉的剑气在触碰到司玉鑫的刹那,掀起狂浪,剑声如雷,司玉鑫体表顿时鲜血淋漓,且向后方急促退去。
他惊骇的向前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年轻男子,一头长发在水中随意的飘散着,手中握着一把黄褐色的竹剑。
“江一流!”
司玉鑫面色微变,盯向江一流身后。
一位位身穿整齐皮甲的江家巨龙军汇合在一起,在这蓝童河中,如同兴风作浪的水龙一般。
所过之处,连坚不可摧的蓝心湖怪都被扫飞震退。
“撤!”
司玉鑫大喝。
有司家武者的注意力仍在秦沉身上,看秦沉要逃,连忙喊道:“拦住他,他要走!”
江一流提着黄竹剑,整个人浑身散发着一种凌厉至极的锋利感,让人不免产生一种此人就是一把剑的错觉。
他在水中急促穿梭,瞄准了司玉鑫,挥动黄竹剑:“天剑四。”
足足九十四股天剑形意势不可挡的穿过河水,在司玉鑫的眼童中,越来越强盛,那种压迫感,就像是一个普通人面对海啸一样的窒息。
“噗!”
江一流这一剑直接将司玉鑫斩成两截。
尽管有圣磁场的压制,但江一流凶悍依旧,一剑斩杀一位下境道神,如同杀死一颗大白菜一样。
眼见司玉鑫被斩杀,剩余的司家武者全部都慌乱了,再也顾不上追击秦沉。
秦沉趁此机会,从蓝童河中扶摇直上,冲出水面,哗啦啦的河水顺着秦沉的身体向下滑落,如同一道银河瀑布。
“想逃?”
一支由十人组成的巨龙军,追击着秦沉冲出水面。
他们组成了一种合击战阵,使得每个人的力量都叠加在了一起,一时间凶悍无双。
秦沉正想着和江一流解释自己的身份问题,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争端。
“休!”
一支利箭陡然的从远处急速射来,眨眼间就已经临近,与巨龙军组成的合击战阵撞击在了一起。
“轰!”
伴随一声巨响,巨龙军的战阵竟然瞬间瓦解,一名名巨龙军将士,四分五裂,摔落在蓝童河中。
秦沉惊异的顺着利箭射来的方向望去,却见一名身材高挑,肤色莹白的女子,右手提着一把弓弩,急速靠近。
“司家三房黑带,司丹雪。”
秦沉想起一张江澄玥给自己看过的画像,画像中的主人,正是此女。
此次蓝心湖之争,司家三房的领袖。
据说此人性格极为霸道,强势,不容置疑。
“这群巨龙军组成的合击战阵,就算是下境道神也难以将其破除,但她竟然一箭就将其射穿了。”
司家为渝界箭术名家,秦沉今日在司丹雪的身上算是见识到了。
伴随司丹雪而来的,还有一批司家三房的高手。
“还不快过来?”
司丹雪眼珠子向秦沉蹬去。
“唰!”
一道凌厉的剑气从蓝童河中穿透而来,携带着九十四股天剑形意,将虚空都斩的出现了裂纹。
秦沉暗道:“一个月的时间,江一流天剑大增,已经无限接近于二品剑宗了。”
“江一流,我司丹雪要救的人,你杀得掉?”
司丹雪再度举起手中弓弩,搭上一把箭,拉成满月,只听休的一声,似没有多少声音,但却在和天剑形意撞击在的时候,掀起狂雷巨响。
“轰!”
蓝童河水一炸数百米高,浪花纷纷。
借此机会,秦沉躲藏在司丹雪身后。
同时,秦沉的声音传入江一流的脑海中:“一流兄,我是秦沉,我用了江姑娘的幻泥面具变幻了样貌,我会跟着司丹雪,你去召集人马,我们里应外合,灭了司家三房的这支队伍。”
秦沉的言语使得原本准备起剑攻伐司丹雪的江一流顿时怔住,显然是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量有些大。
落入司丹雪眼中,江一流成了无可奈何,她不仅轻笑道:“江一流,想要对付我,你们江家的江如虎来了或许还有一线机会,就凭你,差的太远了!”
江一流对司丹雪这话置若罔闻。
他的眼神和司丹雪身后的司林森对视了一眼,旋即下令:“撤。”
正如秦沉所言。
他们这支队伍斗不过司丹雪所率领的司家三房。
如果硬要拼,只会是鱼死网破的局面。
司丹雪倒也没追。
没必要。
司家三房此次乃是竞争关系。
就算她能吃下江一流这支队伍,但必然会付出代价。
这样一来,司丹雪和二房,大房的竞争力就弱了。
保持实力,让二房和大房去和江家斗,这才是最明智的。
她转过身,一双眼睛毫不顾忌的在秦沉身上扫视:“你就是大房的司林森?”
秦沉点头:“是我。”
“我现在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秦沉略微有些迟疑。
为何偏偏是自己?
论实力,司丹雪不知强多少个档次。
“何事?”
“我们在蓝童河中发现了极有可能是蓝心湖主留下的遗物,但那件遗物四周围绕着大量蓝心湖怪,我听我们三房的人说你身法了得,便由你去帮我取那件遗物。”
秦沉算是明白了,敢情是拿我当小白鼠。
“我实力低微,恐怕是心有力而力不足。”秦沉道。
“是啊雪姐,将这么重要的一个任务交给他去做,他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一旦计划失败,那件遗物可能会遭到损坏,怕是就没有第二次再行动的机会了。”
“我们三房中人才济济,怎么非要用他一个大房的人?”
三房的司家武者相当不满。
“言之有理。”秦沉补了一句。
司丹雪一双眼睛立刻瞪向刚才说话的那个司家武者,忽然探出手一巴掌就甩在了那人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那人顿时感觉头晕脑花,没站稳直接摔倒在地,吐出一口鲜血。
“我司丹雪做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再让我听到你多嘴,我杀了你!”
司丹雪杀气腾腾,哪里像是一个女子,分明就是一个女魔头。
秦沉暗惊,这司丹雪还真是个狠人,对自己人都下手这么狠,而原因竟然仅仅只是多说了几句。司丹雪的一番话使得全场噤若寒蝉,司家武者的呼吸都尽量控制着,生怕惹恼了这位狂暴的女魔头。
“还有你!”
司丹雪话锋一转,指向秦沉。
“唰!”
后话都还没说,她竟是一只手向秦沉的脸庞扇了过来。
秦沉迅速向后暴退。
许多司家武者都没看清,只看见再出现之时已经和司丹雪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
司丹雪这一掌,也并没有抽在对方的脸上。
“完蛋,他竟然还敢躲。”
有司家武者摇头,觉得司林森肯定惨了。
只不过多说了几句就挨了一巴掌,更何况是敢躲?
这一巴掌是躲了,但后果只会更加严重。
秦沉盯着司丹雪,如果这女人再动手的话,自己不能保证这场戏真的还能再演下去。
伪装归伪装,但并不代表自己需要挨耳光。
“好!”
司丹雪忽然笑了起来,带头鼓起掌来。
一群司家武者阿谀奉承,虽然一头雾水,但都跟着鼓掌,生怕怠慢了司丹雪。
秦沉拧着眉头。
这女人怎么喜怒无常的。
说动手就动手,结果下一秒竟然鼓起掌来了。
司丹雪走到秦沉跟前,满意的拍了拍秦沉的肩膀:“司林森,我就知道你的身法没这么简单,三品玄黄级了吧?要不然,你怎么躲得开我这一掌?”
原来是在试探我!
秦沉心中一凛,这女人虽然喜怒无常,但心思倒是细腻。
“三品玄黄级身法?”
司家武者纷纷惊讶。
毕竟,司林森只不过是一名道帝。
一个道帝将身法修炼到这个境界,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非你莫属了。”
司丹雪重重的拍着秦沉的肩膀,拍的秦沉体内气血翻涌,有种想要给司丹雪一拳的冲动。
“到底是一件什么东西?”
秦沉知道自己想要继续伪装的话,这件事情是避不开了。
“你怎么事这么多?我说什么你就听什么,我没说什么,你就不要问,明白吗?”
“再多嘴问,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司丹雪相当不耐烦。
秦沉无语。
你让我冒险去取一件东西,结果我什么都不知道,想多了解一些都不行?
这女人还真是够自我的!
根本就没有站在他人的立场上考虑过,一切都以自我为中心。
可问题是。
她强啊,实力摆在那里。
秦沉能清晰的观察到面前这些司家武者,特别是男性武者的眼中都有不服,但谁都不敢多说。
司丹雪双手叉腰:“让我们三房的人都尽可能的赶回来,明天早晨我们就行动。”
“翡翠蓝心是蓝心湖怪的遗物,那件东西也是,说不定我们就能通过那件东西找到翡翠蓝心。”
三房在司家中一直处于一个相对比较弱的局面,此次若能夺得蓝心湖,必然会成为一个转折点。
“不知道江一流什么时候能赶到。”秦沉暗暗想到。
尽管有圣磁场压制,但司丹雪毕竟是上境道神。
而且,这么多司家三房的高手不是摆设。
仅凭秦沉一个人的力量,显然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只能等江一流带人来!
但在此期间,秦沉就必须要一直忍受着司丹雪这女人的脾气。
但秦沉不确定自己能否忍得住。
晚上。
三房在蓝童河边扎起临时营帐。
秦沉早早的进入一间临时营帐,进入吞神晶。
“蓝童藻。”
秦沉手指尖捏着一颗蓝童藻,将其放入嘴中,运转吞神悟道决。
蓝童藻入口即化。
化为一股温暖的能量流,秦沉的肉身之力,念力,大道龙力,皆在缓缓增强。
还真是万能宝药!
这种感觉相当神奇。
秦沉从来没有炼化过一种奇药,竟能同时增长三种完全不同的力量。
秦沉控制着蓝童藻化作的能量流,往自身体内的血管之中不断扩散,全部用来增强念力。
秦沉发现。
蓝童藻的效果,比元素银晶还要好得多。
能量流快速的充入体内血管之中,秦沉的念力增长速度非常之快。
在吞神晶中过去四天后。
秦沉炼化了二十颗蓝童藻,念力通达到全身数十亿的血管之中,成为八星念帝。
“轰。”
七十成天地之力和蓬勃的念力不由自主的向四周扩散,一时间风云色变。
“这蓝童藻可真是好东西。”
秦沉心中欣喜,愈发能明白为何江家如此看重蓝心湖,就单单这些蓝童藻,就足以造就出一大批的强者。
“曜日。”
秦沉体会着修为突破带来的提升,同时攻克银月曜日的第二式曜日。
第一式银月早已被秦沉修炼至大圆满,第二式曜日虽有些残缺,但毕竟是神念术,若能炼成,必然是一大杀招。
而且,恰恰是因为第二式曜日有所残缺,所以秦沉修炼起来的难度要稍微容易一些。
正常情况下,神念术是只有念神境界的强者,才能够修炼。
但秦沉却凭借自身恐怖的悟性,跨境界掌握这一式残缺神念术。
蓝童河旁。
天渐渐亮了。
冬日的清晨很是寒冷,蓝童河的河面上都结起了薄冰。
司家三房的武者早早的就集结在了一起。
等了一会儿之后,司丹雪才出现。
有人心中暗道:“我们到的这么早,不知道会不会得到表扬。”
“表扬?”
有人冷笑:“不挨骂就不错了,你还想她表扬我们?”
果不其然司丹雪眼神一冷:“你们都没事情做吗?一大早上的就全部站在这里,一点都不知道时间的重要性,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事情上面,难怪我们三房会不如大房!”
司家三房的武者齐齐低头,被训的一点声音都不敢出。
扫了一眼,司丹雪的眉头皱了起来:“司林森呢?他人去哪了?还没起来?我昨天不是说了让所有人一早行动的吗?”
一群武者皆是目瞪口呆,他们算是是明白了,是起早了也不行,起晚了也不行,怎么着都得挨骂。
司丹雪冲到秦沉的临时营帐,二话不说一拳就打了出去,偌大的拳印将那营帐直接给粉碎了。
“彭!”
泥土飞扬,秦沉一脸冷意的盯着面前这个大早上就抽风的女魔头,刚刚要不是自己反应快,受伤是绝对避免不了的。司丹雪暴躁的朝秦沉唾沫星子狂飞:“我有没有说过早晨行动?你是耳朵聋了还是胆子大了,连我的话都敢不重视,你想死啊?”
看司丹雪发怒,司家三房的武者皆是大气都不敢出。
“对,我想死。”
秦沉盯着面前这个毫不讲理的女人。
嘶!
一众司家武者顿时冷汗直流。
更有甚者,全身都在打颤。
疯了吗!
敢这样跟女魔头说话?
真是不想活了!
果不其然,司丹雪闻言勃然大怒。
“你想死?我成全你!”
司丹雪体内的大道之力飞速的调动起来,凝聚成一道偌大的掌印,如同上苍之手一般拍向秦沉。
秦沉宛若鬼魅幻影,向侧面横移。
“砰!”
一掌落空,击中地面,四分五裂,不远处蓝童河的河水都顺着地面的裂纹溢了出来。
“轰!”
司丹雪的体内如同有一颗狂雷引爆了般,似万马奔腾,手如同一道闪电般,飞速击向秦沉胸口。
秦沉脚尖向左,轻巧的到似乎全身没有一丁点的重量,落入蓝童河的河面,脚踩在河面上,河面却没有掀起一丝的波纹。
“尽管受到圣磁场的压制,但司丹雪的实力仍然有中境道神的级别,我若出手杀他,未尝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秦沉心中生起杀意。
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
“好!”
怎料,司丹雪连出两掌被秦沉避过后,忽然大叫一声,满脸欣赏的打量着秦沉:“连我都看走眼了,你的身法,绝对不只是普通的三品玄黄级。”
司丹雪感到很意外!
“这件事情你要是帮我办成了,我给你二十颗蓝童藻,并且”
司丹雪向前跨出一步,就来到了秦沉的跟前,细长白嫩的手指点了点秦沉的心口,笑道:“你若投靠我,我还能够给一个你追求我的机会。”
秦沉无言。
追求你?
我除非脑子坏掉了!
司家武者皆是目瞪口呆。
本以为司林森会被女魔头斩于足下。
没想到,司林森竟然赢得了女魔头的尊重。
向来顶撞女魔头的人,可都是死路一条。
这是头一回!
“怎么样?”
司丹雪朝秦沉眨动着眼睛:“是不是听完我后面的条件之后,连二十颗蓝童藻都不想要了?”
她觉得,自己赐予司林森一个追求自己的机会,那是万金难求,莫说二十颗蓝童藻,就算是两百颗,也买不来。
秦沉沉默了。
他在思考一个问题。
为什么这个女人,能够如此的自以为是?
“很惊喜是吧?”
司丹雪很满意秦沉这幅被惊喜冲昏脑子的反应,道:“先别顾着惊喜了,先帮我把事情办成,你才能得到追求我的机会。”
秦沉扭身就走,他真的怕自己忍不住会翻脸。
“这么积极?好,司林森,虽然我的确没正眼瞧过你,但是你的态度让我很欣赏。”
司丹雪对司林森满意度大增,觉得他跟自己认知中的那些男人都不一样。
司家一众武者都麻了,心想着为什么一件事情能够发展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局面。
司林森真要迎娶女魔头?
以司家三房如今对司丹雪的看重,司林森这是要起飞了啊。
“林森。”
一些趋炎附势的司家武者连忙追上秦沉,满口赞扬和巴结令秦沉更加无语。
司丹雪抬着雪白的下巴,像是白天鹅一样的高傲。
看到了吧?
这就是我司丹雪带给你的福泽。
蓝童河中。
“好像没有很危险啊。”
有司家武者满脸轻松。
就是河底的石头有点多。
“没有很危险?”
有司家武者冷笑:“你睁大眼睛看看前面那些石头,那全部都是蓝心湖怪。”
“什么!”
那司家武者面色大变。
秦沉眺望着前方聚集在一起,密密麻麻的蓝心湖怪,不由得暗暗吃惊。
他想过这件事情不会很容易。
但事实超出他的想象。
最起码得有上百只蓝心湖怪!
它们沉睡在河底,里三层,外三层的将一颗盘口大小的蓝色水晶保护在之中。
这颗蓝色水晶上,遍布着复杂的古怪符,散发着神秘的幽光。
周边生长着一些蓝童藻。
“那就是司丹雪要的东西?”
秦沉乍看一眼就知道这符蓝晶绝不寻常。
但,这可比收集那些蓝童藻要困难的多。
蓝心湖怪围满了符蓝晶。
秦沉若是想要夺取符蓝晶就一定会和蓝心湖怪碰撞,完全避免不了。
身法只是速度和灵敏,但并不代表能从一个空间维度瞬移到另一个空间维度,这只有掌握着空间大道本源的强者才可能做得到。
司丹雪道:“林森,你看到前面那散发着蓝光的东西了吗?那就是我要的东西,你的目标就是将那件东西给我取回来。”
她对秦沉的称谓突然变得亲近了许多,声音莫名焦作,听得秦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觉得恶心。
秦沉强忍不适:“蓝心湖怪如此之多,我根本没法过去。”
司丹雪道:“你放心,我当然不会让你去送死,我们这些人会全力帮你牵制住这些蓝心湖怪,但你必须要快,如此之多的蓝心湖怪,很难将其牵制太久的时间。”
秦沉道:“既然如此,那就出手吧。”
司丹雪娇媚一笑:“你就这么想在我面前立功了啊?老实说,你是不是其实喜欢我很久了?”
秦沉沉默。
司丹雪捂嘴笑道:“林森,你还害羞了,没事,整个司家喜欢我的男人多了去了,你爱慕我很久很正常,我理解。”
秦沉拳头都攥紧了,道:“我去了。”
“看把他给急的。”
司丹雪咯咯笑着,那些司家武者全部都愣住了,心想女魔头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忽然司丹雪转过头来脸便是一板,吼道:“你们还都愣着干什么?一个个的都傻了吗?准备动手,没看到林森都已经要行动了吗?真是一群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女魔头仍然是那个女魔头,司家武者们不敢怠慢,全力以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67_67735/3483265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