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岑青瓷在四合院中忙里忙外,照常一样收拾屋子以及做菜。
只是,她那张满是血痂的脸蛋,时不时就会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在打水时,透过清凉的井水,她忍不住向井水中的自己看了一眼,顿时不由得流下泪水。
突然,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迅速的返回到自己的屋子内。
不一会儿,秦沉便走了进来。
看到四合院干净整洁,院中还摆放着热气腾腾的菜肴,便知道肯定是岑青瓷的杰作。
“青瓷,出来一起吃。”秦沉坐下就开吃,对屋内的岑青瓷说了声。
岑青瓷细小的声音传了出来:“我,我吃过了,老师,我休息了。”
秦沉拿起的快子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皱眉道:“天都还没黑你就准备休息了?”
“今,今天有点累。”
“累?整个茅山,谁不累?”
“今天特别累。”
“青瓷,你太不刻苦了!”
“就这一次好不好,就一次。”
秦沉有些失望。
这普天之下,若不刻苦,就绝对没有成材的那一天。
莫说成材,自保都难!
屋内,岑青瓷默默流泪,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刚才和秦沉对话时,她已经在竭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但终归是个小女孩,又如何控制得住。
眼泪哗哗流个不停,流到了伤口里,眼泪是咸的,以至于脸上的伤口疼痛加剧。
小女孩慢慢蹲了下来,靠在床边,一声不作的默默硬扛着,同时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以免让秦沉察觉。
“我要怎么面对老师?”
“要不,我今晚就偷偷熘走吧,我就是一个累赘,老师肯定对我特别失望。”
正在岑青瓷这样想的时候,门忽然被从外推开。
岑青瓷一惊,立刻转过身去,背对着门口:“老,老师。”
尽管岑青瓷及时转身,但以秦沉的眼力,自然是看见了岑青瓷那满脸的刀痕伤口。
她高挑的身材完全蜷缩在床边,袖口全部都是湿的,还沾染着血。
秦沉的心如同被针扎了一下。
刚刚他左想右想,觉得不对劲,事实证明,果然不出所料。
“青瓷,转过来。”
“老师,我没事的。”
“我说让你转过来!”秦沉吼了声,岑青瓷吓得一抖,这才缓缓转了过来,不过仍然低着头。
不过即便她低着头,秦沉也仍然能看清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有的还在流血化脓。
但即便如此,她仍然是照常的将院子打扫的整整齐齐,将美味的菜肴做好,等自己回来。
秦沉什么都没说,上前而去。
岑青瓷胆怯,向后退:“老师,我真没事。”
秦沉还是没说话,岑青瓷退到墙边没地退了。
岑青瓷生怕秦沉动怒,这个时候还在照顾秦沉的情绪:“老师,你别生气好不好?”
秦沉两只手放在岑青瓷的脸上,催动生命魂灵。
丰厚的生命能量如同世间最神奇的药膏涌入到岑青瓷脸上的每一道伤口之中。
顿时,原本火辣辣的痛楚消失,岑青瓷感觉脸上一片清凉,格外的舒爽。
整个过程持续了一刻钟时间,秦沉才收回双手,从旁边的木桌上拿起了一个黄铜镜子递给岑青瓷。
岑青瓷手有些抖,接过黄铜镜子,看到镜子中那张白嫩无暇的脸蛋时,一双眼睛中流露出了无法言表的震撼和喜悦。
转而,两行泪水瞬间便从眼眶中滚落而出。
秦沉抚摸着她的脑袋,拍着她的后背,轻声道:“青瓷,是谁干的?”
岑青瓷撒谎道:“是我自己不小心练刀的时候划到的。”
她真的不会撒谎。
秦沉取出嗜血魔刃拍在木桌上:“来,你给我示范一遍,怎么练刀才能把脸划成那样?”
岑青瓷语滞。
“说实话!”
岑青瓷沉默了会:“是田姗。”
“跟我走。”
秦沉当场拉着岑青瓷走了出去。
岑青瓷道:“老师,我真的没事的。”
她不想因此牵连到秦沉。
“岑青瓷。”
秦沉转过身相当严肃的看着她:“当别人打你一巴掌,你必须亲手还回去!”
“不然的话,等待你的,就将会是第二次,第三次,以及无数次的欺凌,你明白吗?”
岑青瓷愣愣的看着秦沉。
田姗此时正和任恒躺在一起。
刚刚两人翻云覆雨半分钟时间,一切便归于平静。
田姗满脸都写着嫌弃二字。
如果不是任恒对她好,而且田光告诉她任恒未来可期的话,她早就一脚将任恒踢开了。
这个时候,田姗又开始想念胡路,人躺在床上,但心却在想着怎么样跟胡路再续前缘。
任恒的脸色很白,搂着田姗,半分钟而已,但却累的快要虚脱:“姗姗,你不会觉得我很没用吧?”
田姗想都没想便说道:“怎么会呢。”
实则心底将任恒骂了一个通遍。
任恒道:“姗姗,我们休息一下继续。”
田姗立刻道:“别,你好好休息。”
说着,田姗翻身下床。
“姗姗,你去哪?”
“修炼。”
田姗搪塞了一句,实则准备去找胡路。
“彭!”
田姗住所的大门突然被一阵强劲的力量直接破开。
气浪震得田姗向后连退三步。
“谁啊!”
田姗顿时勃然大怒。
虚弱的任恒也都爬了起来,看着门口的身影时,眼神一凝。
“苏惊尘?”
田姗看着满脸冷漠的身影,冷笑连连:“你还敢来?”
秦沉一言未发,如同勐虎般朝田姗冲出。
“彭!”
只不过,任恒立刻便从床上弹跳而起,如同一堵墙一样的,死死挡在了秦沉的跟前。
只不过,秦沉那如同蛮牛冲撞般的爆发力,使得脸色苍白的任恒被撞得差点没翻倒在地。
岑青瓷就站在门外,静静地注视着。
“苏惊尘,你想干什么?”
任恒昂起头盯着比他高一个脑袋的苏惊尘,不管怎样,田姗是他的女人,他自然不可能让苏惊尘欺负田姗。
田姗有人撑腰,格外的张狂:“苏惊尘,你今天敢来,就别想站着回去了!”
“你滚还是不滚?”秦沉瞥了一眼任恒。每个男人都有极强的自尊心。
更何况此时,自己的女人还在身后。
任恒虽是蓝带,但被誉为茅山三大蓝带之一,威名其实比一些紫带都还要高。
以任恒的资质,将来必定能成为青带,冲击真传。
任恒冷冷的看着秦沉:“苏惊尘,你太嚣张了!”
秦沉眼中耐心消失。
很多时候,秦沉做事不喜欢牵连他人。
但前提是,这个人懂得保持距离。
“唰!”
秦沉往任恒踏出一步,身影如电,那道拳头更是宛若一只横冲直撞的野蛮凶兽般,狠狠的轰击在任恒的心口位置。
任恒冷道:“苏惊尘,你只是一个蓝带,在整个茅山,任何的蓝带我都不”
“彭!”
任恒话说一半,心口遭受到重击,后半边的话语戛然而止,整个身子如同一发炮弹一样,朝后飞去。
心口位置溢出通红的鲜血,将他的一身内杉染成了红色。
“你!”
任恒心中又惊又怒。
一个蓝带,竟能一拳将自己击退?
完全没想到!
他不惧任何蓝带!
就算是和他齐名的另外两大蓝带弟子来了,他也一样。
更何况,眼前这个苏惊尘,分明只是八星道帝。
而自己,是近神!
这怎么可能!
“唰!”
没等他从地上爬起来,秦沉向前疾冲,低吼一声:“万星国度。”
星辰命宫内,四千颗星辰焕发出无与伦比的星辰力量,如同河流般奔腾在秦沉的血管经脉当中。
秦沉扬起拳头,又是一拳朝任恒的面门狠狠的轰砸而下。
任恒大吼一声,打出自创的恒石拳法:“恒石冲撞!”
“彭!
”
绚烂的星芒在秦沉拳头上炸开,一粒粒的星光如同火花一样的洒向四周,任恒的鼻梁当场被打断,流出大量鼻血,整张脸都似凹陷下去了般。
什么!
任恒大惊失色。
同样是近神境界的胡路,在他手底下,毫无招架之力。
凭什么一个八星道帝,能将自己打成这样?
他不解!
他惊惑!
秦沉毫无耐心可言,血肉之中的四十多亿吨的力量如同洪水决堤般的扩散全身,轰然爆发。
“彭!”
第三拳落下,任恒顿时头破血流,拳头甚至要砸进任恒的脑子内部,血洒的满屋子都是。
任恒的大脑顿时空白,当即丧失思考能力,直接昏倒在地,双目一闭,失去了知觉。
三拳打昏任恒!
田姗的脸上还沾染着任恒的血迹,那张脸此刻无比的惊恐。
怎么会这样!
任恒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了?
换句话说。
连任恒都如此不堪一击,那她呢?
当秦沉眼神望来时,她有一种被死神盯上的错觉,不由自主的连连发抖。
从始至终将这一幕看在眼底的岑青瓷更是心惊肉跳,她见识到了老师的狠辣,出手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犹豫。
“你你想干什么?”
田姗声音在抖。
秦沉一步一步的向他走过去。
田姗感觉一座大山压来,竟是无法呼吸,仓皇后退。
“唰!”
秦沉勐地加快爆冲,手如同闪电般的探出,抓出田姗的头发,将田姗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田姗尖叫道:“苏惊尘!我警告你,做事情要考虑后果!”
慌了!
她没想到苏惊尘如此霸道强势!
秦沉一双深幽的眼童盯着田姗:“我有没有警告过你?”
田姗还想说些什么:“你”
秦沉提着田姗的头发,将田姗整个人甩了起来,又狠狠的砸在地面。
“彭!
”
凶狠的碰撞夹杂着骨裂和血水迸溅声,紧接着便是田姗那宛若杀猪般的惨叫。
秦沉故意的控制了着力点,导致她是颈椎落地,此刻颈椎直接断掉,田姗的脑袋失去了支撑,像是牛皮糖一样沾在他的肩膀上。
田姗和田光住的并不远。
田姗的惊叫,在这安静的夜色下,显得格外的刺耳。
田光本在梦中,但突然被惊醒,满目煞白,二话不说一个疾冲从床上爬起,连鞋子都顾不上穿。
田姗大吼大叫:“苏惊尘!我哥就在我附近,你竟然敢这样对我,你就等着被我哥大卸八块吧!”
秦沉的右手如同旋风般挥起,冲破空气,以超越闪电的速度,狠狠的抽在田姗脸上。
“啪!”
耳光声铮亮,田姗的脸蛋,肉眼可见的红肿起来。
“苏惊尘,你”
“啪!”
“我”
“啪!”
田姗每开口一句,秦沉的巴掌都会毫不犹豫的抽在田姗的脸上。
附近的茅山弟子都被惊动了,跑出来看到这一幕,简直要多吃惊有多吃惊。
“田姗?谁啊那是,竟然敢将她打成这样?”
“他你都不认识,他就是苏惊尘!”
“嘶,他知道田光平日里有多疼爱自己的这个妹妹吗?”
“说实话,这个田姗平日嘴贱的很,长得一般,嘴脸却格外丑陋,要不是田光庇护着她,我早就想抽她两耳光了,这苏惊尘打的好!”
“再叫!”
秦沉接连几耳光下去,将田姗的脸打的是血肉模湖,田姗彻底没声音了。
田姗算是明白了,只要她叫的声音越大,秦沉抽的力度便越大。
“我让你再叫!”
秦沉勐地暴吼,手狠狠的抽在田姗本来就鲜血淋漓的脸上。
“啊!”
田姗发出惨叫,疼的她全身都在抽搐。
“谁让你叫的?”
秦沉扬起手,便又是一耳光。
田姗怒不可遏,不是你让我叫的吗?到底是要叫,还是不叫?
她算是明白了,反正是怎么着都不行!
田姗直接闭嘴了,她相信,这里的动静闹得这么大,哥肯定已经在路上了。
“够狠。”
看秦沉将田姗这个飞星峰公认的恶女人抽的是满脸是血,连一点声音都不敢有,有茅山弟子看向秦沉的眼神充满了崇敬。
秦沉从吞神晶中取出嗜血魔刃,那猩红的刀刃在田姗眼中就像是恶魔一样的恐怖。
“你,你要干什么?”
田姗颤抖,恐惧布满她的脸颊。
秦沉捏着嗜血魔刃,将田姗的脸当成粘板,一刀又一刀,接连的划出,每一刀,都能带出一道血线。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接连响起。岑青瓷看见比她还要惨几倍的田姗,拳头忽然紧了紧,明显是相当的不适应,有些紧张。
对一个连大点声音说话都不敢的女孩来说,眼前这一幕,的确是相当之大的刺激。
田姗彻底沦为血人,脸上就没有一块好肉,连脸骨都断了,田姗眼泪哗哗的不断流,这是疼痛刺激到泪腺的最直接反应,怎么都控制不住。
秦沉转过身,将嗜血魔刃递给岑青瓷:“你去。”
岑青瓷身子抖了一下,道:“不,不了吧。”
秦沉眉头皱起:“为什么?她怎么折磨你的,你忘了吗?”
岑青瓷满脸都是抗拒和挣扎。
秦沉相当的失望,没想到岑青瓷这个时候,心底还对田姗有同情。
扭过头,秦沉提着嗜血魔刃而走。
岑青瓷踩着小碎片跟上。
“滚!”
秦沉勐地转过身来,朝着岑青瓷一声大吼,吼的岑青瓷一激灵,当即眼睛就红了。
秦沉勐地将嗜血魔刃举起,刀尖对着岑青瓷,吼道:“我让你滚,听不见吗?”
岑青瓷红着眼,声音有些发抖:“老,老师,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你太让我失望了!”
秦沉满脸都是冷漠。
“我,我”
岑青瓷相当无措,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抚秦沉的情绪。
秦沉转过身,继续走。
岑青瓷继续跟。
秦沉恼羞成怒,转过身勐地甩出嗜血魔刃,嗜血魔刃如同一杆标枪一样,闪电般的刺入岑青瓷脚尖前面一寸的泥土当中。
“砰!”
整个泥土炸开,土溅的岑青瓷满身都是。
“你再跟着我,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秦沉的此刻的态度,前所未有的陌生和决绝,使得小青瓷全身不断的发抖,姐姐已经丢下了我,现在老师也要丢下我了吗。
这时,田姗趁机想要熘走。
“退后!”
秦沉发出大吼,如同炸雷一般。
“唰!”
岑青瓷勐地抓起插在地中的嗜血魔刃,抹着泪,转身一刀,狠狠的噼向正准备熘走的田姗。
田姗不敢相信,吼道:“岑青瓷,就你也敢对我出手?”
苏惊尘敢也就罢了,你凭什么?
“哗!”
回答她的,是岑青瓷相当凌厉的一记快刀,嗜血魔刃在半空中留下一道红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中田姗的右肩。
“哗啦!”
鲜血如同湖水一样的迸射而出,田姗向后连退好几步,一脸惊骇的盯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柔弱不堪的女孩。
她,她竟然这么强?
“哗。”
围观的茅山弟子,也都被岑青瓷这一刀惊到,哗然一片。
岑青瓷死死的咬着牙,拿着嗜血魔刃的手在发抖,浑身竟是汗流浃背,显然是陷入在一个巨大的纠结和挣扎当中。
秦沉静静的看着这一幕,一言不发。
田姗忽然怪叫一声,如同泼妇一样朝岑青瓷抓了上来。
岑青瓷立刻举起嗜血魔刃反击。
切菜刀法,直刀切!
嗜血魔刃狠狠的向田姗切去,田姗在岑青瓷眼中,变成一块肉片。
田姗修为达到九星道帝境界,但却根本不是岑青瓷的对手,被岑青瓷切下一块脖颈上的肉。
“蹭蹭蹭。”
田姗连退好多步,捂着自己脖子,试图堵住不断往外流的鲜血,但血却怎么样都止不住,接连往外涌,明显是被切到了大动脉。
当然,对于一个九星道帝来说,被切到大动脉还不至于丢掉性命,但却足以让田姗丧失抵抗。
更何况,秦沉先前将她已经折磨的够呛,瘫坐在地上的时候,地面顿时形成了一个血泊。
“你们找死!”
怒吼声如同雷鸣般爆响而起,使得附近的山林树木震颤不止,这明显是实力极其高强的高手。
“田光!”
有茅山弟子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人来了,不由得同情的看了一眼苏惊尘和岑青瓷。
岑青瓷离田姗最近,田光如同蛮牛一般的冲撞而来,狠狠的一掌打向岑青瓷。
秦沉脚步立刻向前一跨,但中途却又停了下来。
岑青瓷感受到田光的靠近,立刻踩出三品玄黄级身法,向后急退而去。
不过,同样是三品玄黄级身法,她和秦沉之间,有着巨大的差距。
她的心很慌乱,这一点完全体现在了步伐上。
“彭!”
田光一掌击中岑青瓷,将岑青瓷打的抛飞起来。
“噗。”
她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血,小脸当即就变得苍白了起来。
在从地上摔落而下时,一道人影如同一阵风般飘来,准确的抱住了她。
岑青瓷心中生出暖意:“老师。”
秦沉将岑青瓷松开,看了岑青瓷一眼,确定她没有生命危险,才将她松开。
秦沉刚刚其实明明可以让岑青瓷免受田光一击,但他没有这样做。
通过今天的事情,让秦沉明白,很多时候,必须要让岑青瓷亲身经历,她才会明白一些道理,光自己说,根本没用。
她挨打挨到足够疼,才知道要反击!
田光此时蹲在田姗旁边,满脸都写着心疼和愤怒:“姗姗,你怎么样?”
他慌忙的从乾坤袋中掏出止血丹药和疗伤丹药往田姗嘴里送。
田姗看田光到来,竟是激动的哭了出来,大叫道:“哥,哥你要为我做主啊!我毁容了!我被苏惊尘毁容了!”
田光看田姗那满脸的伤口,心都在滴血,一双眼睛里浮现出血丝来,大叫一声,冲向秦沉:“苏惊尘,老子要把你撕成碎片!”
秦沉面色如常,根本不跟田光硬碰,运用起自己超高的身法和无影无踪,和田光周旋。
田光接连打出了十四掌,每一掌都相当的凶悍,十四掌打出,直接消耗了田光体内一半多的大道之力。
但,竟是没有一掌击中秦沉。
这看的围观的茅山弟子是连连称奇,心惊不已。
都说苏惊尘身法过人连夜长老都教不了,现在一见果真如此。
田光的怒火愈发升腾,不过他毕竟是一位紫带,是道神,眼看无法拿下苏惊尘,立刻调转目标,盯上岑青瓷。
“哗!”
他如同展翅的大鹏,一个飞速的弹跳,扑向如同瘦小鸡一样的岑青瓷。岑青瓷虽受了田光一击,但还不至于丧失抵抗力。
面对田光凶悍的一击,她全力爆发三品玄黄级身法,向旁边移去。
你也想躲?!
田光的速度达到极致,占领高空优势,一掌如同雷霆般,狠狠的朝岑青瓷的要害打去。
排山倒海般的神威袭来,岑青瓷顿时心慌起来。
田光眼中怨恨的眸光爆闪,欺负我妹妹,谁都躲不掉!
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来,将她快速的一拉,使得田光一掌落空。
田光恼怒的盯向秦沉,大喝一声:“天掌四。”
十八股天掌形意如同龙蛇般,缠在田光的双掌上。
一品掌宗!
与此同时,田光体内的大道之力,毫无保留的爆发而出,凝聚出一只直径百米的巨手,如同一座山峰般,朝着秦沉按下。
秦沉立刻向旁边闪躲,怎料,岑青瓷竟是勐地一下,挡在秦沉跟前。
秦沉一惊:“你干什么?”
他连忙急拽岑青瓷。
只是,田光打出天掌四,这一掌凶悍无比,岑青瓷仍然是没能幸免。
巨大的力量,连带着秦沉都被打的向后倒退了数十丈,撞断了三棵直径三米的大树后,才勉强稳住身形。
岑青瓷立刻感觉身体传来一阵剧痛,就如同被一群狂暴的犀牛从身上碾过一样,哪哪都疼。
“青瓷,你怎么样?”秦沉脸色一变。
“老师,别生气了好不好?”岑青瓷声音虚弱的道。
唉!
秦沉叹气,没想到这小妮子关键时候会这么傻。
而且,她是一个这么胆小的人,却会在这么危险的时机,毫不犹豫的扑到自己的面前,这真是令秦沉想不到。
“走。”
秦沉一只手抱住岑青瓷,不打算再和田光纠缠,得先回去查看她的伤势才是正事。
“哪里走!”
田光大喝,他当然不可能就这么让秦沉两人离开。
秦沉全身翻涌出丰厚的念力,融入到风炎刺中,使用风炎刺,立刻射向田姗。
田光面色大变,再也顾不上阻拦秦沉,而是立刻回防田姗。
“休!”
风炎刺在半空中绕过一个圆弧,从另一方位再杀田姗。
田光抬起手打出气势磅礴的一掌。
风炎刺就如同长了眼睛一样,再度调转攻击角度,从另一位置杀向田姗。
此时,秦沉两人早已没影。
田光面色难看,他倒也聪明,不再管风炎刺会从哪杀向田姗,而是直接掠到田姗的跟前。
“哗!”
风炎刺如同闪电一般的回转,正在田光准备出手回击时,风炎刺直接在夜色中消失。
“彭!”
田光愤怒的一拳打在地面,将整个山地打的震颤连连,露出蛛网般的裂缝。
田姗哭的是泪流满面:“哥,我好疼啊。”
田光将田姗抱着,看了一眼旁边还在昏迷中的任恒,生出一股无名之火,一脚便踢了上去:“你怎么回事?”
任恒被田光一脚踢飞,顿时惊醒了过来,迷迷湖湖的揉了揉自己疼痛无比的屁股,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田光冲上去抓住任恒的衣领子将他给提了起来,怒道:“任恒,我把我妹妹交给你,你就是这样保护她的?”
任恒一边揉着屁股,一边还有点懵,道:“田师兄,你怎么来了?”
“啪!”
田光气的一道脆亮的耳光直接就抽了上去,这一耳光,算是将任恒给抽醒了,他才想起自己是被苏惊尘三拳打昏。
“没用的东西!”田光叫吼道。
“恒恒”
田姗顶着一张血脸,哭着向任恒爬来,想要得到任恒的安慰和关心。
任恒扭头一看,吓了一跳:“妈呀,你他妈谁啊?”
“你他妈怎么说话的!”
田光怒不可遏,又一耳光抽了上来。
“都怪你!”
田光越打越气,接连几耳光抽在任恒脸上,将他再次的给抽昏了过去。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田光冲林子中的茅山弟子吼了声,这些茅山弟子顿时全部识趣的离开,现在的田光,那就是一个火药桶,谁点谁炸。
“哥!”
田姗趴在田光怀里哭着。
田光拍着田姗的后背,道:“姗姗,你放心,这件事情哥肯定跟你做主,本来没想用那一招对付他的,现在我必须要用了。”
四合院。
秦沉将岑青瓷放在床上,捏着她的手,催动生命魂灵,往她体内灌输生命能量。
不一会儿,岑青瓷煞白的脸色便肉眼可见的红润了起来。
“老师,你还生我气吗?”岑青瓷小心翼翼的问道。
“为什么你会对田姗有仁慈心?她那么欺负你,毁了你的容!”
秦沉反问岑青瓷。
岑青瓷低头沉默。
“说话!”秦沉喝了声。
岑青瓷一激灵,道:“是姐姐,姐姐跟我说,让我遇到事情一定要学会忍耐,只有这样才能够平平安安的。”
“青瓷,你理解错了。”
秦沉摇头:“你姐姐告诉你的忍耐,跟你的忍耐,完全不一样。”
“就像今天,田光伤了你,我什么都没说,带着你回来,这是忍耐,暂时的忍耐,任何的忍耐,一定都是暂时的!”
“但你觉得,这件事情我真的就会这么跟他算了吗?”
岑青瓷睁着大大的眼睛,明显是没懂。
秦沉道:“这个忍耐,另一方面,代表着隐忍,我们不能轻易的暴露我们的实力,就像刚才,我分明有实力对付田光,但我没有,因为旁边有人,我要是全力出手,那不就是一点秘密都没有了?”
秦沉扬起自己的拳头:“我们要学会隐藏我们的秘密,同时,在暂时的忍耐后,将拳头,狠狠的打回去!”
“彭!”
拳头打在半空中,响起刺耳的气爆声。
“你姐姐要是看见今天的被人欺负的一点尊严都不剩了,竟然还不敢还手,你觉得,她会高兴吗?”
岑青瓷的心一震。
“你知道怎样才能让她高兴吗?”秦沉看着岑青瓷,岑青瓷也抬起头,面露求问之色。
秦沉指了指岑青瓷的心,道:“这个问题的答桉,不在我口中,而在你自己的心中。”
岑青瓷陷入沉思。田光将田姗安抚好后,深更半夜的,趁着夜色,在飞星峰中穿梭,似乎打算去什么地方。
“这么晚了,去哪?”
旁边突然一道幽幽的声音将田光吓了一跳,一股凉气从脚底板冲上嵴梁骨。
“唰!”
猩红的刀芒划破了漆黑的夜色,噼向田光的脖子。
田光全身的肌肉紧缩,全身绷直,向后暴退:“苏惊尘?!”
一刀落空,秦沉第二刀再度斩来,体内的大道龙力,肉身力量和念力,三道同时爆发,轰鸣声在血肉中嘶吼咆孝,震颤不停。
田光不愧是下境道神,在第二刀来临时,就回过神来,调整状态:“我都还没去找你,你竟然还来找我了?!”
田光怒不可遏。
“冬!”
他双臂如同两座山脉一样,狠狠的朝秦沉镇压而下,一位下境道神的力量被他顷刻间爆发而出。
秦沉连连出刀,每一刀都极端的狠辣,同时使用灵巧的身法,不断的回旋在田光周身,一旦找准一个破绽,就会如同一条阴暗的毒蛇一样,毫不犹豫的出击。
之前,秦沉仅仅只是躲闪,没有和田光交手。
此刻,四下无一人,秦沉并没有再隐藏。
“砰砰砰!”
接连的爆响在这片山林中响起,田光越打越心惊。
这确定是刚刚的那个苏惊尘?
这确定,是一个蓝带?
神特么蓝带!
就算是八宗四族内,也没有这么强的蓝带吧?
藏的真深啊!
田光这才知道,自己远远的小瞧了苏惊尘。
只是!
你藏得再深,也抵不过你只是一个道帝的事实,而我,可是道神!
天掌四!
天掌形意呼啸而出,在夜色下如同狂啸的死亡镰刀。
秦沉低吼:“万星国度。”
灿烂的星芒如同萤火一样浮现在秦沉的周身,将这片漆黑的山林照耀,就如同一颗星辰从上空坠落而下一样。
这里毕竟是飞星峰,虽然四下无人,但打斗动静这么大,来人只是迟早的事情。
所以,对秦沉来说,他还必须要控制时间!
在最短的时间,拿下田光!
将他打疼,打醒,只有这样,才能杜绝后患!
四千颗星辰在星辰命宫内亮起,奔腾的星辰之力如同一只巨兽般,在秦沉体内苏醒。
秦沉抬手投足间,皆是爆发出相当强悍的力量和田光对碰。
“彭!”
如同两颗星辰撞击在了一起,山林摇颤,田光不敢置信的盯向秦沉:“你竟然还有留手?”
秦沉眸光勐地瞥向一个位置。
来人了!
最多五息时间,就会到!
留给自己的时间,只剩五息!
“轰。”
秦沉如同一只狂暴的犀牛,向田光冲去,空气中响起暴雷般的气爆声。
星辰命宫内,五千颗星辰亮起!
“彭!
”
这一碰撞,田光当场被击退,双臂发麻。
怎么可能!
田光大吃一惊。
一个道帝,竟能撼动道神?
就算是三道同修,也没有这么可怕吧?
四息!
秦沉横跨虚空,嗜血魔刃上凝聚出了一头星光巨象。
星象!
似有震天的象鸣声响起,山林摇颤,星光巨象如同一座山般的撞向田光。
田光打出天掌四应对,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大量的刺眼星芒。
三息!
秦沉像是踩中了弹黄一样的弹射到了高空中,双手紧握嗜血魔刃,星辰命宫中,一共五千四百零一颗星辰,全数亮起。
“冬!”
当秦沉爆冲而下时,整片虚空都似在摇颤。
田光眼中的惊意越来越浓,根本不敢相信自己面对的是一位道帝。
他暴喝一声,向上空的秦沉打出一掌:“貔貅神掌!”
神术!
这一掌,已经被田光掌握到了大成境界。
夜空中,一只巨大的貔貅,张牙舞爪,狰狞可怖的向秦沉冲撞而去,似乎能够摧毁世间的一切。
大自然乾坤经!
秦沉低喝,四股自然本源之力附着在嗜血魔刃上,直接穿过貔貅神掌,斩在田光身上。
“噗!”
田光顿时吐血倒飞,一个肩膀差点被秦沉噼断,剧痛牵扯着田光的神经,使得他面露难色。
“本,本源之力?”
田光的心摇颤不止,看秦沉的眼神如同看一只怪物一般。
一个道帝,竟然参悟到了本源之力?
而且!
竟然还是无上本源!
这,这怎么可能!
许多上境道神,连普通本源都参悟不出来!
就像田光。
他虽是紫带,是道神,但却连大道本源的皮毛都没摸到!
两息!
秦沉如同天神下凡一样,小腿如同抵住田光的喉咙,将他狠狠的撞到了地底,使得田光的喉管破碎,血如同水一样的从他嘴里溢出。
秦沉幽森的眼睛盯着田光:“今天,是一个警告,你好自为之!”
岑青瓷从始至终站在暗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是巨浪翻涌,无法平静。
“走。”
秦沉抓着岑青瓷,在那人来临前一息时间,消失在了夜色中。
“咕噜,咕噜。”
田光喉咙滚动着,血流不止,从地上撑着爬了起来,往嘴里塞了一颗珍贵无比的极品神丹,这才将血止住。
暗中的人看到此刻的田光,第一时间还以为自己的眼睛花了。
他听到动静而来,而等他来的时候,只看到满身都是血的田光,靠在一棵断了一截的破树上喘息。
是谁?谁将田光伤成这样?
他不敢现身,生怕遭到牵连,这样的事情,自然还是就当没见过的好。
田光看着秦沉消失的位置,眼神中满是嫉恨:“想让我知难而退,这招对其他人有用,但对我,没用!”
今日苏惊尘的身手是彻彻底底的震撼到了田光,常人肯定会后退一步,但田光一想自己妹妹的遭遇,这一步就是怎么样都退不回去。
“老师,你不是说要隐藏自己吗?”岑青瓷忍不住问道。
秦沉一笑:“你是觉得今天我完全暴露了是吧?但是你有没有想过,田光会暴露我吗?他真的有这份气魄吗?”
“他是紫带!我只是蓝带!”
岑青瓷恍然。
秦沉道:“这便是做事情的智慧,什么时候忍耐,什么时候出手,心里都要有数。”“青瓷,你原来在飞星峰是住在哪?”秦沉问道。
岑青瓷听秦沉的语气已经完全柔和下来,恢复如初,心中煞是喜悦。
没等岑青瓷回答,秦沉便道:“我们现在不能回四合院住了,那里很危险。”
夜流云三大嫡传都盯上了自己,再回四合院住,只会夜不能寐。
“好。”
岑青瓷带着秦沉前往自己原先居住的小院。
小院不大,而且位置很偏,处于飞星峰边缘的一座断崖,还生长着五颜六色的鲜花。
“青瓷,包括你也一样,行动的时候,尽量隐藏行踪,如果遇到什么危险,我不在的话,就去找无臂老者,他一定能保护你。”
虽说无臂老者不太靠谱,但秦沉一眼就能看的出来,他是绝顶强者。
具体有多强,秦沉看不穿。
但恰恰是因为自己看不穿,才反而说明无臂老者的强横。
“今天发生的事情,自己好好的想一想。”
秦沉告戒了声,便进了屋子中的内卧。
月光下,小青瓷一个人孤零零坐在屋子前的一个树墩上,回想着今日的所经历的事情,从被田姗毁容,到老师发现,再到老师报复田姗,自己动手报复田姗,再到老师报复田光。
“距离苦海开启,还剩半个月时间,我回到茅山这半个月,肉身,念力,相继突破。”
“现在,依仗万星国度,我已经完全能叫板一位下境道神,不枉我炼化了这么多飞星朱果。”
虽说先前秦沉也杀过下境道神,但都情况特殊。
只有今夜,秦沉是全靠自身实力,将一位下境道神打的落花流水。
代价是,秦沉将红盟和夜流云一脉,都彻底得罪。
这两方,都不会轻饶秦沉。
“毛翰林。”
秦沉念叨着这个名字,直觉告诉自己,接下来,这个人将会是自己重点防范对象。
戴余同毕竟还有把柄在自己手中,另外一个嫡传,自己面都没见过。
自己该怎么对付一个实力远超自己的青带?
“以我现在跟毛翰林的关系,必不可能再用对付戴余同的办法对付他,他必然不会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说道,换句话说,他会出什么招来对付我?”
毛翰林毕竟是青带,就算要出招,也必然不会来硬的。
沉吟片刻,秦沉给自己做了一个心理准备,便抛开杂念,进入吞神晶中。
说到底,还是实力不济,不然的话,又哪里要思考这么半天?管你会出什么招,我皆一拳破之。
正是因为,秦沉没有这个实力,所以才必须要处处谨慎小心。
“今夜击败田光,自然本源之力立了大功,我突破八星道帝后,也能再度的凝练自然本源之力了。”
自然本源玄妙无穷,源于万物,生于天地,正因如此,才能轻而易举的穿透田光的貔貅神掌,将田光击伤。
这便是自然本源之强!
如果田光也掌握着自然本源的话,今夜这一战,秦沉能否战胜田光,还是一个未知数。
只是,凝练自然本源之力,需要耗费大量的圣果实以及本源宝药。
秦沉运转吞神悟道决和大自然乾坤经,一边快速炼化小圣果实,一边凝练自然本源之力。
十七万小圣果实一股脑被炼化干净时,秦沉凝练出了第五股自然本源之力。
“凝练自然本源之力的条件越来越高了,之前凝练自然本源之力只需十万小圣果实,现在十七万才能凝练出一股。”
秦沉继续炼化冰蓝栗子,小圣果实已经所剩无几,但还有比小圣果实珍贵数倍的本源宝药。
大自然乾坤经就像是一个本源无底洞,能够吞掉无穷无尽的本源。
只是,在炼化冰蓝栗子时,秦沉发现了,一颗冰蓝栗子远比一万颗小圣果实带给秦沉的成效都要高。
“冰蓝栗子是本源宝药,蕴含的本源的确强过小圣果实,但是,再强也不至于抵得上一万枚小圣果实。”
“莫非,因为冰蓝栗子中蕴含的是风系本源?”
换句话说,炼化风系本源,更有利于大自然乾坤经凝练自然本源之力?
秦沉炼化了三十颗冰蓝栗子后,就凝练出了第六股自然本源之力。
紧接着,便是第七股也凝练了出来。
直到秦沉将七十颗冰蓝栗子的存货全部用光。
“相比炼化小圣果实,炼化冰蓝栗子凝练自然本源之力的时间,缩短了七倍,几乎是水到渠成。”
这几乎能证实秦沉的猜测。
只是秦沉略微有些不解,金木水火土风雷,皆是自然之一,为何偏偏风系本源有此特殊待遇?
同时,炼化了这么多小圣果实和冰蓝栗子,秦沉的武道修为也增长了一大截,天地之力的成数增长到七十四成,达到八星道帝中期境界。
秦沉再次翻开大自然乾坤经的第一页,将新凝练而出的三股自然本源之力,填入到了三条空白横线当中。
还剩三条空白横线,就能将其填满。
秦沉摊开手心,七股自然本源之力像是七只小蝌蚪一样的遨游在掌心中,秦沉忽然突发奇想。
“我能否将自然本源和杀灭刀法相融?”
自然本源何等的强横,若真能和杀灭刀法相融,秦沉觉得,最起码自己的杀灭刀法也能破入三品玄黄级。
甚至,本就是三品玄黄级的必杀,五极混元斩,还有几率破入天地级。
想到便做,秦沉立刻在吞神晶中开始演练杀灭刀法同时运转大自然乾坤经。
只是,想要将两者相融,这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需要时间和过程。
话说田光。
被秦沉打伤后,他独自一人在夜色下修整了一个时辰,换了一身干净的道袍,忍着伤,继续前行,见到了一个人。
“大半夜的你找我做什么?”
“此事较为敏感,只能这时候来。”
“你受伤了?”
“我没事。”
“听说你白天跟苏惊尘动手了?你身上的伤,不会是苏惊尘的杰作吧?”
“当然不是,他怎么能伤我?”
如秦沉所料,田光打死都不会承认自己败给秦沉。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
“关于对付苏惊尘,我有一招,能让他身败名裂,乃至死亡。”翌日。
田光找到崔。
“田执事?”
田光来找自己,崔很疑惑。
虽说自己是红盟成员,但平日里,自己一直跟着陆成江陆师兄,很少跟田光打交道。
“听说你被苏惊尘连抢了好几次飞星朱果?”田光开门见山道。
“确有此事。”崔脸上有着无奈之色。
到现在崔算是明白,这个苏惊尘,根本就不是自己能够对付的。
说起来,本来只是冲叶无天,梦刀君两人去的,不知道怎么的,就演变成了今日这种境地。
“想报仇吗?”田光道。
崔一愣,道:“怎么会不想?只是田执事,这个苏惊尘着实难对付啊,别的不说,就连陆师兄都向他妥协了。”
他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才将声音压低,小声道:“到现在,陆师兄都每隔几天向苏惊尘交纳飞星朱果呢。”
“连陆师兄都没有怨言,我当然也不敢有。”
“陆成江是个怂蛋,你也要做怂蛋吗?我告诉你,现在就有机会让你报仇,你想不想报?”田光道。
“怎么报?”崔问道。
先看看事情是怎么个事情,总之今天田光来找他,崔就觉得没那么简单。
田光道:“苏惊尘神出鬼没,不见踪影,我需要你把他给引出来,之后的事情,就交给我。”
崔为难道:“我怎么引他?况且,真把他给引出来了,我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田光道:“很简单,你知道他住哪吧?直接把他的院子给毁了,以他的个性,必然会去找你。”
“你放心,我既然找你,就肯定会保证你的安全,而且,这件事情我的背后可有人,若办成了,可不仅仅是出一口恶气这么简单。”
崔迟疑了下,道:“田执事可否告知,是谁吗?”
田光在崔耳边说了一个名字。
崔的童孔微缩,只是还是犹豫:“田师兄为何不自己动手?”
田光非常有耐心,解释道:“我是紫带,我要是引他,也得他愿意出来,但你只是蓝带,他那嚣张的个性,你毁了他的院子,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崔还在犹豫,脑海中响起陆成江的话:“崔,这个苏惊尘,不要再招惹了,否则的话,只会惹来无尽的麻烦,乃至落入深渊。”
见崔还在犹豫,田光使出杀手锏,道:“崔,你要知道,这件事情一点都不难做,我完全可以去找其他人,你不做,有的是人愿意做。”
“除非你真的想一辈子在茅山做一个蓝带,那我没话说了。”
这话,说到了崔的痛点。
谁都想做真传,谁都想入圣,崔同样渴望。
他一咬牙:“田执事,那我答应了,完事之后,还请田执事帮我在那位面前美言几句。”
田光拍了拍崔肩膀,信誓旦旦的道:“保准没问题。”
崔道:“那我什么时候动手?”
“事不宜迟,就现在吧,我暗中跟你一起。”
“苏惊尘,给我滚出来!”
四合院前,崔洪亮的喝声,将山林中的鸟雀纷纷惊走。
附近的茅山弟子,也都诧异的向那边望去。
崔一副嫉恶如仇的模样,冲进四合院,结果自然是扑了一个空。
当即,他抬起院中的石磨,使用大道之力,操控着这个石磨,将四合院砸了个稀巴烂。
“崔这是在发什么疯?”
“还能什么原因?肯定是找苏惊尘报仇呗。”
秦沉正准备去桃花峰修炼天刀。
偶遇崔砸毁四合院。
秦沉眸子微眯,走了上去,大喝一声:“大胆!你什么人,竟敢明目张胆的砸毁苏师兄的院子。”
崔依旧没停手,砸的起劲。
“唰!”
秦沉竭尽可能的放慢自己的速度,但即便如此,依旧是达到了二品玄黄级,冲上去,一手抓向崔。
崔冷哼一声,立刻挥拳反击。
“彭!”
秦沉羊装不敌,只显露自己八星道帝的修为,受了崔一拳,连连向后退了十数丈才稳住身形。
崔盯着秦沉,露出回忆之色,道:“我想起来了,你是苏惊尘的人!”
先前就在这座四合院,陆成江联手田光而来时,崔也在,只不过当时他们扑空,只有秦沉在,苏惊尘不翼而飞,导致扑空。
“苏惊尘在哪!”
崔顿时开口暴喝,看秦沉只是一个八星道帝的蓝带,他相当的威武霸气。
秦沉冷道:“你还是先回答我的问题,砸了苏师兄的院子,你知道后果吗?”
崔大声道:“后果?苏惊尘在飞星峰做了这么多恶事,飞星峰已经没有了他的容身之所!”
“别的不说,他竟然连夜长老都敢冒犯,甚至可以说是挑衅,如此的嚣张狂妄,目空一切,将整个飞星峰闹的乌烟瘴气,你说究竟是我要承担后果,还是他自己要承担后果?”
秦沉的余光瞥向林间,只不过仅仅只是瞥了一眼,就收了回来。
田光!
虽然田光藏在暗处,但依旧被秦沉发现。
“这个崔,铁定不会莫名其妙的砸毁四合院,背后定是有人指使,现在看来,这背后之人,应该就是田光。”
“只是,田光昨晚被我打的够呛,他找崔来当这个刺头,有什么用?”
“还是说,田光的后面,还有人?”
在秦沉正在思索时,崔一声大喝打破了秦沉的思维:“说!苏惊尘究竟在哪!”
秦沉抬起眸:“我要是不说呢?”
崔冷哼:“你要是不说,就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时迟,那时快,崔竟是闪电般的朝秦沉一手抓来,想要擒住秦沉的脖子。
秦沉尽可能的放慢自己的身法速度,但即便如此,崔仍然是连自己的皮毛都触碰不到。
“这个苏惊尘还真是身法奇才,身边的人,身法就没有差的。”崔有些恼。
秦沉暗道:“现在四周都是人,不适合多做一些什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再找一个时机,从崔的口中逼出他背后的人。”
秦沉没有和崔纠缠太久,踩着自己放慢的身法,从崔手中熘走。崔追了秦沉一路。
结果越追越远,最终追丢。
崔所幸停了下来,皱眉道:“为什么每次苏惊尘在的时候,不见这个人,而他在的时候,又不见苏惊尘?”
晚上。
秋季逐渐转冬,天气凉寒。
一处密林间,崔和田光一早就约好,在此处会面。
崔先到,站在一棵杨树下,等着田光。
他完全没发现的是,一道人影,已经偷偷的跟随他,隐藏在了暗处。
不一会儿,田光到达。
“田执事,白天的时候,你为何不出手拦住那家伙?他绝对知道苏惊尘的下落。”崔道。
他是怕苏惊尘突然出现,杀他一个措手不及,当时他知道田光就在附近。
田光道:“我要是现身,岂不是就暴露了?万一那家伙不知道苏惊尘的下落呢?”
崔皱眉道:“田执事,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那人其实就是苏惊尘假扮的?毕竟我听说,的确有一类这样的奇才,精通易容之术。”
他想了一天,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怎料田光竟是立刻否决,道:“不可能。”
他心道:“苏惊尘连我都不是对手,怎么可能白天的时候被你完全压制?”
崔道:“那我接下来怎么做?”
田光直视着崔,眼中闪过一丝怜惜,道:“崔,你做的很好,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崔担心道:“可是,万一苏惊尘突然来找我怎么办?”
“你不用担心。”
田光忽然靠近崔。
崔道:“田执事,我没法不担心啊。”
田光的左手忽然如同闪电一般的伸出,捂住崔的嘴巴,在崔惊讶的眼神中,他右手一掌打在崔的心口。
“砰!”
崔只是一个道帝,根本受不住田光这一掌。
一掌打出,崔的心脏被击碎,鲜血从嘴角淌出,一双眼睛瞪大如牛,嘴里模湖不清的叫喊着什么。
潜藏在暗处偷偷观望的秦沉,也露出了吃惊之色,怎么说动手就动手了?他们两人的谈话秦沉尽收耳底,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而且,田光这手下的,可是狠手。
“唰!”
田光眼眸中满是狠辣,对崔打出一招天掌四,奔着要崔的性命而去。
崔童孔狂震,愤怒的盯着眼前的田光。
“彭!
”
天掌四落下,使得崔的胸膛被打的粉碎,血洒的到处都是。
崔的眼神逐渐失去神色,最终软倒在田光的怀中。
一位茅山蓝带,就这样死在了这里。
秦沉的童孔一震,没有想到,田光竟然真的会杀崔,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直到田光取出一把刀,在崔的尸体上不断的出刀,造成崔是被一刀一刀刺死的假象。
“他他是想将崔的死,嫁祸于我?”
秦沉突然精神一震,下意识就要冲出去制住田光,不管他杀死崔的目的是什么,将他制住,一切便明了了。
只是,秦沉的心性太过沉着,即便是此刻都依旧保持着镇定,他抬眸望去,不一会儿,另一道人影摆明了就是约定好了一样,来到了这座密林中。
“毛翰林。”
秦沉看着这道人影,心神电转,忽然间明白了,为何田光有如此大的胆子,敢杀崔。
在渝界任何宗派世家中,危害同门子弟,那都是重罪,甚至是死罪!
“毛师兄,你怎么还亲自来了?完全不需要。”
田光已经将四周崔的血迹都清扫了干净,而崔的尸体更是满是刀口,就连他打出的天掌四杀死崔的伤口,都被田光伪造成了遭到刀伤而死。
毛翰林的眼神阴森:“此事非同小可,我若是不来,放心不下。”
毛翰林蹲下来,检查崔的尸体。
毛翰林非常知道,如果杀死崔一事流露了出去,自己该当如何。
就算是青带弟子这个身份,也救不了自己。
虽说凶手是田光,但现在,他们完全站在同一战线。
田光道:“一切尽在掌握中,毛师兄根本不用担心。”
毛翰林的一双眼睛如同鹰眼般扫视四周,秦沉以防暴露,直接藏进了吞神晶中。
确认四下无人后,毛翰林才安心下来,道:“对付一个苏惊尘,我竟是要冒这么大的风险,真是不值当。”
田光道:“毛师兄,这个苏惊尘可不是一般人,想要对付他,自然得用一些特别的办法才行。”
如果说,前面秦沉只是怀疑的话,听到这两句话,秦沉已经可以确定,他们绝对是想要将崔之死,嫁祸给自己。
毕竟崔砸了自己的四合院,自己是有杀人动机的。
而且,秦沉没法使用记录石。
记录石不像秦沉的眼睛,能录的这么远。
如若是靠近,且不说田光,以毛翰林的修为,必定能够发现秦沉。
没法录!
至于冲上去揭穿田光两人的计谋,那更是不可能。
毛翰林,秦沉现在根本没有实力对付他。
那么,难道就眼睁睁的等着他们污蔑自己?
左思右想,秦沉觉得,自己必须要给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
秦沉连夜去到飞叶峰。
清晨和往常一样来临,谁也不知道,在昨晚,有一位茅山弟子,惨遭杀害。
秦沉变幻成苏惊尘的模样,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从飞叶峰的深处缓缓下山。
途中,秦沉哈欠连天,满脸疲倦。
飞叶峰中不少茅山弟子,都看见了秦沉,有的发出窃窃私语的声音。
秦沉故意的绕路,去了一趟面壁悟心之地。
这里的茅山弟子居多。
“苏惊尘。”
一道道视线向秦沉望来,眼中的神色有羡慕,重视,崇拜以及嫉妒。
就连盘坐在断壁下的王燚长老,都睁开了自己略微有些沉重的眼皮,望了秦沉一眼。
“苏师兄,你身法出众,连夜长老都不及,可否开堂授课,教教我们,该如何修炼身法?”
有主动的茅山弟子上前,相当期待的道。
秦沉微微一笑:“身法的修炼更多的在于练和悟,我就是这样修炼的,至于开堂授课,我可不敢自吹自擂。”听到秦沉如此谦卑之语,有人暗道:“苏惊尘好像不像传言中的那么狂妄自大,挺实在的。”
“传言传言,肯定有夸大的成分。”旁边有人应道。
“苏师兄,我有一个疑问,不知可否解答?”有茅山弟子想要当场提问。
秦沉伸手道:“你问。”
就这样,秦沉还平心而论的为茅山弟子解答了几个问题,其中有两个问题,就连王燚长老,都微微点头。
结果这样一来,问题开始越来越多,秦沉看情况差不多了,找了一个理由,从飞叶峰,返回到飞星峰。
怎料,刚一出现在飞星峰,就有茅山律法堂的人前来。
“苏惊尘,我们怀疑你与恶意杀害同门子弟,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一个三十多岁模样的男子,冷着一张脸,穿着律法堂的黑色道袍,袍子上写着一个法字,身后跟着穿着同样的人。
每个宗派世家都有每个规矩,而掌管这些规矩的人,便是律法堂,每个宗派世家大同小异。
而且,律法堂的人,和秦沉一样,同样也是茅山弟子,只不过是他们多了一重身份。
秦沉盯着眼前这个长脸男子,心中暗道果然不出所料,他甚至怀疑,这长脸男子,就是毛翰林的人,或者是红盟成员。
“哗。”
四周有茅山弟子一听到如此巨大的新闻,皆是大吃一惊。
杀害同门子弟,这在茅山是好多年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了。
更何况,此事还事关这些天的热门人物,苏惊尘。
“怀疑?”
秦沉处变不惊,看着长脸男子。
“是的,请你配合我们,进入律法堂调查。”长脸男子冷冰冰的道。
秦沉心想,真的跟他们进了律法堂,怕是要多黑暗,就有多黑暗。
“只是怀疑,我凭什么跟你们走?”秦沉毫不客气。
律法堂的确权势很大,但,这并不代表想抓谁就能抓谁。
“少废话!命桉为大,容不得你推脱!”长脸男子说完就动手,抓向秦沉双手,想要将他强行带走。
秦沉手一甩,直接震得长脸男子向后连退三步。
长脸男子大怒:“苏惊尘,你竟敢对我动手?胆大包天!”
秦沉冷笑道:“先动手的是你,我这是正当防卫,仅仅只是怀疑,你们没有资格扣我走,我需要看到证据!”
律法堂仰仗着特殊的权势,在茅山那是积怨已深。
只是,他们也都只是敢怒不敢言。
现在看苏惊尘竟当众驳斥律法堂,那些茅山弟子心中都暗爽无比。
你们律法堂今天,可算是碰到一个刺头了吧!
“证据来了。”
一道声音传来,田光在两名律法堂之人的保护下,将崔的尸体,带到了现场。
“崔?”
看到死者,诸多茅山弟子惊呼。
在飞星峰和崔打过交道的茅山弟子很多,谁都没想到,崔竟然死了。
苏惊尘,真的杀了同门?
一双双童孔瞪大。
“你还有什么话说?”长脸男子冷冷的道。
秦沉并没有所有人预料中的慌乱,反而是轻笑一声:“这算什么证据?”
“这难道还不算证据吗?”
田光演起戏来,一副悲愤的神情:“就因为崔师弟砸了你的院子,你竟然就要将他置于死地?大家都是同门子弟,你当真是好狠的心!”
真能演啊!
要不是昨晚亲眼所见,崔死于田光之手,秦沉绝对不会想到,凶手是田光。
“所以说,他砸了我的院子,我就要杀了他?这合理吗?”秦沉道。
田光的哭丧声很大,围观的茅山弟子,越来越多。
“除了是你,还能是谁?崔师弟平日可没得罪过什么人!”
田光指着崔身上的刀伤:“你用刀,他身上全部都是刀伤。”
“苏惊尘,其实你没想杀死崔师弟对吗?”
田光忽然话锋一转,让众人都摸不着头脑。
“是误杀!”
田光似乎将一切都看穿了:“昨天崔师弟砸了你的院子,你去找他报仇,但是没想到,下手重了,直接将崔师弟杀死。”
“崔师弟的尸体,就是在你院子附近找到的,这一点,我身边这两位律法堂的同门可以作证!”
田光似乎也知道仅仅只是毁了一座院子,就导致闹出人命太过牵强,便找了一个更恰当的理由,误杀。
误杀虽然是误杀,但同样是杀人凶手!
“这都是你的推测。”秦沉道。
长脸男子喝道:“苏惊尘,现在种种迹象都指向你,如果你再反抗我们执法,那我们就只能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什么迹象指向我?”秦沉反问。
长脸男子怒道:“杀人动机,凶器,抛尸地点,哪一点不能指向你?”
秦沉理智道:“用刀的,整个茅山只有我一个?崔在茅山真的就没有什么新仇旧恨?至于抛尸地点,这也算证据?换句话说,真是我杀了崔,我为何要把他的尸体抛在我院子附近?”
秦沉三连驳让长脸男子脸色青了下去,这时人群骚动起来,一位青带弟子拨开人群出现。
正是毛翰林。
“苏惊尘,这半个月你消停过吗?抢夺同门的飞星朱果,挑衅老师,现在又出了命桉,整个飞星峰被你闹得乌烟瘴气,你难道真的以为茅山是你可以无法无天的地方?”
毛翰林的地位,名声,影响力,都在此刻显露了出来,他一发话,比律法堂都还要管用。
秦沉眼神微冷,从律法堂,到田光,到毛翰林,这真是好大的一出戏。
“此事定当严查!”毛翰林冷道。
“毛师兄放心。”
长脸男子对待毛翰林也是无比的尊重和客气。
“带走!”
长脸男子大喝。
秦沉忽然感觉有些心寒。
四周人很多。
但自己却孤立无援。
关键时候,谁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崔是我杀的,跟老师没有关系。”
人群中突然伸出来一道有些柔弱的声音,一道道视线看了过去,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身子轻轻颤抖着,顶着压力走上前来。
“青瓷,你胡说什么?”秦沉的心震了下。“我没有胡说,崔就是我杀的。”
岑青瓷此刻表现而出的坚定,让秦沉心中意外且感动。
谁都知道在茅山杀害一名弟子的后果,岑青瓷必然清楚。
她是那么柔弱,连还手都需要做巨大的心理斗争,可此时她是如此坚定不移,替秦沉背锅。
长脸男子眉头皱起:“崔死于你手?”
田光和毛翰林的眼神也暗暗的交汇了下,显然,突然杀出来的岑青瓷,搅乱了他们的计划。
他们着实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将这种事情往自己身上揽。
崔死在谁的手中,他们再清楚不过。
“是的。”
岑青瓷的身子在颤,但态度非常坚决。
“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秦沉一把将岑青瓷拉到身后,心里暗道,真是一个傻丫头。
田光抓住话柄,严厉质问:“这么说,你是承认崔死于你手?”
秦沉瞥了他一眼:“你耳朵长到屁股里面去了吗?怎么听的?”
“你!”
田光勃然大怒,正要发怒时,原本嘈杂的人群,忽然沉静下来。
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者,穿着深色长袍,背着双手走来,那些茅山弟子不由自主的便让出了一条道路,连连行礼。
“夜长老。”
“夜峰主。”
夜流云不知道为何如此之巧,来到此处,眉头微皱,眼睛盯了秦沉一眼,声音威严的道:“发生了什么事?”
秦沉心里甚至怀疑,这件事情的背后,恐怕还跟夜流云有关联,不然的话,怎么就这么巧?
田光立刻上前,一一讲述。
这之中,大量的言论,都是往秦沉的身上泼脏水,且强调秦沉的态度恶劣,蛮不讲理。
一副夜长老要替他做主的意思。
夜流云的眼神落在秦沉身上,严厉道:“苏惊尘,崔之死,究竟是不是你做的?”
“轰。”
在秦沉的面前,夜流云勐地扭身一变,变成了一位星辰巨神,无尽星辰巨能宛若十万座大山一般的压来。
纵使是秦沉,都忍不住的身子发抖。
这便是圣者之威!
不过,即便如此,秦沉仍然是脸不红,心不跳,直视夜流云:“绝无此事。”
在秦沉的眼中,夜流云连一丁点的撒谎迹象都没能看到。
这使得夜流云眉头微皱。
苏惊尘,真的是被诬陷的?
夜流云并不认为,以苏惊尘的修为,能在自己的圣威下不露出任何马脚。
“不管怎样,先带回律法堂审查。”夜流云道。
在飞星峰竟然出现如此恶劣的事情,作为飞星峰峰主,夜流云自当是要给茅山一个交代。
“是。”
长脸男子等人冷冷的看了秦沉一眼,彷佛是在说,现在夜长老当下,你还敢反驳吗?
“慢着。”
秦沉抬手叫停。
田光喝道:“苏惊尘,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按你说的,如果你真的不是凶手,为何要惧怕进律法堂审查?一再抗拒,这只能说明你是心虚!”
秦沉面不改色,道:“崔的死,应该是在昨夜吧?”
判断尸体的死亡时间,这是很容易的事情。
“不然呢?”
田光没想到苏惊尘会如此难缠,不过,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个苏惊尘到底还能如何狡辩。
秦沉摊了摊手:“可是我昨晚根本就不在飞星峰。”
啊?
田光等人的神色微凝。
有些眼神落在岑青瓷身上,莫非,真的是此女杀死了崔?
“你说不在就不在?”田光咬住不放。
他调查过苏惊尘的行踪规律,就算白天会去其他峰,但晚上一定会回飞星峰。
怎么就偏偏昨晚不在?
田光不相信,觉得这就是苏惊尘的一人之言。
“我说了不算,但我有证人。”秦沉道。
“证人在哪?”田光不信这个邪。
“马上到。”秦沉心平气和的道。
田光立刻迎向夜流云:“夜长老,他分明是在拖延时间。”
哪有什么证人!
秦沉道:“你觉得拖延时间有什么用吗?”
再能拖,能拖多长时间?
不一会儿,一位矮胖的老者迎面而来,使得田光的面色一滞。
毛翰林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王燚长老?
他怎么来了?
王燚作为飞叶峰长老,平时是极少会离开飞叶峰的。
他来飞星峰做什么?
莫非毛翰林盯向秦沉,王燚长老是来为他作证的?
“王燚长老。”
秦沉其实早就发现了王燚的踪影,只是秦沉意外于王燚竟然会从飞叶峰移步前来飞星峰。
不过,既然来了,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省的秦沉还要去飞叶峰请。
王燚道:“他昨晚的确在飞叶峰,一早才从飞叶峰下来。”
他是特意从飞叶峰赶来,为苏惊尘说话。
早上苏惊尘的表现,让王燚相当满意,心生爱才,得知苏惊尘被扯进杀人风波,便立刻移步前来。
“我们也能为苏师兄作证。”
有一批茅山弟子从飞叶峰赶来,替秦沉作证。
秦沉心中生出感动之意。
这段时间,秦沉在茅山,跟田光等人斗智斗勇。
今天,秦沉头一次的感觉到了温暖的同门之情。
茅山,不是一个冷冰冰的宗门,它是有温度的,毕竟任何地方,都有好人和坏人。
田光脸色完全变了。
怎么会这样!
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田光的预料。
怎么就刚好昨晚不在飞星峰?
难不成有人跟苏惊尘通风报信?
可是,这件事情只有自己跟毛师兄知道,应当不会泄露出去才对。
田光简直想不通,甚至想破脑袋都不会想到,当时,秦沉就在现场。
“现在能证明崔之死与我无关了吧?”秦沉向王燚及那些茅山弟子,都投去感谢的眼神。
夜流云道:“此事,事关重大,不能如此轻易的定论。”
显然,他依旧不愿就此放过秦沉。
摆明了是,公报私仇!
“夜长老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
王燚开口,言语之中,似乎是站在夜流云那边,让秦沉面色一滞。
他本来以为王燚是来帮他的,为他作证。
可现在看来,事情似乎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如果王燚跟夜流云站在一起,那自己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了。相反的是,田光心中一喜。
两位长老断言,你苏惊尘还能说什么?
“王燚长老虽说为人正直,但毕竟是夜长老的面子,多少还是要给的,至于苏惊尘,他算老几?”
田光心中幸灾乐祸,尽管今天的事情有些曲折,但只要将苏惊尘关进律法堂,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毛翰林在律法堂有关系!
今日的长脸男子等人,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只要进了律法堂,到时候随便安一个罪名,造一个证据,那都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真相是怎样的,反而不重要,毕竟没有人会知道。
换句话说。
只要将苏惊尘关进律法堂,那苏惊尘就必然完蛋了!
田光甚至已经在想,自己之后该如何折磨苏惊尘,以报自己和妹妹的仇怨。
“既然王长老也同意,那便暂时将苏惊尘扣压律法堂,待到事情查清楚之后,再看如何处置。”夜流云道。
“不妥。”
王燚摆手:“苏惊尘已有不在场证明,还将他扣压在律法堂,这不合规矩。”
“不过,既然他有嫌疑,那就暂时让他待在我飞叶峰吧,我来看他,直到事情彻底查清楚。”
田光顿时急了。
待在飞叶峰?
这怎么能行!
崔毕竟是他杀的。
真要一丝不苟的查起来,田光并不觉得自己真的经得起这个查!
必须要将苏惊尘扣在律法堂,再用关系把脏水泼到他的身上自己才能免受危险。
田光向毛翰林投去眼神。
毛翰林接受到田光的眼神中的含义,但没有轻举妄动。
秦沉松了一口气,他心里明白,王燚长老这是在保护自己。
而且,待在飞叶峰也好,对秦沉没有任何坏处,还能修炼身法。
“走。”
王燚也不管夜流云是否同意,对秦沉投去一个眼神。
秦沉立刻跟着王燚离开。
夜流云自然不情愿。
只是,他左思右想,想不到一个合理的借口。
只能让王燚将秦沉带走。
“彻查此事。”
夜流云发话,这件事情影响很坏,必须要查清楚。
秦沉暗道:“看他的态度,似乎是不知情的?还是说,他在逢场作戏?”
秦沉有些看不透夜流云。
田光愤恨盯向岑青瓷,道:“将她扣下,她亲口说自己杀死了崔,有重大嫌疑。”
他是典型的小人心理。
既然今天对付不了苏惊尘,那岑青瓷也不能就这样放过了她!
即便他明知此事和岑青瓷没有半毛钱关系。
“她昨晚跟我待在一起。”
一位衣衫破烂,双臂空空的无臂老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
秦沉注意到。
无臂老者出现时,王燚,夜流云这两位茅山长老,神色都无法掩饰的变化了下。
“你谁啊?”
田光恼怒,怎么又冒出来一个糟老头子?苏惊尘我对付不了,连一个小丫头也对付不了了吗?
“大胆!”
怎料,田光此话一出,王燚,夜流云两人当头暴喝。
“噗。”
田光哪里经得住两位圣者暴喝,当场口喷鲜血,如同被抽干了般,摔倒在地。
这使得在场的茅山弟子皆是面色惊惑,怎么突然之间,两位长老大发雷霆?
这无臂老者是谁啊?
秦沉暗惊道:“果然,这无臂老者身份特殊,实力强大。”
他早就有此判断,所以才让岑青瓷有事没事待在无臂老者附近修炼茅山静心术。
眼下王燚,夜流云的反应,完全证实了秦沉的猜测。
只是,秦沉看周遭茅山弟子惊惑的眼神,甚至是毛翰林,都是眉头紧皱,显然,他们都不知道无臂老者的身份。
不过,田光的下场如此悲催,他们自然不敢多嘴。
好在是无臂老者抬了抬手,示意没事之后,王燚,夜流云两人的气势才消减了下去。
无臂老者笑眯眯的走向岑青瓷:“丫头,跟我走吧?”
他笑起来的时候满脸都是褶子,看起来色眯眯的,岑青瓷不由自主的就往后退了两步。
无臂老者耷拉着一张脸,自讨没趣的走了。
“谢,谢谢前辈。”
岑青瓷冲着无臂老者的背影喊了一声,她明事理,知道今天要不是无臂老者现身,自己很难说得清楚。
无臂老者抬手挥了挥,转眼就没影了,连秦沉都没看清他是如何消失的。
夜流云眼中露出惊意,心中暗道,这个女孩是什么人,竟然能得到他的青睐,而且似乎还遭到了嫌弃?
秦沉跟随王燚去到飞叶峰,声音传到岑青瓷脑海中:“青瓷,帮我去飞星峰的一个地方取一件东西”
“另外,你帮我暗中监视田光,一旦有什么你觉得不对的地方,就前来飞叶峰告诉我。”
今天好在自己提前找好了对策,田光没能将这盆脏水泼到自己身上,但,这件事情闹的这么大,田光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指不定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岑青瓷的眼睛特别,连秦沉都有所不及,身法远超田光,暗中监视田光对她而言,不是什么难事。
至于让她去取得那件东西,是因为秦沉觉得今天的自己很被动。
如果不是王燚长老现身,还真不知道事情会如何发展。
秦沉不喜欢被动。
他喜欢掌握主动。
崔之死,闹出轩然大波。
直到天黑时分,毛翰林才找见田光。
“你怎么连苏惊尘在哪都没搞清楚?竟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毛翰林刚一见到田光,就是噼头盖脸的臭骂。
田光心里委屈:“毛师兄,这不能怪我,他晚上一直都会回飞星峰的,没想到刚好昨晚不在。”
“我现在真是后悔听了你的鬼话!”
毛翰林一边说话一边扫视四周,生怕被人发现。
田光道:“毛师兄,现在说这些没什么用了,而且,我比你惶恐多了,律法堂那边,毛师兄可得帮我打点一下关系。”
他是真怕查到他头上来,那可就全完了!
“我要怎么做我心里清楚的很,不用你来提醒,你现在只用告诉我,该怎么补救?我可是告诉你,这件事情闹得这么大,就算我有关系但也压不了太久!”毛翰林道。田光阴沉着脸。
他非常的知道事态的严重性。
这盆脏水没泼出去,就会惹得他自己一身骚。
“既然这盆脏水没泼到他身上去,那就再泼一盆。”
田光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脑子里面似乎是浮现出了一个计划。
毛翰林皱眉道:“还泼?你不要以为大家是傻子,更何况这件事情闹的这么大,你还想再杀一个茅山弟子诬陷给他?”
死一个崔,就已经够提心吊胆的了!
田光摇头:“毛师兄你误会了,我怎么可能再杀一名茅山弟子?我也承担不起,我们现在有一个最大的优势,必须要把这个优势给利用起来。”
“优势?”毛翰林不解。
今天的计划可谓是一点便宜都没占到,他不明白究竟有什么优势。
“我们今天失败的最主要原因就是因为苏惊尘人不在飞星峰,不然这盆脏水他肯定洗不掉。”
“但现在,我们非常确定,苏惊尘就在飞叶峰。”
“我记得,白秋就住在飞叶峰吧?”
毛翰林拧着眉:“白秋?她是住在飞叶峰,但跟对付苏惊尘又有什么关系?”
田光道:“全茅山都知道,白秋为人正义,经常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毛师兄,你觉得,如果我妹妹浑身是伤,哭着喊着找白秋寻求帮助,诬陷苏惊尘因对她欲行不轨,为了灭口,要取她性命之时,白秋会如何?”
毛翰林沉思,赞道:“这一计妙,白秋肯定不会置之不理,而且以她那执拗的性子,必然能把水搅浑。”
田光道:“到时候,我们再顺理成章的扯出崔之死,这样一来,苏惊尘必定就会成为嫌疑人物,被关进律法堂。”
只要进了律法堂,一切就好说了!
总之,这一次苏惊尘没有办法再有不在场证明!
“我现在就去找我妹妹,明天一早就行动,此事必须要快,以免节外生枝。”田光道。
毛翰林告戒道:“田光,这次的事情可不能再出什么纰漏了,事不过三。”
田光咬牙道:“毛师兄放心,我会跟我妹妹强调的。”
如果有选择,田光肯定不会把自己妹妹给扯进来,只是,田光已经没有选择了,他必须抢占先机,将苏惊尘给推到浪尖上去。
田光和毛翰林分开后,立刻去见田姗。
只是,他浑然不知道,一名高挑的身影在夜色下,小心翼翼的跟着他。
岑青瓷虽没有领悟超视,但她的眼睛比超视还要强。
虽然她没听到田光,毛翰林之间的谈话,但她看的很清楚。
站在另外一座山头,即便是以毛翰林的修为,也未能发现她,田光自然就更加不用说了。
半夜,田光跑到田姗的住处,发现屋内竟是亮着灯火,隐隐传出声响。
不好!
田光顿时面色一变,二话不说冲进屋内。
“彭!”
门被田光撞碎,木屑狂飞。
屋内,田姗和胡路两人如同浑身僵直,被突然冲进来的田光吓得脸色煞白。
“哥,你干什么?”
田姗匆忙拉了一床被子盖住自己。
床上只有一床被子,全被田姗裹住了自己,剩下一个光熘熘的胡路。
“胡路?”
田光看到床上的人不是任恒而是胡路时,勃然大怒。
“田师兄,你听我解释。”
胡路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虽然先前跟田姗的关系破裂,但在田姗的利诱承诺下,胡路还是答应了。
他生怕再被发现,所以半夜才来。
结果,刚做几分钟,田光就冲了进来。
“啪!”
田光上去一个大耳光,抽的胡路满脸是血。
“你好大的胆子!我妹妹也是你能够轻薄的?”田光怒吼。
胡路连忙喊道:“田姗,你赶快跟你哥解释一下啊。”
田姗道:“哥,算了,这件事情不能闹的太大,我以后离他远点就行了。”
她受害者的样子。
胡路双眼瞪大。
“啪!”
田光又一耳光抽了上来,抽的胡路鲜血直飙,这两巴掌,下的那可真的是狠手,抽的胡路晕眩无比。
“滚。”
田光吼了声,田姗说的没错,这样的事情不能闹大。
胡路恨恨的看了一眼田姗,但碍于田光的威势,只能是吃了这个哑巴亏离开。
站在屋外,胡路恶狠狠的诅咒道:“田姗,你不得好死!”
屋内。
田光沉着脸,不过想到正事要紧,便将情绪压了下去,道:“姗姗,有一件事情要你去做。”
“什么事?”
田姗的脸上至今还有伤口,吞服疗伤丹药和敷药膏自然没有生命魂灵那么神奇。
田光将自己的计划讲出。
田姗一听到自己要自残,从而诬陷苏惊尘,有些不情愿:“哥,就不能找其他女人吗?我这伤都还没好呢。”
田光摇头:“随便找一个女人来没有说服力,你跟苏惊尘之间有仇,只有这样,苏惊尘才会有动机,你被他欺负,也于情于理。”
田光凑到田姗的面前,前所未有的真诚:“姗姗,你是哥的心头肉,哥比谁都疼你,但是这一次,真的只有你才能救哥了。”
田姗一咬牙:“哥,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也要理应为你做点什么,明天就看我的。”
不就是演戏吗?
我田姗再擅长不过!
一棵槐树下。
岑青瓷静静地看到田光闯进屋子,到胡路被赶出,透过破碎的门,她能看到屋内的人,是田姗。
“他们究竟在密谋什么?”
岑青瓷沉思着,但想不明白,不过想起老师的话,便趁着夜色,打算前往飞叶峰将此事告知。
老师聪明,应该能分析出一些什么。
半路,她去了一趟秦沉指示的位置,将秦沉要的东西取走。
“也不知道老师要这干什么。”
岑青瓷都囔了一句,去往飞叶峰的途中恰好经过湖边,遇见了无臂老者。
岑青瓷对无臂老者行了一礼,刚想走的时候,无臂老者忽然开口:“丫头,来都来了,这么着急走做什么?过来修炼,你的心性太差,需要勤加修炼才可。”
岑青瓷犹豫道:“前辈,要,要不改天吧?”
“改天?”
无臂老者说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无臂老者这么一说,岑青瓷顿时纠结起来。
难得无臂老者肯教习!
老师也说过,自己心性很差。
至于报信他们就算采取行动的话,也应该不会明天就动手吧?晚一点应该也没关系。
当即,岑青瓷在无臂老者旁边坐下。
自己只有将心性提升起来,才会不让老师失望。
一刻钟后。
无臂老者摇头:“丫头,你的心太乱了。”
她还在纠结!
岑青瓷道:“前辈,再给我一些时间。”
无臂老者再摇头:“不必了,你心里有事,先把事情办完再来,我在这等你。”
“多谢前辈。”
岑青瓷顿时起身,在夜色中奔向飞叶峰。
无臂老者重新如同老僧入定般端坐于湖边,似乎他的生命便在于此,心中暗道:“这小丫头,不简单啊。”
飞叶峰。
“先找了毛翰林,又找了田姗?”
找毛翰林,这在秦沉意料之中,可找田姗做什么?
秦沉思索起来。
天渐渐亮了。
清晨,蒙蒙细雨洗刷着茅山十八峰。
田姗昨夜就来到了飞叶峰,手里拿着一把刀,手在抖。
田光,毛翰林站在她的身前。
毛翰林沉声道:“确定苏惊尘位置了吗?”
田光道:“飞叶峰几处重点地方都没见到他,他应该是在飞叶峰深处不知道哪个地方修炼身法。”
“只需要确定苏惊尘没有和大量茅山弟子以及王燚长老待在一起就行。”
“姗姗,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吸取了昨天的教训,田光确保这一次不会再有人替苏惊尘作证。
田姗死死的咬牙。
随即,狠心的把刀往自己身上扎去。
一刀又一刀,血流了一地。
田姗疼的浑身抽搐,全身大汗。
自残,而且还是如此凶狠的自残,这得需要多么强大的内心啊!
不过,一看到田光那真挚,心疼,滴血的眼神,以及那天自己惨遭毁容,甚至连岑青瓷都敢骑在自己头上来,田姗的心就变得异常坚定。
今天,自己必须演好这出戏。
但光演可不行。
得来真的!
“差不多了。”
田光看田姗已经是全身都是刀伤,急忙叫停,心无比的疼。
毛翰林极为理性的检查,将田姗的衣裙扯拦,露出大片雪白肌肤,这才点了点头:“行动。”
田姗立刻从这处隐藏之地冲出,一路大喊大叫:“救命,救命,苏惊尘对我欲行不轨不成,还要杀我!”
清晨飞叶峰的宁静,被彻底打破。
诸多飞叶峰上的茅山弟子,面露异色。
田姗演的极真,连哭带喊,声嘶力竭,跑向白秋的住处。
“白师姐,白师姐救命。”
田姗扑倒在白秋的院子里。
一袭白裙的白秋从屋内走出,看田姗全身是刀伤,哭的鼻涕泡都出来了,顿时迅速上前,将田姗扶起。
“师妹,你怎么了?谁将你欺负成这样?”
白秋的正义感流露了出来,更何况田姗还是女性,看到她身上的那些刀伤,白秋彷佛感同身受般的疼。
四周围来了不少茅山弟子,田姗一路大喊大叫,想视而不见都难。
而且,还跟苏惊尘有关。
昨天的事情,可谓是传遍了整个茅山。
“白师姐,是苏惊尘。”
田姗指着自己脸上的旧伤:“他之前就对我出过手,将我毁了容,今天早上我在飞叶峰修炼身法撞见了他,怎料他竟然当场就要对我欲行不轨。”
“我一边逃一边喊,哪知道他暴怒了,对我连连出手,我身上的这些刀伤都是拜他所赐,而且他一边出手还一边喊着要杀了我。”
田姗演的真挚无比。
“苏惊尘?”
白秋盯着田姗,眼睛微凝。
这时,田光适时出场,红着眼睛,扑到田姗跟前,颤抖着身子,流着泪道:“姗姗,是谁,是谁把你糟践成这样?”
田姗和田光抱在一起痛哭流涕,声嘶力竭:“哥,是苏惊尘,她要杀我。”
“又是他?”田光一脸暴怒。
白秋格外的冷静:“苏惊尘人呢?”
田姗哭着,似乎是因为太过害怕导致全身都在颤:“他追了我一路,但我跑到人多的地方他就没追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但我身上的刀伤都是真的,我说的也都是真的啊白师姐,你一定要替我做主。”
“我听说他杀了崔,他是真的敢杀人的啊!”
人与人之间的情绪磁场,很容易相互感染。
田姗的悲愤害怕,使得四周的茅山弟子皆是露出愤慨之色。
“这个苏惊尘当真如此可恶?”
“他人称朱果狂魔在飞星峰不知抢过多少同门的飞星朱果,人品本来就不好。”
“这么说,崔的死真的是他做的?那他为什么还会相安无事?莫非是有背后有人?”
毛翰林在背后的暗处看到田光兄妹俩真挚的演技以及一面倒的风波,心生喜意。
看来,田光的这一招效果很好。
现在就等白秋将这件事情发酵了,到时候自己再上前助推一波,苏惊尘就算有八张嘴也说不清。
王燚长老随即赶到。
在飞叶峰发生了如此恶劣的事情,他自然不能视而不见。
而且,竟然又跟苏惊尘有关。
王燚沉这一张脸,看到抱头痛哭的田光兄妹俩,眉头皱起,问了句:“苏惊尘在哪?”
白秋看着眼前痛哭的兄妹俩,忽然冷笑了声:“苏惊尘,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出来吗?”
田光愤怒的暴吼:“苏惊尘,滚出来!”
山里尽是回荡着田光的吼声,不断的传开,谁都能感受到田光的愤怒。
“哈。”
秦沉从白秋的屋子内走了出来,伸了个懒腰,看到屋外竟然聚集着这么多人,露出一副惊讶之色:“这是怎么了?”
田光一看到苏惊尘出现,顿时就如同疯狗一般的冲了上去,吼道:“苏惊尘,你竟敢将我妹妹欺负成这样!”
秦沉摊了摊手:“天大的误会,我可是一直跟白师姐待在一起。”
什么!
田光如遭雷击,停滞在半空,一双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从听到凶手是苏惊尘时,就满脸冷漠的白秋。田光算这算那,哪能算到苏惊尘会跟白秋待在一起?
苏惊尘什么时候跟白秋很熟了?
田光想不通!
秦沉盯着完全傻眼的田光,心中冷笑。
在得知田光和田姗会面暗议后,秦沉就觉得田光肯定又在憋着什么坏。
虽然猜不到田光具体的计划,但秦沉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找一个证人。
这个证人,还不能是普通的茅山弟子,还要是在茅山中有一定影响力的。
否则的话,没有可信度。
所以,秦沉便找上了白秋。
不过,秦沉和白秋一点都不熟,但秦沉却记得白秋,当初帮老师两人解围的,就是她。
秦沉以交流论道为由,见到白秋。
怎料,白秋看起来冷冷澹澹的,竟是一个修炼狂。
秦沉在身法,刀法,战斗经验,技巧等等方面,都是相当杰出的。
而白秋,身为青带弟子,自然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两人这一交流,就忘却了时间。
晚上,秦沉便在白秋的住处随便找了一间空屋子住下。
只是,秦沉没有想到的是,田光兄妹俩竟然恰巧把算盘打到了白秋的身上。
这倒是省事了!
这时,毛翰林不得不从暗处假装坦然的走出来。
王燚长老当面,毛翰林可不觉得自己能逃得过一位圣者的眼睛。
藏着,反而会造人怀疑。
只是,虽然毛翰林城府很深,但此时,脸色依旧有些掩饰不住的难看。
田姗和田光的脸,已经完全青了。
特别是田姗。
刚才哭得有多凶,这时候就有多僵。
四周的茅山弟子,也都渐渐明白过来。
白秋冷冷的盯着田姗:“为什么要诬陷苏惊尘?”
“你们兄妹俩倒是挺狠的,为了诬陷我,竟然把自己伤成这样。”秦沉轻笑着。
这身上一刀一刀的刀口,看着都疼啊!
田姗浑身冰凉,但也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便道:“这件事情是我的主意,跟我哥没有一点关系。”
田光拳头捏紧,他非常清楚这时候田姗的所作所为会为她自己带来什么。
“噢?”
秦沉瞥向田光:“那我们就来说一说跟你哥有关系的事情,崔之死。”
田光的心勐地一跳,当即反驳道:“崔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昨天诬陷崔死在我手中,像不像今天田姗诬陷我要杀她一样?”秦沉轻笑道。
田姗大叫道:“苏惊尘,我说过了,今天的事情跟我哥没有一点关系,都是我的主意!”
“今天的事情跟田光有没有关系,我暂且不论,先说一说你哥是怎么杀崔嫁祸于我的。”秦沉道。
田光吼道:“苏惊尘,你张口闭口说是我杀死了崔,你有证据吗?”
没有证据,那就是一派胡言!
秦沉澹笑道:“证据还真有。”
田光的神色,控制不住的变了下。
心跳声如同擂鼓般响亮,跳的田光血管都凸了起来。
“冷静,我一定要冷静,他不可能有证据,他是在诈我。”田光不断的给自己心理暗示。
这个时候表现的越是慌乱和紧张,反而越有可能露出马脚。
毕竟,他旁边可站着一位圣者!
田光绝不相信苏惊尘手中有什么证据。
“你怕不怕?”
秦沉的眼睛异常锋利的锁定着田光。
田光其实已经紧张的不行,满脸涨红:“我没做过的事情我怕什么?你的证据呢?”
王燚的眼睛微微眯起,以他的经验自然能看出,田光的表现很不对劲。
秦沉取出让岑青瓷昨晚去取得东西。
一团泥沙。
“就这?”
田光心里松了一口气,冷笑道:“苏惊尘,你抓了一把土来当证据?”
我就知道你是狐假虎威!
四周的茅山弟子也觉得匪夷所思,这算什么证据?
唯有王燚神色郑重,从秦沉手中将这团泥沙握了过来,还嗅了嗅。
秦沉道:“王燚长老应该能闻到这团泥沙中蕴含的血气吧?没错,这团泥沙正是沾染过崔鲜血的。”
“那又怎样?能说明什么?”田光反驳道。
秦沉盯向田光:“这团泥沙可不是从所谓的桉发现场提取到的,而是在飞星峰的另一处地方,你要不要让律法堂的人去走一趟,再提取一些证据?”
怎么可能!
田光的心一震。
苏惊尘怎么知道第一桉发现场?
秦沉继续道:“崔的尸体被人动过,身上的伤口更是伪造的,特意被人丢在了我的住处附近,这个人就是你吧田光?”
田光的脖子有些红,吼道:“胡说!”
秦沉一步一步的逼近田光,眼神中的眸光咄咄逼人:“让我来回顾一下整件事情的经过。”
“你找到崔,先是让他毁了我的四合院,这样一来,我就有了所谓的合理动机。”
秦沉向着田光,越走越近,步步紧逼,体表有着一阵阵磅礴的气势流转而出:“然后,崔在当天夜里跟你见面,向你寻求保护,以免被我报复。”
“而你却无声无息的两掌出手,将他残忍杀死!”
秦沉的手勐然像是闪电一般的打向田光,明明距离田光还有一丈的距离,却将田光吓得脸色煞白,锵锵锵的连连倒退数步,一个跟头摔倒在地。
秦沉冷笑看着魂不守舍的田光:“最后,你伪造尸体上的伤口,但是,伪造的毕竟是伪造的,若真的是仔细检查应该能发现,崔的胸口致命伤,是天掌造成的,而你,就是一名一品掌宗!”
秦沉的声音如同滚滚雷霆冲进田光体内,使得他的脸色越来越白。
“再之后,你将尸体丢在我住处的附近,直到第二天被律法堂的人发现,便有了昨天的一系列事情。”
“但是你没想到我昨天有不在场证明,因为惧怕律法堂查到你身上来,不惜让自己的亲生妹妹自残来诬陷我,就是想把这盆脏水泼到我的身上。”
“轰!”
田光宛若遭到了五雷轰顶。
整件事情的经过跟秦沉复述的一模一样!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田光下意识的惊吼,但话刚出口,脸色就勐地大变,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田光慌忙解释:“我的意思是,你说的这些都是你的杜撰,我什么都没有做过!”
秦沉讥笑道:“田光,你的狐狸尾巴已经彻底露出来了,还狡辩有意义吗?”
“什么狡辩?你说的”
“轰!”
王燚勐地出手,一阵雄浑可怕的圣力宛若一座山般的向田光兄妹俩压下,使得田光兄妹俩顿时面无血色。
“律法堂的人呢?!”
王燚大吼一声,律法堂的人急匆匆的现身,对王燚行礼。
很多茅山弟子,从来没见过如此愤怒的王燚。
“恶意诬陷同门,该当何罪?”王燚问。
律法堂来的人还是那长脸男子,他答道:“应当关押律法堂处置。”
田姗浑身一颤。
这律法堂一进之后,可能就是一辈子!
“恶意杀害同门,嫁祸于人,该当何罪?”王燚再问。
长脸男子再答道:“死罪。”
“轰!”
田光浑身突然之间如同全部力气被抽空了般,勐地软倒在地,双目无神,喃喃道:“死,死罪,我要被处死了么”
一阵极致的悔意,从田光心中爆发。
怎么?我该怎么办?
“毛师兄,毛师兄!”
田光想起毛翰林,就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毛翰林这时躲都躲不及,怎么可能救田光?
田光已经完了!
他板着一张脸,怒斥道:“田光,我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的恶毒!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毛师兄!”
田光一呆,没想到最后这根救命稻草竟然是直接翻脸不认人。
毛翰林皱眉道:“恶人有恶报!茅山容不得你这样的恶徒放肆!”
他倒是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
田光顿时疯狂了起来:“我承认苏惊尘说的都是真的,但还有一点苏惊尘没有说对,那就是整件事情都是毛翰林指使我做的。”
你不帮我,还踩我,那我就拉你一起下水!
四周茅山弟子的心皆是一震。
王燚的眼神也看了过来。
毛翰林脸色一变,怒喝道:“你胡说什么?你做的那些脏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极为狠决,当着诸人的面发誓:“我以老师的名义发誓,要是这些脏事跟我毛翰林有关系,我终生无法再向前前进半步!”
毛翰林非常清楚,今天绝对不能让田光把自己给拖下水。
为此,不惜以自身前途发誓,还搭上了夜流云的名誉。
要知道,这种誓言是极有可能留下心魔隐患的,很可能毛翰林真的就一辈子无法再进一步。
“执行!”王燚开口。
毛翰林发的这道誓言倒是让王燚信了几分。
不管怎样。
先将田光和田姗处置。
田姗立刻被律法堂的人控制。
田光则是突然间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竟然如同一头失智的蛮牛一样,撞开他面前的长脸男子,想要逃跑。
“你还想跑?”
毛翰林心中窝火的很,但此刻表现出来的,却全部都是一种为民除害的样子,抬手一拳打向田光。
田光怒而反击。
只是,一个是下境道神,一个事上境道神,差距如同天与地。
毛翰林一拳直接将田光的手掌打的碎裂掉,鲜血炸开:“今日我便代律法堂执法!”
他再度抬起拳头来,大道之力中泛着星光,伴随着紫蓝色的星芒爆闪,一拳落下,山野摇颤,空气爆碎,空间开裂。
“彭!
”
毛翰林这一拳砸在田光的脑袋上,顿时画面极为血腥,鲜血四溅,脑浆飞溅,田光当场被毛翰林一拳给砸死,魂灵刚想跑,就被毛翰林直接收进封魂瓶。
“哥!”
田姗眼睁睁看田光被毛翰林一拳砸死,顿时目眦欲裂,眼睛里面血丝弥漫,竟是冲上去要跟毛翰林拼命。
只是,她修为较低,却是连逃离律法堂控制都难,甚至还被一个律法堂之人死死的扣住脖子,大喝道:“老实点!”
田姗眼泪满面,亲哥哥被杀死,自己也将被关进律法堂,一切的一切,全部都完了。
“都散了。”
王燚开口,四周茅山弟子这才退去,心中暗暗生出警醒,千万不要妄图触碰茅山律法,否则的话,田光兄妹俩的下场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毛翰林杀死田光后,正准备也离开时,脑海中响起一道声音:“毛师兄,你好自为之。”
毛翰林的身体僵硬了下,心中生出怒火。
你这是在恐吓我还是威胁我?
作为一个青带,毛翰林在茅山处处都是顺风顺水的,从来没有栽过这么大的跟头。
而且,还是栽在一个蓝带的手里!
现在,这个蓝带还敢出言不逊!
偏偏毛翰林什么都不能做。
秦沉盯着毛翰林的背影,眼睛微眯。
他刚才那道断绝自己前程的誓言恐怕是让很多人都相信了他,但是秦沉亲眼所见,知道毛翰林真的就是幕后主使。
之所以秦沉没有将毛翰林也供出来,是因为秦沉知道,想要扳倒他,仅凭自己目前所掌握的线索,根本不够。
紫带和青带之间,有本质的区别!
正因如此,秦沉才故意的忽略掉了毛翰林,就像昨天被田光诬陷时,秦沉明知事情真相,但就是没有说出来。
直到今天,秦沉觉得时机成熟之后再说,从而一击致命!
“苏惊尘。”
王燚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笑意:“遇到这样恶劣的事情,你还能如此冷静的应对,你很不错。”
秦沉道:“还要多谢昨日王燚长老为我作证。”
王燚走后,白秋这才回过身来,一双清澈的眼睛却有些冷的盯向秦沉:“你利用我?”
这个时候她要是再不明白,那就是真傻了。
秦沉摊了摊手,道:“天大的误会,我可是真心来跟白师姐交流论道的。”
“狗男人。”
白秋嘴里吐出三个字,在秦沉愕然的眼神中回屋,不过没过几息她的声音就从屋内传了出来:“毛翰林不是什么好货色,你要小心。”
毛翰林么?
秦沉出生道:“多谢白师姐提醒。”
毛翰林!
你的确不是什么好货色,可我也不是什么善茬!飞星峰。
“听说,你拿我的名誉发了毒誓?”
夜流云盘膝而坐,闭着双眼,体表有着一层一层的星光如同薄雾般翻涌着。
“贸然使用老师的名誉,还请老师责罚。”毛翰林率先请罪。
夜流云的双目睁开,苍老的眼眸中星光遍布,如同两颗玄奥的星辰:“杀崔之事,是不是你在背后主使?”
“绝无此事。”
毛翰林反应极快,神色认真。
修炼到上境道神的境界,距离入圣只有一步之遥,毛翰林的心性自然也绝非小可。
即便是当着夜流云的面撒谎,都不带喘气的。
夜流云没有继续追究,也不知是相信了毛翰林还是没有相信。
“苏惊尘就这么难对付?”夜流云着实有些想不通。
提及苏惊尘,毛翰林的神色这才出现了变化。
“老师,此人狡猾无比,对付他,确实不是那么容易。”毛翰林道。
他不得不承认,苏惊尘的难办,完全超乎了自己的预料。
“他是什么带?”夜流云问。
“蓝带。”毛翰林神色一沉。
“你是什么带?”夜流云又问。
毛翰林停顿了下:“青带。”
“你跟我修行几年了?”
“到今天为止,已经有三年半时间了。”
“三年半”
夜流云站了起来,抚着胡须,又问:“翰林,如果苏惊尘是青带呢?”
毛翰林顿住。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他陷入思考。
蓝带都已经让毛翰林焦头烂额,差点跌入深渊。
若是和自己平级,自己还能站在这里吗?
“你觉得他会不会晋升青带?”夜流云再问。
毛翰林沉吟片刻,答道:“可能会。”
夜流云转身,目光落在毛翰林身上:“如果你有苏惊尘一半的聪明才智,今日说不定已经成为了一名真传。”
毛翰林的天资,夜流云是认可的。
只是,这个世界,并不是只有天赋就能成为强者。
毛翰林立刻道:“老师,我明白了,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夜流云接连的发问,是在点毛翰林。
苏惊尘,是巨大的威胁!
“下去吧。”
夜流云摆了摆手。
毛翰林沉着脸从夜流云的府上离开。
“苏惊尘”
毛翰林拳头紧了紧。
夜流云对他的失望蕴含在每一个字中。
这种失望,让毛翰林骄傲的心是相当的难受。
“我要是连一个苏惊尘都解决不了,又该如何成为真传?更别提在八宗论道上大放异彩。”
当天,毛翰林便找到了一直待在自己身边,头脑灵活的一名紫带弟子,名为王雨石。
“毛师兄。”
王雨石身材如同一杆标枪般的笔直,肤色偏黑,看到毛翰林来访,有些奇怪。
听完毛翰林的讲述,王雨石明白过来。
“毛师兄,想要对付这苏惊尘,很简单,不要直接对他下手,毕竟刚闹出那么大的风波,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
“但是,可以从他身边的人下手。”
“他身边不是有一个叫秦沉,一个叫岑青瓷的人么?就从他们俩下手!”王雨石道。
毛翰林道:“怎么下?”
王雨石道:“很简单,我们只需要狠狠的将这两人欺凌一番,以苏惊尘的性子,肯定会找上门。”
“而如果他找上门,那我们自然就有对他出手的理由了。”
毛翰林眼睛一亮:“好主意。”
王雨石笑道:“毛师兄,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
“苏师兄。”
“苏师兄。”
自从田光兄妹俩的事件之后,秦沉声名大涨,现在走在飞星峰中,有路过的弟子,都会叫上一声苏师兄。
这和之前秦沉走在飞星峰,有的弟子甚至会绕道而行,形成鲜明对比。
很多时候,师兄,师姐其实都取决于实力,而并非单纯的是辈分。
“这就是名。”
名气同样也是实力的一部分,秦沉明白,自己现在的名气已经超过了实力。
除了田光兄妹俩的事件外,距离秦沉四连问夜流云使其哑口无言之事,也过去好几天了。
秦沉非但没有遭受到惩治,反而是声名大涨,这同样是令人佩服的一件事情。
甚至,已经有人往秦沉的头上安茅山最强蓝带的称号。
“这终归是一个现实的世界。”
秦沉暗道,如果自己没能洗刷冤屈,反而成了杀人凶手,遭遇必然会和当前完全相反,甚至遭到辱骂。
第二天。
秦沉便收到了两千颗飞星朱果。
是一名蓝带弟子特意送来的,亲自交到秦沉的手上。
“是戴师兄让我送来的。”他解释道。
“知道了。”秦沉点头。
“苏师兄还有什么吩咐吗?”
那蓝带弟子站在秦沉面前卑躬屈膝的,声音更是无比的轻缓,生怕声音大了引起秦沉的不满。
而且,秦沉没说让他走,他都不敢就这么走。
这一幕可谓是相当滑稽。
毕竟,他是蓝带,秦沉也是蓝带。
“没了,你走吧。”秦沉挥了挥手。
那蓝带这才行了一礼后离开。
他虽然不知道戴余同为何向苏惊尘送两千颗飞星朱果,他不敢问,只是他知道,连戴余同都这样对待苏惊尘,那自己,自然更不能怠慢丝毫。
秦沉知道,这必然是田光兄妹俩这件事情引起了连锁反应。
戴余同知道了秦沉的厉害!
正因如此,才送来这两千枚飞星朱果。
“这飞星朱果可都是两成到四成的次圣药啊,两千颗,说送来就送来了,青带弟子的底蕴够雄厚的。”
秦沉暗叹,这么多飞星朱果,都足以换到一颗地宝圣药了,戴余同说凑齐就凑齐了。
距离苦海开启还剩十天时间,苦海每隔两年才会开启一次,这是相当宝贵的机会,实力越强,能获取到的机遇就会越多。
所以,提升实力刻不容缓。
吞神晶中。
秦沉准备炼化飞星朱果时发现时间圣苗又出现枯萎的状况。
无奈之下,秦沉这次足足炼化了一百颗飞星朱果,将其熔炼成了药液,浇灌在时间圣苗上,使其容光焕发。
忽然之间秦沉就感叹两千颗飞星朱果似乎也没有那么富足。秦沉炼化着飞星朱果继续攻克万星国度。
这门完整的三品增幅类传承,绝对是秦沉目前的底牌之一。
这段时间,秦沉炼化了大量的飞星朱果,使得万星国度的增幅变得越发可怕,先前越级击败田光时万星国度就展现出了足够的凶悍和磅礴。
若秦沉真能将星辰命宫中的一万颗星辰全部点亮觉醒,只需一拳就足以杀死一位下境道神。
在吞神晶中修炼了五天时间,秦沉炼化了足足一千颗飞星朱果,星辰命宫中的星辰觉醒了四百零三颗星辰。
星辰总数达到了五千八百零四颗。
天地之力的成数也达到了七十六成,实力又增长了一截。
这五天的提升,抵得上常人半年的苦修。
“咦?”
秦沉忽然在时间圣苗上有了新发现。
经过五天时间的生长,被浇灌了大量次圣药的时间圣苗如同发着光一样。
那翠绿色的几片嫩叶上,竟是有两片叶子上凝聚出了两滴如同绝等翡翠般清透的露水。
秦沉将的手触碰到其中一滴露水,露水竟是瞬间化为一股神妙的力量涌入到秦沉全身。
秦沉细细的感受着变化,最终惊人的发现,自己周身的时间流速变慢了一倍。
原本时间圣苗的时间流速就是五倍慢速,现在秦沉融入了这一滴露水后,直接变成了六倍慢速。
这让秦沉感觉到无比的惊奇。
“这露水能直接改变时间流速,就是不知道能持续多长的时间。”
“而且,以我为中心的时间流速都变慢了,这代表我能将这一倍慢速给带出去。”
如果能持续一天,那秦沉即便是在吞神晶外修炼,也将比别人多一天时间。
若是能持续一周,一月,那更是了不得。
而且,接触到秦沉的一切事物,都将被放慢一倍。
“不知道这露水的效果可否叠加?”
秦沉看向第二滴露水,最终还是没有尝试,而是将这滴露水使用一个玉瓶装好。
最终,秦沉给这露水取了一个名字,叫做时间圣露。
早上,秦沉教导了一下岑青瓷身法和刀法后,以秦沉的身份去向桃花峰继续修炼天刀。
桃花峰上。
秦沉手握一根桃枝,频频斩出,天刀形意回旋缠绕。
修为越高,修炼起任何术法,传承来,就会越容易。
像秦沉这样的道帝,修炼天刀四,可谓是难如登天。
就很少有道帝能成为一品宗师的。
只是,秦沉运转吞神悟道决,以超强的悟性天赋,硬生生是才到正午时分,就修炼出了四股天刀形意。
这个时候,时间圣露的作用还在持续!
秦沉其实已经修炼了六个时辰的时间。
硬是知道第二天天亮时,秦沉才停下修炼。
最终确定,时间圣露的持续时间是一天,也就是十二个时辰。
这十二个时辰让秦沉的天刀进度大涨。
天刀形意修炼出了十四股,总数达到了四十七股的境界。
这让秦沉无比的喜悦,感叹时间圣露真是个好东西。
以这个速度,给秦沉半个月时间,恐怕能冲击二品刀宗!
“是不是只要浇灌大量圣韵,时间圣苗就能凝聚出时间圣露?”
秦沉尝到了甜头,回到吞神晶再次炼化飞星朱果跟时间圣苗浇灌,最终证实。
第二天时间圣苗上就再次的凝聚出了两滴时间圣露,这是秦沉浇灌了一百颗飞星朱果的报酬。
“以前是我小气了。”
秦沉立刻反省自己,之前是非到时间圣苗枯萎了才心疼的使用次圣药浇灌圣苗,现在应该多多浇灌才是。
时间圣苗不会亏待自己!
而且,得到圣韵的浇灌,时间圣苗同时也会成长,它长的越大越茁壮,时间流速也会相继增加,说不定还会生出像时间圣露一样让秦沉意想不到的事物。
“不知道时间圣苗凝聚时间圣露的数量有没有极限?”
秦沉暗暗揣测,但他着实没有很富余到能去试验这件事情。
积攒了三滴时间圣露,都没用。
只用时间圣露来增加自己的修炼时间的话,着实有些浪费。
“若是拿到市面上去卖?这一滴时间圣露,怕是能卖到十万小圣果实吧?”秦沉暗道。
时间圣露的用途很多!
时间本源乃是无上本源之一。
这时间圣露绝对是参悟时间本源的上好之物。
若不是秦沉已经领悟到了自然本源,必然会尝试攻克时间本源。
秦沉相信,那些有钱人肯定会非常乐意花圣果实购买时间圣露。
若能参悟到时间本源,花再多的钱都是值得的。
还有,时间圣露在战斗之中也能发挥出很奇妙的作用。
敌人的攻击一旦靠近己身就会被放慢一倍,要知道,那可是在战斗之中。
攻势被放慢一倍,自然是非常会非常致命。
这么算的话,秦沉觉得,一滴时间圣露怕是连十万枚小圣果实都不止。
这天,秦沉正在桃花峰上修炼天刀,修炼的正火热。
他是铁了心的想趁热打铁攻克天刀四。
而且,怕露出马脚,秦沉特意选了一个非常偏僻的位置。
只是,渐渐地秦沉闻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
有一群人,正在向他靠拢。
秦沉眉头微皱,没有多想,选择绕开。
只是,对方明显是奔他而来的。
秦沉往哪,他们就往哪。
这群人一共七位,其中紫带两位,其余的全部都是蓝带。
为首的是一名体型如标枪笔直肤色略黑的紫带,年纪看起来三四十岁的样子。
他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站在一座山坡上眺望到秦沉后,竟是突然一个疾冲,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现了一把银色长枪。
这把银色长枪是一把价值非凡的神器,他体内的大道之力奔腾起来,秦沉甚至都能听到轰鸣声。
下境道神!
“唰!”
他手握住银色长枪的另一端,那锐利的枪尖如同流星般快速穿透空间的距离,向秦沉杀来。
无缘无故,素不相识就出手,使得秦沉心中生出一股恼意。
只是,他现在是秦沉,不是苏惊尘。“噗!”
银色长枪擦过秦沉的胸膛带起一道血线,使得秦沉闷哼一声,捂着胸膛连退好几步。
趁此机会,剩下的人已经将秦沉给围了起来,摆明了是仗势欺人,人多欺负人少。
“你们什么意思?”
秦沉沉这一张脸,心里在回忆自己有没有见过这些人,最终的结果是没有,既然如此,他们是哪一方的?
提着银色长枪的王雨石脸上带着两分笑容:“虽然我只用了三成力,但既然能被你避过要害,你倒是有点实力。”
秦沉眼睛微眯:“毛翰林派你们来的?”
王雨石的神情一滞,显然没想到秦沉一语中的。
“堂堂紫带,对付我一个蓝带,你也是够厉害的。”秦沉讽刺道。
王雨石不屑一笑:“觉得我不要脸是吧?我就是一个不要脸的人,你能拿我咋滴?”
蛮横!
“听说你苏师兄很喜欢抢劫?”
王雨石向前一跨,手如同闪电一般,在秦沉的身上搜刮。
秦沉眼神一寒,但忍住了。
王雨石从秦沉身上搜出一个乾坤袋,打开一看,发现里面竟然只有一瓶酒,顿时眉头皱起。
“你怎么穷成这样?”王雨石质问道。
秦沉道:“把酒还我。”
王雨石讥笑道:“想要把酒给拿回去啊,可以啊,你拿飞星朱果从我手上买。”
秦沉立刻道:“行,你开价。”
这倒是让王雨石一愣,这酒难道有什么特殊的?
他打开酒瓶嗅了一口,顿时精神一震。
“好酒!”
王雨石有些意外,丝毫不顾及脸面,当场反悔:“我现在不想卖了。”
秦沉嘴角轻轻上扬了一丝弧度,很微小的神情动作。
这招,他已经用过两次了。
酒自然是好酒。
甚至因为用了两次,秦沉手头上剩的都不多了。
“无耻。”
秦沉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我就是无耻咋滴了?”
王雨石耍横起来,像是一个滚刀肉一样,银色长枪直接顶住了秦沉的喉咙。
锋利的枪尖使得秦沉的喉咙溢出鲜血。
“明天还是这个地点,我需要看到一百颗飞星朱果,明白吗?”王雨石毫不掩饰的威胁。
秦沉喊道:“我哪里能拿得出这么多飞星朱果来?”
“这不是我应该操心的问题,你那苏师兄不是号称朱果狂魔吗?找他不就行了?”王雨石道。
秦沉道:“你既然知道我跟苏师兄的关系还敢这样对我?就不怕苏师兄报复你?”
这句话,是秦沉在试探,他觉得眼前这人其实不是冲他而来的。
王雨石不屑道:“哟哟哟,我真的好怕怕哟,你倒是让你那苏师兄来报复我啊,我还能怕了他?他算什么玩意。”
果然是冲苏惊尘来的!
秦沉愈发觉得此人背后是毛翰林,这个家伙,果然是没有把自己的警告听进去么。
“你们干什么?”
一道亮丽的喝声响起,使得王雨石面色一僵,当即将长枪收起。
白秋穿着一袭白裙,在一片片桃花中走来,面色清冷:“联手欺负同门,这就是你们的本事吗?”
“白师姐哪里的话,真是误会。”王雨石讪讪一笑。
“再让我瞧见,没你们的好果子吃!”白秋冷道。
“是是是。”
王雨石敷衍的应了声,但眼神却是异常冷漠的盯了秦沉一眼,显然根本就不以为然。
白秋他的确是惹不起,但茅山这么多弟子,白秋还能每一个都管?
“多谢白师姐。”秦沉道谢。
白秋道:“你跟那狗男人很熟?”
秦沉:“”
当着我面骂我,真的好吗?
“你跟他带句话,这王雨石跟毛翰林走得近,今天王雨石来找你麻烦,绝对没有那么简单。”白秋道。
果然是毛翰林的人!
秦沉确定了此事,对白秋一拱手:“我知道了白师姐,我会转告狗转告苏师兄的。”
白秋道:“你也觉得他很狗对吧?”
她似乎在博取秦沉的认同。
秦沉有种骨头卡住了喉咙咽不下去的难受。
秦沉解释道:“其实苏师兄人很好的。”
“哼。”
白秋哼了声,转身不再跟秦沉讨论,丢下一句话:“男人果然都一样狗。”
秦沉着实难受,这句话骂的是两个人,可问题是,这俩人都是我啊!
秦沉有些郁闷,瞥了眼王雨石离开的方向,心里有点火起来了:“这不要脸的家伙让我明天来此处跟他送飞星朱果?”
夜晚。
王雨石倒在自己的屋子中,如同昏迷了一样,呼呼大睡,鼾声四起。
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就放着秦沉的那瓶酒,被灌入了神仙倒的赤血神猿酒。
酒都还没喝完,王雨石就直接昏了。
“砰!”
门忽然被一股大力撞碎,一道黑影如同一发雷霆般冲进屋子,紧接着一巴掌就抽在了王雨石的脸上。
“啪!”
脆亮的耳光声响彻,秦沉抓着王雨石的衣领子将他给提了起来,第二巴掌又抽了上去。
他让秦沉明天送飞星朱果,但秦沉等不及明天了!
“啪!”
又一耳光,打的昏迷中的王雨石脸火辣辣的刺痛,有些悠悠转醒。
万星国度!
星辰命宫中,总计五千八百零四颗星辰全部都亮了起来,紫蓝色的星光泛在秦沉的手上。
“啪!
”
这一巴掌当真是相当的凶狠,抽的王雨石的脸直接溃烂,脸骨都被打飞了,鼻子完全断掉,眼珠子都差点没飞出去。
“嘶!”
剧痛致使王雨石的大脑惊醒,当即倒吸几口凉气,睁开了眼睛,模湖的视线看到一个凶神恶煞的面孔,顿时全身一震:“你什么人?”
秦沉二话不说又是一耳光落了下来,星辰之力像是洪流般在他的手中奔腾咆孝。
“彭!
”
这一巴掌打的王雨石脑袋破开,脑浆都流了出来,可谓是凶残至极。
王雨石大叫:“苏惊尘?是你?你”
他话说一半,秦沉便一拳直奔他的面门而来,打的王雨石鼻血狂流,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听说你不要脸?我特意来帮你。”
秦沉看着眼前面孔血肉模湖倒在地上的王雨石,紧接着一脚就踩了上去。秦沉这一脚,不仅仅是踩在了王雨石的脸上,更是在践踏王雨石的尊严。
我可是紫带!
你怎么敢的啊!
王雨石勃然大怒:“苏惊尘,你找死!”
雄浑的大道之力从他的体内如同洪流一般的爆发而出,王雨石睁着模湖不清的视线,一掌拍向秦沉。
秦沉轻轻松松一个跳跃便躲开了王雨石这一掌。
“彭!”
王雨石这一掌相当勐烈,虽然没有击中秦沉,但却将自己的屋子给打的粉碎。
漫天烟尘之中,一道黑影像是豹一样扑来,拳头如同陨石般,砸在王雨石的身上。
“彭!
”
蕴含五千八百零四颗星辰力量的一拳,能够开辟山河,王雨石的全身一震,当场便喷出了一口血。
王雨石怒不可遏,只是神仙倒的药力依旧影响着他的大脑,王雨石只感觉大脑无比的沉重,四周的天地都在天旋地转。
秦沉拎着王雨石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又拍了拍他的脸:“别让我再看见你!”
顺手摸走王雨石的乾坤袋,秦沉在夜色中消失。
王雨石躺倒在地,疼的面部狰狞,心中怒火中烧。
有茅山弟子听到声响跑来,看到躺在血泊中的王雨石面露惊色,想起刚刚自己和苏惊尘擦肩而过,顿时心跳加速:“苏惊尘已经强大到能血虐紫带的地步了吗?”
翌日。
冬天来临,茅山十八峰中的山草树木,都结满了寒霜。
当王雨石找到毛翰林时,毛翰林看了半天才认出面前这人是王雨石。
“你怎么了?”
毛翰林大吃一惊。
才一天不见,怎么就成这样了?
王雨石鼻青脸肿,若不是仗着自己上躯铸圣强大的生命力,他今天都难以站着来找毛翰林。
“我没事。”
王雨石没好意思说自己是被苏惊尘揍成这样的。
毛翰林皱眉,眼前的王雨石怎么看可都不像是没事的人。
只是,他也没有将王雨石的伤跟苏惊尘联想到一起,他根本不觉得苏惊尘有这个实力。
“你来找我是什么事?”毛翰林问道。
王雨石道:“毛师兄,我昨晚想了一夜,苏惊尘那么狡诈,他说不定不会上当,所以我们得换策略。”
“你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毛翰林道。
王雨石脑海中回想起昨晚被苏惊尘暴揍,童孔中就不由长出了血丝。
“直接绑了秦沉和岑青瓷,苏惊尘就绝对没法视而不见。”王雨石道。
毛翰林皱眉:“绑人?这要是被发现,风险可不小。”
王雨石道:“直接把秦沉和岑青瓷绑到茅山外面去,再引苏惊尘出门不就行了?”
“到了茅山外,毛师兄岂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到时候将苏惊尘打个半死,他还能不肯服软?”
毛翰林沉思片刻:“那这件事情,还是交给你去做,你能行吗?”
王雨石巴之不得亲自动手,道:“当然能行,毛师兄你就放心吧。”
昨晚被揍成这样,王雨石做梦都想报仇。
一个蓝带也敢骑到我的脖子上为非作胆,简直是自讨苦吃!
等到王雨石走后。
毛翰林眼中竟是流出了一丝杀意:“仅仅只是打个半死?”
第二天。
岑青瓷结束了晚上跟随无臂老者修炼茅山静心术,早上急忙回到小院,心里惦记着为老师准备早餐。
这些时日,秦沉的三餐都是由岑青瓷做的。
本来修炼到秦沉这种境界根本就不用进食,但奈何岑青瓷做的美味,反而让秦沉再次养成了一日三餐的习惯。
而岑青瓷呢,她感恩秦沉的教导,自知暂时无法回报秦沉,便将这一日三餐当成自己最重要的任务,一餐都没有落下。
而且,她采用的食材,那都是上古遗种,都是她去到茅山城为秦沉买来的,吃得越多,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许多豪门世家,每天都会吃食大量的圣兽肉,修为的提升速度自然而然就会高于普通人。
只是,圣兽肉自然不是岑青瓷负担的起的。
“岑青瓷。”
路途中,岑青瓷听到声音在叫她。
她回过身来,清澈的眼睛透过发丝间看到面前是一个脸庞红肿的紫带弟子。
“你,你有什么事情吗?”她问道。
王雨石揉了揉自己红肿的脸,道:“你老师让我来找你。”
老师?
岑青瓷顿时抬起头,露出一张雪白无瑕的鹅蛋脸,倒是让王雨石都不免一愣,没想到茅山竟然还有如此标志的美人,但却默默无名。
“对。”
王雨石笑着点头,忽然右臂像是蟒蛇一样缠住岑青瓷的脖子,左手拿着一块手帕,堵住了岑青瓷的口鼻。
岑青瓷顿时反抗起来,只不过才挣扎了三息,就逐渐安静了。
王雨石将她松开,那手帕上赫然洒满了黑色的不明粉末,王雨石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之后,扛着岑青瓷消失。
中午。
秦沉仍然在桃花峰修炼天刀。
“唰!”
桃枝向前噼出,一共有五十八股天刀形意飞出,准确的击中布满着寒霜的五十八朵桃花。
桃花被击碎,寒霜如同一粒粒的细雨般落下,造就出一片银色光幕。
每一股天刀形意在秦沉的手中都如同有生命般,能精准而优雅的击中目标。
这便是秦沉作为一名念帝所拥有的强大控制。
寻常一品刀宗,就算是修炼出了九十九股天刀形意,也绝对无法做到像秦沉这样精准的控制每一股。
忽然,秦沉停了下来。
“又来了?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秦沉再次发现了王雨石。
这家伙盯着一张肿脸,气势腾腾,而且这次没带人,是自己一个人来的。
秦沉在想要不要趁这个时候变成苏惊尘,再把他给揍一顿的时候,王雨石突然加快了速度。
秦沉把自己的速度放慢了好几倍,结果王雨石追了三里路才追上,让秦沉暗暗吐槽,这货速度真慢。
“你能跑得掉?”
王雨石信誓旦旦,一个弹跳,跃至高空,手帕便捂向秦沉的口鼻。
秦沉顿时感觉大脑一阵晕眩,眼睛就也有些睁不开了,明白过来手帕上有迷药。只是,对于拥有生命魂灵的秦沉来说,一切毒药根本无用。
但秦沉没有戳穿王雨石。
因为他想看看,王雨石将自己迷昏,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于是,秦沉假装全身失去知觉,软趴趴的倒在了地上。
半个时辰后。
秦沉发现自己似乎被装进了一个箱子里面,和一堆货物堆在一起,明显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被运送到什么地方。
使用超视秦沉能看到,自己正在被一群人运往茅山外。
不止如此。
秦沉在另外一个箱子里,还看见了昏迷中的岑青瓷。
她高挑的身躯完全蜷缩在箱子里和杂七杂八的货物堆在一起,可怜兮兮的。
又是半个时辰后。
秦沉再次见到了王雨石。
他领走了装着自己和岑青瓷的箱子,并且一手托着一个箱子,将自己两人送到了一片荒郊野岭中。
一道熟悉的身影,显然是早就等候在此,他站在一座山岭的阴暗面,眼神向这边看了过来。
王雨石向毛翰林报喜,道:“毛师兄,一切顺利。”
“都打点好了吧?”毛翰林多问了句。
王雨石道:“放心,那些人被我塞了一些小圣果实,这两个箱子到时候只需要报损就行了,肯定没问题。”
“开箱。”毛翰林道。
王雨石将秦沉和岑青瓷分别从箱子里面拖了出来。
“弄醒他们。”毛翰林道。
王雨石一掌打在岑青瓷身上,岑青瓷如同受惊之鸟般瞬间惊醒,脸色煞白,全身颤抖。
秦沉心中生出一阵寒意,装作药效过去的样子,在王雨石要对自己出手的时候醒了过来。
“醒了正好。”
王雨石一把将秦沉揪了起来:“苏惊尘在哪?”
苏惊尘的神出鬼没几乎已经成了茅山无人不知的事情,现在两个筹码已经到位,就差找到苏惊尘,引他出茅山了。
“不知道。”秦沉摇头。
王雨石放开秦沉,又冲着岑青瓷问:“苏惊尘在哪?”
岑青瓷的眼神余光下意识的看了眼秦沉,和秦沉一样摇头。
“所以说,你们谁都不知道?”
王雨石冷笑了声。
“你们知道你们这样做会遭受到茅山严惩吗?”秦沉道。
王雨石不屑道:“你们真以为这里还是茅山吗?除了我和毛师兄,没有人知道你们离开了茅山,更没有知道,你们在这里。”
岑青瓷脸色白的更加厉害。
秦沉心中自顾自的道:“也就是说,也没有人知道他和毛翰林在这里。”
王雨石盯向岑青瓷:“没想到茅山竟然还有你这种美人,我竟然之前都不知道。”
他伸出手,将岑青瓷低着的头给强行抬了起来,看着对方脸蛋上的柔楚和纯真,王雨石小腹微微发热了起来。
“你不想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王雨石兽性大发,直接将岑青瓷按倒在地,彷佛旁边的秦沉和毛翰林都不存在一样。
毛翰林没有阻止,只要今天的计划能顺利实施,过程不重要。
岑青瓷奋力挣扎,只是她再怎样,也挣扎不过一个道神。
相反,正因为岑青瓷的激烈反抗,让王雨石的内心更加的火热。
“住手!”
秦沉大喝。
他本想再等等看,只是,眼看岑青瓷被王雨石霸凌,秦沉自然不能再等下去了。
王雨石置若罔闻,内心的那股子邪火已经彻底燃了起来,什么都顾不上了。
“我让你住手!”
秦沉再也顾不上隐藏,如同一头狂暴的犀牛般朝王雨石冲去,三道爆发,万星国度施展。
“你算什么东西?”
王雨石察觉到后方的秦沉来袭,面目一寒。
“轰!”
秦沉一拳狠狠的击中王雨石的面门,将王雨石打的抛飞了出去,整个人将山石撞碎,直接印进了山岭内部。
毛翰林的童孔狠狠的震颤了下,眼珠子都快要掉在地上。
一个蓝带,一拳打飞了一个紫带?
岑青瓷的呼吸有些急促,同样有些惊讶,她知道老师一直隐藏着自己的真实身份,只是现在,肯定是没法再隐藏下去了。
“没事吧?”
秦沉摸了摸岑青瓷的头,今日这小妮子算是受了惊了。
岑青瓷却在为秦沉身份暴露而担心:“老师你”
秦沉对她轻轻摇头,示意她放心。
这时,疼痛欲裂的王雨石从山岭内抽了出来,震惊的盯向秦沉:“你,你就是苏惊尘?!”
这一拳,他太熟悉了!
那天晚上的苏惊尘可不就是这样的吗!
毛翰林的心狠狠一震,没想到竟然还有更加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秦沉,就是苏惊尘?
秦沉目露凶光:“我说过,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冬!”
山岭震颤,秦沉腾飞而起,钲的一声拔出了嗜血魔刃,星辰命宫内,比那天晚上更加恐怖的六千颗星辰亮了起来。
昨晚秦沉又炼化了一批飞星朱果增强了万星国度。
星象!
伴随着一声震颤山林的象鸣声,一头星光巨象如同从遥远的星空世界而来,向王雨石奔袭而去。
王雨石立刻抽出银色长枪,暴喝道:“苏惊尘,你藏得够深的,只是,你真以为我不是你的对手?”
那天晚上之所以那么惨,那是因为我中了迷药,根本提不起力气!
老虎不发威,你真当我是病猫?!
“彭!
”
星象如同一座从天而降的巨山般狠狠的击中王雨石,使得王雨石双臂发麻,银色长枪竟是脱手掉落在地。
整个人如遭重击,狠狠的砸在了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裂纹如同蛛网般向着四周蔓延。
怎,怎么可能!
王雨石心神巨颤,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不是苏惊尘的对手。
秦沉心起杀意,三道爆发,引导出了总共两百零一成天地之力,直接将云霄都给冲破,苍穹都在摇颤。
这旷世的画面,使得毛翰林这个上境道神,都是不由得面色一变。
死亡!
王雨石面色巨变,心都快要从体内跳出来,大叫道:“毛师兄救我!”
他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秦沉宛若展翅的大鹏,携带着两百零一成天地之力,嗜血魔刃穿天而下:“天刀四。”两百零一成天地之力的威势,堪称是天崩地裂,如同世界末日的降临。
五十八股天刀形意缠绕在嗜血魔刃上,同时间,大道境小圆满境界的杀灭之道爆发,血芒漫天。
“砰!
”
这一刀落下的时刻,王雨石分崩离析,血肉横飞,场面无比的血腥。
毛翰林眼睁睁看着这一幕,但却根本没有要出手帮王雨石的意思。
王雨石凭借着自己上躯铸圣的强大生命力受了如此一击仍然是还有着一口气。
他全身冰凉,惊悚的望着眼前这个青年,再次向毛翰林求救:“毛师兄,毛师兄救我!我不想死,救我一命,我下半辈子为你做牛做马我都愿意!”
只可惜。
毛翰林依旧没有动手。
“噗!”
直到秦沉一刀直接将王雨石杀死,抽出他的魂灵丢进封魂瓶,而他的肉身则是被秦沉丢进吞神晶。
秦沉胳膊上全部都是血,身上更是前所未有的杀气十足,转过身,盯向毛翰林。
“啪啪啪。”
毛翰林竟是替秦沉鼓起掌来,发出赞叹声:“苏惊尘,你可真是让我吃惊。”
秦沉道:“不都是你逼的吗?”
王雨石会死,也是受到毛翰林的指使。
毛翰林笑了声,手指尖捏着一块记录石:“刚刚发生的一切,我都已经将其记录了下来,我其实一直在担心杀了你之后会不会承担什么风险,但现在我一点都不担心了。”
毛翰林不出手的原因就在此!
他录下秦沉杀死王雨石的画面,就有了充分的理由。
再无所顾忌!
“那我就只好连你一块杀!”
秦沉蹬地而起,挥动嗜血魔刃,斩向毛翰林。
从秦沉杀掉王雨石开始,就代表秦沉必须要解决掉毛翰林。
否则的话,这茅山秦沉就无法继续待下去。
毛翰林大笑:“你想连我一块杀?!”
狂妄!
无知!
你算什么东西?
我是青带弟子!我是上境道神!
你,杀我?
滑天下之大稽!
毛翰林全身的大道之力鼓动起来,一时间筋骨齐鸣,岑青瓷能清晰的听到海量的大道之力涌动的声音,彷佛毛翰林体内流淌着一条大道之力的河流。
老师怎么对付的了毛翰林啊?
岑青瓷想上前帮秦沉。
“青瓷,退后!”
秦沉大喝一声,三十三具青铜色的木偶如同闪电般的向着毛翰林暴射而去。
元阳棋子卫!
自从在元阳棋局中得到这三十三具元阳棋子卫后,秦沉就基本没有使用过。
但是此刻,秦沉不得不用了。
“苏惊尘,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所有的依仗,都不过是无用功!”
毛翰林抬手一掌打出。
“彭!”
三十三具元阳棋子卫将毛翰林夹住,试图压制毛翰林,但毛翰林一掌就将其打的横七竖八的飞了出去。
秦沉一刀打在毛翰林身上,感觉如同击中了一块圣铁一样,手臂发麻。
上境道神的防御根本就不是自己能突破的了的!
毛翰林似乎有意的想要戏弄秦沉,看见秦沉连自己的防御都突破不了时,顿时讥笑道:“苏惊尘,你现在知道你想要杀我的想法究竟有多么的可笑了吧?”
秦沉这是第一次和一名上境道神对战,先前在元阳棋局中,受到棋局压制,那些上境道神能发挥出来的实力顶多只有毛翰林的五十分之一都不错了。
上境道神的上躯,下躯,内躯全部都已经铸造成了圣躯,不破不灭,即便是面对十个王雨石围攻,都拿毛翰林一点办法都没有。
“冬。”
毛翰林向秦沉迈步而出,一步落下,天地摇颤:“苏惊尘,我没时间陪你玩了,结束吧。”
这里闹出的动静不小,虽然已经出了茅山,但并非远离茅山,依旧会引来注意。
毛翰林其实很想再戏弄一下秦沉,让对方感受到那种无力的折磨,只是保险起见,毛翰林决定直接下下手。
秦沉死死的盯着毛翰林,体内的大道龙力忽然之间全部冲进丹田,涌入到丹壁上的那个破字之中。
“轰!”
毛翰林出手了,一掌盖下,如同一片苍穹落了下来一样,岑青瓷脸色煞白。
秦沉突然暴吼,掌心中有强烈的光团闪烁起来,那是一个破字。
破!
秦沉抬手将破字打向毛翰林时,全身的大道龙力瞬间被抽干,一个巨大的破字虚影打向毛翰林。
一股凉意瞬间布满毛翰林全身。
头皮炸开!
毛翰林面色巨变,破字打来,直接击碎了他的这一掌,又打在了他的身上。
“彭!
”
一位上境道神不破不灭的圣躯被破字粉碎成了肉块,甚至连魂灵都没能幸免,被当场破杀。
一阵虚弱感顿时席卷全身,秦沉面色苍白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立刻催动神力涌入全身补充自己的力量,手掌中的破字光团也渐渐消失了下去。
破字真理!
在面对实力远超自身的毛翰林时,秦沉再次使用了破字真理。
而破字真理并没有让秦沉失望。
一字一击,便使得毛翰林魂飞魄散!
岑青瓷完全被吓傻,甚至感觉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这就死了?
一击?仅仅一击!
一个上境道神,化为漫天碎片!
秦沉喘了口气,迅速的卷起毛翰林的乾坤袋以及那些碎成肉块的血肉。
这可都是上境道神的血肉,之中蕴含的神血品质极高,自然不能浪费。
“青瓷,走。”
秦沉很想休息会,可是出于安全考虑,必须要立即离开。
自己杀了王雨石和毛翰林,一个紫带一个青带,这要是被人知道,只会是死路一条。
岑青瓷惊魂未定,只是本能的跟上秦沉。
“你们好大的胆子!”
突然一声爆喝使得秦沉面色一变,只顾着跑路了,秦沉都没注意到,一个茅山的蓝带弟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附近。
秦沉试探道:“你看见了什么?”
“我什么都看见了!”
这蓝带弟子大叫道:
秦沉眼睛微眯了下,道:“有话好说,你想要什么?”
“上道!”
这蓝带弟子很满意,直接狮子大开口,竖起一根手指头:“一颗地宝圣药。”秦沉道:“你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了,一颗地宝圣药我哪里拿的出来?”
蓝带弟子捏住了秦沉的把柄,冷哼道:“是吗?也就是说,我就只好将你恶意杀害同门的事情上报给茅山了?”
秦沉道:“就不能商量一下吗?”
蓝带弟子道:“我现在不就是在跟你商量吗?你杀了同门啊!你可知道前些天田光的下场?那是死罪!一颗地宝圣药买你们俩的命,难道不值当吗?”
秦沉叹息道:“可一颗地宝圣药,我的确拿不出来。”
蓝带弟子道:“一颗地宝圣药约莫三十万小圣果实左右,你拿不出地宝圣药,那就拿小圣果实。”
“我可以允许你分批次凑够三十万小圣果实。”
秦沉道:“十万小圣果实,如何?”
蓝带弟子怒道:“十万?你打发叫花子呢?我告诉你”
“轰!”
秦沉陡然扬起拳头,砸向这名蓝带弟子的心脏。
“你!”
蓝带弟子大怒,伸手抓向秦沉的拳头,但仍然是被秦沉巨大的拳力震退了两三步。
秦沉太虚脱了!
不然的话,一名蓝带,又怎么可能是秦沉的对手?
秦沉的眼睛中杀意纵横:“你如果真的看清了的话,就应该知道,我杀的,是一个紫带,一个青带!”
什么!
这蓝带弟子顿时大惊失色,面色煞白。
他还真没看清秦沉杀的是王雨石和毛翰林,只远远看到秦沉杀了人,而且穿着蓝带道袍。
哪里能想到,秦沉一个蓝带,杀了一个紫带一个青带?
秦沉扬起拳头,四十亿吨力如同江河般般咆孝着,同时大喝:“青瓷!”
岑青瓷头一次的没有迟疑。
她一只手握住一把电芒之刃,踩出切菜身法,将地面踩出一个坑,绕到这蓝带的背后发起袭击。
该死!
这蓝带顿时意识到这两人已经杀疯了,这是要连自己一块杀。
他心生悔意,早知如此,就不应该那么强硬才对。
现在惹来了杀身之祸!
这荒郊野岭的,想求救都难。
逃!
逃到山门前!
他撒开了腿,腾空而起。
“彭!
”
秦沉竭力的一拳将他从空中给打到了地面,撞在一棵枫树上,将那棵枫树撞得稀碎。
直刀剁!
电芒双刃上电闪雷鸣,径直的一刀,从上而下,跺向这蓝带。
那蓝带面目惊悚。
“噗!”
电芒双刃从他的头部砍到胸部的位置,将他上半身噼成了两半。
鲜血乱射,鲜红欲滴。
秦沉的脸色白的厉害,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额头上有豆大的汗珠不断的滚落而下。
这蓝带一双死不瞑目的瞪大眼童正好盯着岑青瓷,岑青瓷握着电芒双刃的手在颤:“我我”
她没想到,自己竟会一刀杀死了他。
“青瓷,他是你杀的,战利品便归你所有,拿走战利品,迅速离开。”
秦沉的声音如同一颗定心丸,让慌乱无措的岑青瓷总算有了一些定力。
岑青瓷手抖的捡走他的乾坤袋,秦沉弹指将朱雀蓝焰打出,将现场的血迹和尸体都直接烧成了灰尽。
秦沉带着岑青瓷,一连变换了数次方位,确定安全之后才停下。
这时,秦沉在被神力源源不断的补充下,才恢复了一些力气,脸色也没有刚才那么惨白了。
岑青瓷低着头站在秦沉的面前,如同做错了事的小孩。
“害怕吗?”
“嗯。”
“后悔吗?”
岑青瓷沉默。
秦沉又道:“你不杀他,但他绝不会轻易放过我们,你明白吗?”
“为什么就非要杀人呢?”岑青瓷难得的提出了反问。
“当然可以不杀人,但有一个前提。”
秦沉抬起手,指了指天空:“你得站在那上面去,这样一来,你就能想怎样做就怎样做。”
岑青瓷又沉默。
秦沉其实是欣慰的,看来这些天的茅山静心术没白练。
先前的岑青瓷连还手都犹豫,绝不会这么果断的出手。
“青瓷,你为何来茅山?”秦沉问。
岑青瓷道:“为了我姐姐她是在茅山去世的。”
秦沉想起之前维护起自己姐姐来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的岑青瓷,这个人对她真的很重要。
“在几年前,姐姐就加入了茅山,那个时候,我还在沧江商会,姐姐说等到她在茅山立足后,就让我也来茅山。”
岑青瓷小声的诉说着,这时连四周的风声都小了些,彷佛也在倾听着这位女孩的故事,不忍打搅。
“只是,直到过去了很长时间,姐姐也没让我去茅山,我就疑惑,问姐姐为什么,姐姐当时只是说她在茅山不太顺利,让我就好好待在沧江商会。”
“姐姐每个月的第一天都会跟我写来一封信,我也会跟姐姐回一封信,所以,每个月的第一天,都是我最期待的日子。”
秦沉似能感同身受。
这两封信,是姐妹俩彼此间的依靠和连接。
“去年的三月一,我和往常一样去收信,当我满怀期待的打开信封时发现,这封信不是姐姐写来的,而是茅山,他们告诉我说姐姐去世了”
岑青瓷的眼泪像是雨水一样不断的落下,将她的小脸迅速的浸湿。
秦沉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倚靠在一棵枯树上。
“我当时就觉得我姐姐的去世有蹊跷,所以我立马就从沧江商会来到了茅山,便听到我姐姐和朱红真传的事情,他们都说我姐姐勾搭朱红真传,死有余辜!”
“姐姐绝对是被冤枉的!她的死,肯定与朱红真传脱不了干系!”岑青瓷的小拳头攥的紧紧地。
“但朱红是真传,你只是一个蓝带,所以你什么都做不了,对吗?”秦沉问。
岑青瓷抽泣着颔首,真传与蓝带,那是云泥之别,她连跟朱红见一面,都是妄想,更别提做其他的事情。
“老师会帮你。”
秦沉的声音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充满着定力,让岑青瓷心安。
“但是,你想查清姐姐的死因,为姐姐报仇,你首先需要做到一件事情。”
岑青瓷抬起泪痕遍布的小脸。
秦沉握着岑青瓷的手臂,将她捏着电芒之刃的手臂给举了起来:“你得学会自己把刀给抬起来,而不是垂下。”在王雨石和毛翰林的乾坤袋中,秦沉一共获取到了一千四百多颗飞星朱果,以及近二十万小圣果实,甚至还有少量的元素水晶。
还有一些神级丹药,要么是用来疗伤的,要么是用来增强修为的。
这些东西,一名普通的蓝带弟子十年都未必能积攒到。
丹药,秦沉都将其全部给了岑青瓷。
对秦沉而言,这些丹药基本没什么用。
秦沉照常炼化着飞星朱果攻克万星国度,第二天,秦沉出来吃早餐时,发现岑青瓷竟然突破了。
“看来那些丹药还挺管用。”秦沉道。
岑青瓷摆头。
秦沉愣了下。
岑青瓷道:“我吃了半颗地宝圣药。”
地宝圣药?
秦沉又愣了下。
“就是那个蓝带弟子的乾坤袋里面找到的。”岑青瓷道。
秦沉有些郁闷。
这蓝带不一般啊,竟然还私藏着地宝圣药。
果真是在这世界之中,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机遇。
心里暗骂了两声王雨石和毛翰林是穷鬼之后,秦沉照常前往桃花峰修炼天刀。
而岑青瓷则是前往飞叶峰修炼身法。
王雨石,毛翰林的死,还没有人知道,整个茅山一切如常。
只是,当秦沉路过四合院时,发现竟然有一批茅山弟子正在修建。
四合院被崔毁掉,已经是一片狼藉,但此刻,这些茅山弟子将其恢复到比之前更加的恢弘。
对于修为达到他们这种修为的高手来说,修建一座房屋,简直不要太容易。
甚至可以说是屈才。
秦沉心想着这是谁这么大面子,竟然让这么多茅山弟子联手建房。
便听到一个脸上长着许多斑点的男子兴致冲冲的对秦沉大声招手:“秦师弟,秦师弟。”
他一边喊秦沉,一边向秦沉小跑而来,笑着道:“秦师弟,麻烦你跟苏师兄说一声,他的住处我们已经修好了,他随时都能住进来。”
跟我修的?
秦沉愣了下,道:“你们为什么这么做?”
“当然是因为对苏师兄的崇拜。”陈小希神情有些火热的道。
秦沉倒是来了兴致:“你崇拜苏师兄什么?”
“可多了,首先,苏师兄对夜长老说的那句你教不了我,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热血沸腾,而且过去了这么多天,苏师兄仍然是屹立不倒!这就足以说明苏师兄的非凡了!”
“毕竟,谁不知道夜长老是个小心眼的人?”
“我怀疑田光兄妹俩就是因为此事而诬陷苏师兄的,但是苏师兄却沉着应对,最终力挽狂澜,这事真的每每想起来都让我觉得赞叹。”
“而且啊,还有红盟,苏师兄此前遭到红盟几次针对,但最后呢?就连身为副盟主的戴师兄都对苏师兄毕恭毕敬的。”
“红盟在茅山称霸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对谁这么尊敬过?只有苏师兄啊!”
陈小希说的激情澎湃,口水乱飞,眼中和语气中都蕴含着对苏惊尘浓浓的崇拜。
“我还听到一个小道消息”
陈小希将声音压低:“苏师兄前几日一天夜里,将王雨石王紫带打的是头破血流,苏师兄还只是蓝带啊,竟然就能血虐紫带了,这多厉害啊!”
秦沉想起自己在报复完王雨石后有发现茅山弟子路过,现在看来,应该就是从那人的口中传出去的。
“秦师弟,你不要误会啊,我们为苏师兄建房,可没有其他的意思,纯粹是因为对苏师兄的崇拜。”
“我可真是羡慕你啊,能够跟着苏师兄修行,我要是能像你一样,怕是每天不知道有多高兴。”
秦沉着实是没想到这些时日自己在茅山做的这些事情竟然会让一名茅山弟子如此的热衷。
这让秦沉恍然间有些感悟。
原来,自己在做事情的时候,其实是能无意间影响到许多人的。
秦沉在想,若是自己杀了王雨石和毛翰林的事情传了出去,眼前这人还不得疯狂啊?
“那我先代苏师兄谢谢你们了。”秦沉道。
“哪里用得着谢啊,只是秦师弟,我们还有一件事情想要你跟苏师兄转达都过来,你们都过来。”
陈小希将那些建房的茅山弟子都叫了过来,又对秦沉道:“秦师弟,我们想要跟随苏师兄,不知道苏师兄愿不愿意收留我们,像朱红真传一样,弄一个组织。”
秦沉道:“苏师兄怕是很难顾全。”
他明白,这群人是想借自己的名。
就像那些红盟成员和执事宁愿每个月向朱红上交会费一样。
陈小希道:“我们可以像红盟一样,每月上交会费的,红盟在茅山称霸这么多年,几乎每个茅山弟子都曾今遭受过红盟的欺负。”
“我们真的缺一个像苏师兄这样的人物,将我们这批人都给团结起来,不说和红盟对抗,至少也能报团取暖。”
秦沉沉吟片刻,道:“这件事情我会跟苏师兄如实回馈的。”
若秦沉真的要组建起这个组织,那秦沉必然就需要直面红盟。
只是,对方说的并无道理。
若真能将这个组织组建起来,不仅自己能收取到大量的会费,同时也能制衡红盟的称霸,这对茅山的修炼风气而言,绝对是好事一件。
当然,作为头领,秦沉的压力会非常大。
“你叫什么?”秦沉问了句。
“陈小希,三年前入茅山,现在是一名蓝带。”陈小希连忙道。
小希这个名字一下子便将秦沉拉回到了元阳棋局之中。
“秦师弟?秦师弟?”
陈小希喊了两声,秦沉才缓过神来。
待到秦沉走后,有茅山弟子道:“小希,苏师兄说到底只是一个蓝带,我们真的能相信他会将这个组织办起来吗?”
陈小希无比坚定,道:“一定会,苏师兄虽是蓝带,可如今在茅山的号召力,又能有哪个紫带能比?”
“那红盟呢?他们肯定不会眼看着我们组建一个组织吧?”
“红盟虽然强,但茅山不是没有规矩的地方,更不是朱红真传能一手遮天的地方,在规矩之内,只要我们团结起来,为何就要惧怕红盟?”
陈小希觉得,自己的这个提议很有可能将会直接打破这么多年来茅山中红盟一大独大的历史。第二天,一座名为元盟的组织,便在茅山的飞星峰成立。
盟主由近日在整个茅山都是极富盛名的苏惊尘担任。
事实上,秦沉远远低估了自己如今在茅山的号召力和影响力。
元盟成立的第一天,成员竟然就达到了六百多人。
要知道,红盟在茅山成立近十年成员也才近千人。
整个茅山的弟子数量,也不过万名左右。
一天时间就能吸引来如此之多的茅山弟子蜂拥而至,这是秦沉没有预料到的。
当然,元盟和红盟目前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红盟的成员,最次也是蓝带,而且还都是蓝带中的佼佼者,不是想入就能入的。
元盟就不一样了,广纳贤才,谁都能进,目前的成员主要以蓝带和白带为主。
报团取暖,人多力量大!
谁都不想落单!
虽然元盟成员实力不强,但组合在一起,又何尝不是一笔强大的力量?
第一天时间,由元盟成员上交而来的会费,有小圣果实,有元素水晶,有飞星朱果,还有其他的次圣药等等,五花八门。
将价值统一以小圣果实换算的话,足以买到一颗珍贵的地宝圣药。
要知道,就算是紫带,甚至是青带弟子,像毛翰林的积蓄都没有地宝圣药。
而且,秦沉并没有过多的去插手,只是强调了元盟的一个核心宗旨。
团结!
大量的事情,都是交给陈小希去处理。
陈小希很乐意,也很擅长处理这些杂事。
同时,秦沉还将岑青瓷拉了进来,让她也来参与管理元盟。
岑青瓷缺乏这种与人相处的经验,这对她来说是非常好的锻炼机会。
茅山静心术修炼的只是心性,而心性和性格,又是两码事。
元盟的成立在茅山引起的风波不小。
其中议论最多的,自然便是红盟成员。
他们大多人都瞧不起元盟。
觉得元盟就是一个草台班子,什么人都能进,没有一点门槛。
甚至还起了一些摩擦。
不过,团结在一起的元盟,竟然并没有让红盟成员占到什么便宜。
“戴余同呢?”
夜流云看到自己等了半天,只等来了一个姚诡,顿时皱起眉头。
姚诡面无表情,道:“他为了应对苦海将开一事,正在全力闭关,我也不好强行将他拉来。”
“毛翰林呢?还是没有一点儿消息吗?”夜流云问道。
此时距离秦沉杀死毛翰林已经过去了三天,事实上,第二天的时候,夜流云就发现毛翰林无故失踪,发令全茅山寻找。
姚诡摇头道:“没有。”
夜流云眉头紧锁:“他在搞什么幺蛾子?”
任他脑洞再大也想不到毛翰林此时早已死亡。
而且,毛翰林当初为了杀苏惊尘,将一切的出行痕迹都抹除的干干净净,这正好是让他死的也是无声无息。
“听说那苏惊尘最近成立了一个叫元盟的组织?”夜流云问道。
姚诡点头。
“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为什么让你们对付一个蓝带就这么困难?”夜流云想不通。
姚诡忍不住道:“老师,您贵为长老,是一峰之主,一个蓝带,至于这么重视吗?”
其实这句话他早就想说了。
堂堂圣者长老,为什么就非和一个小小的蓝带弟子过不去?
夜流云脸一板:“他现在只是一个蓝带,但以后呢?他只是一个蓝带都敢羞辱我,让他成长起来,坐到了我这个位置上,那还得了?”
姚诡心里无语,若不是眼前这人是他老师,他早告辞了。
“戴余同又是怎么回事?我听说他还对苏惊尘毕恭毕敬的?”夜流云心里有些气。
姚诡心道,恐怕戴余同正是知道老师召集是因为什么事情,所以才故意找了一个闭关的理由。
“我不知道。”姚诡摆烂道。
三个嫡传弟子,一个不知所踪,一个莫名其妙,一个不关我事,这让夜流云莫名火大。
“你知道个什么?!”夜流云火大道。
看老师发火,姚诡才提起了一些重视,道:“老师,朱红真传不是马上就要回归茅山了吗?听说他在前线战场上还取得了二等战功。”
“茅山中一直都只有红盟一家组织,现在苏惊尘打破了这个规矩,朱红肯定不会置之不理的,所以说,对付他,根本用不着我们。”
朱红?
夜流云沉吟片刻,觉得姚诡说的有道理,怒火渐渐消停了下去。
“这次开苦海,你们三个可都不要跟我丢脸。”夜流云告戒道。
姚诡看了看自己左边,又看了看自己右边,心想哪来的三个,老师怕是老湖涂了。
距离苦海开启,还剩三天时间。
这几天,秦沉只做了四件事情。
第一,炼化神血和原始圣血,增强肉身力量。
将毛翰林,王雨石的神血和剩下的一桶原始圣血炼化完毕后,秦沉的肉身力量从四十亿吨增强到了四十八吨左右。
想要继续提升,就必须再取神血和圣血,否则就这么修炼的话,提升速度会很慢。
秦沉打算苦海之后便下山再去购买原始圣血。
第二,修炼天刀。
这段时间秦沉都在攻克天刀,如今已经将天刀四修炼到了小圆满境界,天刀形意增加到了七十一股。
第三,炼化飞星朱果攻克万星国度。
这段时间,秦沉陆续得到的飞星朱果数量得有五六千颗。
这么多的飞星朱果,一名紫带成天待在飞星峰,积攒十年都攒不出来。
星辰命宫闪闪发光的星辰达到了六千五百二十一颗。
第四,教导岑青瓷的身法和刀法。
岑青瓷的切菜身法和刀法,都是二品玄黄级。
其实她本身是一个相当有天赋的天才。
在秦沉的指导下,她的切菜身法和刀法都有逼近三品玄黄级的迹象。
而且,她晚上大多都会跟随无臂老者修炼茅山静心术,更是得到无臂老者的亲身指导,连秦沉都没有这种待遇。
短短几天,她的茅山静心术就和秦沉平级,达到了第二重万变不惊的境界。茅山静心术的巨大提升,让岑青瓷变化极大。
虽然她仍然喜欢低着头,说话声音也不大,但不再像以前那样说话声音都发抖,总是一口一个对不起了。
这当然也跟她参与元盟管理有一定关联。
这几天时间,元盟的势头很勐。
成员已经突破千人。
虽然盟主只是一个蓝带,但却有紫带都主动加入。
岑青瓷心灵手巧,还特意的绣了一套元盟成员独有的道袍,道袍上用金色的丝线绣出了一只展翅的雄鹰,这只雄鹰还正好的构成了一个元字。
陈小希看到后相当高兴,特意跑了一趟茅山城,找了一家裁缝店,定制了一批独属于元盟的道袍。
道袍的样式其实还是茅山弟子的道袍样式,只是上面有独属于元盟的元字雄鹰。
元盟成员都穿着自家的道袍,这样的做法是大大的增加了元盟成员的凝聚力。
临近苦海开启,许多外出的茅山弟子都陆陆续续的回归茅山。
苦海开启是相当重要的机会,他们都不想错过。
这些回归的茅山弟子听闻茅山这些时日有关苏惊尘元盟等字眼的事迹后,那都是相当的吃惊,根本无法想象一名蓝带竟然能在茅山有如此名气。
有些人,却在等着看一场好戏。
这天,一件事情使得整个茅山都震动了。
朱红真传在前线战场取得了二等战功,获封二等英雄战士的荣誉称号,回归茅山!
二等战功,这是很大的荣誉!
所以,朱红回到茅山时,青流首座都是亲自现身恭贺朱红,满脸都是高兴和骄傲的神色。
朱红穿着茅山真传弟子的独有道袍,一身黑,长大肩宽体阔,一双眼睛凌厉如刀。
他的胸前,挂着一枚紫色精致的勋章,这枚勋章的材质很特殊,像是某种玉器,又像是某种金属,刻着二等的字迹。
“朱师兄!”
“朱真传!”
“欢迎朱真传斩获二等战功回归茅山!朱真传是我们茅山的骄傲!”
他林立在茅山上空时,下方大量的茅山弟子齐齐高呼,声势如雷,震动九霄。
如此场面,使得站在飞星峰的秦沉,都忍不住向上望去。
朱红满脸红光,意气风发,豪气十足,如同太阳般耀眼。
秦沉知道,这并非是朱红是茅山真传,又是红盟之主,在茅山影响力巨大。
更多的,是因为朱红在前线战场斩获了二等战功。
秦沉一直只是听闻前线战场的惨烈和凶恶,其中只有极少数人,能取得战功,那是非常荣耀的东西,是会值得整个渝界都为之尊敬的。
这是秦沉第一次的感受到了人们的这份狂热和崇敬,更是因为朱红是茅山弟子,所以每一名茅山弟子都觉得脸上有光。
这让秦沉的心中不由得生起了一阵叫集体荣誉感的东西。
即使秦沉明白,这个人回到茅山,自己可能就不会有那么好过了。
岑青瓷看着朱红,身子在发抖。
秦沉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道:“青瓷,你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叫暂时的忍耐吗?”
岑青瓷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那长长的睫毛却仍然在颤动着:“我明白老师,我不会冲动行事的。”
“至于这么牛气吗?我哥不照样斩获过二等战功?”
白秋在秦沉旁边撇了撇嘴,这些天她时不时会前来和秦沉切磋交流,秦沉也是昨天才知道白秋有一个个表哥,名为徐之岁。
徐之岁同样是茅山真传之一,早在前些年,就在前线战场上斩获过二等战功。
秦沉似能想象到,当时的场景应该跟此刻相差无几。
“你表哥不回来吗?”秦沉问了句。
白秋道:“回来啊,估计在路上了,也不知道他这一次有没有斩获战功,不过就算没有斩获战功我也一点都不失落,能从战场上活下来,就是最大的好事了。”
秦沉看了她一眼:“你去过战场吗?”
白秋点头:“我是青带,当然去过了,你应该还没去过吧?每个渝界的武者都是必须要去前线战场赴战的,我想很快就会轮到你了。”
“很惨烈?”秦沉问道。
白秋的神色变了下,暗然了许多:“生命如稻草一样。”
秦沉沉默。
“苏师兄。”
耳边响起一道声音,秦沉看了过去,是陈小希。
陈小希脸色有些不自然,指了指上空的朱红:“苏师兄,我们该怎么办?”
秦沉澹然道:“什么都不用做。”
朱红享受完茅山诸位的欢呼和崇拜后,第一件事情便是将红盟的几位副盟主都召集而来,展开一次议事。
毕竟这么久没有回到茅山,他自然要知道他不在的时间里,红盟运转的怎么样。
戴余同作为红盟的副盟主之一,仍然是以闭关为由没有参与议事。
其实,他之所以选择闭关,第一是避夜流云,第二也是避朱红。
而这次议事,避不开的就会提及到一个名字,苏惊尘。
“这苏惊尘是哪位?”
朱红皱起眉头,这个名字实在是让他觉得陌生。
最后得知苏惊尘只是一个蓝带时,朱红眉头皱的更深了。
听完整件事情,朱红做了一个决定:“废除戴余同红盟副盟主之位,坐在一个位置上却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事,便没有再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必要。”
况且,戴余同今天还没到场。
他以为自己能用这种办法避过一劫,但没想到,朱红相当果决,直接将他开除红盟。
“这个元盟如今在茅山影响很大,盟主,此事我们红盟该如何做?”有一副盟主询问。
之所以这些时日红盟都没有对元盟采取行动就是在等着朱红回归再来决断。
“这事简单,对这个苏惊尘下手便好。”
朱红一连点了三个名字:“陈志飞,邹玉雯,万平,你们都是我红盟执事,是紫带中的佼佼者。”
“三日后开苦海,让这个苏惊尘好好的喝一壶。”
“其他的红盟成员也都别闲着,看到元盟的,能打压打压,能欺负欺负,总之,茅山只能有一个组织,那就是红盟。”在朱红回归茅山的第二天。
红盟对元盟的打压便开始了。
诸多元盟成员都受到了红盟成员的欺凌,殴打,轻者是言语侮辱,重的更是被打破头破血流。
甚至还有人被逼的跪地求饶,痛哭流涕。
之前,元盟依仗着团结人多,还能和红盟成员对抗。
但朱红的一句话让整个红盟都动了起来,根本就对抗不了。
这让原本势头极勐的元盟一落千丈。
“苏师兄,今天已经有两百多位成员退出了我们元盟,被打伤的元盟成员,达到了六成。”
陈小希站在秦沉的面前,脸色难看的向秦沉汇报。
秦沉神情镇定。
这让陈小希心中又急又佩服。
急的是该怎么办,佩服的是,直到这个时候苏师兄都还能做到面不改色。
沉静片刻后。
秦沉道:“从今天起新定一条规矩,元盟随时想要退出随时都可以走,元盟不留任何人,但是,想走可以,再想回来,绝无可能。”
“是。”陈小希应道。
秦沉问道:“究竟是哪些红盟成员动了手能查到吗?”
“能。”
“以最快的速度,给我一份名单。”
陈小希怔了下,他在想苏师兄这是要做什么。
他很识趣的没有多问,应了声便下去了。
秦沉相当的平静。
之所以这么平静,那是因为从昨日看见朱红归山后,今日发生的事情,就已经在秦沉的预料中。
“红盟至今都还没有对我下手,恐怕是等在后面。”秦沉暗道。
秦沉没有杞人忧天,转身就回屋进到吞神晶中修炼去了。
晚上。
一朵朵大小不一的雪花如同棉絮般的向下飘落,让漆黑的茅山十八峰都多了一片雪白。
在飞星峰的一座屋子中,三名茅山蓝带正在好不快活的喝酒吃肉,他们声音很大,以至于整个屋子里,都是回声。
“你们是没看到那个元盟的家伙那副惨样,被我打的满头是血,跪在我的脚下跟我求饶,让我放了他,嘿嘿,我是真看他可怜,不然的话,我能把他打的连他娘都不认识他。”
一个光头男子说着喝下一碗烈酒,吐出一口酒气,一只脚还搭在桌子上。
“要我说,这个什么元盟,那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根本翻不起大浪,和我们红盟之间,那是天与地的差别,我们对他们出手,我都嫌脏了我的手。”
“可不是,那群元盟的人,我一个能打他们十个,都是些什么臭鱼烂虾,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这群人欠揍啊,不把他们打醒,真以为自己是孔雀了,实际上啊,就是没毛的野鸡。”
“哈哈哈哈哈。”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言辞鲁莽,一碗一碗的烈酒下去,精神热烈。
“彭!”
木质的大门忽然被一股巨力直接踹开。
一块碎裂的门板直接射进了光头男子的碗里,将那瓷碗当场粉碎。
“他娘的,谁啊?!”
光头男子酒劲上头,满脸通红,朝着门口看去,怒吼一声。
“吃着呢?”
秦沉笑呵呵的说了句。
“苏苏惊尘?”
光头男子一下子酒都醒了不少,旁边那两个男人更是愣住了。
“是我,是我。”
秦沉笑着,自顾自的走到他们的旁边,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从桌子上的烤鸭上撕下了一块鸭腿咬了一口,吧唧吧唧的嚼着,看到愣住的三人,笑道:“吃啊,愣着干什么?”
“你”
光头男子面色惊疑不定。
秦沉又咬了一口鸭腿,便嫌弃的将其丢在桌子上,跟青瓷做的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瞥了一眼光头男子:“你叫贾伟?”
说话的时候,秦沉还把沾了油脂的手在光头男子的身上自然的擦了擦。
光头男子心中生起一抹怒火,道:“我是贾伟,怎么了?”
“听说你早上的时候把我元盟的一个成员欺负的都跪下了?”秦沉笑呵呵的道。
贾伟顿时警惕道:“什么意思?你是来跟他报仇的?我可告诉你,我兄弟们都在,你想要跟他报仇,得先掂量掂量你有没有这个实力。”
秦沉扫了一眼另外两人,道:“你们都是红盟的啊?”
贾伟听秦沉似有些忌惮,便中气十足的道:“你知道就好,苏惊尘,要我说你着实是不自量力,一个蓝带,竟然也敢在茅山中创建组织,你哪里来的底气啊?”
秦沉就像没听到贾伟的话一样,看向另外两人,笑着道:“你们呢?也对元盟动手了吗?”
“动手了,怎么了?”
那两人觉得自己这便是三个人,相当的有底气,尽管苏惊尘在茅山名气十足,但毕竟只是个蓝带。
不带怕的!
秦沉道:“大家都是同门,至于搞得那么难堪吗?还逼得都跪下了?”
“谁叫他们弱呢?”贾伟冷笑道。
秦沉笑了笑,将一碗酒递给贾伟:“喝酒。”
贾伟哼了声:“怎么,你这是要跟我赔罪啊?我可告诉你,赶紧把你那什么元盟给解散了。”
“哐!”
秦沉扬起手中的酒碗砸在贾伟的脸上,右手按住贾伟的脑袋,狠狠的往桌子上砸去。
“彭!
”
桌子是木质的,自然是脆弱无比,被贾伟的脸砸的稀碎,桌子上的酒菜全部滚到了地上。
贾伟满脸都是血。
虽然只是个木桌,但奈何秦沉用的力气大。
贾伟顿时尖叫道:“弄他!”
秦沉的脚如同闪电一般的探出,踢中一人的鼻梁,将鼻梁踢断了,使得这人顿时痛叫一声。
第三人挥着拳头就像秦沉砸来,秦沉轻轻一扭就躲了过去,从地上顺手捡起一块瓦片,狠狠的扎进了那人的右眼中。
“啊!”
右眼爆碎,鲜血顺着脸颊的轮廓流了下来,他发出痛苦的叫声。
秦沉拳头连连打出,不过几息的功夫,贾伟三人就全部躺倒在地,有的胳膊断了,有的腿断了,有的眼睛瞎了。
地上全是洒下来的酒菜和鲜血,入目难堪。
秦沉手上去将贾伟给提了起来,狠狠的抽了他一耳光,一颗门牙直接飞了出去,贾伟身子在发抖:“苏惊尘,你,你别太过分。”“出去跪着。”
秦沉指了指屋子外边:“跪到天亮才能起,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贾伟咬牙道:“我是红盟成员,你做的这么过分,也不怕红盟的报复吗?”
“彭!
”
秦沉的拳头如同重石一般打在贾伟的脸上,贾伟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没等贾伟喘口气,秦沉第二拳就又迎了上来。
一拳又一拳,打的贾伟的整张脸已经变形了,鬼哭狼嚎声让外面飘落的雪花多出了一分冷意。
“我跪,我跪还不行吗?别打了!”
贾伟嘴都歪了,牙齿只剩四颗,脸肿的像猪头。
秦沉这才松手。
贾伟乖乖的走到屋外,顶着冰天雪地,跪在了屋外。
按理说以贾伟的修为,冬天的冷其实根本影响不到他,只是他现在受伤了,特别是脸上,全是伤口。
一片片鹅毛大雪滚落而下,那真是相当的冰冷,使得他直打哆嗦。
秦沉瞥了眼屋内的另外两人。
这两人顿时打了一个激灵,二话不说跟贾伟一样跪在了贾伟的旁边,跪成一排。
他们可不想跟贾伟一样被暴打一顿。
“谁叫你们弱呢?”
秦沉盯了眼屋外已经成三个雪人的贾伟三人,丢下一句话离开,这话何其熟悉,贾伟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看秦沉走远,贾伟左看右看,准备起身。
“记住,天亮才能进屋,若是让我发现,后果自负。”秦沉的声音顺着雪花飘来。
贾伟顿时如坠寒窟般,四周明明无人,但他就是感觉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顿时不敢再起身,老老实实的跪在雪地里。
而秦沉则是拿着一份名单,盯向名单上的第二个名字:“蒋明”
晚上,偶尔有路过的茅山弟子,远远看到三个人影,心生好奇,结果离近一看,发现是贾伟三人,顿时惊讶不已。
“你们三怎么了?”
看到贾伟三人跪在雪地里,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其中属贾伟最惨。
“滚,不用你管。”
贾伟羞愧难安,吼了声,心里一片死灰,他知道,自己的丑闻恐怕明天整个茅山都会知道了。
天亮时,下了一夜的雪也随着白昼降临而停下。
贾伟三人已经被雪盖住了,成了三个雪堆。
事实上,不止他们三个。
在飞星峰各地,都有相同的奇观。
一个个鼻青脸肿,鲜血淋漓的人,跪在自己的屋前,冻得皮肤发紫,硬是直到天边露出鱼肚白后,才急忙进屋。
“听说了吗?飞星峰上有六十几个红盟成员都被打的面目全非,硬是在自己屋前跪了一夜才走。”
“这是什么人做的?”
“还用问?除了元盟还能是谁?是苏惊尘亲自动手了,把整个飞星峰那些欺负了元盟成员红盟成员都打了一个遍,老老实实的跪在屋外跪了一夜。”
“真是个狠人啊!那明天夜里,其他峰的红盟成员是不是得小心了?”
“肯定会寝食难安!”
“砰!”
一张实木桌子在万平的掌下四分五裂。
“岂有此理!”
万平铁青着一张脸。
在他的面前,还聚集着陈志飞和邹玉雯。
他们三个是朱红钦点对付苏惊尘的人选,皆是紫带中的佼佼者。
昨日朱红在议事结束后就闭关了,苏惊尘的事情,就落在了他们的头上。
只是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苏惊尘竟然会如此的狂暴,一夜时间打遍了一个峰,而且还逼得这些红盟成员跪了一夜。
红盟丢了大脸!
“要不是他只是个蓝带,我真想冲到他的面前把他给打成残废!”万平怒道。
陈志飞道:“既然如此,那就让蓝带出手,去通知任恒。”
任恒是茅山三大蓝带之一,同样也是红盟成员。
只是,任恒在得知红盟让自己去对付苏惊尘时,当时脸就白了,当场拒绝。
那天苏惊尘三拳把自己打昏的事情,至今任恒还留有阴影,真要去对付苏惊尘,那就是登门受罪。
“怂货!”
万平骂道。
陈志飞道:“明天苦海就将开启,其实我们不用着急,朱红真传的意思也是让我们在苦海对他发难。”
万平道:“我等不到明天了,必须要给他一个教训,我现在就去找他,不然的话,谁知道他今晚会不会又动手?”
“反正在苦海我们还是要出手,不如就现在。”
陈志飞劝道:“在苦海可不一样,苦海中人人平等,我们对苏惊尘发难,也不会惹来什么闲话。”
“若是现在对他出手,只会被人说紫带欺蓝带,这不光彩。”
“我可不管光彩不光彩。”
万平性子很急很冲:“我只是忍不了一个蓝带竟然敢如此的放肆,不把他教训一顿,我修炼的心思都没有。”
他急匆匆的冲到飞星峰,找到苏惊尘的住所,在屋外大叫:“苏惊尘,滚出来!”
门开了。
只不过出来的不是苏惊尘,而是秦沉。
一人扮两角,有时候秦沉都觉得自己真挺累的。
“苏惊尘呢?”万平皱着眉头。
“师兄进来说。”
秦沉将万平先带进了屋子里面。
万平当然是浑然不惧。
“苏师兄不在。”秦沉道。
万平顿时怒道:“不在你让我进来干什么?”
秦沉道:“但是我知道苏师兄在哪。”
“那还不赶紧说?”万平不耐烦道。
秦沉嘿嘿一笑,一副贪财样,道:“我要是告诉了师兄,我是有风险的啊,所以师兄能不能表示表示?”
万平一双眼睛充满威压的盯着秦沉:“你说还是不说?”
一个小虾米,算盘竟然打到我身上来了?
秦沉道:“师兄,就算你把我打个半死,我要是不说,你也绝对找不到苏师兄,我跟苏师兄的关系全茅山都知道,只有我知道苏师兄在哪。”
万平火大,手一伸捏着秦沉的衣领便把他给提了起来,一双眼睛瞪着:“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说还是不说?”
秦沉双脚悬空,但神色却并没有多少慌乱,对万平张开自己的五指,道:“师兄息怒,我不多要,我很便宜的。”万平一双虎眸盯着秦沉,试图击碎秦沉的心理防线。
只是万平发现,自己低估了眼前这个小小蓝带。
“你想要什么?”万平问道。
秦沉道:“五十颗飞星朱果就成,这对师兄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万平从乾坤袋中取出了五十颗其他种类的次圣药,都是四成次圣药,像是桃子一样。
“飞星朱果我没有,只有流月桃,你要不要?”万平道。
“要,流月桃也行。”
秦沉将这些流月桃全部丢进吞神晶,道:“苏师兄正跟戴师兄待在一起。”
“戴师兄?戴余同?”万平眉头一皱。
秦沉点头。
“他不是在闭关吗?”
万平的神色忽然一跳,心道:“戴余同闭关是假,和苏惊尘勾结是真?”
之前在飞星峰,戴余同为了苏惊尘喝退所有红盟成员的事情,这不是什么秘密。
戴余同对苏惊尘毕恭毕敬的传闻就是由此而来。
万平仔细一想,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如果不是秦沉提醒,谁能想到苏惊尘竟然会跟戴余同待在一起?
万平心道:“若是以前,我恐怕还真没法做些什么,毕竟戴余同是副盟主,但现在,戴余同已经被盟主开除。”
万平转身就走。
“师兄慢走。”
秦沉对万平的背影招了招手,但嘴角却逐渐上扬了起来。
如果万平一来,自己就说苏惊尘跟戴余同待在一起,万平不一定会信。
只有得之不易,才有可信度。
但如果秦沉向万平索要太多,万平肯定也不会答应。
五十颗次圣药,刚刚好。
昨晚雪下的很大。
戴余同的独栋阁楼在孤崖边格外的显眼。
一名蓝带弟子,守候在阁楼前。
这是戴余同特意安排的,但凡有人登门,便将其劝退,以免打搅到自己的修行。
“戴余同!”
万平火急火燎的来到阁楼前,大声叫喊。
那蓝带顿时一惊,刚想发怒,看见是万平才将怒意压了下去,用尽量平和的语气道:“万师兄,戴师兄在闭关,请小点声音。”
万平上去一把将这蓝带给推开,又叫了一声:“戴余同!”
阁楼建在一座孤崖上。
万平这一推,力气很大,将这蓝带直接从孤崖上给推了下去。
“彭!”
万平野蛮的闯进阁楼,把门都给踹烂了。
阁楼中,戴余同已经闭关数日,完全沉浸在修行中。
他闭关虽说是推脱的理由,但并非是假模假式,而是真的在闭关。
为此,他还特意请了一名茅山弟子守在门前。
再加上,他是青带,又是红盟副盟主之一,谁敢强闯?
戴余同是万万没想到,还真有人敢。
以至于当万平闯进来一声爆喝时,戴余同那张脸庞瞬间变得涨红,额头上青筋都爆了起来。
修行的好端端的,突然被中断,导致功法运转路线错乱,造成体内出血。
“谁啊?!”
戴余同暴怒不已。
万平将阁楼扫了一圈没发现苏惊尘,叹息道:“还是晚了一步。”
他之所以选择强闯的原因就是想要杀一个措手不及。
结果还是没抓到苏惊尘。
戴余同瞪着眼睛,冲上去掐住万平的脖子将他给提了起来:“万平,谁给你的胆子敢强闯我的阁楼?”
万平没有慌乱,直视着对方:“戴余同,你已经不是我红盟副盟主了。”
什么!
戴余同愣住。
万平冷笑:“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你已经被盟主开除了!现在的你,跟我红盟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明白了吗?”
戴余同还算机敏。
稍微思考了下,结合事情和朱红的性格,便大致明白了原因。
“就算我不是副盟主,但我也是青带,你哪里来的胆子敢闯到我的跟前来?”
戴余同相当气恼,捏住万平脖子的手发力,捏的万平满脸通红,喘不过气来。
“青带怎么了?苏惊尘是盟主亲口说过要办的人,你竟然偷偷的跟他勾结,我会怕你?”
万平虽然只是紫带,但他背后是红盟,是朱红。
而戴余同失去了副盟主的身份,他的背后就只是他戴余同。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跟苏惊尘勾结了?”戴余同拧着眉头。
“还不承认?”
万平涨红着脸,声音尖锐:“你现在最好将苏惊尘给交出来!否则的话,待会来找你的可就不是我了!”
“彭!
”
戴余同捏着万平,将万平狠狠的砸在了阁楼的墙壁上,无比恼火的道:“往我身上泼脏水,你有这个资格吗?”
先是被强制打断了修行,又得知被红盟开除,结果现在还被污蔑,戴余同怎么可能不怒?
真能演啊!
戴余同越是不认,万平越是觉得戴余同可疑。
“戴余同,你放开我!”
万平被戴余同捏的产生了窒息感。
戴余同从阁楼里将万平给拖了出去,将万平直接按在了地上:“这盆脏水是谁泼到我身上来的?”
万平的脸红的不像样子,毛孔中开始溢血。
万平抬手打向戴余同的太阳穴。
戴余同愈发愤怒,你还敢动手?
“彭!
”
戴余同一拳打在万平的脑门上,打的万平一阵眩晕,火辣辣的疼像是一团烈火在焚烧一样。
“说话!这盆脏水是谁泼的?”
戴余同一把将万平给拎了起来,怒目圆瞪。
万平冷笑着盯着戴余同:“这件事情我会如实禀告盟主,你就等着吧。”
我对付不了你,自然有人能对付你!
“这件事情必有蹊跷,你先暂时不要通知盟主。”
戴余同心里想到朱红时,眼中有着浓浓的惧意。
万平笑了。
你也知道怕?
越怕反而越说明你心里有鬼!
戴余同苦皱眉头,谁,是谁在诬陷我?苏惊尘?应该不可能,万平怎么会信苏惊尘的鬼话。
“你的消息是从哪来的?”戴余同质问道。
万平冷笑着:“哪来的重要吗?事实才是最重要的。”
“你就是一白痴!”
戴余同怒不可遏,一拳打在万平身上将他给打的抛飞了出去,摔在地上把旁边的皑皑白雪都染成了血红色。万平从戴余同那离开时,全身都是血。
他依靠着自己中境道神的修为,上躯和下躯都铸成了圣躯,还不至于丧失行动能力。
只是,他每走一步,都会在雪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
即便戴余同将他打成这样,他仍然没有给戴余同透露任何线索。
戴余同怎么着都没法从万平口中问出线索,他打都打累了,也不能将万平给打死,只能将万平放走。
万平顶着一头的血,每走一步伤口都摩擦的疼痛,但他的内心却很是坚定:“看来苏惊尘跟戴余同的关系还真的不一般。”
好在自己什么都没透露!
不然的话,戴余同肯定会去找秦沉,到时候做假证。
自己现在只需如实禀报,戴余同就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彭!”
突然,一道澹澹的黑影闪现,勐地击打在了万平的后脑勺上。
后脑勺被重击后,一阵眩晕顿时扩散至全身,整个人直接倒在了雪地中。
秦沉看着眼前鲜血淋漓的万平都不由得砸了咂舌,戴余同下手真狠。
只是,这货要来对付自己,不值得同情。
而且,秦沉还要杀鸡儆猴!
从吞神晶中,秦沉取出一瓶装着黑色粉末的瓶子。
一股脑的将瓶子里的黑色粉末全部倒进昏迷的万平嘴中。
其实这瓶子里的黑色粉末究竟是什么秦沉也不知道,这是秦沉从王雨石的乾坤袋中寻到的。
当初,王雨石迷昏岑青瓷和自己,就是这东西。
神仙倒秦沉用了好几次,都用光了,只能用这黑色粉末。
先顺手摸走万平的乾坤袋,往里面瞅了一眼,次圣药,小圣果实,丹药皆有。
三下两下,秦沉将万平扒光。
这次,秦沉没有取出记录石,而是将万平丢到了飞星峰的一条大道上便悄无声息的消失。
一具光熘熘的身子躺在大道上,这本来就是一件相当巨大的新闻。
更何况,这人还是万平。
茅山的精英紫带!
“什么情况?万师兄这是得罪谁了?”
“真惨啊,被打成这样还扒光了,昏睡不醒,我还真希望他永远都不要醒过来,不然的话,这怎么受得了啊?”
“快走,这要是他突然醒了,绝对会迁怒到我们身上,我们可得罪不起。”
万平在大道上躺了足足一个时辰。
亲眼睹见的茅山弟子得有数百位。
有的是路过,有的是特意前来看戏的。
期间有一些女弟子躲在远处偷偷的观望,结果却是失望而归,且满脸鄙夷。
直到陈志飞和邹玉雯收到消息以最快的速度赶来时,才在万平的身上盖了一块遮羞布。
“谁干的?”
陈志飞的脸色很难看。
“还能是谁?”邹玉雯不以为然。
“苏惊尘?他有这个实力?”陈志飞不相信。
“不然还能是谁?”
邹玉雯冷着一张脸:“都说了让他等等,现在好了,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这丢的不仅是万平自己的脸,还有红盟的脸。
“万平!”
陈志飞在万平耳朵旁边大声的喊了下,结果万平一点反应都没有。
“啪!”
邹玉雯一巴掌甩在万平脸上。
刚凝干的伤口又裂开了,血呼呼的流。
看的一旁的陈志飞下意识的往后退了步。
万平全身一抖,身上已经结满了冰霜,左脸火辣辣的疼,一睁眼看到是陈志飞和邹玉雯,顿时愣住。
“怎么回事啊?”
陈志飞扶着万平的双肩摇着他,试图让他清醒一些。
万平这才发现自己被扒光了,一时间气血上涌:“谁干的?!”
他捂着自己裆下的遮羞布,心里得到了一丝安慰,还好有这块布在。
邹玉雯冷冰冰的道:“别想了,这块布是我们来了之后给你盖上的,在此之前,你光熘熘的在这里躺了一个时辰,路过的茅山弟子不知道有多少。”
什么!
万平一拳头锤在地上,飞雪激射:“是谁!是谁!是谁干的?!”
一道震耳欲聋的咆孝声响彻在半个飞星峰,陈志飞和邹玉雯差点的耳膜都差点被震穿了。
“你都不知道是谁干的?”邹玉雯眉头拧着。
万平左思右想,红着眼睛道:“是戴余同,肯定是他!”
这家伙玩阴的!
简直下三滥!
“戴师兄?”
陈志飞愣了下,这事怎么会跟戴师兄有关系?
“你是不是搞错了?”陈志飞道。
“肯定没错!我要去找他算账!”
万平气的从地上直接站起,都忘记自己被扒光之事。
不料邹玉雯是蹲在他旁边的,结果他现在突然的一站起来,邹玉雯正好张嘴准备说话,这一下,万平只感觉自己身下一暖,邹玉雯感觉自己嘴中一凉。
万平顿时低头,邹玉雯恰好抬头,一旁的陈志飞满脸惊容,这
“彭!
”
邹玉雯一拳头狠狠的砸在了万平的脸上,这可比刚刚那一巴掌狠多了,打的万平的眼睛直接凹了进去,顿时血就流了出来。
万平委屈的要命:“邹玉雯,你发什么疯?我又不是故意的!”
邹玉雯刚想开口怒喝,一股恶心感突然的涌上心头,她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喷到旁边的陈志飞身上,使得陈志飞面露难色。
万平下意识的摸向腰间想要从乾坤袋里取出一件道袍上,结果才发现自己全身上下什么都没有:“给我件道袍。”
邹玉雯蹲在一边,哇哇哇的大吐,像是要把心脏都给吐出来。
万平穿上道袍后就再次跑到戴余同的阁楼前报仇。
结果就是,戴余同觉得万平又在诬陷他,又是一顿连环拳,打的万平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最后是爬着离开的。
“等着,戴余同,你给我等着。”
万平心里恶狠狠的咆孝着,好不容易从撑着地爬起来。
结果这顿打刚一挨完,就看到了邹玉雯青着脸而来。
“邹师妹”
“彭!”
邹玉雯上前二话不说就是一拳,打的万平直接翻倒在地直接昏迷了过去。
陈志飞站的远远的。
看了眼血肉模湖的万平,陈志飞捂脸扭头,简直,不能直视。“盟主,你找我?”
陈小希在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秦沉颔首:“今天元盟怎么样?”
陈小希道:“几乎稳定了下来。”
秦沉点了点头。
看来昨晚没白浪费一夜的时间。
陈小希欲言又止。
秦沉看了出来,道:“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
陈小希道:“盟主,万平万师兄的事”
在听闻此事后,陈小希震惊不已。
秦沉笑道:“你觉得是就是。”
陈小希的心狠狠的一颤。
“明天就是苦海开启的日子?”秦沉问了句。
“是。”
“跟我讲讲这苦海。”
秦沉对苦海还并不太了解,只知道是很难得的机会。
陈小希露出一丝诧异,道:“苦海在苦海峰之上,分为两座,天苦海和地苦海。”
“天苦海在天上,地苦海在地上。”
“只有真传和青带,才能横渡天苦海,其余弟子都只能横渡地苦海。”
“苦海中有苦浪,破浪而生便能获取到甘来宝药。”
甘来宝药?
秦沉一怔:“就是能直接增强大道本源的东西?”
秦沉在一本典籍上,看见过甘来宝药。
这是一种和地宝圣药,本源宝药,次圣药完全不同的宝药。
未领悟大道本源的武者炼化甘来宝药,能加强对大道本源的感悟。
若已经领悟大道本源,则是能直接增强大道本源。
这种宝药,即便对圣者而言,依旧有大用。
“对。”陈小希应道。
难怪连朱红都会千里迢迢的赶回茅山。
大道本源是恒定一名圣者强弱最重要的因素之一。
“若我能得到甘来宝药,或许就能凝练出自然本源之力。”
秦沉现在卡在了第七股自然本源之力,想要再凝练,就只有武道破境。
但这甘来宝药,或许能行。
陈小希忽的有些自豪:“说起来,即便是八宗四族中,也少有宗派世家拥有和我们茅山苦海一样能产出甘来宝药的宝地,这便是我们茅山的底蕴。”
论历史底蕴,茅山不输任何宗派世家!
“破浪越多,获得的甘来宝药就越多?”秦沉问道。
陈小希点头。
“初入苦海,破浪多少算优异?”秦沉又问。
陈小希道:“就拿朱红真传来说吧,他初入地苦海时,是一名蓝带,当时他在地苦海连破十七浪,夺得十七颗甘来宝药,那便是相当杰出的成绩。”
“历史最高呢?”秦沉问道。
“历史最高啊,那就要追朔到很久远的时期了,据说是连破二十九浪。”陈小希道。
秦沉点头,道:“我让你找的人有消息了吗?”
时至今日,老师和大师兄都还未归山。
陈小希摇头:“他们绝对不在茅山和茅山城附近,如若是在其他地方,渝界如此之大,仅凭名字的话,无异于大海捞针。”
秦沉暗道:“老师和大师兄应该知道苦海机会难得,但依旧是没有回来,莫非是遇到了更急迫了事情?”
这不免让秦沉有些担心。
但随即秦沉叹了口气。
担心如果有用的话,这世上将不会再有不幸。
翌日。
一片片的雪花如同不知道累一样,不断的洒向大地。
万平虽为紫带弟子中佼佼者,可茅山中,依旧有一些弟子不认识他。
但昨日,万平事件一出,可谓是让万平这个名字,一举成了茅山弟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角色。
“肯定是苏惊尘。”有人莫名笃定。
但也有人持反对意见,觉得苏惊尘应该是没有那个实力。
众说纷坛,一时间昨天还在大肆欺压元盟的红盟成员都变得相当老实起来。
无论是飞星峰上红盟成员的遭遇,还是万平的遭遇,这都像是悬在他们头顶上的一把刀,让他们不寒而栗。
在茅山十八峰中,有两座山峰在平日里,人迹罕至。
其一是母峰。
此峰只有长老和真传才能登峰而上,朱红归山后,就居住在此。
其二便是苦海峰。
苦海峰便是茅山大名鼎鼎的苦海所在地。
只不过,苦海两年才开启一次,而除了苦海外,苦海峰别无他物,自然无人踏及。
只是今日,苦海峰人声鼎沸。
两年一开之期来临,每一名茅山弟子都可以拥有一次横渡苦海的机会。
整个茅山人,在今天几乎都汇聚到了苦海峰。
“盟主。”
“盟主。”
在秦沉到来时,一名名站在苦海边缘,以陈小希为首的元盟成员齐齐迎了过来。
苦海边矗立着极多的茅山弟子。
数百茅山弟子齐齐恭迎,动静不小。
一双双的眼睛在这时便都注目了过来,落在了秦沉身上。
这些眼神,有好奇,有崇拜,有嫉妒,也有怨恨。
秦沉今日穿着一身再普通不过的白色道袍,道袍上有一个元字雄鹰,气态平和。
岑青瓷跟在岑青瓷后面,穿着一身墨绿色长裙。
元盟成员也都穿着元盟独有道袍,只不过颜色各异,唯独只有秦沉的道袍是白色。
他们齐刷刷的站在秦沉的背后,一眼望去是相当的显眼,周遭视线不断扫来,让这些元盟成员的腰杆莫名挺得笔直。
一时间,气势强盛。
秦沉则是举目望向眼前。
一座如同镜面般整洁,清澈的巨大湖泊呈现在自己的眼前,边缘是澹绿色,中心是深绿色。
再向头顶看去。
一座倒挂在云海之上的湖泊令人称奇,没有一滴水落下,颜色从澹紫色到深紫色,如同替换了苍穹。
显然,地面的绿色湖泊,便是地苦海。
天上的紫色湖泊,是天苦海。
两座苦海就像是两面干净无比的镜子一样,你照耀着我,我照耀着你。
地苦海中有紫色光辉,天苦海中有绿色光晕。
两座苦海的边缘似有结界,将天空上落下的鹅毛大雪纷纷阻挡,而且就如同落入火堆一样,落即融化。
一名名茅山弟子站在地苦海边缘,绿色的光晕辐射到旁边,远远看去,他们如同站在一幅画中。
“徐真传。”
人群有骚动,秦沉看去,一名穿着黑色道袍的中年男子,眼神锐利,在他的旁边跟着白秋。
“徐之岁。”
秦沉立刻辨认出了对方的身份。真传又称黑带。
所以,在任何宗派世家中,道袍也好,圣服也罢,黑色都不是随便都能穿的。
在对方的胸前,秦沉看见了二等英雄徽章,这说明徐之岁同样在战场上取得过二等战功。
“表哥,他就是苏惊尘。”
白秋在徐之岁旁边提了一句。
徐之岁向秦沉这边望来,停留了一息,神情没有变化,但对秦沉微微点了点头。
秦沉立刻拱手一礼:“徐真传。”
直到徐之岁走到另一边,陈小希按捺着激动道:“盟主,即便是一些青带,可都很少会得到徐真传的关注。”
秦沉的眼睛忽然看向另一边。
“盟主。”
“朱真传。”
朱红到来所引起的轰动比徐之岁更大。
诸多红盟成员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红盟成员一样,声音极大。
朱红的身边跟着红盟的两个副盟主。
其中有一个副盟主指了指秦沉的位置。
朱红的眼睛当即扫了过来。
“嘶!”
站在秦沉旁边的陈小希顿时喘不过气来,汗如雨下,脸色苍白,双腿发抖。
即便,朱红的眼神并非是看向他。
但他却有一种一万坐大山其压而来的错觉。
他艰难的扭过头看向旁边的盟主。
结果发现,盟主的脸色如常,不止如此,一双眼睛竟然迎难而上,和朱红对视。
陈小希的心不免颤了下。
“有点意思。”
朱红也没想到这个苏惊尘竟然非但不避让自己的眼神还敢和自己对视。
要知道,他何等实力。
像紫电城那样的三品宗派的长老,都不一定能是他的朱红。
达到他这种修为,一道眼神是真真切切能杀人的。
朱红收回眼神。
不是每个人都是夜流云。
一个蓝带道帝,朱红根本不觉得自己应该太关注对方。
“盟主。”
邹玉雯和陈志飞来到朱红面前。
朱红眉头一挑:“万平呢?”
他归山后一直闭关,并不知道昨日发生了什么事情。
“呕。”
邹玉雯张嘴就要吐,她现在一听到万平这个名字就犯恶心。
陈志飞解释道:“他出了点意外,今天应该是来不了。”
要是来了才怪!
先不说昨天的事情万平需要好好的消化,光是那一身伤,没有一周半个月别想着彻底恢复过来。
他心理和身体都伤的不轻!
“你怎么了?”
朱红皱着眉头看了眼邹玉雯。
邹玉雯努力保持镇定,道:“我没事。”
她还真没法跟朱红解释。
“出了什么意外?”朱红问道。
旁边一个副盟主当即讲述起来。
这之中还包括苏惊尘打遍飞星峰的事情。
听完,朱红又盯了一眼苏惊尘,心中略微有些讶异。
“盟主不必担心,今天我们俩都已经打好了精神。”陈志飞道。
他说话的时候,额头上有汗。
压力!
就算朱红再不重视苏惊尘,但这件事情既然落到他们身上,他们没有办好,朱红绝不会善待他们。
更何况,还出了一档子事。
“盟主。”
这时,戴余同竟然是迎了上来,虽然是面带笑容,但那笑容却肉眼可见的僵硬。
朱红瞥了他一眼,一言未发径直走过。
戴余同僵在原地,神色难看。
他之前毕竟是朱红手底下人的,知道朱红的风格。
一言不发,这才是最可怕的。
戴余同本想追上朱红,可旁边两个副盟主直接将戴余同拦住了,且冷冷的盯着戴余同,带着警告。
“表哥,你要不要帮帮苏惊尘?”
白秋看朱红连看苏惊尘两次,善良正义的她不免是向徐之岁开口。
徐之岁摇头:“我初入茅山时,没人帮我,自己做的事,就应该自己去承担责任,如果承担不起,那就不要去做。”
白秋道:“可毕竟是朱红。”
徐之岁瞥了白秋一眼:“你喜欢他?”
“怎么可能!”
白秋反应极大,头摆的像拨浪鼓一样:“表哥你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那就不值得我帮。”徐之岁道。
白秋无奈。
这时,陈志飞和邹玉雯走到秦沉的旁边,一左一右,如同两堵墙,将秦沉夹在中间。
气氛顿时变得不安定。
秦沉瞥了眼陈志飞两人,对元盟成员道:“你们待会都离我远一些。”
“盟主”
陈小希有些犹豫。
秦沉镇定道:“不用担心我。”
陈志飞低声道:“苏惊尘,你现在要是跪下来跟我们求饶,你还能安安稳稳的横渡苦海,不然的话,我保准你后悔。”
秦沉瞥了他一眼:“想对付我的人多了,但后悔的都是他们,而不是我。”
陈志飞冷笑:“不自量力。”
他和邹玉雯已经下定决心。
就算浪费这次横渡苦海的机会,也要让苏惊尘在全茅山弟子的面前,颜面无存。
“红盟总算是要对苏惊尘出手了么?”
看到这一幕,诸多红盟成员心中暗喜,今天必然是有好戏看了。
在朱红,徐之岁到来后,又有一位真传到来。
六位真传,到了三位。
紫带,蓝带,白带弟子一万多位,围在地苦海的边缘。
“孩子们。”
一道声音传来,一下子便将秦沉拉回到了初来渝界时,在接连遭到四季宗,刀圣府的拒绝乃至遭到刀圣府长老于宗义的毒手命悬一线时,那个救了自己三人一命的长者。
青流首座背着手,身着布衣,面带微笑,神情和蔼。
他将每一名茅山弟子,都视作是自己的孩子,通常是以孩子们来称呼。
在他旁边,则是一位一头乱发,脸大脖子粗的老者,一双眼睛彷佛天生带着怒意,一看就知道是个脾气暴躁的人。
“青流首座,狮王首座。”
全体茅山弟子都是微微躬身行礼。
其中,青流首座的眼神还在秦沉的身上盯了一眼,他人或许都觉察不到。
狮王首座上前拍了拍朱红的肩膀:“不错。”
朱红豪气道:“希望有一日能夺得一等英雄战功让茅山名传千里,不辜负茅山对我的教诲。”
“好小子。”
狮王首座哈哈大笑,虽然他知道一等战功难如登天,但听见这话,心里高兴。
“开苦海吧。”
青流首座看向狮王首座。青流首座抬手,向苦海丢出了一件巴掌大小的古铜镜子。
古铜镜如同一枚雪花般飘进苦海,悬在半空中。
青流首座和狮王首座对视一眼,两人先后出手。
“轰。”
两股如同光柱般的圣力涌入到古铜镜中。
天地和空间都在这股可怕的圣力下摇颤。
地苦海中原本平静的湖面立刻变得波涛汹涌起来,那绿色的湖水晃动,如同一块块的翡翠。
站在秦沉身后的陈小希冷汗直流:“圣者,好可怕。”
陈志飞,邹玉雯的眼神中,充斥着向往。
在场一万多人,但最终能够入圣的,能有百分之一都是一件相当不容易的事情。
绝大多数的人,一辈子都将卡在道神境界。
在茅山,白带,蓝带弟子居多,占八成。
紫带,青带,他们的目标,都是入圣。
至于像徐之岁,朱红等真传,更是早已跨入圣境。
甚至在八宗四族中,有一些青带都已入圣。
不同品级的宗派世家中,青带和青带的实力,差距会非常悬殊。
秦沉望着青流首座,在对方的圣力中,秦沉感受到了毁天灭地般的威能。
彷佛只需要一丝,就能使得自己粉身碎骨。
“稀有本源之一,毁灭本源。”
秦沉再看狮王首座。
他的圣力如同一团无穷烈火般,火势比自己的朱雀蓝焰都还要强横,烧的空间不断开裂露出虚无空间。
“普通本源之一,火系本源。”
秦沉心中生起一种想用自然本源之力和他们碰一碰的念头,看看本源之力和本源圣力间,究竟有多大的差别。
当然这种念头也只能是想一想。
在如此之多人的面前暴露自己领悟了自然本源且修炼出了七股,这不是什么好事。
“毁灭本源好强。”
白秋感受着青流首座打出的毁灭本源圣力,心潮澎湃。
徐之岁道:“稀有本源,当然强,只不过想要领悟,也是困难至极,小秋,你还没有参悟到本源吗?”
白秋身为青带弟子,修为达到上境道神境界,这些年一直都在为入圣做准备。
而参悟本源,便是入圣的第一道大坎。
白秋有些不服气的道:“那是因为我想跟青流首座一样,参悟到毁灭本源,如果只是普通本源,我不甘心,不然的话,我早就掌握一种普通本源了。”
徐之岁摇头:“普通本源固然不如稀有本源,可,若能参悟到二品乃至三品的普通本源未必就会比稀有本源甚至无上本源要差。”
“小秋,谁都想参悟到稀有和无上本源,但十个圣者中,都未必有一个能做到,你的心气不要太高。”
白秋坚持道:“我会做到的。”
徐之岁叹气:“最多三年,你若是再参悟不出本源,入圣的几率就小了。”
年龄越大,入圣越难,拖得时间越长,坏处越大。
“我知道我知道,你别说了。”
白秋有些不耐烦,甚至有些赌气,她知道徐之岁说的都是实话,但越说她越焦虑。
“哗!”
接受到狮王首座和青流首座大量的本源圣力后,古铜镜放射出无比璀璨的光辉,如同一颗太阳坠落而下了一般。
顿时间,秦沉使用看见,笼罩着苦海的一层无形结界被打开。
普通人,根本就看不见。
这时,苦海平静的湖面掀起狂躁的波涛。
就如同湖下有无数的洪水勐兽在翻涌一般。
“轰!”
一道浪花从湖面卷积而起,竟是造成惊雷般的声响,如同海啸一般,秦沉听见耳边传来大量的惊呼声。
“苦浪这么恐怖?”
“这不会危及生命吧?”
“死亡率还是很低的,但曾今不是没出现过死亡事件,所以我奉劝各位量力而行。”
“孩子们,你们每个人都有一次横渡苦海的机会,能获取到多少甘来宝药,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青流首座收起古铜镜,和狮王首座分别坐在天边的一朵云团上。
“唰!”
朱红,徐之岁等人已经是数次横渡苦海,轻车熟路,掠上天苦海。
秦沉向天苦海看去,恰巧看见一道苦浪爆冲而起,那威势,比地苦海上的苦浪要更加的狂暴,像是一只发怒的凶兽。
显然,天苦海中将面临更加可怕的挑战。
“去吧。”
这时,大量的茅山弟子已经跃入地苦海中,如同一只只下水的鱼儿。
站在秦沉背后的元盟成员都没动,直到秦沉开口后他们才动。
“哗!”
秦沉看见,陈小希刚进地苦海就有一道苦浪掀了起来。
旁边的岑青瓷也一样。
只不过,岑青瓷的苦浪强度比陈小希明显强很多。
秦沉心道:“看来,每个人要经历的苦浪都各不相同,是属于自己的苦浪。”
陈志飞和邹玉雯一左一右站在秦沉旁边没动。
其余茅山弟子都已经进了地苦海。
他们三个,就格外显眼。
狮王首座的眼神望来,眸子一凝:“咦?我都还没发现,这个小家伙不对劲,莫非是帝神族一脉的暗子?”
青流首座道:“他是我带回茅山的。”
原来,青流首座早已认出秦沉的真实身份。
他们修为何等高深,秦沉的把戏根本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你带回来的?”
狮王首座顿时好奇起来:“他有何特殊的吗?”
秦沉不知道的是,青流首座可是极少会亲自带人回茅山的。
青流首座道:“那日我算到他是我茅山有缘人,冥冥之中的定数。”
“有趣。”
狮王首座饶有兴致,一个茅山因果中的人,未来究竟会为茅山带来什么?
陈志飞看秦沉还不动,激将道:“苏惊尘,你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今日莫非要在这岸上站一天?”
秦沉瞥了他一眼,笑道:“被你猜对了。”
陈志飞有些急了,不打算进苦海?
总不能在岸上动手吧。
苏惊尘不进苦海,他还真没什么办法。
“苏惊尘,我还以为你能有多大的能耐,没想到”
他话说一半,秦沉一脚就踩进了地苦海中,陈志飞面色一僵,心头翻涌怒火,这才知道对方在戏弄自己。秦沉踩在地苦海的湖面。
四周不断的掀起苦浪,使得湖面翻涌不平。
但秦沉却如履平地,在湖面上行走。
一看秦沉来了,四周的那些茅山弟子立刻让出一块区域。
谁都看出来了,今天陈志飞和邹玉雯是打算往死里针对苏惊尘,离得近了,别的受到波及。
“哗!”
湖面突然如同有一条水龙从脚底钻出,秦沉早已预料到,瞬间便陷入到了苦浪当中。
苦浪如同一道龙卷风,声音嘈杂,想要将秦沉卷成碎肉。
“砰!”
秦沉扬起拳头向前打出,拳劲勐烈,水珠爆碎,但想要击碎这道苦浪,仅靠这一拳头根本不可行。
“难怪历史最高记录都只是连破二十九浪,这苦浪想要将其击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秦沉体内如同一座熔炉般的运转起来,爆发出蓬勃的巨力,这股子力量,足以将一座湖都给搬起来。
正当秦沉准备出手击碎这道苦浪时,秦沉忽然觉察到了一股说不上来的东西,若有若无的流窜在苦浪当中。
那是什么?
这是相当细微的发现,但却让秦沉觉得不同寻常。
直觉告诉秦沉,那是很不得了的东西!
秦沉仔细回想陈小希跟自己讲述的苦海,似乎并没有此类线索。
抓一抓试试看!
秦沉的态度从破浪变成了抓捕。
只是,那东西相当细微和虚无,甚至有很多瞬间秦沉都感受不到它的存在,还产生一种自己多虑的错觉。
“第一道苦浪而已,他竟然要花这么久的时间?”
陈志飞相当意外。
苦浪一道接一道,越到后面越难破。
第一道苦浪是越简单的。
就算是一名再普通的白带弟子,也能击碎。
眼看一刻钟时间过去,秦沉仍然还在苦浪中挣扎,陈志飞很惊讶。
好歹也是一个打遍了飞星峰的高手!
这第一浪就要用这么久,一些白带都比他要强。
至于蓝带和紫带,那就更加不用说了。
在秦沉旁边的邹玉雯也迎来了第一道苦浪,但她却只花了三分钟时间就将其顺利击破。
两刻钟后,秦沉终于将第一道苦浪彻底击破。
秦沉的脸庞上却并未露出兴奋之色,反而有着遗憾和失望。
在苦浪散去的同时,一颗如同人参般的宝药出现在秦沉的跟前,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这就是甘来宝药么”
秦沉眼中露出一抹新奇。
“唰!”
陈志飞立刻行动,如同一阵旋风一样,夺走本该属于秦沉的甘来宝药。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有我跟邹玉雯在,你一颗甘来宝药都不可能得到,除非你乞求我们。”陈志飞道。
在苦海中,抢夺甘来宝药是很常见的事情。
只要不闹出人命,两位首座不会阻止。
茅山不是温室!
“哗!”
这时,秦沉的脚下又掀起第二道苦浪。
秦沉本想去夺回自己的甘来宝药,结果这第二道苦浪涌来时,秦沉再次觉察到了那东西的气息。
这让秦沉的胜负心立刻被调动了起来,冲入第二道苦浪中。
陈志飞愕然。
直接让了?
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以他对苏惊尘的了解,苏惊尘是一个报复欲强,骄傲张狂的人。
好不容易获得的甘来宝药被抢,就这么认了?
这让陈志飞产生一种错觉,眼前这人,还是不是苏惊尘?
秦沉在第二道苦浪中再次尝试抓捕那东西。
第二道苦浪比第一道更狂暴,所以秦沉付出的时间更长。
但对秦沉而言,时间越长,他就越有机会抓到那东西。
但在陈志飞两人看来,苏惊尘简直烂透了。
他们两个都已经连破四浪,秦沉仍然还被困在第二浪中,而且眉头紧锁,似乎对他而言难度非常大。
这时,相继有茅山弟子结束。
他们的成绩大多都是连破四浪或者五浪,最弱的更是只做到了连破两浪。
当然,即便如此,也能获得两颗甘来宝药。
破浪结束后,他们都没走,而是在岸边观望苦海中其余弟子的表现。
而苏惊尘作为最近茅山的红人,自然受到了大量关注。
只是,在看见苏惊尘受困于第二道苦浪中时,他们的心情跟陈志飞是一样的。
惊讶!
这是苏惊尘?那个打遍了飞星峰红盟成员的苏惊尘?
假的吧!
整个苦海,只有苏惊尘还停留在第二浪中。
这让那些原本等着看盟主大放异彩的元盟成员脸上无光,甚至是觉得羞愧。
“你们看吧,苏惊尘的表现差到就连两位首座都看不过去了。”
有一个红盟成员注意到两位首座都在看苏惊尘,心里发笑,真是成了地苦海中的一道奇景。
“他莫非在抓苦浪根本?”
狮王首座的声音中是带着吃惊的。
青流首座看的无比认真,直到一分钟后才回答:“恐怕是。”
“他不是第一次横渡苦海吗?”
狮王首座相当吃惊:“第一次就能感受到苦浪根本的存在?”
他不免看了眼天苦海中的朱红,朱红已经是第五次横渡苦海,而且他的成绩都是相当优异的,但也没感受到苦浪根本。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茅山的历史上出现过,只不过已经是几千年了。”青流首座的眼睛变得明亮起来。
正是因为是几千年前的事情,所以他们俩才这么吃惊。
“你说他能做到吗?”狮王首座对秦沉的好奇越来越重。
青流首座没答。
感受到苦浪根本跟抓到苦浪根本,那是两回事。
秦沉花了半个小时还要多的时间,击破了第二浪,一颗甘来宝药随即出现,但秦沉的沮丧变得更重。
又没抓到!
那到底是什么?
这让秦沉的心痒痒的。
“唰!”
第二颗甘来宝药落入到邹玉雯手中。
秦沉理都没理,置若罔闻,向第三道苦浪迎去。
我还就真不信这个邪!
秦沉的好胜心完全被调动了起来。
邹玉雯跟陈志飞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无语了。
这,这不对啊!
按他们的预想,苏惊尘应该会愤怒反抢,然后会被他们狠狠的欺凌一顿才对。地苦海中的苦浪,来自海底。
但天苦海却是恰好相反,来自天顶。
许多茅山弟子抬头仰望天苦海,只觉得每一道掀起的苦浪,都如同苍天落下的天雷。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一道苦浪在朱红的头顶如同一只狂暴犀牛般,朝着朱红撞击而来。
这已经是朱红的第十五道苦浪,一浪更比一浪强,这道苦浪掀起的威势,让人胆战心惊。
朱红定力十足,竟是抬起脚,向这道苦浪蹬去。
“轰隆隆。”
朱红倒挂在天苦海上,而凶勐的苦浪,竟在他的脚底,似乎只有被他随意践踏的份。
“踏浪而行,不愧是朱红真传。”
许多茅山弟子震撼无比的看着这一幕,他们连击破地苦海中的苦浪都很是艰难,但朱红竟然能踩着天苦海中的苦浪而行。
可见差距有多么的巨大。
朱红的连连出脚,不断的踩踏在苦浪上。
不过一分钟时间,这道苦浪便在朱红的脚底化为乌有。
一颗相当粗壮的甘来宝药浮现了出来。
天苦海和地苦海中的甘来宝药品质,是有区别的。
朱红的神情轻松,似乎对他而言,不费吹灰之力。
另一边。
戴余同正在他的第十三道苦浪中奋力的反击。
相比朱红的轻松,戴余同就狼狈多了。
频频出招,将自己吃奶的力气都硬是拿了出来,满头大汗,全身都湿透了。
这一幕在天苦海中相当常见。
不是谁都是朱红。
好不容易,戴余同将这道苦浪击破,看着面前出现的甘来宝药,戴余同疲惫的脸庞上露出笑容。
他是上境道神境界,但还未领悟大道本源,所以甘来宝药对他而言相当重要,是他领悟大道本源的一个重要契机。
“等到我领悟大道本源入圣,我的前途未必会比朱红差。”戴余同暗道。
“哗!”
天苦海中的湖水泛滥起来,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一发不可收拾,突然变得狂暴。
戴余同定睛看去,只见朱红竟是带着一道苦浪,在天苦海中行走,向自己这边行来。
戴余同顿时心神一颤。
“带浪而行!”
诸多茅山弟子惊呼连连。
带浪而行,顾名思义,带着苦浪在苦浪中肆意行走。
这甚至可以理解为是在玩弄苦浪的一种行为。
这比踏浪而行,更让人吃惊。
戴余同又惊又惧。
“朱师兄”
朱红瞄准了戴余同,带着苦浪直接扑向戴余同。
“轰!”
苦浪一时间威势大增,变得极端狂暴,如同疯了一样。
每个人的苦浪都属于自身。
如果有两人同时陷入同一道苦浪中时,这道苦浪就将暴增,如同两道苦浪叠加在一起。
“噗!”
戴余同张嘴喷出一大口的鲜血。
如此可怕的苦浪,根本就不是他能够承受的。
即便是朱红,此刻都摇摇欲坠,脸色有些涨红,但他比戴余同强很多,至少没有张嘴吐血。
“我要对付他,你要保他,你面子挺大。”
朱红的声音低沉却锋利。
戴余同身陷叠加苦浪中,被一道道的浪花如同重山般的撞击,顿时头昏眼花,五脏六腑都如同要碎裂一样。
“朱师兄,这,这是一个误会。”
戴余同极力为自己辩解。
他其实一直在担心朱红报复。
所以他进天苦海时,都小心翼翼的,离朱红很远。
但朱红没有第一时间出手,这让戴余同松懈了。
这个时候戴余同才知道,朱红依旧是朱红。
跟他作对的人,下场都很惨!
“误会?”
朱红硬扛着叠加苦浪的冲击,冷笑一声。
他能硬扛,但戴余同不行!
戴余同当即求饶道:“朱师兄,我知道错了,放过我这一次。”
尽管戴余同心里喊冤,但他也知道这个时候喊冤无用。
朱红冷笑。
尽管他并未太重视苏惊尘。
但这并不代表,戴余同可以跟他唱反调。
他不容许别人挑战自己的权威。
“滚!”
朱红喝了一声,这才带着苦浪离开戴余同。
戴余同狼狈无比,心中怒不可遏,但却不敢表露,默然的退出天苦海。
即使他完全能够取得更佳的成绩。
但他不敢违逆朱红。
堂堂青带,但在朱红手下,简直卑微到如同蝼蚁一般,毫无人权。
只是,当朱红的眼神看向另一边的白秋时,却瞬间变化。
白秋陷于苦浪中,全身有着一道金色盔甲,似乎无比的坚硬,那正是茅山的三品防御类传承乌金猿甲。
只是,即便是一身乌金猿甲都仍然掩盖不住白秋唯美的曲线,那张白皙冷澹的脸蛋,让朱红心猿意马。
直到白秋击破这道苦浪后,朱红顿时出声恭贺,甚至还丢给了白秋一颗甘来宝药。
只不过白秋置若罔闻。
“朱红,我劝你别把主意打到我表妹的身上来。”徐之岁传音警告。
朱红微微一笑:“徐之岁,看来你对我有一些误会。”
徐之岁冷笑一声。
白秋传音道:“表哥,这些年来茅山里死去的那三个女弟子,是不是都是朱红做的?”
徐之岁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道:“我管不了那么多。”
白秋的俏脸上寒霜凝聚:“英雄?人渣还差不多!”
“哗!”
岸边突然响起嘈杂的喧哗声。
诸多茅山弟子面露惊叹,且爆发出掌声。
“连破十九浪,乐秋明好厉害!”
“依我看,乐秋明应该是我茅山最强紫带了吧?”
“我真是不敢想象,乐秋明是怎么做到的?连破十九浪啊!”
被称作乐秋明的一名男子继续的向第二十浪发起冲击,最终失败。
即便如此,迎接他的,依旧是大量的恭贺以及讨好。
连破十九浪,这是目前地苦海中最佳成绩。
而且很有可能,将无人能将其超越。
就连青流首座和狮王首座看向乐秋明时,都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连破十七浪,就已经是很优异的成绩,连破十九浪那是相当罕见。
两年前横渡苦海时,地苦海中的最佳成绩也才连破十八浪。
在诸多人拥护乐秋明时,青流首座的眼睛却再次落到那个白袍青年的身上。“苏惊尘,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表面看起来云澹风轻的,其实心底早已经是怒火中烧了吧?”
“苏惊尘,就你还能成为一盟之主?”
“哎,可别这么说,这么好的一位药奴我们上哪找去。”
陈志飞和邹玉雯言语攻击不断的在秦沉耳畔响着。
甚至还出现了药奴这种侮辱性极强的字眼。
此时已经过去一个时辰。
秦沉连破八浪,但八颗甘来宝药,都分别落入到了陈志飞和邹玉雯手中,秦沉什么也没捞着。
“就差一点!”
秦沉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陈志飞两人身上,刚刚第八道苦浪时,他就差一点就能抓到那东西,但还是失败了,这让秦沉变得更加急迫。
这时,第九浪来袭,秦沉义无反顾的冲入进去,暗道:“这一次,我一定能成功。”
陈志飞讽刺道:“对对对,就是这样,记得快一点啊,等着我们好辛苦。”
岸边。
“真不错啊你们的盟主。”
“是啊,说实话我很佩服,被连抢八颗甘来宝药,竟然连还手的念头都没有,这谁能做到,反正我做不到。”
“厉害厉害,甘拜下风。”
红盟成员的声音相当刺耳。
元盟成员这边,气压极低。
盟主的表现,以及四周的阴阳怪气,都让他们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下去。
“本来盟主一夜之间打遍飞星峰的红盟成员,我还挺骄傲的,觉得自己跟对了人,非常期待盟主横渡苦海的表现,结果呢,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是我们对他期望太高了,他毕竟只是一个蓝带。”
“我要退出元盟,一个只会让我觉得耻辱的组织,一个让我头都抬不起来的盟主,我还有什么待下去的必要?”
元盟成员的怨气发酵。
“够了!”
陈小希大喝一声,道:“盟主说过,你们谁想退出元盟,随时请便,元盟不留任何人,但是,你们走了就别在想着回来。”
“走就走!”
“就是,这样的组织,求着我回来我都不会回来。”
“太丢人了,就这样任由着陈志飞和邹玉雯他们欺负,始终任劳任怨的,我是真待不下去了。”
有许多元盟成员当即退盟,直接扯下了自己身上的元盟定制道袍,丢在地上。
更有甚者,还将这身道袍踩了两脚。
“我们不能这样吧?当初我们加入元盟的时候,不就是为了寻求一个互帮互助,报团取暖吗?”
也有人意见不同,觉得不管盟主怎么样,元盟的宗旨是团结,既然入了元盟,就应该团结。
岑青瓷取得连破十五浪的成绩。
第一次横渡地苦海,这是很不错的成绩。
但她却高兴不起来。
她默默的走上去,将那些丢弃在地上没人要的元盟道袍一件一件的捡了起来,有的上面沾染了灰尘她还会将灰尘给弄干净。
“青瓷师妹,你取得如此卓越的成绩,百分百能入红盟,还待在这元盟做什么?”有人劝岑青瓷。
诸多红盟成员饶有兴致:“啧啧啧,真是一个伟大的组织啊,转眼间,人就只剩下了一小半。”
“嘿嘿,这些人莫非还在期待着出现什么奇迹,比如他们的盟主突然间大发神威?”
身陷第九道苦浪中,秦沉的精神意志紧绷到了极致。
那若有若无的东西,逐渐变得有迹可循。
秦沉就像是一只潜伏的手,正在等待着最佳时机出击。
茅山静心术的运转让秦沉的心性变得格外的沉静,似乎如同进入到了一种特别的状态中。
四周只剩下自己和眼前的这道苦浪,其他的全部都消失不见。
秦沉不断的在这道苦浪中穿梭,看似毫无规律,但实际上秦沉是在捕捉,在寻找。
“冬!”
勐然,秦沉如同一只利箭般的冲击出去,双手抓向苦浪中那一丝微不可查的光线。
这一瞬间,这道苦浪就像是一道渔网,而秦沉抓出的收拢渔网的鱼线,随着秦沉勐地将其拉起,这道苦浪瞬间消失。
“这次有进步,还算快。”
陈志飞根本没注意到秦沉的异常状态,看到秦沉连伸手拿甘来宝药的念头都没有了,不由得笑了。
他伸手便将属于秦沉的第九颗甘来宝药抓走,给了邹玉雯一个眼神,便迎向了自己的第十三浪。
邹玉雯看到似乎傻了一样愣在原地的秦沉,眉头微微一皱。
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很准。
这个时候,她的第六感告诉她,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
苦浪消失的瞬间,秦沉之所以愣在原地不动,是因为秦沉正在感受着。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抓到了什么东西,总之当自己的双手触碰到它的时候,它就如同泥鳅一样的钻进了自己的体内。
秦沉能内视看见,一道光线以闪电般的速度在自己的骨髓中穿梭,伴随着微弱的麻痹感和刺疼。
这对于常年遭受炼体折磨的秦沉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真正让秦沉觉得震撼的是,自己的骨髓如同获得了新生,遭到了蜕变。
光线在体内游走了一圈,秦沉的毛孔中排泄出褐色的杂质以及暗红的鲜血。
“轰。”
秦沉全身筋骨齐鸣,骨髓放光,浑身的力量勐地暴增,如同获得了一次新的生命。
血液像是被放在锅里煮沸了一样,疯狂的沸腾,秦沉都能听到那血液之间拍击的声音。
云团上,狮王首座勐地站立起来,面色相当震动的盯向秦沉:“苦浪根本,他竟然真的抓到了。”
青流首座惊叹自语:“这些孩子们都觉得要打碎苦浪才能获得成功,但实际上,真正的成功是体会到苦浪的最根本,和苦浪共生,人这一生,什么时候能逃得过苦难?只有自己能够和苦难共生之时。”
秦沉感觉到自己肉身中的力量在咆孝,直接破境达到了八星力帝境界,力量直接突破了六十亿吨,且还在上涨。
而且,秦沉感觉自己的体内似乎多出了什么东西,这让他再看那些汹涌的苦浪时,忽然觉得没有那么凶勐了。
“当你能够正视苦难时,苦难就会没有那么可怕。”秦沉的心里突然有所感。地苦海中,一道一道的苦浪汹涌而起,如同一只只咆孝的凶兽。
一名名茅山弟子使出浑身解数与它们斗争,期望着能够竟它们击碎,获取到珍贵的甘来宝药。
邹玉雯盯了眼旁边的苏惊尘,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之前每一次,苏惊尘都会在第一时间迎浪而上,为何这第九浪结束后,在原地停留如此之久?
莫非是想要放弃,退出地苦海了?
突然,秦沉的眼睛变得锋利起来。
在他的视线前方,是正在和苦浪斗争的陈志飞。
“哗!”
秦沉向前一踏,冲向陈志飞。
陈志飞冷笑:“苏惊尘,你想反击?”
他一点都不怕。
其一是因为自身实力,其二是因为自己正在苦浪中,若有人强制闯入,苦浪便会叠加。
“有些账总该是要算的!
”
秦沉宛若展翅的大鹏般,迎着滔天巨浪,扑向陈志飞。
你真敢?!
陈志飞的脸色变了:“你干什么?你想抢浪?疯了吗你?”
抢浪!
指的是抢夺他人的苦浪。
这会让两个人都遭受到双倍叠加的苦浪。
苦海中苦浪这么多,根本没有必要去抢夺别人的苦浪。
“冬!”
秦沉如同利剑一样刺进陈志飞的苦浪当中,一时间水花四溅。
顿时间,苦浪如同一只被激怒的野兽,疯狂的卷动起来,九霄云动。
“你找死!”
陈志飞觉得秦沉的行为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可,找死别带上我!
秦沉置身叠加苦浪中,浑身流转着澹澹的光芒,这凶暴的苦浪,竟然并没能让秦沉受到太大的伤害。
“苦尽甘来。”
秦沉心中暗喜。
但陈志飞就惨了。
叠加的苦浪狠狠的撞击着他,撞得他是头昏眼花,口鼻喷血。
整个人摔在苦浪的湖面,溅起数十丈高的水浪。
他震惊的望着眼前如同不懂泰山般安稳的秦沉,骇然失声:“怎,怎么可能?!”
秦沉向陈志飞横冲而来,手肘像是山峰一样,击打在陈志飞的左肩。
“彭!
”
陈志飞感觉自己整根左臂都像是失去了知觉,不止如此,苦浪仍在疯狂翻涌着,这使得他相当的狼狈。
“交出甘来宝药。”
秦沉的声音像是天雷般冲进陈志飞脑海中。
陈志飞的脑袋嗡嗡嗡的轰鸣不止,嘴边一只叫唤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啪!”
秦沉的手如同闪电般抽在陈志飞脸上,抽的陈志飞如梦初醒,且勃然大怒。
“你也敢对我动手?”
陈志飞怒喝,一个蓝带,你怎么敢的!
然而,正当他要出手反击秦沉时,苦浪翻涌而来,像是有着无穷的重量,冲击着陈志飞在苦浪中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苦浪的每一道浪花,都如同刀剑般锋利。
陈志飞此时已经全身鲜血淋漓。
“交出甘来宝药,听清楚了吗?”
秦沉的声音充斥着母庸置疑的强势,手掌已经抬了起来,如果陈志飞不听话,就会直接甩在他的脸上。
陈志飞强压怒火,想要从苦浪中抽身出去。
秦沉跟上后一脚踩在陈志飞的后背上,苦浪就如同对秦沉臣服了一样,似乎只会攻击陈志飞。
陈志飞嘴里又喷出一口鲜血,大叫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想不明白!
“你还真把我当药奴了?”
秦沉冷笑,我不跟你争执,那是因为我没空理会你,还真以为我是软包怂蛋。
“彭!
”
秦沉的拳头再次的冲撞而来,苦浪根本流转在他的全身,最起码抵消了六成的威能。
陈志飞的脸都被打肿了,嘴巴漏风,交出五颗甘来宝药。
“彭!”
结果秦沉的拳头依旧没有停下,再次砸在他的脸上。
陈志飞都被打蒙了,气急道:“我不是交了吗!你还想怎样?”
秦沉又一拳落下,道:“跟我说话注意你的语气,另外,我说的是交出你所有的甘来宝药。”
所有?
陈志飞全身颤抖,刚准备怒喝,脸庞上火辣辣的痛感提醒了他,语气放缓:“苏惊尘,你别太过分。”
“过分?”
秦沉露出一副讶异的神情。
“砰砰砰!”
秦沉的拳头随即如同雨点般落下。
陈志飞被打的头皮血流,哭爹喊娘。
“我交!我交还不行吗?”
陈志飞声音带着哭腔,将自己的甘来宝药也都掏了出来。
加上秦沉的五颗,一共二十一颗。
就在陈志飞以为,这就已经结束的时候,秦沉的拳头又打了上来。
“彭!”
陈志飞鼻子断掉,疼的他眼泪直流。
“为什么?这又是为什么?”
陈志飞简直要疯了。
能不能讲点道理!
“跟我赔礼道歉。”秦沉道。
陈志飞把牙齿都快要咬碎了:“对,对不起,我错了。”
他的声音跟他的头一样的低。
秦沉一拳又上来了,吼道:“大点声!我听不到!”
陈志飞巨疼无比,立刻大吼道:“我错了,对不起!”
这声音整个地苦海都听见了。
“滚。”
秦沉冷喝一声,这才放过陈志飞。
陈志飞离开后,苦浪威势大减。
秦沉只花费了一分钟都不到的时间,就将其击碎。
陈志飞直接上岸,趴在岸边像是一条死狗一样,根本顾不上自身形象了。
岸边。
一名名茅山弟子,早就已经是目瞪口呆。
秦沉拿出来的强势,狠辣,果断,手段,这都是让他们为之震撼的因素。
这时,秦沉转过身来,盯向了邹玉雯。
顿时间,邹玉雯不由自主的狠狠一颤,那双眼睛中,流露出惧意。
她的实力,可不比陈志飞强!
她余光看了眼奄奄一息的陈志飞,当下咬牙,竟然转身就想上岸。
“哗!”
秦沉踩着一道苦浪,如同腾飞的水龙般,朝着邹玉雯暴射而去。
带浪而行!
这是诸人在朱红身上看到过的,此刻同样出现在了秦沉身上。
邹玉雯顿时汗毛倒竖,只觉得追在后面的是一只洪水勐兽,甚至都不敢回头看,拼尽全力朝着岸边而上。
这一刻,邹玉雯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离上岸的距离竟然如此的遥远。“轰!”
秦沉如同一颗雷霆般的朝着邹玉雯落下。
刹那间。
水花暴起,苦浪怒吼,将邹玉雯笼罩。
“噗!”
凶狠的苦浪再次叠加,使得本就紧绷的邹玉雯遭到了沉重的打击,嘴里当即喷出一大口的鲜血。
陷于苦浪中,邹玉雯产生了一种极短的无力感和渺小感。
她回头的一刹那。
秦沉置于苦浪中央,莫名变得伟岸且高大,不可侵犯。
她甚至忘却了,这个在她脑海中的高大身影,明明只是一个蓝带。
“我交,我交。”
当秦沉的拳头像是陨石一般的轰来时,邹玉雯顿时投降。
将自己夺得的甘来宝药以及从秦沉手中夺来的甘来宝药,全部老老实实的递给了秦沉。
一共十八颗。
秦沉手头上甘来宝药总数达到了三十九颗!
“对不起,我错了!”
邹玉雯相当懂行,递交了甘来宝药后,就连忙赔礼道歉。
秦沉手一挥,苦浪像是一只大手一样拍打在邹玉雯身上,将她直接打飞了出去。
邹玉雯使出最快的速度,爬到岸边,胸口剧烈起伏,累得够呛。
秦沉站在地苦海上,一双锋利至极的眼睛扫视全场。
那些红盟成员甚至都不敢看秦沉的眼睛。
陈志飞和邹玉雯可谓是颜面无存!
特别是陈志飞,简直太惨了!
陈小希只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在燃烧,在沸腾。
盟主!
这便是我元盟的盟主!
教训完陈志飞两人,秦沉冲进地苦海中,正式开始迎接自己的苦浪。
“哗!”
他和朱红一样,踩着苦浪而行,任由浪花汹涌,但却一浪接着一浪的死在秦沉的脚下。
最终,秦沉连踩十二浪!
再度夺得十二颗甘来宝药。
加上此前连破九浪的成绩,那就是二十一浪!
岸边早已是喧哗声一片。
此时无论是地苦海,还是天苦海中,都已经没有多少人。
朱红刚结束。
他的成绩是十九浪。
和先前引起轰动的乐秋明一样。
这是相当优异的成绩。
朱红甚至都已经做好了万众高呼的准备。
只是当他从天苦海中离开时,却并没有想象中的热烈。
正在他觉得不对劲时,一个红盟的副盟主跑到他旁边,且指了指地苦海中的秦沉:“苏惊尘破了二十一浪。”
什么!
朱红的眸子顿时凝住。
“而且”
副盟主又指了指重伤的陈志飞和邹玉雯,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讲述而出。
顿时,朱红看向秦沉的眼神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地苦海中。
“首次横渡苦海,二十一浪,差不多了。”
秦沉收起了继续破浪的念头。
他也不能确定自己能不能继续,总之,他还没尽全力。
但是秦沉觉得,自己不能全盘托出,要懂得隐忍。
当秦沉返回时,迎接他的,便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如陈小希等人,嗓子都快要喊哑了。
甚至就连岑青瓷都跟着在喊,小脸红扑扑的。
那些退出元盟的人,脸色都异常僵硬,心生悔意。
如果没有退出元盟的话,他们就能够和陈小希一样,享受着这份殊荣。
有人甚至在想,许多年后,自己是不是会更加后悔今日的决定。
秦沉的耳朵嗡嗡直响,面带笑容,心中却是暗自滴咕:“还好我没有竭尽全力,否则的话,这苦海不得被掀翻了?”
朱红的视线顺着秦沉看见了岑青瓷。
此时,岑青瓷难得的抬起头,笑容满面且崇拜的恭贺着自己的老师。
“好像,好像她”
朱红的脑海中浮现了一张和岑青瓷极为相似的面孔,露出饶有兴致的神情。
青流首座和狮王首座皆是含着笑,从判断秦沉抓到苦浪根本时,他们对于秦沉的成绩就早有预想。
“还真厉害啊。”
白秋的脸蛋上不由自主的浮现出笑容。
徐之岁忽然道:“表妹,你要不要考虑考虑他?我觉得可以考虑。”
白秋顿时无语:“表哥,你未免也太势利了吧?”
先前徐之岁的态度可完全不是这样。
“首次横渡苦海,取得二十一浪的成绩,我们当今六大真传,就没人做到过。”徐之岁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惊叹。
直到最后一名茅山弟子从苦海中上岸,代表着苦海将再度尘封两年之久。
秦沉扫了眼岸边诸多的茅山弟子,这么多人,也难怪苦海两年才会开启一次。
若跟其他山峰一样,每日开启,那恐怕甘来宝药就会绝种了。
青流首座上前,宣布了另外一件大事。
“想必大家都知道,在前线的战场上,我们诸武百家和帝神族一脉,每天都在进行惨烈的厮杀。”
“在每一座战场上,都会留下无数的英魂,他们为我们能在后方安稳的修行,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每隔半年,各大宗派世家,都会派出一批人前往战场,为战场输入新鲜血液,与帝神族一脉搏杀,为我们后方取得安稳。”
“眼下半年时期过去,这代表着我茅山将会有一批人,将在一个月之后,前往战场赴战。”
青流首座说到这里有意的停顿了下,给诸多茅山弟子一些缓冲的时间。
果不其然,青流首座的话一出,整个苦海都变得嘈杂了起来,大家议论纷纷。
“接下来,我便公布一下,此次我们茅山将前往战场赴战的人员名单。”
“名单上的人员,必须要在一个月的时间内到达前线战场核实,否则的话,将会遭受到百家战庭的制裁。”
“一旦遭受到制裁被定性为逃兵,那将不在是我茅山弟子,且整个天渝星,都会没有任何宗派世家可入,任何商会酒楼也将禁制出入和交易。”
“就算是有什么特殊情况,也需要到达前线战场和百家战庭交接。”
这是规则!
每个渝界武者都必须要经历。
谁都不能幸免!
谁要是当逃兵,就会被渝界所排斥,甚至连容身之所都没有。
毕竟,若都当逃兵的话,那战场上就没人了,帝神族一脉轻轻松松就能跨过防线大肆入侵。
后果只会是整个渝界血流成河。
秦沉莫名有一种预感。
这份赴战名单,恐怕会有自己。上述的话语,青流首座每一次公布赴战名单时都会讲述,不厌其烦。
总会有一些软弱之辈,觉得战场太危险,不愿前往。
但,青流首座要告诉所有人的是,不去的代价更为惨重。
将会被渝界所不容忍。
到头来只会过上像是逃犯一样的生活。
“哗。”
青流首座大手一挥,一块高达十丈左右的石碑从高空坠落而下。
石碑上,刻着一个又一个的名字。
秦沉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秦沉!
秦沉忽然在想一个问题。
如果有人跟自己一样,伪造一个身份,是不是就能逃避遭受制裁?
转念一想,秦沉觉得自己想的太天真。
诸武百家何等底蕴,八宗四族都在其统治之下,应该绝对会想到这一点才对。
甚至,秦沉感觉青流首座看自己的眼神都意味深长,极有可能,自己的真实身份,早已被青流首座看穿。
“战场,究竟会是怎样的。”
秦沉想起了很多关于前线战场的情报,大多都是惨烈,血腥,暴虐等字眼。
同时,秦沉还想起齐溪的话。
齐溪让他前往一座名为双星战场的战场,说那里有一场机缘要和秦沉共享。
也不知道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圣女,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
秦沉将整座石碑上的名字都扫了一眼。
在这之中,秦沉还看见了梦刀君,叶无天,岑青瓷的名字。
这让秦沉担心起来。
老师和大师兄不知所踪,恐怕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必须要前往战场赴战吧?
如果错过了一月之期,那老师两人岂不是会直接遭受到制裁?
这也太冤了!
秦沉当即发问:“青流首座,如果名单上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要前往战场赴战,怎么办?”
青流首座答道:“这点根本不用担心,千万不要小瞧百家战庭的力量,他们会想办法在一个月的时间内,通知到每一位战士,且授予战士牌。”
“只有身怀战士牌,才是一名被百家战庭认可的战士,战士牌代表着一名战士的身份,拿到战士牌后,一定要守护好战士牌。”
秦沉放下心来。
百家战庭!
这是一座统管前线战场的势力。
战场上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由百家战庭管。
和诸武百家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至于具体和诸武百家是什么样的关系,这应该属于机密信息,秦沉没能了解到。
简单的说,一旦上了战场,秦沉就将直接受到百家战庭的管辖。
“赴战时间最短三个月,没有上限,你们甚至可以一直待在战场上,百家战庭欢迎每一位誓死与帝神族一脉斗争的勇士。”
青流首座看着下方诸多的茅山弟子,努力的记着他们的面孔。
他知道,每到这个时候,总会有一些人,再也不会回到茅山。
“秦沉,我昨日为他们两人算了一卦,他们的卦象显示还是和之前一样,暂时无碍,但伴随着凶卦迹象。”
青流首座的声音突然的出现在秦沉脑海。
“果然。”
秦沉就知道,青流首座何等高深的修为,肯定已经看穿了自己的真面目。
“多谢青流首座。”
秦沉向青流首座行了一礼。
堂堂首座,真的愿意兑现自己的承诺,每隔一段时间为秦奇,林松韵占卜,秦沉又如何能不心怀感恩。
“上次他们的卦象就是伴随凶卦,根据江澄玥提供的线索,他们应该是还在四季宗的生死关内。”
距离秦沉来到渝界已经从秋天来到了冬天,他们竟然在生死关中待了这么久。
“据说,英雄战士在任何地方都会受到尊敬和崇拜,如果我能在战场上夺取战功,成为和朱红一样的英雄战士,恐怕就能够进入四季宗。”
四季宗固然强大深远,但纵观整个渝界,没有任何一座宗派世家敢对一位英雄战士不敬。
当初四季宗敢驱赶秦沉,那是因为秦沉什么也不是,但如若秦沉是一名英雄战士,四季宗必然会有所顾忌。
只要能进四季宗,秦沉就不用再借江澄玥,青流首座的手,去打听,猜测秦奇,林松韵的安危。
“老师。”
岑青瓷抓了抓秦沉的衣角,递给秦沉一张信函。
秦沉一怔。
信函上的寄信人写着江澄玥的名字。
“这是什么时候的信?”秦沉讶异。
岑青瓷道:“这是江小姐昨天送过来的,我怕会影响老师今日横渡苦海,便没有拿出来。”
她原本觉得自己恐怕是会受到责怪。
但秦沉却笑着伸出手摸了摸岑青瓷的脑袋,道:“很好。”
这件事情代表着岑青瓷已经逐渐有了自主思想。
任何人都应该有自己的想法,独立思考,而不是随波逐流。
回到飞星峰。
秦沉拆开信件。
本来秦沉以为会是有关秦奇,林松韵的情报。
看完后,秦沉的神情却是凝重了起来。
根据信件上的内容讲述,江家老爷子竟是突然病重,命不久矣,这使得江家内部大乱。
江家一共有两大派系,其一是长老院,其二便是沧江商会。
长老院主管江家内部事由,江家的很多时候,都是由长老院集体商讨定论。
沧江商会则是不插手江家内部事由,只管商会的营收。
简单的说就是,长老院主内,沧江商会主外。
江老爷子在世的时候,这两大派系倒是相安无事。
可一旦江老爷子去世,江家又该谁说了算?
长老院?还是沧江商会?又或者,沧州江家会一分为二?
总之,江家乱成了一锅粥。
最严重的,长老院一派竟是和曲宁司家勾结,试图夺占沧江商会。
为此,长老院表面以合作为由,允许曲宁司家进入江家的传承遗迹蓝心湖。
但实际上,是打算将蓝心湖作为交易筹码赠送给曲宁司家。
这便是江澄玥向秦沉求助的缘由。
她希望秦沉能帮江家渡过这次难关,守护属于江家的蓝心湖。
秦沉想起一个月前和江澄玥分开时,江澄玥的哥哥千里迢迢赶来将江澄玥带了回去。
只是秦沉没想到,事态竟然如此严重。“江家在二十二家中也是名列前茅的世家,族中圣者都不在少数,为何偏偏找上了我?”
秦沉有些不解。
如果可以,秦沉当然会毫不犹豫的伸出援手。
只是,秦沉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实力真的已经强到能够改写江家格局的地步。
在这场江家内部斗争中,自己能起到的作用应该非常微小才对。
莫非是这蓝心湖不同寻常?
信件的最后,江澄玥说让秦沉前来沧州的江家城,她会派人接应。
在秦沉的印象中,江澄玥一直是一个活泼可爱的人,但这次在整封信件中,却都透露着沉重。
“人帮我,我帮人。”
秦沉将信件收起,既然江澄玥跟自己写了这封信,那秦沉就打算应这个约。
毕竟江澄玥帮过自己,调查秦奇,林松韵的线索。
知恩图报,这向来是秦沉的品质。
不过,在去之前,秦沉打算先试一试甘来宝药。
进入吞神晶中,秦沉取出一颗甘来宝药。
秦沉发现,当自己手握甘来宝药时,体内的自然本源之力竟是变得相当的活跃起来。
秦沉发现,甘来宝药的气息,是令自然本源之力兴奋的因素。
秦沉运转吞神悟道决和大自然乾坤经,开始炼化甘来宝药。
甘来宝药在秦沉手中逐渐干瘪。
一股股玄妙无形的能量,涌入秦沉体内。
这股能量,对秦沉的力量没有任何增强作用,但却受到了自然本源之力的夹道欢迎。
七股自然本源之力就像是七条蟒蛇一样,分食着这颗甘来宝药的能量。
秦沉能确切的发现,自然本源之力在吸收甘来宝药的同时,在增强。
不一会儿,第一颗甘来宝药就彻底干瘪下来,只剩表皮。
秦沉取出第二颗,继续炼化。
直到秦沉炼化完第三颗甘来宝药时,秦沉凝聚出了第八股自然本源之力。
“这甘来宝药,果真神妙。”
秦沉欣喜,若没有这甘来宝药,秦沉必定是要突破到九星道帝境界后,才能凝聚第八股自然本源之力。
就这样,秦沉炼化了十颗甘来宝药,凝聚出了三股自然本源之力。
吞神晶中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天。
时间流逝的不知不觉。
十股自然本源之力在丹田中相互缠绕。
秦沉取出大自然乾坤经,将后三股自然本源之力填入空白横线中。
“哗。”
大自然乾坤经古老的页面上泛起微弱的光芒。
第一页上的图框和横线渐渐的隐没了下去。
最终,只留下了一个灰暗的飓风图桉。
秦沉有些惊疑。
伸出手向飓风图桉碰去。
“轰!”
四周震颤,秦沉一时间有些头昏眼花,脚步更是有些站立不稳。
耳边尽是呼呼呼的暴烈风声。
秦沉睁开眼,惊讶的发现,自己竟是坠入到了一道飓风当中。
这飓风降临,四处如同世界末日。
连苍穹都要被飓风给卷裂。
秦沉的周身有着一层澹澹的光圈,正是有着这层澹澹的光圈在,秦沉才能幸免,不受飓风攻击。
在秦沉惊疑不定时,突然有大脑变得一片空白,大量的传承信息如同洪流一般的钻进他的脑海当中。
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三个时辰的时间,秦沉闭着眼睛,但脸庞上的神情却越来越震动。
显然,秦沉是得到了相当了不得的传承。
直到秦沉将大量的传承信息理顺后,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回到了吞神晶中。
“没想到,刚才我亲眼所见的那道飓风,竟然是大自然乾坤经的秘法之一。”
秦沉回想刚刚那毁天灭地的飓风,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若自己能掌握那样恐怖的飓风,该是何等激动人心的一件事情。
“飓风,本是天地间一种极为可怕的自然灾害,但竟然成了大自然乾坤经内的一种秘法。”
“创造大自然乾坤经的先辈,究竟是将自然本源修炼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秦沉对大自然乾坤经的来历愈发称奇,觉得那位先辈一定是这世间最为强大的人物之一,只是自己现在连他的名字都不从知晓。
“若我能掌握秘法飓风,我的身法速度恐怕将直接达到堪比天地级的地步。”
飓风不止拥有可怕的毁灭力,同样具备着无与伦比的速度。
只是,这秘法飓风修炼难度相当之高。
即便是以秦沉的悟性,花费三个时辰的时间,也未能将其初步掌握。
秦沉看着面前灰暗的飓风图桉,试图翻开第二页,却发现自己依旧根本翻不开。
这个飓风图桉究竟是什么意思?
第二页又会有什么?
自己又该如何开启大自然乾坤经的第二页?
祛除杂念,秦沉觉得自己的首要任务应该是初步掌握秘法飓风,将其修炼到小成境界。
不然的话,就真的对不起创造大自然乾坤经,将自然灾害演变为秘法的那位先辈了。
“我炼化蕴含风系本源的圣果实和本源宝药凝练自然本源之力的速度会格外快一些。”
“这秘法飓风是一种风系自然灾害,我若是炼化风系本源的话,是不是能加速掌握?”
秦沉起了这个念头,便找出了一批风系小圣果实。
只是,当秦沉将这批风系小圣果实炼化完后,武道修为倒是增长了些,秘法飓风仍然是未能初步掌握。
这证明,炼化风系本源并不能帮助秦沉更快掌握秘法飓风。
“如今我掌握着十股自然本源之力,肉身更是在苦海中破境,下境道神已经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若能掌握秘法飓风,中境道神也未必能将我如何。”
掌握秘法飓风,是秦沉当前的首要任务。
秦沉对自己很有信心。
以自己的悟性,掌握秘法飓风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已经耽搁了一天,该前往江家城了。”
秦沉离开吞神晶,先是找了一趟陈小希,跟他说明自己将离开茅山,元盟就交给陈小希管理。
陈小希拍着胸脯跟秦沉保证。
但不见岑青瓷。
陈小希告诉秦沉,岑青瓷应该是去随无臂老者修行了。
秦沉一路找过去。
在即将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看见了岑青瓷。
准确的说,不止是她,还有朱红。朱红身子不高,比岑青瓷要矮一个头。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道服,道服上流转着莹莹光华,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虽个子还没岑青瓷高,但却流露出一股异常强大的气场。
“你叫岑青瓷?”
朱红面带微笑的看着眼前这个身材异常高挑但却始终低着头的女孩。
因为他比岑青瓷矮的缘故,以至于朱红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岑青瓷那张雪白无瑕的鹅蛋脸。
脸颊上楚楚动人的柔弱和纯洁,这是阅女无数的朱红从未见过的类型,不由得心生火热。
岑青瓷没有回答朱红,她的一双手早就已经是攥在了一起,捏的手指泛红。
“岑青梅是你姐姐?”
朱红看着眼前这个女孩的面容,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另外一个女孩。
岑青瓷身子一颤,只是她仍然没有开口。
“听说你拜苏惊尘为师?”
朱红丝毫不介意岑青瓷闭口不言,相反,越是这样有性格,越能让他的内心产生征服欲。
他围着岑青瓷转着,如同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捕捉着岑青瓷那高挑身形营造而出的诱人曲线。
“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可以拜我为师。”
朱红伸出手想去触摸那张白里透红的无暇脸颊,被岑青瓷退后一步躲开。
“你之所以拜苏惊尘为师,不就是想要和我一样成名立业吗?”
“但苏惊尘给你什么?我又能给你什么,你清楚吗?”
“做我的弟子,一年内,我就能让你晋升紫带,三年到五年内,青带也未尝不可。”
“甚至,如果你资质尚可的话,真传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你明白这是多大的机会吗?”
朱红向岑青瓷抛出了橄榄枝,这对诸多茅山弟子而言,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一样的事情。
能拜朱红为师,比拜夜流云为师,还要难得。
毕竟,朱红如今在茅山名盛一时,谁都会给他面子。
朱红认为,眼前这个女孩只要不傻,就知道应该怎么选择。
事实上,这招朱红百用百灵。
他的弟子只有女性,而且皆是茅山中外形相当出众的女性。
从来没有收过男弟子。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些女弟子要么不知所踪,要么主动离开了茅山,更有甚者,像岑青梅一样,落入死亡。
所谓的收徒,只不过是朱红的一种手段。
这样一来,朱红就能够名正言顺的去做许多事情。
直到被逼死,亦或者逼走。
岑青瓷的拳头攥的已经有些发紫,勐地抬头发问:“我姐姐是不是你害死的?”
朱红迎着女孩那仇恨的双目,眼睛眯了起来。
林间短暂的沉静片刻。
“这不重要,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朱红道。
“重要。”
岑青瓷死死的咬着牙,那双清澈的眸子中竟是有血丝渐渐泛起:“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姐姐!”
朱红的眼神微微冷了下来:“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你有什么证据吗?”
岑青瓷被气的发抖。
朱红轻笑了声,凑近在岑青瓷耳边低声道:“你姐姐要是听话的话,她就不会出事,你应该也不想跟她落得一样的结局,是吗?”
言外之意,你最好听话!
“朱真传何等身份,何必欺负一个弱女子?”
秦沉一步跨到岑青瓷的面前,摸了摸她的脑袋,让她的情绪尽可能的平复一些。
“又是你?”
朱红凌厉的双目盯着秦沉,给秦沉造成巨大的压迫感,四肢都像是被人用手按住,完全无法动弹。
“怎么?朱真传这是要仗势欺人?”
秦沉能清晰的感受到朱红的强悍,但这并不代表秦沉就要向他屈服。
“牙尖嘴利。”
朱红对眼前这个青年充满着敌意:“你以为在苦海上取得好成绩,就能跟我面前耀武扬威了?”
秦沉道:“不知朱真传取得了什么样的成绩?”
朱红顿时语滞。
他的成绩当然也不错。
但又哪里能跟秦沉比。
秦沉又道:“茅山不是朱真传一手遮天的地方,朱真传行事最好还是低调一些,我相信茅山应该不会想看到一个诱骗,杀害,逼迫女弟子的真传。”
威胁我?!
朱红一双眼睛流淌着怒意,你什么实力?轮得到你来教我做事?
“苏惊尘,你知道我的手段吗?”
眼前这个之前没有被朱红放在心上的蓝带,此时激起了朱红的怒意。
在茅山,我一个真传想做什么,谁能阻我?
你想保岑青瓷?
你有什么资格!
毕竟,就连戴余同都被朱红逼得老老实实的离开天苦海。
秦沉面色如常,指了指后方:“那里有一座湖,湖边有一座老前辈,朱真传可认识?”
朱红的神色微不可查的变化了下,虽然是很细微的变化,但仍然是被秦沉给捕捉到了。
显然,朱红知道无臂老者的身份,至少也知道无臂老者的实力。
否则的话,他的反应应该是疑惑。
“你知道他有多爱戴青瓷吗?”秦沉道。
朱红有些惊疑不定。
“青瓷,我们走。”
秦沉拉着岑青瓷当着朱红的面离开,朱红注视着他们,最终没有阻拦。
“青瓷,当我们实力不足时,就必须要想一些办法。”
“比如借势。”
秦沉今天若是不搬出无臂老者,朱红绝对不会如此轻易的善罢甘休。
“这段时间我会离开茅山,你就尽量跟无臂前辈待在一起,他定能护你周全。”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总之,想要实现的话,就必须要先强大自身。”
无臂老者只能让朱红忌惮,但并不能让朱红彻底断绝觊觎岑青瓷的念头。
岑青瓷重重点头,心里越来越能明白老师为何一直在强调变强这件事情。
下山后,秦沉进入茅山城的三会驿站,凭沧江商会黑卡免费乘坐了一艘前往江家城的飞舟。
根据驿站的伙计讲述,现在只有沧江商会的飞舟会往江家城飞,而且几乎没有多少人去江家城,只因为内部斗争的事情,导致江家城如今混乱至极,甚至有当街杀人的事件发生。渝界共有一百零八州,各大宗派世家,都各自坐落一州。
其中,江家所在的沧州和司家所在的曲宁洲比邻。
司家,江家,皆是二十二家之一。
二十二家,各有立足之本。
司家又被称之为箭术世家。
其司家祖传的神级上品功法司家箭典,是吸引诸多外族高手加入司家的根本原因之一。
修行司家箭典,一箭穿敌百里之外,何其强悍。
只是,和堪称是富可敌国的江家相比,司家要略逊许多。
江家在二十二家中名列前茅,而司家连中等都算不上,只能算是中等偏下。
以至于这些年来,司家一直都想要巴结江家,提出联姻合作比武交流等各种事宜,希望能够顺藤摸瓜的强大起来。
只是,自从江老爷子病危后,司家的态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此时,在司家的一座古色古香的议堂之中,一张古老的红木长形桌旁,坐着三位美妇。
这三位美妇尽管都过了女性最青春美丽的岁月,但却保养的相当之好,反而因为年长,透露着一股华贵和雅致的气质。
三位美妇的后边,则是坐着一些男男女女,显然,他们并没有上桌的资格,只能旁听。
长形桌的主位上,坐着一位年岁已高的老者,老者穿着一身相当豪贵的圣服,上面绣着遇周二字,之上还有一块玉形的图桉。
显然,这是一件贵重的遇周圣服,而且还是遇周圣服中价值更高的“玉子号”遇周圣服。
这样的一件遇周圣服,价值上千万小圣果实。
能够穿得起这样的一件圣服,这显然是相当豪贵的人物。
而他便是当今曲宁司家的大长老,司家中大大小小的事情,皆是他来主导。
“江家长老院已经将蓝心湖作为交易筹码,赠予我们司家。”
大长老低沉威严的声音使得整座议堂都非常安静:“只是,沧江商会的那批人马,肯定不会让我们这么轻易的掌控蓝心湖。”
“所以,真正的想要将蓝心湖归纳到我们司家名下,还需要我们自己。”
坐在长形桌第一顺位的一位美妇,雍容华贵,耳朵上挂着耳环,手指上带着戒指,手腕上带着手镯。
这些饰品,同样出自周氏,乃是遇周名饰。
遇周名饰有着渝界第一名饰的美誉。
在渝界,不知多少女性以获得一件遇周名饰品牌的耳环,戒指,胭脂等等而洋洋自得。
甚至,在渝界的一些太太圈内,没有几件遇周名饰,都别想踏进这个圈子。
遇周名饰,等同于入场券一般。
无论是遇周圣服还是遇周名饰,这些外在的事物,反而就是能一眼识人的标志。
她开口道:“大长老放心,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们大房,保准将蓝心湖纳入我们司家。”
坐在她下方的两位美妇闻言,正准备开口,大长老便道:“蓝心湖之事,三房各派人手参与。”
“其一是为了公平,其二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沧江商会的那批人,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守护蓝心湖。”
二房的献仪夫人尖酸道:“虞夫人,总不能什么好事都是你们大房的功劳吧?”
虞夫人盯了献仪夫人一眼,道:“若真将掌控蓝心湖一事交给你们二房,你们能做得到吗?”
献仪夫人驳斥道:“我二房为何不能?”
三房的雁夫人也道:“虞夫人此言差矣,司家不是大房的司家。”
大长老面色如常,显然是对三房夫人的明争暗斗已经是见怪不怪。
司家家主平日里几乎不管世事,为了不让大长老在司家一手遮天,便赋予了自己这三位夫人相当之大的权利。
女人心海底针。
更何况是掌握着权势的女人。
“哪一房能掌控蓝心湖,日后这蓝心湖便归哪一房掌管。”大长老丢出一个重磅。
若能掌控一座三品修炼类传承遗迹,这是多么雄厚的底蕴!
“大长老放心。”
虞夫人的神情中有着志在必得。
在三房之中,大房掌控着司家军,司家军是整个司家武力最强的军团,这是虞夫人如此有底气的原因。
之后,大长老一连提出了许多的事情,全部都是关于江家之事。
“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沧江商会。”
司家表面是和江家合作,但实际上是想剥夺沧江商会的巨额财富,借机冲上二十二家前列。
“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大长老开口。
虞夫人提及道:“我有一个情报,江澄玥送了一封信去到了茅山,她让一个茅山弟子出山助她守住蓝心湖,”
大长老眉头微凝:“是谁?朱红?徐之岁?”
尽管茅山已经落寞,但底蕴仍然不是司家所能及的。
“一个叫秦沉的蓝带。”虞夫人道。
大长老顿时兴趣了无。
这个时候的他根本就不会想到,这个自己连名字都懒得去记的人,在之后的时间内,会让他头疼无比。
如果他能想到的话,绝对不会报以如此敷衍的态度。
虞夫人瞥了眼雁夫人:“这件小事就交给三房去做吧。”
显然,她也提不起什么兴趣。
但是,既然是援兵,那司家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小事?”
雁夫人道:“江澄玥什么身份,她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求助一个茅山蓝带?”
她觉得此事不同寻常。
虞夫人道:“怎么?不相信我的情报?货真价实就是一个蓝带,莫非这点小事三房都做不好?我看三房还是不要参加掌控蓝心湖一事了。”
“不劳虞夫人操心。”雁夫人澹澹道。
议事结束后,雁夫人对坐在自己身后的一位女子说道:“丹雪,将这件事情去通知司玉山,让他给我活着把那个叫秦沉的蓝带给带回来。”
“是。”司丹雪一身黑衣,赫然是一位黑带,干练飒爽。
雁夫人心道:“大房觉得此事甚小便丢给我三房,大有讽刺的意思,只是,我若能控制住他,说不定就能顺藤摸瓜控制江澄玥,到时候,必然有大房后悔的时候。”江家城,江府。
一间堂室中,江家公子江辰,坐在主座上,眉间有着忧愁,神情中更是带着浓浓的疲乏。
堂室中,江澄玥,江一流,以及诸多江家人员,汇聚一堂。
“长老院丧心病狂的要将蓝心湖要赠予司家,这件事情我们江家绝对不同意。”
“江如虎,江思默,包括江一流,你们皆是我江家的五大新星之一,此次你们的任务就是守护蓝心湖,必然不能让蓝心湖流落司家之手。”
“是。”
江一流三人齐齐应声,神情坚定。
每个宗派世家所掌控的传承遗迹皆是其命脉之一,流落外族之手,这是无比耻辱的一件事情。
长老院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他们身为江家人,必须要承担起这份责任。
江澄玥道:“哥,给我一颗蓝心珠。”
江辰眉头微皱:“小玥,蓝心湖必然危机四伏,我理解你想为江家分忧的心情,但是你不能去。”
蓝心珠是进入蓝心湖的门票。
长老院正是将大量的蓝心珠赠给司家,司家才能有闯进蓝心湖的资格。
正因如此,江家目前严格的控制蓝心珠的数量,即便是江澄玥想要蓝心珠都得申请。
江澄玥道:“不是我要去,我请了一位援兵,需要一颗蓝心珠。”
援兵?
江辰眸子微凝:“你将宁疆桃请来了?她是万巢商会的副堂主,怕是不好出手。”
江澄玥摇头:“不是桃桃,而是另有其人。”
“是谁?”
江澄玥卡壳。
江辰的眼睛顿时像是一把刀子一样的向江澄玥盯了过来:“小玥,说实话。”
“是秦沉。”
“是他?”
江辰的眉头紧皱:“小玥,我都跟你说过了,不要再跟他来往,他跟你结交,肯定没安好心。”
“况且,他一个道帝,能帮上什么忙?去蓝心湖送死吗?”
江澄玥大声道:“哥,我也跟你说过了,他跟你想的不一样,你别这样说人家。”
江辰这些天身心俱疲,当即怒道:“小玥,这些天江家都乱成什么样子了你难道不清楚吗?尽在这里跟我添乱!你还嫌不够乱?”
江辰对自己这个妹妹的感情整个江家无人不知,此刻江辰发火,整个堂室之中鸦雀无声。
江澄玥委屈道:“我只是想为我们江家分忧而已,这有错吗?哥,你为什么总是喜欢用一种带着偏见的眼光去看待人?”
“这是一个价值社会!”
江辰强调着:“如果对方没有价值,为什么浪费时间?”
江澄玥气急:“从小老爷子就教育我,真诚待人,我一直都是这么做的,真诚有错吗?”
江辰长长叹气。
江一流悻悻道:“少爷,一颗蓝心珠而已,不至于吧?”
“小玥,你什么时候才能够真正的长大啊!”
江辰百般无奈,在外界谁都怕他,可在江家里唯独拿自己这个妹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留下一颗蓝心珠,转身离开,江家内等待他处理的事情堆积如山。
“我早就已经长大了!是你总把我当小孩子!”
江澄玥气鼓鼓的,突然就眼泪汪汪。
“小姐,少爷说话是重了一些,但他是真的为你好,而你这些天,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你也要理解少爷。”
一名姿色普通的女子走来为江澄玥擦拭眼泪,很是心疼。
“老爷子病重,就剩一口气了,江家七零八碎的,死的死,伤的伤,背叛的背叛,我知道他很累,但我也着急啊,怎么就不相信我的眼光呢。”
江澄玥满肚子都是委屈。
从小就养尊处优的她遇到江家突然的裂变斗争,这让她夜不能寐,不然也不会远远的送信去茅山请秦沉。
魏淑兰替江澄玥撩动着额头的发丝,眼神柔和,江澄玥自幼父母双亡,一直都是由她将江澄玥照顾长大的。
“兰姐,你去安排一下接应秦沉。”江澄玥深吸一口气,恢复神色。
魏淑兰面露犹豫,道:“小姐,你真的确定他会来吗?”
江澄玥道:“为什么不会来?”
魏淑兰道:“江家如今裂变斗争,不知道多少人躲都躲不及,他若是参与进来了,得承担多大的风险?”
“长老院,司家,都肯定会盯上他。”
“那可是会丢掉性命的!不是小事!”
江澄玥沉默了。
魏淑兰安慰道:“小姐,你就安安心心的待在江家修炼吧,少爷一定会联手我们沧江商会的总会长治理好江家的。”
江家城三会驿站。
秦沉走下飞舟,发现整座江家城中的人皆是行色匆匆,似乎每个人都有急事。
江家城修建的相当磅礴,城墙高达数千米,墙上铭刻着各种各样的祥瑞图腾。
单是一条街道就有数百米宽,但道上却没有多少人,路边的商铺大多数都已经关了门。
甚至秦沉在脚下的地砖夹缝中还看到了没有完全清洗干净的血迹。
“请问是茅山秦沉秦公子吗?”
正在秦沉准备去往江府时,一名穿着貂皮大衣,带着虎皮手套的中年男子向秦沉走了过来。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两名男子,一高一矮。
“你是?”
秦沉盯了一眼对方,感受到了对方体内雄浑的大道之力,上躯已经铸圣,显然是一名下境道神。
身后的两位气息虽不及这位,但依旧浑厚无比,是两位近神。
“我是小姐派来的,特意来三会驿站附近接应秦公子,之前看过秦公子的画像。”
中年男子向秦沉伸出带着虎皮手套的右手,面带友好的微笑。
秦沉伸手和对方握了一下,顿时感觉手心一热,有些酥麻,不过非常的轻微,以至于秦沉没有在意。
中年男子脸上的笑容变得更浓,做了一个指路的手势:“请。”
身后两名男子的眼神暗暗的交流了下,微微点头。
中年男子将秦沉从江家城内带到了城外。
秦沉疑惑道:“这是要去哪?不是去江府吗?”
中年男子解释道:“秦公子有所不知,这些时日江家内混乱无比,若是直接登府上门太过于张扬,小姐特意交代过要掩人耳目,她就在城外的一座山庄内等你。”“原来是这样。”
秦沉点点头,丝毫没有怀疑的意思,乖乖的跟着中年男子出了城。
江家城外建造了许多的小镇小城,这些小镇小城都是依托着江家城的繁华从而为贸易而生。
只是江家内部裂变后,连江家城中的人都少了大半,这些小镇自然也就变得人迹罕至。
中年男子将秦沉带到了一座无名小镇中,镇子中无人居住,皆是一座又一座的大型仓库。
这时,秦沉忽然觉得浑身发热,导致皮肤变得赤红,连呼吸都变得异常之滚烫,一呼一吸之间流淌着热流。
“稍等一下,我有点不舒服。”
秦沉的脸色很不好看,就地的在一座野外亭子里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怎料石凳被秦沉全身的高温烫的直冒白烟,随即只听卡卡卡的几声脆响,石凳竟是碎裂开来。
“秦公子,你没事吧?”
中年男子的眼神深处带着一丝冷笑,伸手准备去搀扶秦沉。
“我没事,只是突然有点热。”
秦沉的声音变得无比虚弱起来,整个人都快要倒在中年男子的身上。
中年男子抬起手,目露凶光。
他根本不是什么江澄玥安排来接应秦沉的人,而是司家的人,他名司玉山,是司家青带。
他戴着的那双虎皮手套上有蹊跷,被抹上了赤炎毒。
这种毒一旦触碰到皮肤,全身就会逐渐发热发烫,最终甚至可能导致七窍流血而死。
在接到司丹雪的命令后,司玉山很重视。
毕竟这可是雁夫人亲自下令的。
司玉山原本还以为自己要花费一些功夫,可没想到,整件事情竟然进行的如此之轻松。
这个秦沉,就像是一只小白兔一样的单纯,说什么信什么。
而且,这个秦沉仅仅只是一个道帝罢了。
早知如此,司玉山觉得自己根本连使用赤炎毒的必要都没有,引出城外直接打昏带走便是。
就在司玉山一掌落下之际,秦沉原本软倒的身体忽然绷直,致使司玉山这一掌落空。
恩?
司玉山一愣。
“彭!
”
秦沉的膝盖忽然间如同陨石一般,携带着六千五百多颗星辰的力量,狠狠的撞击在了司玉山的下巴。
司玉山下巴爆碎,牙齿都飞出去了好几颗,口腔里面瞬间满是鲜血,撞碎了亭子,一连喷出三口鲜血。
什么!
司家另外两人满脸吃惊。
秦沉如同闪电一般拔出嗜血魔刃,一刀如同如同惊鸿般斩在其中一人身上。
“噗!”
鲜血飚出,这人的胳膊直接飞出去了一条,发出惨叫。
另外一人面色大震,反应倒是很快,立刻扬起拳头向秦沉的一处要害打来。
“唰!”
秦沉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烁,待到此人一拳落空之时,竟然是不知不觉的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噗!”
赤红的刀尖直接穿透了此人的胸膛,扎碎了他的肺叶,使得他咳嗽连连,每咳嗽一口,就会喷出一口血。
司玉山大怒:“原来你一直在跟我演戏!”
他抽出一把长剑,斩出一道长约百米的剑气,伴随着十一道天剑形意呼啸而至,如同剑河倒挂。
天剑四!
秦沉三道爆发,筋骨齐鸣,星辰命宫中的六千多颗星辰如同一条奔腾咆孝的河流般使得秦沉体内轰鸣不断,全身都似要燃烧起来了一样。
没影无踪!
秦沉以极其刁钻的角度穿过司玉山的攻击,闪烁到司玉山的侧身。
什么!
司玉山大惊失色。
这是什么速度?!
秦沉扬刀,血红色的刀芒染红了半边天,七十股天刀形意翻飞而起。
天刀四!
“彭!
”
嗜血魔刃如同一座巨山般的撞击在了司玉山的身上,撞得司玉山整个胸膛直接炸开,鲜血像是水花一样的溅射而出。
司玉山惊吼:“怎么可能!”
他不敢相信,一名道帝竟然能够将天刀修炼到这种境界。
秦沉盯着司玉山三人,冷道:“说吧,你们是什么人。”
司玉山三人都还没缓过神来。
“哗!”
秦沉勐地拔起嗜血魔刃,将一位近神境界的司家人斩杀,脑袋像是皮球一样的飞了出去。
如同砍瓜切菜!
“你!”
司玉山大怒,竟然敢杀我司家人。
“唰!”
秦沉的手腕灵活的不像话,转动着嗜血魔刃耍出了一个漂亮的刀花,华而又实的将另外一个司家人杀死。
司玉山大吼,如同凶兽一样的扑向秦沉。
秦沉踩着无影无踪,一连出刀五次,每一刀都分别击伤了司玉山的五个部位,造成司玉山大量流血。
这,这是个什么怪胎!
司玉山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然打不过一位道帝!
而且,他想不通的是,明明对方中了赤炎毒,而且刚刚都出现了毒发的迹象,可为何能像没事人一样。
“哗!”
嗜血魔刃锋锐的刀尖抵在司玉山的脖颈位置,将他的皮肤刺破,留下一道血红的血线。
一滴一滴的血珠和汗水混杂在一起,顺着他一根根倒竖起来的汗毛往下流。
司玉山全身冰凉,脸色苍白:“我是司家人。”
“司家?”
秦沉的眉头一扬,一连问出大量的问题。
对江家,包括司家内部,都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唰!”
问出自己想要的问题后,秦沉抬刀便将司玉山杀死。
从他们三人的乾坤袋中,秦沉收取到了一些次圣药,小圣果实,还有几瓶赤炎毒。
根据司玉山透露,司家三房掌握着一支毒水团,这支毒水团擅长制造各种毒药,赤炎毒便是司家毒水团一种常用毒药。
它通过与皮肤接触传播,过程虽然缓慢,但是却能让人七窍流血而死,是一种相当狠毒的毒药。
秦沉将赤炎毒收好,从他们三人的尸体上还摸出了三块玉牌,上面写着一个司字,显然这是代表他们身份的东西。
“他们三个死在江家城外,司家三房肯定会猜到我的身上来,但是不会那么快,我必须要利用这个时间差,尽快的见到江澄玥。”
秦沉一个人的力量注定是有限的,不可能对抗整个司家。秦沉变幻了样貌,再入江家城,找到沧江商会。
这里,是沧江商会的总部。
沧江商会的总部建造的异常之恢弘,高耸入云。
秦沉踏进商会时,便立刻有一位伙计弓着腰跑上前来。
“这位公子,不知道可有什么地方能够帮到您的。”
伙计明显是接受过培训,脸上挂着职业假笑。
秦沉扫了一眼大厅,这座大厅庞大无比,足以同时容纳数万人,但今日却少有人影,以至于这偌大的大厅,很是空旷。
秦沉直接取出了黑卡:“带我去见你们的管事的。”
那伙计看到黑卡,脸色瞬间就变了,没想到眼前这看似普通的青年竟然是黑卡贵宾。
“公子请跟我来。”
他的头都快要低到地上去,将秦沉引进大厅后的一座通道。
有许多道视线都向秦沉盯来,目露惊色。
通道的墙壁上铭刻着许多手抱琵琶,谈着古筝的琴女和舞女。
他们如同活着一样,一阵阵悠扬的琴音,流淌在通道之中,能让人的精神瞬间松懈下来。
这里明显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通道两边就是一间又一间的密室,密室的门上都铭刻着禁制乃至阵法,隐蔽性极高。
“飞鸿护法就在前面的贵宾室。”
伙计带着秦沉去见一位商会的护法。
将秦沉带到后,伙计伸手按了一下门上的一个黄色按钮。
秦沉的眼神却是微微一凝。
门上刻有隔音阵法,但秦沉仍然是能隐隐约约听到,门内似乎正在发生相当激烈的争吵。
事实证明,秦沉一点都没有听错。
“江合缈,魏淑兰的弟弟就是你杀死的,对吧?”
说话的是一名面容纤细的男子,他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如同一根竹竿,神色自带一抹苍白,似乎身子骨很虚弱。
但是那双眼睛却炯炯有神。
名为江合缈的男子,穿着一身朱红色长袍,长袍上有着遇周圣服的图桉。
他肩宽体阔,人高马大,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男子:“满飞鸿,你说话得讲证据。”
满飞鸿冷笑:“江合缈,你什么人我难道还不清楚?要不要我将这个线索透露给魏淑兰?你觉得魏淑兰究竟会不会彻查你?而你又经不经得起查?”
江合缈勐地伸出手,一把揪住满飞鸿的衣领子,将满飞鸿挂在脖子上的一块玉佩都给扯断了。
“你威胁我?!”
江合缈怒目圆瞪。
满飞鸿就像一个纸人一样的被江合缈拎起来,但那张脸上却看不到惧怕:“江合缈,看看你如此过激的态度,之前我只是有怀疑,现在我基本上可以确定,是你杀了魏淑兰的弟弟。”
“我们都已经归属司家,把我供给魏淑兰,对你有什么好处?”
江合缈将声音压低吼道。
满飞鸿笑道:“所以啊,我这人很好商量的,魏淑兰弟弟押送的那批货物最起码也价值几百万小圣果吧,你难道一个人想全吃掉?”
就在这时。
伙计按门。
江合缈和满飞鸿的脸色在瞬间就变幻如常,似乎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
满飞鸿整理了一下衣装,面带微笑的开门。
伙计见到江合缈也在,不由得愣了下,立刻道:“飞鸿护法,合缈护法,这位是我商会的一位黑卡贵宾。”
江合缈含笑对秦沉微微行了一礼离开,在径直走过秦沉后,那张原本笑容遍布的脸庞瞬间就拉了下来。
“这位公子请问是否能让我查验一下黑卡?”
满飞鸿看秦沉实在是陌生,将秦沉迎进贵宾室后,关上门,整个贵宾室就是一座独立的空间。
秦沉将黑卡递过去。
“零零三号?”
满飞鸿愣了下,一双眼睛忽然眯成一条缝盯向秦沉:“这分明是小姐的黑卡,怎么会在你的手里?你是什么人?”
秦沉镇定道:“我就是来找她的。”
“能让小姐赠予黑卡,你跟小姐的身份肯定非同一般,你究竟是什么人?”
别看满飞鸿瘦弱,但他却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下境道神,那一双眼睛就像是一座山一样的充满压迫感。
秦沉迎向对方的眼睛,意味深长的道:“你觉得我是什么人?”
“唰!”
满飞鸿竟瞬间对秦沉出手,双手如同铁钳般的掐住秦沉的双肩,致使秦沉坐在椅子上无法站起。
“你这是什么意思?”秦沉盯着满飞鸿。
满飞鸿威迫道:“我现在怀疑你的身份,我有权利和义务对你进行审查。”
“现在,我要你老老实实的交代你的身份。”
秦沉始终盯着对方的那双眼睛,脑海中想起自己先前隐约听到的一些字眼,江合缈,威胁,司家,魏淑兰等。
“我是来对付江澄玥的。”
秦沉的话使得满飞鸿全身一震,那双眼睛中流露出了极强的波动。
“你好大的胆子!”
满飞鸿一声大喝,伴随着狂风顿起,整个贵宾室内的摆件和桌椅都飞了起来。
秦沉却依旧保持着镇定:“别装了,你我同是司家暗子,何必浪费时间?”
秦沉抬手,手上吊着一枚司家玉牌。
这正是秦沉杀死司玉山三人后得到的。
满飞鸿原本爆裂的气势渐渐平缓下来,那双眼睛盯了秦沉半响,突然一笑:“没想到竟然是同道中人,我此前为何从未见过你?”
果然是江家叛徒!
秦沉的心勐地一震,但表面却是不露神色。
秦沉道:“我要做的事情非同小可,怎么会轻易暴露?”
满飞鸿点头:“有道理?那你今天来找我是什么事情?莫非是想要寻求我的帮助?”
秦沉点头。
满飞鸿一脸奸商笑:“想要我帮你倒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我不能白帮这个忙吧,你的任务若是成功,司家肯定会对你大为嘉赏吧?”
秦沉一听就明白了,道:“你想要多少?”
满飞鸿笑的更欢了,道:“我不多要。”
他伸出一根手指。
秦沉眉头一挑:“十万小圣果实?”
满飞鸿的手指摆了摆:“只十万你未免也太抠了些,我要一百万。”
秦沉的心头一跳,这家伙还真能狮子大开口。“你觉得多?”
满飞鸿盯着秦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若能控制江澄玥,对整个江家来说将会是多大的把柄,别说一百万小圣果实,就算是一千万小圣果实也都还算少的了。”
秦沉道:“你先说说怎么帮我。”
满飞鸿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手指敲击在桌面,思考了片刻,道:“你跟江澄玥关系不一般,对吧?”
秦沉道:“你这不是废话?不然我怎么可能得到她赠送的黑卡?”
满飞鸿点点头,道:“也就是说,现在你需要的是一个能见到江澄玥的机会。”
“只不过,江家将江澄玥保护的相当之好,若是平时倒不是什么难事,但在现在这种特殊阶段想要见到她,那就只有通过一个人。”
“谁?”
“魏淑兰。”
满飞鸿手指点着桌面:“她将江澄玥照顾长大,江澄玥无比的信任她,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她在处理,只有她知道江澄玥的行踪。”
“那又该怎么找到魏淑兰?”
“那就得找江合缈一趟了,他这些天跟魏淑兰来往密切。”
“这样吧,你先在我这儿待着,晚上,最迟凌晨,我带你秘密去见一趟江合缈。”
秦沉盯着满飞鸿没开口。
满飞鸿笑道:“你放心,一百万小圣果实,这么丰厚的酬劳,我肯定会帮你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而且会全心全力的付出。”
秦沉问道:“司家是出了多少小圣果实将你收买了?”
满飞鸿笑道:“小圣果实?我能获得的,可不是一些小圣果实能买到的。”
“这是站队!我现在站到长老院一脉的队伍中,只要长老院最终能战胜沧江商会掌管江家,我的位置能往上提几个台阶,那是我老老实实待在沧江商会根本不可能达到的。”
秦沉又道:“你觉得,长老院会胜吗?”
满飞鸿道:“为什么不会?沧江商会固然底蕴深厚,但长老院又是吃素的吗?”
“而且,长老院还联合了司家,甚至将蓝心湖都给送了出去当做筹码,所以你一点都不要怀疑长老院想要掌控江家的决心。”
“目前的动荡都只是暂时的,迟早会稳定下来,到时候,就是我收渔翁之利之时。”
满飞鸿目露幻想的神情,似乎已经看到自己辉煌的未来。
“就像你,若是这次能成功控制江澄玥,你所做出的贡献,比得上你不知道多少年的苦修。”
“一步一脚印?别逗了,这话说给小孩子听还差不多,如果有捷径可以走,谁愿意一步一个脚印?”
“我满飞鸿今年一百二十岁,成为沧江商会总部护法,这已经是我这辈子的最高位置了,我前面没路了。”
“但是现在突然我的前面出现了一条捷径,你说,我走还是不走?”
秦沉道:“如果这条路走错了呢?你又该如何回头?”
满飞鸿笑道:“回头?我根本就没想过我要回头。”
秦沉的心思一凝。
在满飞鸿的身上秦沉看到了无与伦比的决心。
这是可怕的。
对江家而言,是灾难。
因为像他这种人,非常清楚的知道自己没有回头路,就只能铆足了劲往前冲。
如果江家面对的全部都是像满飞鸿这样的叛徒,那江家恐怕是绝对斗不过长老院和司家联手。
“我还要兑换一批东西。”
秦沉取出那张杀死夏千梁后获得,价值四十万的货票,以及自己还有两万五千三百点圣功。
将这些圣功兑换成小圣果实的话,那就是二十万多小圣果实。
总计六十五万多小圣果实的筹码,秦沉买了四桶原始圣血,一千枚元素银晶以及一张风尽绝影符。
圣符现在过于昂贵,秦沉买不起。
风尽绝影符逃命用,只要不是圣者出面,秦沉都能逃生。
这一下秦沉就成了一个穷光蛋。
秦沉来到沧江商会给黑卡贵宾准备的休息庭院,庭院很大,假山假水,风景秀丽,只要秦沉愿意,可以长期住在此处。
秦沉进入吞神晶中立刻开始炼化元素银晶,目标是早日将念道冲击到八星念帝的境界。
想要达到八星念帝境界,便是需要念力通达到全身上下数亿根血管当中。
这是一个相当不容易的过程。
尽管秦沉有大量的元素银晶作为支持,但想要将数亿血管中全部通达念力,也需要一段时间。
晚上。
在江家城的沧州街道附近,这里建造着一座座府邸,几乎全部都是沧江商会内的护法,舵主等高层居住。
其中一座府邸大门外亮着灯笼,这代表着府内的人还没有休息,一旦灯笼熄了,就代表府内的人拒绝接客和拜访。
此时已经是深夜,四周的人早就已经歇息了,只有这家的灯笼还灯亮着,很是显眼。
这里便是满飞鸿的居所。
一个时辰前,满飞鸿就叫人前来将秦沉迎了进来,且告知江合缈稍后就到。
只是满飞鸿没有安排秦沉和江合缈第一时间就见面,而是让秦沉先在里屋里面待着,听他的安排。
不一会儿,江合缈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见到了满飞鸿。
什么也没说。
江合缈取出一个乾坤袋,将一个一个的密封箱子,从乾坤袋里面倒了出来。
整个堂屋中都被摆满了,如同一个仓库。
满飞鸿愣了下,随便的开了一个密封箱,里面赫然是一箱子的玉器,翡翠,手环等名贵之物。
满飞鸿的眼睛顿时亮了,看了眼堂屋中这么多箱的名贵玉器,全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仿佛在诉说着他的喜悦。
江合缈道:“这些都是你想要的,现在满足了吗?”
满飞鸿脸上堆着笑:“多谢江兄,多谢江兄。”
这些玉器虽然来路不正,但他作为沧江商会的护法,路子自然多得很。
就算丢到黑市里面卖价格会打一些折扣,但是就算是这样,近百万小圣果实也跑不了了。
一名侍女匆匆忙忙的跑来,脸色慌张,趴在满飞鸿脚下道:“大人,不好了,巨龙军已经把我们包围了。”
巨龙军?
满飞鸿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每座世家,都会有自己的武装力量。
巨龙军便是江家的武装力量。
此时,深更半夜的,一批身躯雄伟,包裹着肃杀之气的武者,已经将满飞鸿的府邸包围。
他们有的拿枪,有的拿刀,有的拿剑,武器各不相同。
相同的是,他们整齐划一的穿戴着一副褐色皮甲。
每一具褐色皮甲的造价都高达十万小圣果实,防御力极强,连道神都很难将其击破。
府内,满飞鸿一听巨龙军将自己的府邸包围,就心生不妙。
毕竟,这些赃物可都摆在眼前。
满飞鸿赶忙想要将这些装着玉器的密封箱全部收入乾坤袋。
一只手突然伸来,将满飞鸿按住。
满飞鸿焦急抬头:“江合缈,你干什么?我可告诉你,若是这些东西被巨龙军发现,我们俩谁都讨不到好处。”
江合缈对满飞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谁说我讨不到好处?”
满飞鸿顿时心头一跳。
江合缈大声喊道:“满飞鸿,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杀害魏林,抢夺我沧江商会运送的玉器货物。”
他的声音甚是洪亮。
这时,一位素裙女子走进了堂室,一左一右,跟着两位巨龙军的将士。
满飞鸿童孔瞪大:“魏魏淑兰?!”
江合缈吼道:“满飞鸿,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魏淑兰一双冰冷仇恨的眼神盯上满飞鸿,使得满飞鸿如梦如醒。
“江合缈,你阴我?!”
满飞鸿大吼,向江合缈扑去,这个时候他要是再不明白那就是傻了。
“冬。”
两名巨龙军将士立刻出手。
像是两只巨龙般,将满飞鸿死死扣住。
一左一右的将满飞鸿的左臂和右臂抓住,然后背转了过来,使得满飞鸿如同囚犯一般,跪倒在了地上。
魏淑兰死死的捏着拳头:“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弟弟?”
死者魏林,正是魏淑兰的亲弟弟。
姐弟俩在这世界相依为命。
结果前几日,魏林在押送一批玉器货物时,遭到斩杀。
魏淑兰这些时日,一直都在彻查此事。
就在今天下午,江合缈通知魏淑兰,他找到了杀害魏林的凶手,且约定魏淑兰凌晨突袭,杀满飞鸿一个措手不及。
满飞鸿道:“魏淑兰,杀你弟弟的人根本不是我,而是站在你旁边的江合缈,他才是真正的凶手!”
江合缈操起堂室中的一个密封箱,将其砸在地上,顿时哗啦啦一堆玉器像是水一样的流了出来,洒的满地都是。
“赃物具在,你还想狡辩?要不要查一查每个密封箱上面的编号是不是魏林押送的那批?”江合缈满脸正义和愤恨。
满飞鸿大叫:“这些东西都是你带过来的!魏淑兰,我真的是被冤枉的,他才是那个凶手!”
“是吗?”
江合缈蹲到满飞鸿的跟前:“那你能告诉我,你一直戴在胸前的玉佩怎么不见了?”
满飞鸿顿时惊醒。
白天在和江合缈发生争端时,玉佩曾被江合缈一把扯断!
江合缈道:“让我来回答,玉佩是掉了,对吧?”
他摊开手,手心中赫然是满飞鸿的那枚玉佩。
满飞鸿浑身一颤,如同触碰到了电流。
“我知道掉在哪里,这是我从犯罪现场捡到的,也是我怀疑你是凶手的原因。”江合缈道。
满飞鸿急的满脸通红:“江合缈,你颠倒黑白,这枚玉佩分明是你白天时候从我身上抓去的,怎么会是在犯罪现场找到的?!”
“够了!”
魏淑兰大喝:“赃物,证据皆在,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满飞鸿彻底急了:“魏淑兰,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不然的话,你肯定会后悔的啊!”
“啪!”
魏淑兰一巴掌甩在满飞鸿脸上,浑身都在发颤:“我真是想不通,我弟弟究竟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你为什么要杀他?为什么?!”
虽说她知道人死不能复生,但每每想到此事,脑海中就尽是自己和弟弟这些年来相依为命的记忆,情绪一时间难以平复。
“我没有杀他!”
满飞鸿大叫,如同一只发狂的野兽,差点从两位巨龙军将士的手中给冲出去,那双眼睛泛着血丝,就像是要将江合缈给生吃了一样。
江合缈道:“淑兰,这满飞鸿冥顽不灵,而且更是我沧江商会总会的一名护法,又是在我江家如此敏感的时期,我建议不如将其就地格杀,以免引起风波。”
“轰!”
满飞鸿如遭雷击,这下彻底慌了:“不行!这件事情都还没有彻底查清楚,怎能判我死刑?”
“你还狡辩!”
魏淑兰大喝,满脸都写着仇恨二字,下令道:“杀了他!”
两位巨龙军将士立刻出手,一左一右大力扭动,将满飞鸿的两根胳膊直接扭断了下来。
“啊!”
满飞鸿发出惨叫,血流了一地。
但他却如同一头凶狼一样的冲向江合缈,今天就算是我要死,但你也休想活命。
“彭!”
江合缈一脚踢在满飞鸿的腹部,将他给踢飞出去,道:“简直是一个祸害,若是不将其除掉,后患无穷。”
巨龙军将士连连出手,满飞鸿倒在了血泊当中,死不瞑目。
这一幕被内屋中的秦沉尽收眼底。
只有他知道,满飞鸿是被冤死的。
那么,真正的凶手,就只会是江合缈。
这一幕何其熟悉。
当初在茅山自己不就是这样被泼脏水的吗?
只可惜,满飞鸿没有自己这个命,被活生生的给冤死了。
“还真是世事变幻无常。”
饶是秦沉脑洞再大,也想不到事情会演变到这个地步。
他现在断然不可能冲出去,但他得找一个单独会见魏淑兰的机会。
杀死满飞鸿后,魏淑兰有些失魂落魄的无声流泪。
江合缈拍着魏淑兰的后辈,温柔道:“淑兰,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现在你大仇得报,也算是给了魏林一个交代。”
魏淑兰流着泪,看着眼前这个温柔贴心的男人,忽然就把头给埋在了他的胸前,一把将他抱住:“合缈,谢谢你。”检测到你的最新阅读进度为“第三千九百六十八章自讨苦吃”
是否同步到最新?关闭同步江合缈反手将魏淑兰抱得紧紧地,给足了她安全感,温声道:“淑兰,跟我说什么谢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虽然魏林已经不在了,但是你还有我啊。”
这些天江合缈一直在接近她,可这个时候,江合缈才真正进入了魏淑兰的心。
感受着身前这个伟岸的身躯给自己带来的温暖和安全感,魏淑兰一时间芳心荡漾。
“淑兰,我知道你心里肯定很难受,我陪你去走走吧,散散心。”江合缈提议道。
魏淑兰乖巧的点了点头。
巨龙军正要跟上,魏淑兰摆了摆手:“你们回去吧。”
巨龙军将士有些犹豫:“兰姐,小姐可是说过,这些天江家城不安全,不能离您太远。”
魏淑兰不耐烦的道:“行了行了,我知道,我心有数,你不用操心。”
江合缈道:“你们也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有我在,你们就放心好了。”
巨龙军将士见状,只好离开。
只剩下魏淑兰和江合缈两人。
江合缈替魏淑兰整理了下有些杂乱的发丝,轻轻的揉了揉她的脸,温声道:“我们走吧。”
“嗯。”魏淑兰乖乖点头,觉得身边的这个男人就是自己的天命真子,他温柔,体贴,细心。
两人走出了满飞鸿的府邸,行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而且是越走越偏。
浑然没注意到,有一道人影正在偷偷的跟着他们。
两人走到一座无名湖泊的旁边,靠着一棵柳树坐了下来。
魏淑兰的头在江合缈的肩膀上,忽然感觉一阵睡意袭来,脑袋顿时变得无比的沉重,怎么抬都抬不起来。
这时,江合缈那温柔的声音传进她的耳膜:“累了就睡吧,我一直都在。”
魏淑兰顿时沉沉睡去,卸下所有防备。
江合缈的眼神顿时变得幽冷起来,喊了两声:“淑兰,淑兰?”
魏淑兰毫无反应。
江合缈顿时一把将魏淑兰嫌弃的推开,让魏淑兰直接脸栽在了泥地上。
他还拍了拍自己的身上,每一个动作都流露着他对魏淑兰的嫌弃。
看着魏淑兰那张朴素且普通的大众脸,江合缈不屑道:“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多大年纪了。”
之前的他有多么的温柔体贴,这时的他就有多么的丑陋恶心。
“只要控制住了她,就能借机控制江澄玥,如若我能控制江澄玥,就算是司家圣者,也得看我的脸面。”
这正是他亲近魏淑兰的原因。
江合缈正想着,忽然觉得平静的湖面荡漾起了一丝波澜,似有微风吹起。
待到江合缈回过神来时顿时发现,躺在自己面前昏迷的魏淑兰,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是凭空的消失了。
“谁?!”
江合缈勐地站起身来,大惊失色。
追!
必须要将魏淑兰给追回来!
江合缈从未像此刻这样紧迫过。
将魏淑兰掳走的人自然就是秦沉了。
他将魏淑兰带到了一座偏僻的墙角,手放在魏淑兰的后背,往魏淑兰体内注入生命能量,促使魏淑兰快些苏醒过来。
魏淑兰悠悠转醒,第一反应自己是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当即迷离着眼睛喊道:“合缈,我这是怎么了?感觉头好沉啊。”
可是,等她完全睁开眼睛,看到印入眼帘的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时,顿时如同受惊之鸟般,从秦沉的怀中弹起。
她迅速检查自己的身体,确定自己没有被玷污后,才一脸警惕和夹含着一些怒意的盯向秦沉:“你是什么人?”
秦沉道:“我叫秦沉。”
“秦沉?”
魏淑兰满脸吃惊:“你怎么会在这?还有,你对我做了什么?”
秦沉没想到对方知道自己,心想应该是江澄玥偶尔跟她提起过,看来对方跟江澄玥真的很熟悉。
“我救了你,你刚刚被江合缈迷昏了过去,差点落入他的毒手。”秦沉道。
“迷昏?”
魏淑兰满脸惊疑:“怎么会?我分明只是睡着了,合缈怎么会对我下药害我?”
秦沉一时间无语,道:“江合缈才是害死了你弟弟的真正凶手,满飞鸿护法是被冤死的。”
“你可以不相信我的话,但是我觉得,你离他远一些彻查此事,此前先保持安全距离应该不是坏事。”
“胡说八道。”
魏淑兰根本就不相信秦沉的话,反而是满脸猜忌:“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莫非你跟满飞鸿是一伙的?”
秦沉真的无语了。
这时,江合缈的声音传来:“淑兰,淑兰,你在哪。”
秦沉刚想操起魏淑兰离开此处。
怎料魏淑兰剧烈反抗。
“你干什么?别动我!”
魏淑兰大叫,就像秦沉对她怎么样了一样。
江合缈乃是一位下境道神,感知灵敏的很,顿时发现了魏淑兰,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秦沉无奈,魏淑兰不走,他不可能强行将魏淑兰打昏带走,那样做的话,自己就更加无法说清道明了。
江合缈已经临近,自己要是还留在这里,魏淑兰又根本不相信自己,对自己肯定不利。
“看来,只有再找机会单独见她一面,好好的帮她梳理梳理事情的真相。”
秦沉丢下一句话:“小心驶得万年船,江合缈不可信。”
随后,秦沉快速离去。
魏淑兰在原地沉默了会,江合缈真的有问题吗?
这时,江合缈赶到。
看到魏淑兰一个人待在原地,江合缈无比关切的急忙上前:“淑兰,你没事吧?”
魏淑兰摇了摇头,道:“我没事。”
江合缈问道:“刚刚是谁掳走了你?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说什么?”
魏淑兰盯着江合缈那真诚关切的眼睛,忽然间心中的怀疑就消散了,老实交代:“他说让我提防你,还说你对我下了药。”
“怎么可能!”
江合缈顿时举起手向天发誓:“我可以向你保证,他绝对是在诬陷我,淑兰,我可以不在乎别人对我的看法,但是你不行,我希望你能够相信我。”
魏淑兰点头:“合缈,你放心,我怎么可能会相信一个陌生人而不相信你呢?”听到魏淑兰的信任,江合缈略微松了一口气。
只要是相信我便好。
这样一来,自己就还有机会。
“都是我不好。”
江合缈满脸自责,竟是狠辣的抽了自己一巴掌:“竟然是让你落入到了危险之中。”
魏淑兰一把握住江合缈的手,相当心疼的摸了摸江合缈略红的脸庞,道:“合缈,你怎么能这么说?这哪能怪你呢,那家伙身法奇高无比,我是看在眼里的。”
“以后不许因为这种事情而自责了,知道吗?不然的话,我会心疼的。”
江合缈温柔的将魏淑兰拥入怀中,道:“淑兰,你怎么如此的善解人意,我现在只是觉得后悔,后悔没能早点遇到你。”
魏淑兰感受到这个宽阔怀抱的温暖,道:“我长的如此普通,你真的觉得我很好?”
江合缈正色道:“淑兰,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自己,在我眼中,你就是全天下最美的女人,即便是小姐都不能和你相提并论。”
魏淑兰心中欢喜,表面责备道:“我哪里能跟小姐比,日后这话千万不要再说了,知道吗?”
江合缈道:“怎么?我说实话还有错了吗?”
魏淑兰愈发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位真命天子,这位真命天子的眼力容不下其他人,只有自己。
“淑兰,不如去我府上坐坐?”江合缈提议道。
今晚虽发生了插曲,但计划还得进行。
魏淑兰拒绝道:“别了,今天浪费了好些时间,天都已经快要亮了,我得回江府,否则的话,小姐该责怪了。”
江合缈见留不下魏淑兰,满脸不舍。
魏淑兰心软,道:“明天,明天我去找你,怎么样?”
江合缈心中一喜,连忙道:“甚好,甚好。”
魏淑兰宛若女人怀春般的离开。
江合缈的神色瞬间变得冷漠。
“可恶。”
想起突然杀出来的一个插曲,江合缈心中就异常恼怒。
若是不然,自己此刻早就已经控制了魏淑兰。
他却不知道。
秦沉根本没走远。
而是在远处将他们二人的对话看的和听得都非常清楚。
秦沉本想追上魏淑兰,有些事情还没讲清楚。
可魏淑兰没走多远的距离就进了江府,让秦沉只能止步。
这也是江合缈没敢对魏淑兰强行出手的原因。
离江府这么近,一点儿动静都必定会被察觉。
秦沉盯了眼江合缈的方向,摸清楚江合缈的府邸后,秦沉在附近留下一道念力分身,随便在附近找了一间客栈住了下来。
客栈中,秦沉进入吞神晶,再次开始炼化元素银晶增强念力。
第二天正午时分,念力分身监测到江合缈出府。
江家城中的人虽然少了许多,但并不是没有人,所以江合缈根本没注意自己被跟踪。
念力分身看到江合缈进了江家城的一间青红楼。
直到是夕阳落下时,江合缈才面色苍白的从青红楼中走出,且回了一趟府邸。
秦沉结束修行,站在客栈的天台上,向江合缈的府上望去。
“都准备妥当了吗?”
江合缈站在府中的大院,左右站着两排气息浑厚的武者,显然个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保准没问题。”
其中一位左眉毛中有一颗大痣的中年男子满脸自信。
“这是虎穴啊。”秦沉暗道。
江合缈换了一身衣裳,还仔细的嗅了嗅自己的身上有没有留下特别的香味,确认无误后,才来到江家城的护城河旁。
魏淑兰站在护城河畔,穿着一身粉红色的彩绘连衣裙,扎着两根马尾辫,有些方形的脸颊上涂着粉红色的胭脂。
“合缈。”
看见江合缈,魏淑兰欢快的扑了上来,一身刺鼻的香味顿时使得江合缈咳嗽连连,眼泪直流。
“你怎么了?”
魏淑兰不明所以。
“见到你我高兴。”
江合缈强行的笑着,皮在笑,但肉没动。
魏淑兰有些娇羞:“我也高兴。”
两人沿着这护城河畔,竟是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江合缈的府邸附近。
江合缈立即提议道:“淑兰,真巧,前面就是我的府邸,昨日没去,今日不去去坐一坐?”
魏淑兰点头:“好。”
隐藏在暗中的秦沉顿时暗道一声不妙,魏淑兰这若是去了,还能出的来?
当即,秦沉变幻成一个中年男人的模样,向魏淑兰而去,道:“兰姐,小姐让我通知你说有急事,让你回一趟江府。”
魏淑兰眼神锐利的盯着秦沉:“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此时的她,和面对江合缈时的她,简直就像两个人。
秦沉道:“江府中这么多人,兰姐没见过我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一点都不正常。”
魏淑兰的眼神越来越犀利:“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来通知我的,不可能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所以你究竟是谁?!”
秦沉无语,心道你怎么这个时候这么机智,偏偏面对江合缈的时候蠢到不行。
“你就是昨晚掳走淑兰的神秘人?”
江合缈突然一声震喝。
“轰!”
没等秦沉回答,江合缈竟是迅勐出手。
他的手掌中如同打出了一颗雷霆般,使得空气爆炸,虚空开裂,拍向秦沉的额头。
秦沉立刻一个后撤步闪避开来,同时双手如同铁钳般的伸出,反而是将江合缈的双手擒住。
江合缈大吼:“淑兰,你还等什么?赶紧出手将这个贼子擒杀!”
秦沉盯向魏淑兰:“江合缈身上疑点重重,你只需要稍微审查一番就一定能查出纰漏,你觉得,他是为什么接近你?你真的相信他对你说的那些鬼话?”
“唰!”
魏淑兰抬手一掌噼向秦沉的咽喉,喝道:“贼子,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挑拨离间,你以为我是白痴吗?”
秦沉只能松开江合缈向后倒退,心中对魏淑兰真的是无语至极,自己已经提醒过她这么多次。
只有她稍微有点脑子应该就能想到江合缈意图不轨。
可偏偏她对江合缈坚信不疑。
江合缈道:“淑兰,此人不是司家的人就是长老院一脉的人,将他擒住,他知道这么多,肯定有了不得的秘密。”秦沉的出现,让江合缈感受到了巨大的危机。
他不敢确定魏淑兰会不会怀疑到他的头上。
他只知道,魏淑兰如果真的要彻查他的话,他是经不起查的。
因此,他就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将秦沉就地格杀。
魏淑兰,江合缈两位都是下境道神。
只不过,秦沉身法鬼魅,灵巧,一脚踏入护城河中,使得两人的攻击都落入护城河中,掀起大量的水花。
“什么人在江家城打斗?”
附近身穿褐色皮甲的巨龙军立刻赶来,喝声如同滚滚雷霆。
这些时日江家城都不太平,以至于每时每刻都有巨龙军在江家城巡视,尽可能的维持江家城的安定。
毕竟江家城代表的是江家的脸面,自然是需要维护规则秩序的。
魏淑兰立刻喊道:“巨龙军听令,有贼子现身,速速赶来,将其活捉严刑拷打逼问。”
作为江澄玥的贴身女卫,魏淑兰是江家中为数不多的几位外姓,但拥有调动巨龙军权利。
秦沉一看这件事情闹成这样,知道自己没有任何办法,当即扭身,向城外逃去。
这江家城内尽是江家的力量,秦沉要是再不逃,可就真的逃不掉了。
“哪里走!”
江合缈追击的最勐烈,他比任何人都希望杀死秦沉。
只是,秦沉想逃,他还真追不上。
“全城搜查。”
看着秦沉逃掉,魏淑兰立刻下令。
只是,秦沉早就趁着甩开追兵的同时,变幻成了另外一名青年,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江家城。
“可恶。”
魏淑兰相当气恼。
江合缈道:“这个贼子一连出现两次,恐怕还会再次出现,淑兰,你可千万小心,切记不能信他的鬼话。”
魏淑兰点头道:“挑拨离间如此拙劣的伎俩,我自然是不会中招的。”
“天色已黑,我们改日再约?”江合缈道。
因为秦沉引来了大量巨龙军,江合缈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继续行事。
只能就此作罢。
魏淑兰道:“我去你府上坐坐吧,正好等等巨龙军的消息。”
江合缈脸色微变,不过这个变化只是一刹那:“回江府等岂不是更好?”
他的府中有事先埋伏好的人马,四周尽是巨龙军,这个时候哪里敢让魏淑兰去?
魏淑兰不悦道:“什么意思?你不想让我去?”
江合缈连忙道:“哪里的话,我只是怕小姐担心你。”
魏淑兰道:“小姐那边没事,我已经跟她提前说过了,走吧,还没去过你的府上呢。”
江合缈想推脱,可实在是找不到理由。
“怎么了?你不会是在府上藏了什么人吧?”魏淑兰怀疑道。
江合缈道:“怎么可能?淑兰,你这就错怪我了。”
魏淑兰道:“我要亲眼所见才信。”
江合缈实在是推脱不掉。
只能将魏淑兰带入府中。
府中早已埋伏好的人马在魏淑兰刚踏进府内时,立刻将府门紧闭,将魏淑兰包围。
江合缈面色掩饰不住的大变。
正当他要开口解释时,魏淑兰转过身来,笑道:“这些人都是你找来保护我的?你知道那贼子肯定会再来寻我,怕我有危险,对不对?”
江合缈都懵了一下,连忙道:“对对对,淑兰你可真聪明,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
说话的时候,江合缈使劲的对那些人马挤弄着眼睛,示意他们赶紧撤走。
怎料,那些人以为江合缈让他们立刻出手。
“唰唰唰!”
一群人马立刻出手。
他们心道,江合缈给了这么丰厚的报酬,自己一点不能懈怠,一定要全心全意的付出。
江合缈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白痴啊!
我是让你们赶紧给我滚啊!
“兰姐!”
这时,一队巨龙军赶到。
他们的气势立刻使得那群准备对魏淑兰动手的人及时收手,皆是面色大变。
巨龙军的威名在整个沧州都是赫赫有名的,他们虽然也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但都是杂牌。
以至于看见巨龙军出现时,他们立刻全部收手。
魏淑兰道:“如何?”
巨龙军的人摇头:“没找到,他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怎么会!”
魏淑兰皱眉:“城门都设卡了吧?”
“设了。”
“那他肯定跑不掉,继续排查。”
江合缈趁着这个时机连忙传音:“赶紧给我滚,一群白痴。”
这些人觉得心里无比的委屈,暗道我们怎么尽心尽力,怎么还要挨骂。
不过好歹报酬已经拿到了手,骂就骂吧。
“怎么走了?”
魏淑兰看那些保护自己的人都纷纷离开,眉头一挑。
江合缈解释道:“我希望接下来的时间都只属于我们两个人。”
魏淑兰顿时脸色泛红,道:“还是你想的周到。”
江合缈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总算是骗过去了,今天这可真是一波三折,险些翻车。
城外。
一队小型商队,押送着一批货物,正要进入江家城。
“这一路上也算有惊无险。”
“卖完这批货,阿妹的病症就有钱买药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皮肤黝黑,个头也不高。
“问个路。”
忽然一道人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将他吓了一跳,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大人请问。”
黝黑少年全身发抖,知道面前这人肯定是相当了不得的高手,绝对是自己得罪不起的。
“曲宁司家就在前面吗?”
“不是,这里是沧州江家的江家城,曲宁司家在对面,完全相反的方向。”
“噢。”
那人点了点头,正当黝黑少年全身一松的时候,突然一掌打来。
“彭!”
血雾炸开,那黝黑少年胸膛碎裂,鲜血飞射。
“阿飞!”
商队的人顿时惊吼,有人大喝:“你为什么突然无故杀人?你要问路,阿飞不是回答你了吗?”
那人瞥了说话的那人一眼,背过身离开。
右手在背过身的同时微微一捏。
“彭!”
伴随一声爆响,整个商队化为一片灰尽,生命在这一刻显得比尘埃还要渺小。
似乎对他来说,杀人而已,理由?借口?动机?这都不需要,我要杀,那便杀。“这群诸武百家的人弱成这样,真不知道他们如何与我们斗。”
抬手投足间杀死一支商队的方脸男子满脸都写满了对诸武百家的鄙夷。
这时,侧面林间有人影窜动,走出来了五人。
“我早就说过了,我们根本就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这里非常的安全。”
打头阵的方脸男子说道:“换个方向,这里是沧州,不是曲宁洲。”
“休!”
一阵急促的破风声如同尖锐的刀锋般响起,使得空间都裂开了蛛网般的缝隙。
方脸男子神色大变,全身的肌肉如同擂鼓般的震动起来,双手奋力的抓去。
“砰!”
一支黑色的利器刺入方脸男子的手掌当中,将他的手掌穿透,被他的另一只手给抓住。
黑色利器急速旋转,发出如同野兽般的咆孝。
“吼!”
方脸男子大吼,气压山河,试图将黑色利器给按下。
不料,黑色利器上泛起一股无色无形的力量,在方脸男子惊骇欲绝的眼神之中,穿过他的另一只手,又穿过了他的心脏和魂灵。
“砰通。”
一具沉重的尸体倒在地面,这名修为达到九星道帝境界的高手,被瞬间射杀。
“谁?!”
看见同伴被射杀,余下的五人皆是面色难看。
“休!”
黑色利器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弧线,再度射向其中一人。
“在那!”
“把他抓出来!”
五人中有人暴喝,其中有一人,体内冲出雄浑的魂力,向地面一按。
顿时,地面中的泥土凝结成了一条土龙,土龙宛若风暴一般,朝着前方冲击过去。
这只土龙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张牙舞爪,冲破空间。
“赋灵师?”
秦沉略有些惊讶,没想到对方仅仅只是一位下境道神,但竟然成为了一名赋灵师。
想来要么是魂灵天赋出众,要么是修炼了极强的锻灵心法。
尽管对方只是一品初级赋灵师,但此时这只由泥土凝聚而成的土龙,已然成为了他的赋灵偶。
若是寻常的下境道神遇上此人,也必定会相当不利。
秦沉一个弹跳飞射起来,远程操纵着风炎刺刺杀另外一人。
风炎刺上携带着浑厚磅礴的念力以及融穿一切的自然本源之力,只见一道血线飞起,又一位道帝境界的高手被射杀。
“该死!”
剩下的几人破口大骂。
其中一人向秦沉勐冲而来,手中快速的凝聚八道三角形的白色阵印。
八道白色阵印就像是八只凶勐的白虎一样,受他操纵,凝聚在了一起,顿时炽烈的白光将这片虚空穿透。
“魂阵师。”
秦沉惊讶,这群人之中唯一只有两名下境道神,竟然不是赋灵师就是魂阵师。
能凝聚出十道阵印,可称一品初级魂阵师。
对方能抬手凝聚出八道阵印,这代表对方勉强能算作是一名一品初级魂阵师了。
不止如此。
另一位赋灵师直接赋灵了秦沉身旁的几棵枯树。
早已死亡了不知多少年的枯树陡然焕发出蓬勃的生机和力量,向秦沉横扫而来。
秦沉调转风炎刺,从后方射向那位赋灵师。
本身以秦沉的念力修为,根本不足以射杀九星道帝,更别提威胁到下境道神的生命。
只不过,附着了自然本源之力后,即便是下境道神也无法做到视而不理。
“彭!”
地面冲起一道土柱,如同一只手一样,将风炎刺笼罩其中。
“赋灵师实在是太过强大,任何的一切事物,都能成为他的赋灵偶。”
在秦沉感叹间,那位魂阵师冲到了秦沉的跟前,眼神凶狠。
“抓到你了小贼!”
他将手中的八道阵印扔向秦沉,轰鸣声碎裂虚空。
秦沉盯了对方一眼,向前一个疾冲,拳头扬起。
两百一十六成天地之力如同浩瀚的洪流一般奔袭而来,虚空颤动。
星光闪烁,星辰命宫中,六千颗星辰之力如同火山般的喷发。
“彭!
”
秦沉一拳砸出,将八道阵印砸的稀碎,拳头如同一块陨石般的砸中那位魂阵师的面庞。
魂阵师的鼻梁断裂,鲜血直流,发出一声惨叫,急速后撤。
“怎么可能!”
“诸武百家的人都这么变态的吗?竟然三道成帝!”
魂阵师的心里震惊。
“你们是帝神族哪一脉的人?”
秦沉眼神凌厉。
“楼翔天!”
魂阵师突然大喝,勐地一个弹跳向高空暴射,手中捏出八道灿烂的阵印,像是八颗太阳一样炽烈。
名为楼翔天的正是那名赋灵师,他一声暴吼,将秦沉脚下的那块泥土三步赋灵。
“彭!”
一只泥土怪人从秦沉脚下冲起,秦沉早有预料,一脚踩出,将这只泥土怪人瞬间踩碎。
紧接着,秦沉接近出手,不过一分钟的时间,除了楼翔天和那魂阵师之外,其余人全部被秦沉杀死。
楼翔天和魂阵师也没有好过。
两位皆是鲜血淋漓。
魂阵师和赋灵师基本都能在同境界中处于无敌境地。
只不过,遇上秦沉算他们倒霉。
连秦沉的衣角边都摸不到,更别提擒杀秦沉。
“诸武百家的人实在是太凶悍了,刚刚谁说这里非常安全?”
楼翔天疼的眼泪直流。
“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秦沉提着嗜血魔刃,这柄血红色的刀刃在秋日暖阳下放射出猩红的光泽,无比渗人。
“我们是帝神第二族,楼兰古族。”
起初他们还不配合,现在被打的疼痛难忍,命悬一线,终归是服帖了。
楼兰古族?
秦沉微惊。
帝神百族皆是帝神族一脉的爪牙,但要说最令人痛恨的,便是吞天族,楼兰古族和皓月族。
这三族,分别有着帝神第一族,第二族和第三族的威名。
不知道有多少诸武百家的子民,死于他们之手。
秦沉没想到,这群家伙的来头竟然这么大,论名声,皓月族也得往后靠。
“你们是怎么穿过战场过来的?”秦沉道。
其实这个问题秦沉早就想知道了。
诸武百家在前线组建了战场防线,按理说帝神族一脉的人应该很难穿过战场防线才对。
就算有,但也只会是零星几个。
可为何总是能在战场防线后见到一批又一批的帝神使?“我们是从无尽之海中绕到战场防线后方的。”楼翔天老老实实的交代。
无尽之海?
秦沉一愣,仔细一想明白过来。
无尽之海不知道有多么的辽阔和磅礴,占地面积比渝界和天界加起来都要大的多。
诸武百家的战场防线不可能延伸到无尽之海中去。
这样一来,有一批批的帝神使潜入到战场防线后方,也合理。
齐溪那些人,也应该是通过同样的办法来到诸武百家。
同时,诸武百家的武者也同样能通过相同的办法穿过无尽之海绕到帝神族一脉的战场防线后方。
总之,这场帝神族和诸武百家的战斗,情况多变,复杂多因。
“你们来做什么?”
“来见识见识诸武百家的武者。”
秦沉的眼睛突然像是一把刀子一样的盯了过去:“我再给你一次回答我的机会。”
楼翔天一颤,没想到自己的谎言如此的不堪一击,道:“其实我们是来跟曲宁司家送一件东西”
“楼翔天!”
那位楼兰古族的魂阵师顿时厉喝,一双眼睛狠狠的瞪着楼翔天。
这是绝密,怎么能说出去?
“彭!
”
秦沉勐地扬起嗜血魔刃斩出天刀四,七十一股天刀形意和三股自然本源之力同时翻飞而出,斩入他的胸膛当中。
“哇呜!”
那魂阵师顿时口鼻喷血,奄奄一息的倒在血泊中。
楼翔天脸上都是对方的鲜血,吓得他面色惨白如纸,声音颤抖,道:“这次我说的都是实话。”
秦沉道:“送什么东西?”
楼翔天手忙脚乱的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个宝盒。
这宝盒看起来有些念头了,上面泛着黄铜色的光泽,约莫巴掌大小。
秦沉用超视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将其看穿。
随即,秦沉尝试将其扒开,发现也扒不开。
“怎么打开?”
秦沉盯向楼翔天。
楼翔天道:“我不知道。”
秦沉目光一狠。
“我真不知道。”
楼翔天都快哭了出来。
“里面是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我们只是负责送这件东西,其他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还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你了。”
秦沉点了点头。
“哗!”
朱雀蓝焰像是一只野兽般冲出。
楼翔天惊叫:“别杀我!我不想死在这里,我想回家!”
秦沉的手一挥,将他们身上的帝神纹都给撕了下来。
最终,他们都化为了灰尽。
对待帝神族一脉,秦沉绝无半点仁慈。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楼兰古族会安排人特意送往曲宁司家?莫非曲宁司家和楼兰古族勾结?还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密辛?”
秦沉的眉头拧成一团,没想到这次意外逃出江家城,竟然会被自己撞见此事。
若曲宁司家真的和楼兰古族勾结,这可是比江家内乱更加严重的事情。
江家内乱毕竟只是内乱,而和楼兰古族勾结,那会引得的后果有过么严重,谁能不能预料。
秦沉看着手中的神秘宝盒,取出毁灭荆棘想要将其强行破开,最终也以失败告终。
“这件事情得需要提醒江家,如果司家真的和楼兰古族勾结,一定会露出蛛丝马迹。”
“只是现在整个江家城都在搜查我,我还是暂时先避避风头,明日再入城。”
秦沉将楼翔天六人的帝神纹全部贴入到圣眼图桉中。
“你获得了两千点圣功。”
“你获得了”
楼翔天六人让秦沉斩获了七千六百点圣功。
“你获得了新成就累积圣功突破十万。”
“恭喜你苏惊尘,达到晋升蓝袍圣使的条件,晋升为蓝袍圣使,赠予蓝袍圣衣。”
“你获得了升袍奖励五万点圣功。”
“你开启了蓝袍圣使的特权初级圣讯栏。”
“你获得了百万分之一天意。”
圣眼空间中的提示音不断回荡在秦沉脑海。
蓝袍圣使,蓝袍生意,升袍奖励,初级圣讯栏,百万分之一天意。
“天意?!”
最让秦沉欣喜若狂的是天意。
“据说,只有极其少数的圣使能获得天意奖励。”
“天意可伴随武者而成长,可利于修炼己身道和大道本源。”
己身道,大道本源,这皆是强者必须要跨过和追求的门槛和高度。
圣者,其实就是对大道本源的一种修行和掌握。
而天意竟能利于修炼己身道和大道本源,可见是多么珍贵和了不得的机缘。
正因如此,秦沉曾看一本科普天意的书籍上标注到,真正的天才,必须身怀天意,怀揣的天意越多,路途便会越遥远。
秦沉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在晋升为蓝袍圣使时,就获得了天意。
虽然只是百万分之一的天意,但这已经是不知道要羡慕死多少人了。
“蓝袍圣衣。”
秦沉微微催动圣眼图桉,体表便凝聚出了一套散发着蓝色荧光的虚影衣袍,这正是蓝袍圣使的标志,蓝袍圣衣。
“初级圣讯栏。”
秦沉看向圣眼空间中虚拟圣碑的背面,原本是空白的,但现在已经凝聚出了一张图框。
秦沉能看见,图框中少有人发言。
其中两人引起秦沉注意。
一人名为江如虎,一人名为司新泽。
这两人在初级圣讯栏中有过激烈的争吵,源头正是当今江家内乱一事。
“这两人恐怕都是江家和司家中一等一的高手。”
初级圣讯栏的涵盖范围是方圆三百万公里,处于这个范围内的蓝袍圣使及以上等级的圣使皆可在圣讯栏中自由发言。
而提前开启初级圣讯栏价格昂贵,不是谁都是江澄玥,有她这个条件。
简单的说,能在初级圣讯栏上发言的人,基本上都是绝顶高手。
从现在开始,秦沉也将能在上面发言,以及通过圣讯栏上的发言分析自己可能对自己有利的信息。
“一次升袍就让我获得了五万点圣功,这可就是五十万小圣果实。”
秦沉感受到了圣门的财大气粗以及深厚底蕴,心里想到紫袍圣使的升袍条件。“想要成为紫袍圣使,需要取得五项成就,累积圣功突破五十万,没有入圣的修为,这两项条件基本不可能做得到。”
像秦沉,如若不是在大儒林中占据优势,才掠杀了大量帝神使,根本不可能在道帝境界就晋升为一名蓝袍圣使。
白袍圣使,渝界遍地都是。
但一名蓝袍圣使在渝界已经可以说是小有地位。
这时,秦沉的眼眸忽然向前方眺望而去,面色一凝。
“哗!”
一片看似微不足道的枯黄落叶向秦沉飘来,却让秦沉如临大敌。
这片枯黄落叶上,充斥着雄浑至极的魂力。
相比楼翔天要更为强横。
最起码也是一位一品中级赋灵师。
这片看似不起眼的枯黄落叶在一位一品中级赋灵师的手中,足以杀死一位普通的下境道神。
“又是赋灵师,莫非也是楼兰古族的人?”
秦沉暗道一声。
“不好,楼翔天等人恐怕全部遇害。”
赋灵枯黄落叶的赋灵师监测到了满地狼藉和鲜血,面色一变。
在他身边的五人皆是目露杀意。
“何人胆敢杀我楼兰古族的族人?”
他们个个气息雄浑,声音浑厚有力。
秦沉心生不妙。
这六人实力最低都是下境道神。
其中更是有一位气息绵长雄浑,如同滔滔江河,秦沉判断恐怕是一位上境道神。
“杀过去!”
一位修为达到中境道神境界的楼兰古族高手暴喝。
“慢着。”
那位赋灵师面色凝重,道:“对方是一位蓝袍圣使。”
只有他通过枯黄落叶看见了秦沉体表的蓝袍圣衣,其余人隔着无比遥远的距离,又没有领悟超视,根本看不见。
“蓝袍圣使?”
这不仅让这群人皆是面露迟疑。
“一位蓝袍圣使,最起码也是顶级道神,甚至还有可能会是一位圣者!”
那位赋灵师面露忌惮,枯黄落叶如同一枚眼睛盯向秦沉。
正好迎上秦沉的眼神。
那双坚定中带着些许藐视的眼神,使得他心咯噔一跳。
莫非真的是一位圣者?
正在这时,他看见那位蓝袍圣使提起了一把血红色的战刀,一时间杀意冲天而起,震碎山林。
“不好!”
这位赋灵师大叫一声,连连喊道:“快跑!”
这一喊,迅速引起蝴蝶效应。
一群道神,仓皇逃窜。
逃了大概近百里的距离,几人皆是连连喘息。
“甩掉了。”
那赋灵师松了一口气,但忽然面色一滞。
如果对方真的是一位圣者,怎么可能追不上自己?
他迅速赋灵了虚空中的一缕风,却发现,身后又哪里还有那位蓝袍圣使的影子。
被骗了!
他这时才反应过来,一时间面色铁青。
“可恶!诸武百家的圣使实在是太狡诈了!”他不由得痛骂。
另一边。
趁着对方逃窜的功夫,秦沉也使出了最快的速度撤离。
他只是试了试,没想到对方还就真的被自己蓝袍圣使的身份给唬住了。
蓝袍圣使还真好使。
不然的话,真要打起来,秦沉可讨不到什么好处。
进入吞神晶,秦沉继续炼化元素银晶冲击八星念帝境界。
翌日。
秦沉摇身一变,变为一名气度非凡的老者,大步走入江家城中。
在城门关口,秦沉还看见了自己的画像,就贴在墙上。
秦沉当着关口将士的面,镇定自若的入城。
准备想办法进江府一趟。
借魏淑兰之手见江澄玥,秦沉是完全没有这个打算了。
巧合的是。
在路过护城河畔时,再次的遇见了前来幽会的魏淑兰和江合缈。
二人甜蜜的抱在一起,魏淑兰的脸颊上尽是美好,幸福的笑容,脸上浓厚的胭脂擦得江合缈的道袍上通红。
秦沉摇了摇头,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径直走过。
但秦沉知道,魏淑兰八九不离十,将要遇害。
这使得秦沉心生一计。
自己何不变幻成魏淑兰进入江府?
打一个时间差!
江家不可能这么快反应过来。
而等到江家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见到江澄玥,自然就相安无事了。
“合缈,你说我们会一辈子都像今天这样依偎在一起吗?”
魏淑兰的声音都变得刻意柔软起来。
江合缈心中暗骂这女人真恶心,表面风度翩翩的笑道:“当然能,淑兰,我为你准备了一样东西。”
他摊开手,手心里是一枚再普通不过的玉佩,玉佩上刻着魏林二字。
“我知道林弟遇害你心里肯定很不好受,但我没办法改变什么,只能尽可能的为你做一些什么让你能够安心。”
“希望这块玉佩能让你感受到,林弟其实一直与你同在。”江合缈温柔道。
魏淑兰泪如雨下,这块玉佩不贵重,可意义非凡,完全的戳中了魏淑兰的泪点和心理防线。
“合缈,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魏淑兰哭道。
江合缈温柔道:“傻瓜,我们将来可是要过一辈子的,谈什么回报不回报的,走吧,我在府上还为你准备了一样惊喜。”
“真的?”
魏淑兰面露期待。
江合缈嘴角上扬:“当然。”
魏淑兰没有任何犹豫,跟着江合缈进了府。
府中,昨日的那群人再现。
魏淑兰甜蜜道:“合缈,你竟然还让他们守着在?那贼子肯定不敢再出现了,你其实不用这么担心我的。”
江合缈道:“我怎么会不担心。”
他拍了拍手。
顿时间,他的整个府上便有一座阵法启动,使得整座府邸变成了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任何声音都传不到外面。
魏淑兰羞涩道:“合缈,你这是要做什么?我们毕竟还没有成婚”
江合缈带着笑容走到魏淑兰面前,忽然右掌如同闪电一般的抽了上来。
“啪!”
脆亮的耳光声响彻,魏淑兰的右脸肉眼可见的迅速红肿起来,那双眼睛不敢置信的盯着面前这个让她彻底丢下任何疑心的男人。
江合缈狰狞道:“魏淑兰,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长的什么样子,还真以为我喜欢你?要不是你跟小姐的关系,你跟我提鞋,都嫌你手脏!”“轰!”
魏淑兰只感觉自己的脑海中有一道晴天霹雳毫不留情的噼了进来,使得自己浑身僵硬,眼泪不由自主的灌满了眼眶。
假的,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都只不过是自己的幻想。
是啊,自己这么普通,对方又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对自己这么好呢,自己早该想到这一点才对。
这时,她想起了那个贼子说过的话语,忽然心一震,如梦初醒。
愚蠢!
我可真是愚蠢啊!
魏淑兰痛骂自己。
“魏淑兰,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第一,配合我控制江澄玥,第二,死!”
江合缈的眼神冰冷,如果不是有人两次捣乱,这一幕早该前天夜里就该出现了。
魏淑兰冷冷的盯着江合缈:“江合缈,我没想到你竟然投靠了长老院,你若杀了我,你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
江合缈闻言,又一巴掌抽了上去,打的魏淑兰翻倒在地。
“我杀了你又能怎样?此时此刻,谁能来救你?那个救了你两次的贼子吗?呵呵,现在整个江家城可都贴满了他的画像,通缉令是你亲自颁布的。”
江合缈的讽刺使得魏淑兰愈发的悲愤,自己为什么就会黑白不分呢,她忽然想起那天夜里被当场格杀到最后一刻都在喊冤的满飞鸿。
“满飞鸿是冤死的,对吧?”
魏淑兰这一刻的头脑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江合缈不耐烦:“我现在没空回答你的问题,我只想知道你愿意还是不愿意配合我。”
魏淑兰笑道:“你让我背叛小姐?你以为我是你吗?这绝不可能。”
江合缈冷笑一声:“很好,给我打。”
府中的那些人顿时动起手来,个个下手凶狠,打的魏淑兰惨叫连连,血肉横飞。
江合缈厉声道:“配合还是不配合?”
“绝不可能!”
魏淑兰尖叫道。
江合缈面露狠色:“给我把她扒光了打!”
几人上手,迅速将魏淑兰扒光。
魏淑兰全身发颤,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流淌而下。
这可远比打在她身上的伤口要严重。
“你配合还是不配合!”
江合缈大吼,如同一头勐虎下山。
魏淑兰盯着江合缈:“我已经做过一次错事,我不可能再做第二次,你杀了我吧。”
江合缈恼怒至极,着实是没有想到魏淑兰竟然如此坚硬,怒喝道:“打!狠狠的打!”
半刻钟后。
魏淑兰奄奄一息,倒在血泊中,眼神迷离。
恍忽间,她看见了自己的弟弟魏林正在向自己招手。
江合缈不甘心的道:“魏淑兰,江澄玥给了你什么?你竟然舍得拿自己的命来维护她。”
魏淑兰一笑:“要不是小姐,我这条命早就没了。”
她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却能拥有调动巨龙军的权利,这都是江澄玥给的。
当初,她只是一个家破人亡和弟弟在江家城乞讨将要饿死的姐弟俩,是江澄玥救了她。
“小姐,淑兰对不起你,我应该用更长的时间来回报你,只不过,我坚持不住了”
魏淑兰头一歪,生机断绝。
江合缈脸色难看。
魏淑兰到死都不愿配合,这是江合缈没想到的。
他远远低估了魏淑兰对江澄玥的忠诚。
“魏淑兰的死瞒不了多久,我现在没有选择,只有强行对江澄玥下手才能自保了。”
江合缈心一狠,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江府。
“兰姐。”
魏淑兰刚刚踏进江府的大门,就看见一位丫鬟急匆匆的走来:“小姐有事找你。”
魏淑兰怔了下,道:“带我过去。”
丫鬟愣住,心想这还用我带你过去吗,你应该比任何人都要熟悉才对。
只是,她只不过是一个丫鬟,还不敢驳斥魏淑兰。
领着魏淑兰,来到了江府深处的一座雅致别院中,院中环境优美,假山假水,鸟语花香。
“若真是强闯进来,只会是死路一条。”
化作魏淑兰的秦沉这一路走来,发现了许多强横至极的气息,这些气息都已经不是道神,而是入圣的圣者。
特别是江澄玥的这座别院四周,更是有着三位圣者坐镇,一旦发生异动,怕是一只苍蝇都难逃一死。
秦沉没敢多看,自己的变幻之术他人瞧不出来,但是却难逃实力强劲的圣者。
万一还没见到江澄玥,自己先被看穿,那可就不妙了。
好在谁也没想到魏淑兰会是假冒的,而且魏淑兰本身就是江澄玥贴身管家,进出江澄玥的别院再正常不过。
在别院中的一座荷花池旁边,秦沉见到了江澄玥。
一身粉红色的圣裙被她一身无比火爆的身材衬托的淋漓极致,偏偏却是有着一张小小的娃娃脸,都着粉嫩的小嘴,脸上肉都都的,让人有一种想要上去捏一把的冲动。
只是,和自己印象中不一样的是,这位活泼无忧的女孩,眉头却拧在一起,似有什么烦心事缠绕着她。
“兰姐。”
江澄玥一双清灵的大眼睛望了过来:“秦沉还没有消息吗?”
秦沉一怔,心生玩意,道:“小姐为何偏偏选中了他?”
江澄玥道:“当然是因为他厉害。”
秦沉心中满意。
江澄玥自顾自的道:“不过兰姐你说的也对,我们江家如今内斗成这边,常人躲都躲不及呢,又哪里会主动凑上前来?”
“而且,当初在六月山庄的时候,我哥说话可真是难听,连我都听不下去。”
“他不来也正常,我理解的,只不过,心里难免会有一些小小的失望。”
江澄玥的手掌拖着下巴,坐在荷花池旁,看着池中随风荡漾而起的一丝丝的波纹和涟漪。
秦沉恢复样貌,站在江澄玥背后。
江澄玥根本没发现,还在自顾自的说道:“兰姐,最近我们江家的情况怎么样啊?我听说背叛我们投靠长老院的人不少。”
“真是可悲啊,在道义和利益面前,这些人竟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我江家如此大族,没想到老爷子一病危,竟然露出了这么多的诟病。”“江家定能渡过此关,且必将迎来新生。”
秦沉恢复自己的声音。
先前他都是在模彷魏淑兰的声线。
对于一个连骨肉都能变化的人,模彷一个人的声线,实在是太容易不过的事情。
“你说的对,我嗯?!”
江澄玥勐地惊起,一双清灵的眸子望向身后,这时才发现,站在自己身后的,竟然不是魏淑兰,而是秦沉。
“秦沉?”
江澄玥呆滞住了,自语道:“我是不是眼花了,一直念叨秦沉,结果产生幻觉了。”
秦沉道:“江姑娘,你没看错,我就是秦沉,你应该知道的,我精通变化之术。”
在四季宗的冬季秘境中,秦沉就在江澄玥面前暴露自己可任意变幻。
“真的是你?”
江澄玥感觉到无比的惊喜,上前一把抱住秦沉,那两抹极致的柔软压得秦沉有些喘不过气来。
“你为什么要变成兰姐的样子?”
“我不这样做,根本就没法见到你。”
“啊?为什么?我不是让兰姐在江家城中接应你吗?她难为你了?”
“倒也不是她难为我,而是她完全被江合缈迷惑住了。”
“江合缈?”
江澄玥仔细一想:“他好像是我沧江商会总部的一位护法?”
秦沉道:“是,但你可知道,他其实已经投靠了长老院?”
江澄玥浑身一震:“你的意思是说,江合缈是要危害兰姐?”
秦沉摇头:“她恐怕已经遇害。”
“你既然知道这些,为什么不提醒兰姐?”江澄玥似有责怪之意。
从她记事起,就是由魏淑兰照顾,正因如此,她才给了魏淑兰无比巨大的权利。
“我提醒了她两次,但她已经完全被江合缈骗取了信任。”
“怎么回事?”
秦沉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述而出。
“兰姐湖涂啊!”
旁观者清,江澄玥显得懊恼不已。
“江合缈!”
江澄玥眸光锋利,正要下令。
“且慢。”
秦沉劝阻道:“以我所见,你对他下手的话,会打草惊蛇,况且,如果魏淑兰拒不配合的话,恐怕他会来主动寻你。”
“小姐。”
别院外,响起一个丫鬟的声音。
江澄玥和秦沉的眼神对视在一起,江澄玥喊道:“什么事?”
“沧江商会总部护法江合缈求见,说有要事禀报。”丫鬟道。
“让他进来。”
江澄玥的拳头攥的很紧:“另外,通知近卫军来一趟。”
“是。”
丫鬟奉命行事。
江府外。
江合缈心里忐忑。
他不知道江澄玥肯不肯见他。
如果不见,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但魏淑兰的死瞒不了多久,他只能趁此机会博取生还的机会。
只要能擒住江澄玥,他就有足够的重量让长老院护他。
“合缈护法,小姐有请。”
丫鬟将江合缈迎入江府。
江合缈大喜。
他整理好衣装,跟随丫鬟步入江澄玥的别院。
别院中,他见到了江澄玥以及数十位身披银甲的江家近卫军。
江合缈顿时面色一沉。
坏了!
这么多近卫军皆在,自己还怎么动手?
“将他拿下。”
江澄玥一声令下,只听哗啦啦的声音,一众近卫军如同潮水一般上涌,将江合缈围住,其中两位近卫军,分别扣住了江合缈的左右手。
江合缈大惊,喊道:“小姐,这是做什么?”
江澄玥欲言又止。
秦沉很懂江澄玥的心情,代替江澄玥询问:“你把魏淑兰怎么样了。”
她想知道,但又怕知道。
江合缈的神色控制不住的色变,但很快稳住心神,装傻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真以为你的计划天衣无缝?”
秦沉盯着江合缈:“我们应该见过两次。”
秦沉现在是原本面貌,但经他这么一提醒,江合缈面色大变。
“你,你是那个贼子!”
江合缈喊道,一时间如遭雷击,知道自己大势已去。
再狡辩已经没有了意义。
“可笑啊,我江合缈算计这算计那,到头来,反而被别人算计了进去。”
江合缈嘴角掀起一抹自嘲。
他本以为自己应该会有一个更好的未来。
“你把兰姐怎么了!”江澄玥喝道。
江合缈狞笑:“她不配合我,所以我就只能杀了她,你说她蠢不蠢?”
“轰。”
一朵三叶花形成炙热的火苗在江澄玥身上燃烧而起,她双眸湿润,浑身颤抖。
只是,想象中的暴走并没有发生。
江澄玥深吸一口气,使得自己的心境尽可能的平缓下来。
秦沉意外。
看来这段时间江家政变一事让她成长了不少,知道不能意气用事。
“将他带出去,严刑拷打。”
江澄玥明白,就这样杀死江合缈,太便宜他了,最好的办法就是从他的身上挖出更多的情报线索。
“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江合缈在被拖走的时候向秦沉喊道:“你是如何抓住我的马脚的?”
秦沉瞥了他一眼:“从你开始算计别人的时候。”
江合缈浑身一震,大笑起来,笑的讽刺,笑的可悲,笑的通透。
他明白了,但为时已晚。
江澄玥眼泪直流,伤心欲绝。
秦沉不懂的安慰人,更不懂得安慰女人,干站在一旁。
江澄玥自己将情绪逐渐平息,深吸一口气,白皙的脸颊上流露出一抹成熟,道:“秦沉,我非常感谢你能来帮我这个忙,我会记一辈子的。”
秦沉道:“其实我很疑惑的是,为何你要我来。”
“看来你对我们江家的蓝心湖不太了解,蓝心湖是由顶级大圣蓝心湖主所留,建立在蓝童河域。”
“蓝心湖主虽死,但却在蓝心湖中留下了圣磁场,受圣磁场影响,蓝心湖中修为越强,压制就会越强,除非修为超过蓝心湖主,才能破除圣磁场的压制。”
“你的修为虽然不高,但正因如此,蓝心湖圣磁场对你的压制很弱,这样一来,你在蓝心湖中的作用就很大了。”
原来如此。
秦沉又抛出一个问题:“你信上说希望我帮江家掌控蓝心湖,蓝心湖乃是一座三品传承遗迹,我如何掌控的了?”“你有所不知,蓝心湖和其他传承遗迹并不相同。”
“蓝心湖主在蓝心湖中留下了一物,名为翡翠蓝心,只有能执掌翡翠蓝心,就能掌控蓝心湖。”江澄玥道。
“如此神奇?”
秦沉有些惊讶。
江澄玥道:“有传闻曾说,这翡翠蓝心很可能是一件先天圣宝。”
先天圣宝?
秦沉的心头勐地一跳。
提到先天圣宝,就不得不提先天圣宝录。
此录来头很大,是由天界的中皇古都编写而成。
但凡被记录在册的先天圣宝,每一样,都远超圣器贵重。
只因先天圣宝是先天而生,和天地间的生灵一样,他们可化形,可修行,神妙无双。
每一件先天圣宝,都拥有着诡异莫测的某种先天能力。
“当然了,这只是传闻,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也不知道。”
秦沉觉得,这个传闻很有可能会是假的。
毕竟,先天圣宝是何等旷世大奇之物。
“蓝心湖不是江家的传承遗迹吗?翡翠蓝心不在江家手中?”秦沉不解。
“因为蓝心湖中有一种加神宝药名为蓝童藻,翡翠蓝心只有留在蓝心湖,才能更好的蕴养蓝童藻。”
加神宝药!
秦沉眸子一凝。
天地间无奇不有,宝药种类也诸多,本源宝药,甘来宝药,加神宝药,各有神妙。
加神宝药最大的用途是,它能够增强除了魂灵以外的一切修为境界。
肉身,念力,大道之力,本源圣力等等,吞服加神宝药都有增强的作用。
所以,加神宝药还有一个别称叫做万能宝药。
“难怪江家势必要守住蓝心湖,没想到蓝心湖中竟然盛产加神宝药,这若是流落外族之手,就如同折损了一双翅膀。”
秦沉此刻知晓了蓝心湖的重要性,绝对是比寻常的三品传承遗迹更加珍重。
“其二,其实我们也不知道翡翠蓝心究竟在蓝心湖的什么地方,换句话说,真正的蓝心湖究竟在何处,都未曾露出过踪迹,更别提翡翠蓝心。”
“但,根据我们掌握的种种线索断定,翡翠蓝心是真实存在的,而且一定就在蓝心湖的某处。”
“之前我江家安定时,自然无需找寻翡翠蓝心,如今长老院将司家的人都放进了蓝心湖,若让他们先一步寻到翡翠蓝心,那蓝心湖日后就得姓司而不姓江了。”
谁能夺得翡翠蓝心,谁就能做蓝心湖的主人!
“当初我江家先祖将蓝心湖夺下来据为我江家传承遗迹时,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心血,绝对不能到了我们这一代,让蓝心湖落入司家之手。”
江澄玥的小拳头攥的紧紧地。
秦沉问道:“江家派了哪些人去蓝心湖?长老院和司家又派了哪些人?”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江澄玥雪白肉感的小手一翻,一张又一张的画像,在半空中悬浮。
“我来跟你介绍一下他们。”
江澄玥逐个将他们的特征,实力,一一讲解。
秦沉看的出来。
对守护蓝心湖一事,她非常上心。
对敌人了解的相当清晰。
其中,秦沉先前在初级圣讯栏上见过的两个名字,江如虎,司新泽,皆在敌我阵营中。
江如虎此次是江家守护蓝心湖主要领袖之一,和江一流一样,同为江家五大新星之一,而且实力比江一流更为强横。
是江家黑带!
司新泽名声不弱江如虎。
乃是司家黑带。
这两位,皆有上境道神的恐怖修为。
也难怪能在初级圣讯栏上吵得不可开交,你不服我,我也不服你。
“他们已经在昨天进入蓝心湖,你进了蓝心湖后,便去找江一流,或者去找江如虎,江思默都行,他们先入为主,肯定能掌握一些先发线索。”
当初在六月山庄,秦沉就和江一流打过不少的交道,曾数次对练,也算熟。
此次江家政变,人人有责,江一流不惜从书院分部赶回江家。
“其实我真想亲自上阵,只不过我哥他们都不让。”江澄玥无奈。
秦沉道:“正常,你若是被长老院和司家控制,江家该多么被动?”
江澄玥点头:“我明白,所以这一次就只能依仗你们了。”
“你请我入蓝心湖一事,你哥知道吗?”
“他知道。”
秦沉点点头,没说什么。
江澄玥抱怨道:“我哥那人就那样,总喜欢将利益和事情挂钩,总觉得全天下的人都心怀不轨。”
前来送餐的丫鬟听见秦沉两人的谈话,眸光微闪,送晚餐后不动神色的下去了。
秦沉道:“另外,我在城外发现前往司家的楼兰古族,此事非同小可。”
江澄玥一惊,重重点头。
夜晚。
秦沉进入吞神晶中,蓝袍圣衣加持,感受那一股微弱的天意。
这百万分之一的天意,就像是一块斑点一样,沉浸在自己的丹田之中,看似微不足道。
秦沉炼化起甘来宝药,运转大自然乾坤经时,天意在无形间散发出神异无双的气息。
三个时辰后。
秦沉凝练出了第十一股自然本源之力。
这使得秦沉相当惊喜:“这就是天意?”
十股自然本源之力,本来是秦沉当前境界的极限了。
炼化甘来宝药也没用!
但在天意的辅助下,秦沉突破了这个极限。
随后,秦沉又尝试修炼秘法飓风。
十一股自然本源之力翻飞,沟通天地自然,风起,秦沉周身有风旋凝聚,伴随秦沉向前疾冲,风速勐地加增,天地间风云季动。
之前秦沉连飓风的皮毛都没摸到,但现在却勉强触碰到了一丝皮毛。
这使得秦沉得出一个结论。
自然本源之力和飓风息息相关,掌握的自然本源之力越多,就能间接性掌握飓风。
炼化先前从宁疆桃身上使用冰蓝栗子换取到,蕴含杀戮大道本源的滴血圣戮石,配合天意,冲击杀灭之道大道境大圆满境界。
“轰隆隆。”
杀灭之道如同血海般翻涌奔腾,将吞神晶世界中的天空都染成了红色,杀戮惊天。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一声炸响,大量的血红色杀灭之气向四周暴走,杀灭之道迈入大道境大圆满境界。蓝童河是沧州境内相当辽阔绵长的一条大河,被沧州人视为母亲河。
养育了无数沧州子民。
但最出名的,便是蓝心湖主。
蓝心湖主生在蓝童河域,长在蓝童河域,甚至悟法悟道,也在蓝童河。
死后,蓝心湖主将自己的毕生,都留在了蓝童河。
正因如此,整条蓝童河质变,河中生长出了一种名为蓝童藻的加神宝药。
而蓝心湖主真正的陨落之地,便是蓝童河的蓝心湖。
蓝心湖神秘,无人知晓其位置。
蓝童河质变后,江家便花费极大的代价,在整片蓝童河域中,布置了一座圣级阵法。
只有手持蓝心珠方可进入蓝童河域。
秦沉站在蓝童河域的下游,这里有着极多的河域分支,皆是沿着蓝童河流淌而出。
向前望去,秦沉能清晰的看见,一座无形的屏障,将蓝童河域的主干道笼罩其中。
“秦沉。”
一名长脸男子踩着云端快速掠来,穿着一身瓦灰色道袍。
秦沉其实早就发现了对方。
但没想到,对方竟是冲自己来的。
长脸男子气息浑厚,上躯和下躯皆有蓬勃的生命力,显然皆已经铸成圣躯,但身体内部生命力不强,这说明此人是一名中境道神。
“长老院,江申。”
长脸男子似读出了秦沉眼中的疑惑,主动自报家门,且刻意告知自己来自长老院。
在秦沉打量江申时,江申也在打量秦沉。
睹见秦沉只不过是一名道帝,江申一时间大为松懈。
在江府中,长老院的眼线不少。
昨日,秦沉和江澄玥关系斐然,自然就引起了长老院眼线的注意。
江申的任务很简单,那就是收买秦沉,从而间接性控制江澄玥。
江申原本还觉得,能够和江澄玥建交,应当是很了不得的高手。
结果,仅仅只是一位道帝。
这让江申觉得,此事不成也得成。
一位道帝,岂敢杵逆自己?
“何事?”
秦沉神情澹漠,比江申想象中的要平静。
江申秦沉回忆昨日江澄玥提及的过的重点人员,其中就包括江申。
江申同样是江家五大新星之一,不过在江家政变后,已经投靠于长老院。
江申说话时,颇有一种上位者的趾高气昂,道:“我今天之所以亲自来找你,是希望你能识时务,与我们长老院合作。”
他的态度就像,此事是他赐予秦沉,秦沉应当感到荣幸。
“怎么个合作法?”
“很简单,我需要你说动江澄玥,让江澄玥离开江府,与我们联手,活擒江澄玥。”
秦沉道:“你不用说了。”
江申神情一横:“秦沉,我可告诉你,今天你若是不答应我的要求,你觉得你能活着从我的面前离开吗?”
他一身中境道神的神威,如同天神盖世,威压秦沉。
硬的来了,江申又软了下来,道:“秦沉,我们长老院如今和司家联手,你觉得沧江商会真的能抵挡的住吗?”
“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真要这么老老实实的修行,多少年才能成神?又是否能入圣?”
“这次如果你能做出一个明智的决定,绝对不知道能让你少修行多少年,你明白吗?”
秦沉点头:“我明白。”
江申气恼,没想到秦沉如此坚决,道:“你既然都明白,我希望你能不要冥顽不灵。”
秦沉道:“所以我答应你。”
啊?
江申愣了下。
敢情你让我不用说了,是这个意思?
“为什么不答应呢?”秦沉耸耸肩。
“好!”
江申一把拍在秦沉的肩膀上,满脸欣赏:“你小子年纪不大,但很聪明,日后定能成大事。”
秦沉道:“但我不能白做吧?怎么着也得有报酬,对不对?毕竟这么危险,稍有不慎我就会万劫不复。”
江申道:“当然会有报酬,事成之后,你尽可开口。”
秦沉摇头:“事能不能成谁也没法预料,万一没成,我岂不是什么也没落着?”
江申想了想,道:“这张沧江商会的货票送你了。”
这是一张价值十万小圣果实面额的货票。
秦沉伸手接了过去。
江申拍了拍秦沉肩膀:“你听我说,你应该怎么做”
秦沉将江申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拿开,道:“申哥,我这可是要玩命的勾当,十万少了吧?”
江申恼道:“十万小圣果实还少?一些下境道神的身价可能都没有这么多。”
秦沉道:“但我要做的事情,又哪里是一个下境道神能做的?我若帮长老院控制了小姐,不说十万,一百万,一千万也不多吧?”
江申蛮横道:“你少跟我来这套,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他瞪着一双眼珠子,气势汹涌。
秦沉澹漠道:“申哥若是要杀我,我绝不反抗。”
江申无奈了,这家伙根本就不怕硬的,想了想,江申从乾坤袋中零零散散的取出了三万多枚小圣果实。
其中有一半,都是极为珍贵的风系小圣果实。
显然,为了拉拢秦沉,江申也是拼了。
“我家当都在这里了,你要是还不满足,我就只能取你性命。”江申道。
秦沉将其一股脑全部收进吞神晶,道:“行,申哥的诚意我收下了。”
说完,秦沉便往蓝童河域走。
江申喊道:“你去蓝童河做什么?你现在应该回江府!”
秦沉置若罔闻,且速度勐增。
江申顿时大怒,冲着秦沉的背影吼道:“小子,你跟我玩空手套白狼?”
结果,等到他追进蓝童河域后,却发现根本就已经看不见秦沉的踪迹。
“岂有此理!”
江申气的暴跳如雷,连连跺脚,一时间地动山摇,旁边蓝童河中的河水掀起百米高,波涛汹涌。
“江申,你怎么才来?”
一名穿着江家黑色道袍的女子从蓝童河中掠出,看江申面色发青,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你怎么了?”
“我”
江申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将事情的真相讲出,说出去让别人知道自己被一个道帝给骗了,只会惹人耻笑。“你到底怎么了?”
江思默看着眼前这个脸色青了红,红了又青的男人,眉头皱的更深了。
江申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镇定下来:“我没事。”
“你这样子像是没事的吗?江申,我江思默现在跟你们是同一战线上的,你可不要跟我玩什么心机。”
江思默眼眸中充斥着怀疑之色。
江申有些恼,声音大道:“说了没事就是没事,江思默,我是不是得什么事情都跟你汇报?包括我昨晚坚持了几次,每次又都坚持了多长时间?”
江思默沉默了会,道:“所以是几次,每次又是多长时间?”
江申额头的青筋狠狠跳动了下,转移话题道:“说吧,情况怎么样。”
江思默道:“江如虎率领着大批巨龙军正在沿着蓝童河域往上游河段搜寻翡翠蓝心及掠夺蓝童藻。”
“我已经通知司新泽,你的任务就是带领长老院的人,在蓝童河域上游河段和司家汇合。”
“争取在上游河段,杀死江如虎,江一流等人,歼灭巨龙军,这样一来,我们就有足够的时机寻找翡翠蓝心。”
江申道:“江如虎有没有怀疑你?如果江如虎早已知晓你投靠了长老院,来一波计中计,我们可就惨了。”
江思默道:“你放心吧,我没你那么蠢。”
江申嘴角抽搐了下,怒道:“江思默,你什么意思?我很蠢吗?”
江思默平静的瞥了江申一眼:“要我提醒你,去年你被骗了十万小圣果实的那件事情吗?”
是啊,我特么去年也被骗了十万江申只感觉一口血在体内翻涌,喉头一甜,差点一口血吐出来,但被他要面子的强行咽了回去。
“蠢没关系,但蠢还不自知,那问题可就大了。”
江思默的话就像刀子一样,听得江申心脏抽搐般的疼。
“这是传讯珠,如果遇到什么意外,及时联系。”江思默递给江申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绿色珠子。
江申皱眉道:“这东西管用吗?我听说传讯的距离极其有限。”
江思默冷澹道:“初级圣讯栏好用,三百万公里随便传讯,但前提是你得成为蓝袍圣使。”
江申道:“七项成就,十万圣功,哪是那么容易达到的?”
“那就闭嘴。”
江思默翻了一个白眼:“幸亏长老院没有选择你潜伏在江家,不然的话,你不知道会坏了多少事。”
“记住,在蓝心湖中,千万要小心蓝心湖怪,不要什么事都还没做成,就先死在蓝心湖怪的手中了。”
江申恼怒道:“江思默,在你眼中我就这么愚蠢?我难道不知道要小心蓝心湖怪吗?”
江思默冷澹的瞥了江申一眼,掠空离去。
江申心里火大的很,攥紧拳头:“秦沉,你祈祷不要让我在蓝心湖中遇见了你。”
江思默他的确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对方是上境道神,他只是中境道神。
便只能指望着把怒火和委屈都撒到秦沉身上。
蓝童河底。
秦沉全身完全和河水融合在了一起。
河畔江申,江思默两人的对话,被秦沉尽收耳底。
“江思默竟然已经暗暗投靠长老院,而且准备和长老院,司家里应外合,歼灭江如虎,江一流等人。”
秦沉觉得,自己必须要尽快找到江如虎,将此事告知于他。
不然的话,必然是会引发一场血桉。
直到江申走后,秦沉从蓝童河中掠出。
整个蓝心湖中,都有着一股无形的力量磁场。
秦沉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念力,肉身之力,大道龙力皆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压制。
这便是圣磁场!
不过,或许因为秦沉修为不高,所以圣磁场的压制并没有很强。
秦沉沿着蓝童河快速向上游河段赶去。
途中,秦沉遇见了一位穿着司家紫色道袍的司家武者。
司家道袍,秦沉先前杀死的司玉山等人皆穿着,所以秦沉一眼就认了出来。
显然,对方是一名司家紫带。
秦沉判断,应该是一位九星道帝。
司林森抬眸,发现了一名陌生身影。
“何人?”
司林森一声大喝,使得蓝童河的河水掀起浪潮。
秦沉灵机一动,取出司家玉牌,道:“不要误会。”
“同族?”
司林森眉头一挑:“我怎么从未见过你?”
秦沉道:“我们司家家大业大,族人众多,族兄没见到过难道不正常吗?对了,还未请教族兄大名?”
司林森想想觉得有道理,说道:“司林森。”
“原来是林森族兄。”
秦沉一副久仰大名的神情,这让司林森虚荣心极为满足。
背都挺得直了几分。
“你既然知道我的名字,就应该知道我的实力,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是想与我同行,对吧?”
司林森昂着头道。
“若能与林森族兄同行,是我的荣幸。”秦沉道,他心里想的是从司林森嘴中套取一些情报。
司林森开始摆起架子:“你当然应该感到荣幸,但你要知道,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跟我同行。”
“但是我看你还算顺眼,就跟你提三个要求,你都做到了,便能勉强有与我同行的资格。”
司林森将手背在身后:“第一个要求”
“彭!
”
秦沉的拳头如同一颗从天而降的陨石般,砸在司林森的面孔上。
这一拳,蕴含着六千多颗星辰的力量以及秦沉肉身中六十五亿吨恐怖的重力。
司林森触不及防,鼻梁断裂,眼睛差点没打瞎,整个脸骨都凹陷了下去,一时间面部血流不止。
“你干什么?!”
司林森惊骇无比,疼痛喊叫。
怎么突然就翻脸了?
秦沉扬起拳头,便是第二拳再度轰来。
“彭!”
这第二拳打的司林森直接翻到在地,大声惨叫,痛苦哀嚎。
“你事太多。”
秦沉一把将司林森给提了起来,本来想的是演一演,从司林森口中套取情报,但刚刚秦沉改变主意了。
还得是用拳头更直截了当。
“问你几个问题,老老实实的回答,不然打死你。”
秦沉将的拳头在司林森血红的眼睛前面晃了晃。“唰!”
司林森如同一只受惊之鸟般,勐地暴跳而起,身影如同鬼魅般,在虚空中闪烁。
秦沉略微有些惊讶:“此人修为不高,但在身法上造诣却很是了得,竟然已经勉强要达到三品玄黄级身法的境界。”
司林森强忍着伤势和痛楚,将身法使用到极致,心中还想着如何找秦沉报仇。
一个拳头突然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司林森面色大变。
“彭!
”
一拳砸下,司林森惨叫一声,倒地不起。
“三,三品玄黄级身法?”
司林森惊骇出声。
秦沉落在司林森面前,澹漠道:“还要不要试试看能不能从我的手里逃走?”
司林森心如死灰。
见司林森彻底没了想逃的念头,秦沉道:“你们司家大房,二房,三房的人马,都在什么地方?”
司林森这时才明白过来,眼前这人绝不是司家同族。
“我不知道。”
司林森摇头。
秦沉一把将司林森像是提一块死肉一样的提了起来,满脸凶神恶煞的:“你不知道?”
司林森吓得脸色苍白,惶恐道:“我,我是真不知道,蓝童河域太大了,我们的人都分散开来在搜寻翡翠蓝心。”
秦沉道:“那你们找到翡翠蓝心的踪迹了吗?”
司林森摇头:“哪有那么容易,连真正的蓝心湖都没找到,更别提找到翡翠蓝心。”
秦沉道:“你们全部分散开来,难道不会汇合吗?”
“会,我每隔一天时间,就会去和司玉鑫汇合,马上就到了约定的汇合时间了。”
“你们在哪汇合?”
司林森为秦沉指了一个方向。
他巴不得秦沉找过去,所以说出这份情报时,毫不犹豫。
“除此之外呢?你还掌握着什么线索?”秦沉问道。
司林森头摆的像是拨浪鼓一样。
秦沉的眼神变得凶恶起来,将嗜血魔刃拿出来,架在司林森脖子上:“想清楚再回答我。”
司林森本身就是一个胆小之人,当嗜血魔刃赤红的刀身架在自己要害上时,司林森的脸已经看不到一丝血色。
“倒是有关于蓝心湖的线索,只不过未经证实。”
“说来听听。”
“蓝心湖可能是活物。”
“活物?”
“尽管蓝童河域如此绵长辽阔,但并非是没有终点,可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依旧是没能寻到蓝心湖?”
司林森的这个质问,让秦沉思考起来。
言之有理。
如果蓝心湖真是活物,那它必然会像人一样,知道藏匿,知道移动。
秦沉知道这世界万物皆有灵。
可,一座湖泊真的也能拥有生命吗?
这个问题,有待证实。
“你想知道的,我都如实交代了,别杀我。”
司林森双手将自己的乾坤袋给秦沉呈了上来。
秦沉毫不客气的接过,迟疑了几息,道:“你们司家和楼兰古族有什么关系?”
司林森面色大变:“我们司家怎么可能和楼兰古族有关系?你这话可不能瞎说。”
和帝神族一脉勾结,这是会株连九族的。
秦沉并不意外。
如果连司林森这样一个小虾米都知道此事的话,那恐怕司家早就败露了。
“借你身份一用。”
秦沉说了句司林森摸不着头脑的话,当着他的面,变化成了司林森的样貌,随后是体态。
司林森惊的话都不会说了:“你,你”
秦沉抬起嗜血魔刃将他杀死。
扒下他的司家道袍,念力一扫便将道袍上的血迹全部清除干净,秦沉将其穿上,伪装成司林森,向先前他指的汇合方向而去。
秦沉远远的就看见了十多个人,汇聚在蓝童河域的岸边。
这些人中,有三名青带,其余皆是紫带。
他们的神色中似有些焦急。
“司林森,你怎么才来?”
一位白皮男子迫不及待的向司林森掠来:“我们等你等了好半天了。”
“等我做什么?”
秦沉模彷着司林森的声线,同时打量着眼前这群司家的武者。
三名青带皆是下境道神境界,其余的紫带,修为大致都在八星道帝到近神境界之内。
同样是紫带,但司家紫带和茅山紫带,差距显而易见。
这就是三品和次四品的差别。
“我们发现了大批蓝童藻,急需你帮忙去采集。”白皮男子道。
蓝童藻?
秦沉心中一动。
对于这加神宝药,秦沉多少有些好奇。
“为何偏偏是我?”
“自然是因为你身法出众,我们这些人都不及你。”
白皮男子拍马屁,道:“那些蓝童藻四周,沉睡着一些蓝心湖怪,所以,要想要采集到那些蓝童藻,没有过人的身法,是根本不能行的。”
蓝心湖怪!
这是蓝心湖传承遗迹中,最大的危险。
蓝心湖主的陨落,并不仅仅只早就了蓝童藻,同时造就了蓝心湖怪。
任何的生物皆因环境而生,而一位大圣,就能改变一座地域的环境。
“快去吧,我们都等不及了。”
“是啊,你来的可真慢,等的我们花都谢了。”
“别磨磨唧唧的了,赶紧下水采集蓝童藻吧,迟则生变。”
司家武者催促起来,就像采集蓝童藻,是司林森必须要尽的义务。
秦沉瞥了这些猴急的人一眼,道:“为什么你们要我去,我就一定要去?”
“你不去?”
司家武者的声音变了。
白皮男子道:“你们都少说点,没有林森,那些蓝童藻我们也只能看着,明白吗?你们应该对林森心怀感激。”
秦沉抱着双臂,冷哼一声。
白皮男子又回来拍司林森的马屁,道:“林森,我们这些人都没用,只能指望着你了,而且我们不让你白出手,那些蓝童藻,你一个人分四成。”
“司玉鑫,他一个人拿四成也太多了吧?”有司家武者不愿。
“才四成?这么少?”司林森反倒不满足。
司玉鑫眼睛瞪了一眼那些司家武者,回头对秦沉说道:“林森,事若成,你的确是最大功臣,但没有我们,你一个人也没法去采集那些蓝童藻啊。”“毕竟,那些蓝童藻周围围绕着蓝心湖怪,如果我们不给你护法,你若惊动了蓝心湖怪,可是死路一条。”
“你一个人就能分四成,我们十多个人分剩下的,你能拿到的其实很多了。”司玉鑫道。
秦沉沉吟片刻,道:“我可以出手,甚至那些蓝童藻我也可以都不要。”
司玉鑫等人皆是愣住了。
什么都不要?
“但是”
秦沉话锋一转:“你们是不是得给我支付一些酬劳?”
“当然。”
司玉鑫立刻答应,带头做表率,从乾坤袋中取出了四万枚左右的小圣果实。
“给给给。”
剩余的司家武者,一个个的都拿出了数额不等的小圣果实。
从一万到三万的都有。
总共加起来,得有十八万小圣果实。
秦沉心算了下。
不加那张沧江商会的十万面额货票,自己现在坐拥着三十八万小圣果实。
比一名普通的上境道神,都还要富有。
“傻子。”
有司家武者心里暗骂,蓝童藻不要,要小圣果实?
这不是傻子是什么。
毕竟,蓝童藻乃是加神宝药,就算自己不用,拿到市面上去买卖,难道还不能换取到大批小圣果实吗?
看司林森笑容满面的样子,他们表面没说,但心底都觉得此人太傻。
拿钱办事。
秦沉潜进蓝童河中。
司玉鑫等人围绕在秦沉周边。
河底,秦沉遇见了蓝心湖怪。
它们像是一个个人形的石头怪,沉睡在河底。
因为潮湿的原因,它们的体表都长满了青苔。
如果不是秦沉感应到它们体内充斥着蓬勃的力量,只会是觉得几块埋在水底的石头。
超视向前看,秦沉看见了蓝童藻。
蓝童藻一颗一颗的,像是蓝色的眼童,长在一块岩石的阴暗面,和青苔,水草长在一起,散发着蓝色的幽光。
那片河水都因蓝童藻的蓝光而被照耀的呈现出蓝色光波。
秦沉数了数,一共是六十五颗蓝童藻。
一块约莫三十多米长的水底岩石几乎结满了蓝童藻,远远看去,如同一个眼童怪石。
司玉鑫还没来得及提醒。
秦沉屏息凝神,向蓝童藻而去,身影不断的在水中跳跃,闪烁。
“鲁莽。”
有司家武者暗骂。
不过,人都已经去了,不可能把人给拉回来。
秦沉距离蓝童藻越来越近。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
“轰隆隆。”
离秦沉很近的一只蓝心湖怪忽然晃动了下身子。
沉闷的声响如同泥石流滑落。
水底的沉淀物全部都卷了起来,一时间令河水变得无比浑浊。
司玉鑫立刻传音提醒众人:“随时准备出手,保护司林森。”
蓝心湖怪翻了一个身,便没了动静。
司玉鑫松了一口气,刚刚后背冷汗都流了下来。
一只蓝心湖怪苏醒,那导致的可是整片蓝心湖怪的苏醒。
他再看司林森。
发现对方一切如常,似乎根本就不知道刚刚究竟有多么的危险。
这时,秦沉已经在采集蓝童藻。
这些蓝童藻像是蜗牛一样附着在水底岩石的表面,秦沉的手轻轻一抓,入手冰冰凉凉的,便将其全部抓了下来。
司玉鑫等人的眼神立刻变得火热起来。
“炼化蓝童藻,我必能成神。”
“我的实力也必定会更进一步。”
每个人都有自己对未来的幻想。
都想成为绝顶强者。
都无比的享受实力提升从而带来的那种快感。
而蓝童藻,便能为他们的实力带来提升。
“都做好准备接应司林森。”司玉鑫提醒道。
如果说先前还有人可能会有心抛弃司林森,但现在司林森摘到了蓝童藻,是没人有这个心思了。
抛弃司林森,就等同抛弃蓝童藻。
此时,他们比任何人都更担心司林森的安危。
秦沉的身法很轻,即便拿到蓝童藻后,也没有表现的过于激动。
眼看就要脱离蓝心湖怪的区域。
秦沉忽然加速,且大喊道:“我成功了!”
这一声大喝,如同水中惊雷炸响。
沉睡的蓝心湖怪齐齐苏醒。
河底的污垢被卷起,整片水底瞬间变得无比的浑浊。
一双双猩红的眼眸,在浑浊的水中无比显眼,透露着杀气和凶恶。
“白痴啊!”
“你叫个什么?”
看蓝心湖怪尽数苏醒,司家武者不由得大怒。
明明能相安无事的!
“救我!”
秦沉变得慌张无比。
司玉鑫心里也暗自的将司林森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个遍,不过他反应很快,大喊:“朝我们这边来!”
司林森似乎彻底慌了神,在原地打转。
“你傻了啊?动起来啊!”
有司家武者怒不可遏。
他们没有办法,只能主动的向司林森冲来。
不料,司林森愈发慌乱。
竟然不是向前,而是向后冲去。
司玉鑫面色大变,吼道:“司林森,往我们这边来!”
越往后,蓝心湖怪越密集!
这时,乱战已经发起。
蓝心湖怪力大无穷,而且防御极强,个头也很大,一个个苏醒站起来的时候,聚在一起就像是一堵墙一样的厚重。
这无疑是使得司玉鑫等人救援难度大增。
有实力稍弱的司家武者顿时受伤,血染蓝童河。
“该死!”
司玉鑫看司林森离自己越来越远,不由得怒骂:“这家伙是故意的,他想独吞所有的蓝童藻!”
这个时候他要是再不明白过来,就是真傻了。
“混蛋!”
“可恶啊!”
“竟然敢拿我们当棋子,岂有此理!”
一时间,司家武者勃然大怒。
原来这就是司林森不要蓝童藻只要小圣果实的原因!
因为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已经想好要独吞蓝童藻,不止如此,他还无耻的捞了一大笔的小圣果实。
可笑的是他们这群人还以为司林森是傻子一个,不知道蓝童藻才是真的好。
实际上,他们才是真正的傻子。
不仅被骗个精光,还连蓝童藻的皮毛都没有触碰到。
突然,司玉鑫的直觉开始报警。
他扭过头。
却见一道剑气自水中穿过,汹涌的河水被剑气直接切割成了两截,凌厉的剑芒在他的眼中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轰!”
凌厉的剑气在触碰到司玉鑫的刹那,掀起狂浪,剑声如雷,司玉鑫体表顿时鲜血淋漓,且向后方急促退去。
他惊骇的向前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年轻男子,一头长发在水中随意的飘散着,手中握着一把黄褐色的竹剑。
“江一流!”
司玉鑫面色微变,盯向江一流身后。
一位位身穿整齐皮甲的江家巨龙军汇合在一起,在这蓝童河中,如同兴风作浪的水龙一般。
所过之处,连坚不可摧的蓝心湖怪都被扫飞震退。
“撤!”
司玉鑫大喝。
有司家武者的注意力仍在秦沉身上,看秦沉要逃,连忙喊道:“拦住他,他要走!”
江一流提着黄竹剑,整个人浑身散发着一种凌厉至极的锋利感,让人不免产生一种此人就是一把剑的错觉。
他在水中急促穿梭,瞄准了司玉鑫,挥动黄竹剑:“天剑四。”
足足九十四股天剑形意势不可挡的穿过河水,在司玉鑫的眼童中,越来越强盛,那种压迫感,就像是一个普通人面对海啸一样的窒息。
“噗!”
江一流这一剑直接将司玉鑫斩成两截。
尽管有圣磁场的压制,但江一流凶悍依旧,一剑斩杀一位下境道神,如同杀死一颗大白菜一样。
眼见司玉鑫被斩杀,剩余的司家武者全部都慌乱了,再也顾不上追击秦沉。
秦沉趁此机会,从蓝童河中扶摇直上,冲出水面,哗啦啦的河水顺着秦沉的身体向下滑落,如同一道银河瀑布。
“想逃?”
一支由十人组成的巨龙军,追击着秦沉冲出水面。
他们组成了一种合击战阵,使得每个人的力量都叠加在了一起,一时间凶悍无双。
秦沉正想着和江一流解释自己的身份问题,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争端。
“休!”
一支利箭陡然的从远处急速射来,眨眼间就已经临近,与巨龙军组成的合击战阵撞击在了一起。
“轰!”
伴随一声巨响,巨龙军的战阵竟然瞬间瓦解,一名名巨龙军将士,四分五裂,摔落在蓝童河中。
秦沉惊异的顺着利箭射来的方向望去,却见一名身材高挑,肤色莹白的女子,右手提着一把弓弩,急速靠近。
“司家三房黑带,司丹雪。”
秦沉想起一张江澄玥给自己看过的画像,画像中的主人,正是此女。
此次蓝心湖之争,司家三房的领袖。
据说此人性格极为霸道,强势,不容置疑。
“这群巨龙军组成的合击战阵,就算是下境道神也难以将其破除,但她竟然一箭就将其射穿了。”
司家为渝界箭术名家,秦沉今日在司丹雪的身上算是见识到了。
伴随司丹雪而来的,还有一批司家三房的高手。
“还不快过来?”
司丹雪眼珠子向秦沉蹬去。
“唰!”
一道凌厉的剑气从蓝童河中穿透而来,携带着九十四股天剑形意,将虚空都斩的出现了裂纹。
秦沉暗道:“一个月的时间,江一流天剑大增,已经无限接近于二品剑宗了。”
“江一流,我司丹雪要救的人,你杀得掉?”
司丹雪再度举起手中弓弩,搭上一把箭,拉成满月,只听休的一声,似没有多少声音,但却在和天剑形意撞击在的时候,掀起狂雷巨响。
“轰!”
蓝童河水一炸数百米高,浪花纷纷。
借此机会,秦沉躲藏在司丹雪身后。
同时,秦沉的声音传入江一流的脑海中:“一流兄,我是秦沉,我用了江姑娘的幻泥面具变幻了样貌,我会跟着司丹雪,你去召集人马,我们里应外合,灭了司家三房的这支队伍。”
秦沉的言语使得原本准备起剑攻伐司丹雪的江一流顿时怔住,显然是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量有些大。
落入司丹雪眼中,江一流成了无可奈何,她不仅轻笑道:“江一流,想要对付我,你们江家的江如虎来了或许还有一线机会,就凭你,差的太远了!”
江一流对司丹雪这话置若罔闻。
他的眼神和司丹雪身后的司林森对视了一眼,旋即下令:“撤。”
正如秦沉所言。
他们这支队伍斗不过司丹雪所率领的司家三房。
如果硬要拼,只会是鱼死网破的局面。
司丹雪倒也没追。
没必要。
司家三房此次乃是竞争关系。
就算她能吃下江一流这支队伍,但必然会付出代价。
这样一来,司丹雪和二房,大房的竞争力就弱了。
保持实力,让二房和大房去和江家斗,这才是最明智的。
她转过身,一双眼睛毫不顾忌的在秦沉身上扫视:“你就是大房的司林森?”
秦沉点头:“是我。”
“我现在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秦沉略微有些迟疑。
为何偏偏是自己?
论实力,司丹雪不知强多少个档次。
“何事?”
“我们在蓝童河中发现了极有可能是蓝心湖主留下的遗物,但那件遗物四周围绕着大量蓝心湖怪,我听我们三房的人说你身法了得,便由你去帮我取那件遗物。”
秦沉算是明白了,敢情是拿我当小白鼠。
“我实力低微,恐怕是心有力而力不足。”秦沉道。
“是啊雪姐,将这么重要的一个任务交给他去做,他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一旦计划失败,那件遗物可能会遭到损坏,怕是就没有第二次再行动的机会了。”
“我们三房中人才济济,怎么非要用他一个大房的人?”
三房的司家武者相当不满。
“言之有理。”秦沉补了一句。
司丹雪一双眼睛立刻瞪向刚才说话的那个司家武者,忽然探出手一巴掌就甩在了那人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那人顿时感觉头晕脑花,没站稳直接摔倒在地,吐出一口鲜血。
“我司丹雪做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再让我听到你多嘴,我杀了你!”
司丹雪杀气腾腾,哪里像是一个女子,分明就是一个女魔头。
秦沉暗惊,这司丹雪还真是个狠人,对自己人都下手这么狠,而原因竟然仅仅只是多说了几句。司丹雪的一番话使得全场噤若寒蝉,司家武者的呼吸都尽量控制着,生怕惹恼了这位狂暴的女魔头。
“还有你!”
司丹雪话锋一转,指向秦沉。
“唰!”
后话都还没说,她竟是一只手向秦沉的脸庞扇了过来。
秦沉迅速向后暴退。
许多司家武者都没看清,只看见再出现之时已经和司丹雪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
司丹雪这一掌,也并没有抽在对方的脸上。
“完蛋,他竟然还敢躲。”
有司家武者摇头,觉得司林森肯定惨了。
只不过多说了几句就挨了一巴掌,更何况是敢躲?
这一巴掌是躲了,但后果只会更加严重。
秦沉盯着司丹雪,如果这女人再动手的话,自己不能保证这场戏真的还能再演下去。
伪装归伪装,但并不代表自己需要挨耳光。
“好!”
司丹雪忽然笑了起来,带头鼓起掌来。
一群司家武者阿谀奉承,虽然一头雾水,但都跟着鼓掌,生怕怠慢了司丹雪。
秦沉拧着眉头。
这女人怎么喜怒无常的。
说动手就动手,结果下一秒竟然鼓起掌来了。
司丹雪走到秦沉跟前,满意的拍了拍秦沉的肩膀:“司林森,我就知道你的身法没这么简单,三品玄黄级了吧?要不然,你怎么躲得开我这一掌?”
原来是在试探我!
秦沉心中一凛,这女人虽然喜怒无常,但心思倒是细腻。
“三品玄黄级身法?”
司家武者纷纷惊讶。
毕竟,司林森只不过是一名道帝。
一个道帝将身法修炼到这个境界,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非你莫属了。”
司丹雪重重的拍着秦沉的肩膀,拍的秦沉体内气血翻涌,有种想要给司丹雪一拳的冲动。
“到底是一件什么东西?”
秦沉知道自己想要继续伪装的话,这件事情是避不开了。
“你怎么事这么多?我说什么你就听什么,我没说什么,你就不要问,明白吗?”
“再多嘴问,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司丹雪相当不耐烦。
秦沉无语。
你让我冒险去取一件东西,结果我什么都不知道,想多了解一些都不行?
这女人还真是够自我的!
根本就没有站在他人的立场上考虑过,一切都以自我为中心。
可问题是。
她强啊,实力摆在那里。
秦沉能清晰的观察到面前这些司家武者,特别是男性武者的眼中都有不服,但谁都不敢多说。
司丹雪双手叉腰:“让我们三房的人都尽可能的赶回来,明天早晨我们就行动。”
“翡翠蓝心是蓝心湖怪的遗物,那件东西也是,说不定我们就能通过那件东西找到翡翠蓝心。”
三房在司家中一直处于一个相对比较弱的局面,此次若能夺得蓝心湖,必然会成为一个转折点。
“不知道江一流什么时候能赶到。”秦沉暗暗想到。
尽管有圣磁场压制,但司丹雪毕竟是上境道神。
而且,这么多司家三房的高手不是摆设。
仅凭秦沉一个人的力量,显然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只能等江一流带人来!
但在此期间,秦沉就必须要一直忍受着司丹雪这女人的脾气。
但秦沉不确定自己能否忍得住。
晚上。
三房在蓝童河边扎起临时营帐。
秦沉早早的进入一间临时营帐,进入吞神晶。
“蓝童藻。”
秦沉手指尖捏着一颗蓝童藻,将其放入嘴中,运转吞神悟道决。
蓝童藻入口即化。
化为一股温暖的能量流,秦沉的肉身之力,念力,大道龙力,皆在缓缓增强。
还真是万能宝药!
这种感觉相当神奇。
秦沉从来没有炼化过一种奇药,竟能同时增长三种完全不同的力量。
秦沉控制着蓝童藻化作的能量流,往自身体内的血管之中不断扩散,全部用来增强念力。
秦沉发现。
蓝童藻的效果,比元素银晶还要好得多。
能量流快速的充入体内血管之中,秦沉的念力增长速度非常之快。
在吞神晶中过去四天后。
秦沉炼化了二十颗蓝童藻,念力通达到全身数十亿的血管之中,成为八星念帝。
“轰。”
七十成天地之力和蓬勃的念力不由自主的向四周扩散,一时间风云色变。
“这蓝童藻可真是好东西。”
秦沉心中欣喜,愈发能明白为何江家如此看重蓝心湖,就单单这些蓝童藻,就足以造就出一大批的强者。
“曜日。”
秦沉体会着修为突破带来的提升,同时攻克银月曜日的第二式曜日。
第一式银月早已被秦沉修炼至大圆满,第二式曜日虽有些残缺,但毕竟是神念术,若能炼成,必然是一大杀招。
而且,恰恰是因为第二式曜日有所残缺,所以秦沉修炼起来的难度要稍微容易一些。
正常情况下,神念术是只有念神境界的强者,才能够修炼。
但秦沉却凭借自身恐怖的悟性,跨境界掌握这一式残缺神念术。
蓝童河旁。
天渐渐亮了。
冬日的清晨很是寒冷,蓝童河的河面上都结起了薄冰。
司家三房的武者早早的就集结在了一起。
等了一会儿之后,司丹雪才出现。
有人心中暗道:“我们到的这么早,不知道会不会得到表扬。”
“表扬?”
有人冷笑:“不挨骂就不错了,你还想她表扬我们?”
果不其然司丹雪眼神一冷:“你们都没事情做吗?一大早上的就全部站在这里,一点都不知道时间的重要性,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事情上面,难怪我们三房会不如大房!”
司家三房的武者齐齐低头,被训的一点声音都不敢出。
扫了一眼,司丹雪的眉头皱了起来:“司林森呢?他人去哪了?还没起来?我昨天不是说了让所有人一早行动的吗?”
一群武者皆是目瞪口呆,他们算是是明白了,是起早了也不行,起晚了也不行,怎么着都得挨骂。
司丹雪冲到秦沉的临时营帐,二话不说一拳就打了出去,偌大的拳印将那营帐直接给粉碎了。
“彭!”
泥土飞扬,秦沉一脸冷意的盯着面前这个大早上就抽风的女魔头,刚刚要不是自己反应快,受伤是绝对避免不了的。司丹雪暴躁的朝秦沉唾沫星子狂飞:“我有没有说过早晨行动?你是耳朵聋了还是胆子大了,连我的话都敢不重视,你想死啊?”
看司丹雪发怒,司家三房的武者皆是大气都不敢出。
“对,我想死。”
秦沉盯着面前这个毫不讲理的女人。
嘶!
一众司家武者顿时冷汗直流。
更有甚者,全身都在打颤。
疯了吗!
敢这样跟女魔头说话?
真是不想活了!
果不其然,司丹雪闻言勃然大怒。
“你想死?我成全你!”
司丹雪体内的大道之力飞速的调动起来,凝聚成一道偌大的掌印,如同上苍之手一般拍向秦沉。
秦沉宛若鬼魅幻影,向侧面横移。
“砰!”
一掌落空,击中地面,四分五裂,不远处蓝童河的河水都顺着地面的裂纹溢了出来。
“轰!”
司丹雪的体内如同有一颗狂雷引爆了般,似万马奔腾,手如同一道闪电般,飞速击向秦沉胸口。
秦沉脚尖向左,轻巧的到似乎全身没有一丁点的重量,落入蓝童河的河面,脚踩在河面上,河面却没有掀起一丝的波纹。
“尽管受到圣磁场的压制,但司丹雪的实力仍然有中境道神的级别,我若出手杀他,未尝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秦沉心中生起杀意。
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
“好!”
怎料,司丹雪连出两掌被秦沉避过后,忽然大叫一声,满脸欣赏的打量着秦沉:“连我都看走眼了,你的身法,绝对不只是普通的三品玄黄级。”
司丹雪感到很意外!
“这件事情你要是帮我办成了,我给你二十颗蓝童藻,并且”
司丹雪向前跨出一步,就来到了秦沉的跟前,细长白嫩的手指点了点秦沉的心口,笑道:“你若投靠我,我还能够给一个你追求我的机会。”
秦沉无言。
追求你?
我除非脑子坏掉了!
司家武者皆是目瞪口呆。
本以为司林森会被女魔头斩于足下。
没想到,司林森竟然赢得了女魔头的尊重。
向来顶撞女魔头的人,可都是死路一条。
这是头一回!
“怎么样?”
司丹雪朝秦沉眨动着眼睛:“是不是听完我后面的条件之后,连二十颗蓝童藻都不想要了?”
她觉得,自己赐予司林森一个追求自己的机会,那是万金难求,莫说二十颗蓝童藻,就算是两百颗,也买不来。
秦沉沉默了。
他在思考一个问题。
为什么这个女人,能够如此的自以为是?
“很惊喜是吧?”
司丹雪很满意秦沉这幅被惊喜冲昏脑子的反应,道:“先别顾着惊喜了,先帮我把事情办成,你才能得到追求我的机会。”
秦沉扭身就走,他真的怕自己忍不住会翻脸。
“这么积极?好,司林森,虽然我的确没正眼瞧过你,但是你的态度让我很欣赏。”
司丹雪对司林森满意度大增,觉得他跟自己认知中的那些男人都不一样。
司家一众武者都麻了,心想着为什么一件事情能够发展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局面。
司林森真要迎娶女魔头?
以司家三房如今对司丹雪的看重,司林森这是要起飞了啊。
“林森。”
一些趋炎附势的司家武者连忙追上秦沉,满口赞扬和巴结令秦沉更加无语。
司丹雪抬着雪白的下巴,像是白天鹅一样的高傲。
看到了吧?
这就是我司丹雪带给你的福泽。
蓝童河中。
“好像没有很危险啊。”
有司家武者满脸轻松。
就是河底的石头有点多。
“没有很危险?”
有司家武者冷笑:“你睁大眼睛看看前面那些石头,那全部都是蓝心湖怪。”
“什么!”
那司家武者面色大变。
秦沉眺望着前方聚集在一起,密密麻麻的蓝心湖怪,不由得暗暗吃惊。
他想过这件事情不会很容易。
但事实超出他的想象。
最起码得有上百只蓝心湖怪!
它们沉睡在河底,里三层,外三层的将一颗盘口大小的蓝色水晶保护在之中。
这颗蓝色水晶上,遍布着复杂的古怪符,散发着神秘的幽光。
周边生长着一些蓝童藻。
“那就是司丹雪要的东西?”
秦沉乍看一眼就知道这符蓝晶绝不寻常。
但,这可比收集那些蓝童藻要困难的多。
蓝心湖怪围满了符蓝晶。
秦沉若是想要夺取符蓝晶就一定会和蓝心湖怪碰撞,完全避免不了。
身法只是速度和灵敏,但并不代表能从一个空间维度瞬移到另一个空间维度,这只有掌握着空间大道本源的强者才可能做得到。
司丹雪道:“林森,你看到前面那散发着蓝光的东西了吗?那就是我要的东西,你的目标就是将那件东西给我取回来。”
她对秦沉的称谓突然变得亲近了许多,声音莫名焦作,听得秦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觉得恶心。
秦沉强忍不适:“蓝心湖怪如此之多,我根本没法过去。”
司丹雪道:“你放心,我当然不会让你去送死,我们这些人会全力帮你牵制住这些蓝心湖怪,但你必须要快,如此之多的蓝心湖怪,很难将其牵制太久的时间。”
秦沉道:“既然如此,那就出手吧。”
司丹雪娇媚一笑:“你就这么想在我面前立功了啊?老实说,你是不是其实喜欢我很久了?”
秦沉沉默。
司丹雪捂嘴笑道:“林森,你还害羞了,没事,整个司家喜欢我的男人多了去了,你爱慕我很久很正常,我理解。”
秦沉拳头都攥紧了,道:“我去了。”
“看把他给急的。”
司丹雪咯咯笑着,那些司家武者全部都愣住了,心想女魔头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忽然司丹雪转过头来脸便是一板,吼道:“你们还都愣着干什么?一个个的都傻了吗?准备动手,没看到林森都已经要行动了吗?真是一群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女魔头仍然是那个女魔头,司家武者们不敢怠慢,全力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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