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不起来了,反正就是一种丹药。”冰甲圣草道。
秦沉手一摊,朱雀蓝焰便在掌心中跳跃了起来:“认真想想。”
冰甲圣草一看到朱雀蓝焰,吓得要命,苦思冥想,道:“好像是什么血丹,我真记不清了。”
“命血丹?”宁疆桃道。
“对对对,就是这命血丹。”冰甲圣草对宁疆桃是感激涕零。
“炼制命血丹?”
秦沉眉头微微皱起。
命血丹秦沉没见过,但听过。
当初,小西师兄爹娘的村子,就被皓月族屠戮,取走了心头血。
而命血丹,正是以心头血作为主材炼制而成,具备提升修为的药力,被诸武百家列为禁丹。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待在六月山庄上这么高调的原因!”
秦沉忽然想通了:“他们就是想要吸引人前来六月山,这样才有足够的心头血。”
要是遮遮掩掩的,怎么炼命血丹?
必须得高调!
而且,吸引前来的人,还都不是弱者。
实力越强的武者,心头血的品质自然越高,炼制出来的命血丹药效也会越强。
江澄玥恨恨的道:“那些登上六月山失踪,以及六月山庄的人,肯定都死在皓月族的手中。”
“不是。”
冰甲圣草摆动着草叶,如同摇头。
“什么意思?”
秦沉看向它。
冰甲圣草道:“那些在六月山上失踪的人,的确全部都被杀死了,但是,六月山庄的人,其实跟皓月族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是谁做的?”秦沉追问道。
冰甲圣草道:“俺也不知道。”
江澄玥气的当场就把赤橙三叶花招了出来,打在冰甲圣草的身上:“不知道你说什么呢?”
冰甲圣草惨叫连连,道:“我还没说完,听我说完。”
秦沉抬了抬手,江澄玥这才将赤橙三叶花收走,但眼神中充满着警示的意味。
冰甲圣草道:“是一艘船,是那艘船,杀死了六月山庄全部的人,让六月山变成了一座死山。”
“皓月族只是后来捡了个便宜,因为那些被杀死的人,仅仅只是死了,心头血还在,所幸便驻扎在了六月山上。”
一艘船?
秦沉和江澄玥对视了一眼。
“一艘什么样的船?”
“一艘很大的船,黑漆漆的,像是从阴间开来的一样,总之相当的可怕,俺胆小,看过第一眼后就不敢看第二眼了。”
“幸亏当时俺在山下,否则的话,俺的结局肯定跟那群六月山庄的人一样。”
冰甲圣草的声音中充满着对那艘黑船的恐惧。
“这艘黑船究竟是什么?”
秦沉刚刚和江澄玥对视的原因就是因为江澄玥曾提起过这艘船,当时秦沉其实没有太相信,六月山庄的凭空蒸发会跟一艘船扯上关系。
现在看来,是自己的思路太狭隘了,这艘船,着实诡异。
“你们有没有查看过,六月山庄的人,都是怎么死的?”秦沉问道。
冰甲圣草道:“他们死的很奇特,身上没有任何的伤口,也没有受内伤,如果不是浑身没有了一点儿的生机,根本就不相信他们会是死人。”
秦沉眉头凝着:“失去了生机?”
想不明白。
秦沉将这艘黑船的事情暂且搁置。
目前最重要的,是皓月族。
“铁背圣者在什么地方?”
“在金顶。”
“除此之外,其他人呢?”
“都在金顶。”
秦沉举目向上望去。
即便是在连绵的大雨下,依旧是浇不灭山顶的那一片金黄。
“有没有见过一位这样的女子”
秦沉将齐溪的特征跟冰甲圣草描述了一遍。
“有,我记得她,这小妞长的标致,俺记得很清楚。”冰甲圣草一口咬定。
“她也在金顶?”
“在。”
秦沉望着金顶,看来,自己得上金顶一趟。
只不过,在此之前,还有更紧要的事情。
秦沉道:“江姑娘,你去通知江会长,将这些信息告诉他,铁背圣者只有他才能对付。”
金顶上聚集着的皆是皓月族的强者,其中包括一位圣者,秦沉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现在去金顶。
江照清为沧江商会书院分会长,秦沉虽然没见过,但据江澄玥所言,江照清一直盯着六月山在,只不过,还没有到他出面的时候。
大鱼都还没出现,自然不能轻易暴露。
这样只会打草惊蛇。
现在,秦沉通过冰甲圣草摸清了皓月族的水准,自然就到了江照清出面的时候了。
“好。”
江澄玥点头,第一时间就离开了。
自己能做些什么?
秦沉在想着,自己该怎么帮助到那些正在和皓月族厮杀的人。
“你应该记得铁背圣者长什么样吧?”
秦沉忽然问道。
“那老东西,我当然记得。”
冰甲圣草不假思索的道。
秦沉道:“你跟我描述描述,记住,要准确和细致。”
冰甲圣草虽然不清楚秦沉究竟要做什么,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开始描述铁背圣者的长相。
秦沉当着冰甲圣草的面,变幻成了铁背圣者的模样。
冰甲圣草和宁疆桃,皆是看的惊奇。
“鼻子不太像,要挺一些,他嘴巴有些歪,对对对,就是这样,耳朵有点瘪”
一刻钟后。
“像,太像了。”
冰甲圣草看着面前的铁背圣者,赞叹无比。
秦沉道:“装饰呢?还有声音,神态动作等等,一个都不能漏。”
宁疆桃心中暗道:“他这是要伪装成铁背圣者?”
在冰甲圣草的描述下,秦沉换了一声黄袍,把声音压瘪,让冰甲圣草莫名兴奋起来:“好像啊,你可真厉害。”
“宁姑娘,你先走,我打算伪装铁背圣者做一件事。”秦沉道。
宁疆桃走后,秦沉将冰甲圣草直接塞进了乾坤玉净瓶中,向山下行去。
冰甲圣草的声音从乾坤玉净瓶中传出来:“喂,你要做什么啊?俺可是告诉你,俺被抓了,那老东西肯定已经知道了,俺身上有那老东西留下的印记。”
“那老东西凶得很,让他知道你假扮他,肯定会把你给大卸八块的。”
秦沉道:“他恐怕是来不及。”金顶。
成片成片的枫树布满了整座山顶,此时正是秋季,枫叶金黄无比,地面上落满了黄色的枫叶。
暴雨下,枫树摇曳不断,一片片的枫叶哗啦啦的频频掉落。
这里就是六月山庄所在之地。
在一棵棵枫树旁,建造者一座又一座的殿宇,书屋。
其中一座殿宇,名为六月大殿。
这是六月山庄的主殿。
六月大殿中,一口大锅下,烈焰熊熊燃烧着,大锅上盖着锅盖,但依旧是有着丰富的血气弥漫而出,以至于整座六月大殿都处于一片血红色的雾气当中。
大锅前,端坐着一位老者,这老者穿着一身黄龙袍,眉心中有着一颗大痣,虽年迈,却有着一种刚劲浑厚的气息不断散发而出。
他便是皓月族的铁背圣者。
在他的面前,有着一道宛若水波铺成的镜面,镜面中内容,正是冰甲圣草。
突然间,透过镜面可以看到,冰甲圣草遭到了一男两女的围攻。
殿中,正在静默修行的齐溪似有所感,一双秋水眸子睁开,盯向镜面。
“是他。”
秦沉的身影烙印在了齐溪的脑海中,他果真来到六月山庄了么。
这个让自己在大儒林中吃了大亏的家伙,齐溪对他痛恨的同时,心底还有一丝佩服。
如果他身在帝神族一脉的话
齐溪心中诞生出一个这样的念头。
随后,镜面突然破碎,一切戛然而止。
铁背圣者眉头微皱:“竟然直接烧毁了我的镜面倒影,这蠢草怕是落入了他们的手中。”
他在冰甲圣草的身上设下了一道神通,名为镜面倒影。
镜面倒影,能实时的投射出冰甲圣草所处的画面,方便他掌控整座六月山的局势。
只不过,当江澄玥和秦沉双双使用奇火时,连冰甲圣草都差点给烧死,自然也烧毁了铁背圣者的镜面倒影。
“何斗元,你带人去把杀了他们三个,将那蠢草给救回来。”铁背圣者道。
名为何斗元一名男子,看起来约莫五十岁左右,穿着一身深紫色长袍,腰间挎着一把刀,是一名皓月守卫,修为达到上境道神境界。
何斗元面露犹豫之色,道:“铁背长老,这三人中有一位名为江澄玥,她是沧州江家的千金,连她也要杀吗?”
“江家千金又如何。”
铁背圣者冷冷的道:“我皓月族莫非还能怕了江家?”
“是。”
何斗元连忙应了声,带着几名皓月守卫离开六月大殿,向山下而去。
只是,在离开时,何斗元却突然愣了下。
他看向一个位置,那里本来有着一位清纯美人,但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身影。
“圣女殿下去哪了?”
何斗元心中念叨了声。
殿中有皓月族高手提醒道:“铁背长老,冰甲圣草掌握着我们大量的信息,现在冰甲圣草落入他们的手中,怕是对我们很是不利。”
“人间书院,棋圣山庄,沧江商会,万巢商会,可都是有圣者坐镇的。”
他们驻扎在此,的确是为了吸引人前来,采集心头血炼制命血丹。
但,若来的是圣者,那可就是引火上身了。
铁背圣者盯着面前熬煮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的大锅,沉思片刻,突然勐地一拍。
盖住大锅的锅盖飞起,向锅内看去,里面赫然躺着一颗还未彻底成型的血丹。
这枚血丹,通红无比,蕴含着无法形容的血气,锅盖飞出的瞬间,还伴随着一阵阵血气光波散发而出,使得整座六月大殿不断的震颤。
“本来还想等着采集到山下那批人的心头血凝练命血丹,现在不等了。”
铁背圣者大手一抓,便将锅内这颗命血丹抓到手中,一口吞入腹中。
作为一名圣者,他自然有着强大的自信,但是,这天底下,不只有他一位圣者。
山下。
厮杀血战,仍在继续。
这场大雨下的急,血水冲刷着这座山,远远看去,无比的触目惊心。
地面上,随处可见残肢断臂,有皓月族的,也有诸武百家这边的。
“给我死!”
“混蛋!”
“王师兄!”
喊杀声震天。
所有人,都杀红了眼。
仇恨和杀意,伴随着这场愈演愈烈的厮杀,都增长到了极致。
“这样下去,我们这批人,九成都得留下这里。”
李书远的心无比的疼痛。
这群皓月族高手,杀不掉他,但,其他棋圣山庄的弟子,可没有他这种实力。
他倒是可以撤。
但他撤了,其他人呢?
他们可撤不掉!
皓月族的,都是铁了心要将他们留在这里。
大雨下,李书远一眼扫去,触目血红。
“都停手!”
突然一声暴喝如同惊雷般在天际炸响,比天空上一闪而过的闪电,都还要洪亮。
秦沉化作铁背圣者,暗暗使用至尊之道,尽量衬托的自己威势无双,撑破天穹。
“谁?”
李书远举目望去,他不认识铁背圣者。
但,他不认识,在场的每一名皓月族,却是都认识。
尽管他们都杀红了眼,但见到铁背圣者出面,第一时间都皆是老老实实的停手了。
这场血战突然停止,只剩下大雨呼哧呼哧倾盆而下的声势。
“拜见铁背圣者!”
皓月族的高手皆是对秦沉半跪而下,面色尊敬和崇拜。
漫山遍野的声势聚集在一起,气势惊天,连苍穹之上的阴云都被他们的气势给冲破了。
在他们的心中,一种自豪与骄傲焕发而出。
圣者当面,你们这些人,还怎么跟我们皓月族斗?
圣者?!
李书远的心跳加速,面色变得相当的难看。
牧恺羽杀的全身都是血,伤痕遍布,但此刻都如同感受不到丝毫的痛感,面色大变:“怎么会,这山上竟有皓月族的圣者坐镇!”
圣境之下,一切皆为蝼蚁!
人间书院的宋明,庐阳等人的反应跟牧恺羽相差无几。
圣者出面,他们还有活路吗?
谁又能救他们!
“怎么办?等死?”
柴风夜铁青着脸,心中将夏千梁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如若不是夏千梁,他不会来六月山,也不会经历这些。漫山遍野中,一众皓月族高手全部仰天半跪,气势如虹。
李书远,柴风夜等人,则是心神不宁,不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等人的,会是什么。
幸好秦沉心志非凡。
否则的话,如此之大的场面,难免会露出破绽。
秦沉羊装着铁背圣者那威严低沉的声音,道:“皓月族全体下山,等待号令。”
其实秦沉心里也没底。
毕竟是一位圣者。
但目前看来,谁都没想到,眼前这个铁背圣者竟会是假的。
皓月族高手听令,虽心中疑惑,但却不敢违背圣令,从漫天遍野中,向六月山的山脚而去。
“铁背长老这莫非是想要亲自出手,灭了他们?”
有皓月族高手心中这么想到,不然的话,将我们这些人全部丢开做什么?
“坏了,他恐怕是嫌速度太慢,要亲自出手,一举灭了我们。”庐阳心中咯噔一声。
宋明相当恐惧,道:“那怎么办?现在不如逃命吧。”
“在一位圣者的手下逃命?”
庐阳摇头,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反而,这个时候逃命,还会被当做出头鸟。
柴风夜声音颤抖着,道:“一位圣者,不至于对我们出手吧?”
庐阳道:“帝神族一脉,险恶至极,什么做不出来?”
就在这时,傲立天穹之巅的秦沉,眼神落在了他们的身上,心中纳闷,我都把皓月族高手支开了,你们怎么还不走?
只是,秦沉的这个眼神,着实将宋明等人吓得够呛。
其中有胆魄不足之人,更是双腿直发软,似乎下一刻就会跪倒在地。
“快走。”
宁疆桃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站了出来,大声的喊着。
还不走,这让秦沉怎么收场?
万巢商会的人马第一时间跟随着宁疆桃撤走。
其余三方都没动。
显然是想看看,铁背圣者会不会采取行动。
直到万巢商会的人马都离开后,其余三方才立刻撤离,胆子越小的人,跑的越快。
秦沉心中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撤走了,还好留下了宁疆桃这个知情者。
现在就等江澄玥了。
“逃出来了。”
宋明靠在一块青石旁,丝毫没有一位紫带弟子的形象,有的只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兴奋。
“谢天谢地。”
柴风夜差点没跪下给老天爷磕头了,刚才他还以为自己的一世英名,就得交代在山上了。
宁疆桃向他们这边盯了一眼,面色古怪,心里想的是,如果这群人知道铁背圣者是秦沉伪装的,不知道究竟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话说秦沉。
狐假虎威一计成功后,秦沉正准备卸去伪装。
突然察觉到,有强者在快速靠近。
秦沉立刻使用两大极态望去,发现是皓月族的高手。
“七名道神。”
秦沉的心震了下。
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就算不能斩神,但下境道神其实也要不了自己的命。
但是,七名道神,那就不一样了。
更何况,这七名道神,可不都是下境道神。
还得再狐假虎威!
秦沉将双手背在身后,眼神睥睨,浑身都充满着一种上位者的威严。
这七名皓月族道神,正是铁背圣者派出,击杀秦沉三人,夺回冰甲圣草的何斗元等人。
一场大雨能洗刷掉一切的踪迹,何斗元找秦沉三人找的很是艰难。
但何斗元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找了半天没找到目标,竟然找到了铁背圣者。
“拜见铁背长老。”
何斗元等七大道神,齐齐对秦沉恭恭敬敬的行礼。
何斗元有点想不通。
铁背长老不是在金顶炼化命血丹冲击二品小圣吗?怎么突然之间出现在了这里?
莫非是突破成功了?
不至于这么快吧?
圣者晋升艰难的很,多则半年都有。
秦沉本准备询问他们的目的,可转念一想,觉得不妥。
“你们也朝山下去吧,等待号令。”
去山下等到号令?
何斗元更不理解了。
这是铁背圣者吗?
何斗元突然眼神一凝,似抓到了什么。
他勐地抬起头,一双锐利无双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秦沉。
暴露了?
秦沉心中暗道,表面却是毫不慌张,甚至还皱眉道:“干什么?”
“你不是铁背长老!”
何斗元突然一声暴喝,将自己一名上境道神的气息完全爆发了出来,横压秦沉。
秦沉当头暴吼:“你胡说什么?”
其余六名皓月族道神也向何斗元投去赶紧给铁背长老赔罪的眼神。
这分明就是铁背长老,还能有假不成?
“哼。”
何斗元就像是找到了确凿证据一样,冷哼一声:“不得不说,你装的真像,样貌,装饰,神态动作,都非常像。”
“而且,你心志真是强大的过分,明明只是一个道帝,面对我的质疑竟然面不改色,甚至还敢呵斥我这个上境道神。”
“你别忘了,你装的再像,但你也只是一个道帝,你知道真正的圣境是什么样的吗?你少有一名圣者该有的气势!这是你再装也装不出来的。”
何斗元的话语斩钉截铁,思路清晰。
其余六名皓月族道神皆是如梦初醒,仔细查探,果然发现对面这个铁背长老的修为,只是道帝境界。
对他们而言,看穿秦沉的修为自然是很容易不过的事情,只是,前提是他们敢查探!
何斗元倒也胆大,不顾冒犯到铁背长老的危险,发现疑点后,第一时间查探秦沉的修为,从而水落石出。
“胆大包天!”
一名皓月族道神怒斥,浑身爆发出强烈的杀意。
“唰!”
秦沉见已经彻底暴露,立刻腾空而起,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截住他,要活的。”
何斗元蹭的一声就拔出了自己腰间的跨刀,朝秦沉直接一刀噼出,只见一道刺眼夺目的雷霆撕碎虚空,宛若一只咆孝的野蛮雷龙,朝秦沉爆冲而出。
这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刀,但却因为有了一位上境道神的加持,变得异常之恐怖。
秦沉全身的汗毛顿时立了起来,整个头皮炸开,前所未有的危险感,让他的心跳的如同擂鼓一般。“帮我缠住他们。”
秦沉取出了乾坤玉净瓶,对冰甲圣草说道。
冰甲圣草向外伸出一道念头,看到秦沉竟然被七名道神追杀,顿时拒绝道:“我被你烧成这样,哪里还有力气。”
眼看何斗元一刀就要噼中自己,秦沉顾不上想太多,取出了风尽绝影符。
“休!”
风尽绝影符使用的瞬间,秦沉的速度勐地暴增,身边刮过的风雨都因为速度太快导致让秦沉全身刺疼无比。
“该死,他竟然有逃命神符。”
“追!神符的时间都是有限的,他逃不掉。”
何斗元穷追不舍。
但,风尽绝影符的速度,却将他们都远远的甩开。
这张昂贵的极品神符,在此刻发挥出了巨大的作用。
何斗元将自己的速度爆发到极致,和其余六名道神的的距离都拉开了很远。
“轰。”
突然间,何斗元听见自己耳边响起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将苍穹都给击穿了一样。
何斗元惊的浑身肌肉紧缩,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葱绿色的圣字,宛若一颗天外陨石般,朝自己射来。
“圣字?!”
何斗元面色大变,拼尽全力的扭转自己的身形,想要避开这枚圣字。
“砰!”
可,圣字就像长了眼睛一样,击中了何斗元。
一位上境道神,被这枚圣字击中的瞬间,发出一声惨叫,从半空中直接狠狠的砸到了一座山腹里面,活生生击穿了一座山腹。
生死不知!
堂堂的上境道神,似乎在此刻变得如同豆腐般不堪一击。
余下的六名道神,皆是被惊的面色大变。
他们转首望去,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自天边,拨开风雨而来,他彷佛踩在一朵云上,宛若一位天神。
“圣者!”
六名道神心神惶恐。
“照清爷爷,不能轻饶了他们。”
江澄玥从后边追来,恶狠狠的道。
江照清目光睥睨,声音如同天雷一般:“七名道神,追杀一名道帝,你们就这么喜欢欺负人?”
这时,浑身是血,残破无比的何斗元从山腹中爬了出来,血怎么都止不住,但还算暂时保住了一条性命。
“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们尝一尝,被欺负的滋味。”
江照清抬手,一共七枚葱绿色的圣字在他的掌心间浮现了出来,滚滚圣威横压天地。
何斗元七人顿时心神皆颤。
特别是何斗元。
看见圣字时,他甚至感觉自己如同看见了死神在向自己招手。
扛住了一枚圣字,这第二枚,何斗元可真没底。
“江照清,堂堂圣者,欺负几个道神,是不是太过分了,还是你觉得,我皓月族没有圣者?”
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让何斗元七人如同听见了救世主的声音。
“铁背长老!”
何斗元七人面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恭声如雷。
江照清的眼眸微眯,盯了过去。
铁背圣者穿过一片云霄与雷雨,如同横跨了一片天际,上一秒还看不见人影,下一秒就出现在了这片天地之中。
“在我诸武百家的地盘中,肆无忌惮的谋害我诸武百家的武者,你可真是无法无天。”
江澄玥已经将事情全部告诉了江照清,江照清此来,就是为斩杀铁背圣者而来。
铁背圣者猖狂大笑:“即便这里是你们诸武百家的地盘又如何?仅凭你一个江照清,可奈何不了我!”
“是吗?”
江照清满脸冰寒,不言分说,直接将手中的七枚圣字打向铁背圣者。
铁背圣者哼了一声,丝毫没有要躲闪的意思,抬起手向前一推,同样有着七枚土黄色的圣字向前横冲直撞。
“轰!”
这一声的碰撞宛若天崩地裂,连苍穹落下的风雨都被震碎,山脚下正在等候发落的皓月族和李书远等人都能听见,心中皆是震惊不已。
“圣战,山上恐怕是爆发了圣战,只有圣战才能有如此威势,毁天灭地。”
李书远的心跳有些快,很想上山观看,却最终还是被理智给克制住了。
一场圣战,哪怕是余波,也足以震死一位道神。
“二品?!”
一经碰撞,江照清的脸色却是不由得一变,对方的修为,已经超过了自己,必然是二品小圣。
铁背圣者大笑:“看来你还有点能耐,这么快就看出了你和我之间的差距,我这一生杀过的人数不胜数,但是,可还从来没有斩过一位圣!”
铁背圣者的眼神中透露着疯狂,全身的圣威不断的席卷天地,万物皆在震颤不停。
何斗元等人心中欣喜若狂,大声道:“恭喜铁背长老!今日,铁背长老定能斩圣,扬我皓月族之威!”
二品小圣和一品小圣之间,差距很大。
“你们离远点。”
铁背圣者告戒了声,何斗元等人以及江澄玥,都向旁边散去。
江澄玥的脸色变了,着实是没想到铁背圣者竟然这么快就突破到了二品小圣境界。
二品打一品,这怎么看,都打不过。
“不知道照清爷爷能不能招架得住”
江澄玥相当的担心。
秦沉使用风尽绝影符完全逃离了何斗元等人的魔爪。
刚停下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秦沉往后望去,心中暗惊:“莫非是圣战爆发?”
秦沉心痒,他观看过无数次的战斗,但唯独没有看过圣战。
圣者究竟有怎样通天彻地的伟能,秦沉从未亲眼见到过。
他人害怕遭受到圣战波及,秦沉倒是没有这个顾虑,他有超视,看的远得很,完全能在安全范围内,观摩圣战。
可就在秦沉准备前去观摩圣战时,忽然发现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哈哈哈哈。”
一道喜悦的大笑声伴随着招摇的风雨响起,夏千梁从一座山体后走了出来。
“你怎么会在这?”
秦沉的眼睛一凝,夏千梁不是被关进大牢了吗?
夏千梁的神情有些狰狞:“是不是非常的惊讶?秦沉,老夫活了这么多年,你可是头一个让我吃这么大亏的人,我在这六月山上找了半天,眼下可终于找到你了,你说,我该怎么折磨你?!”“你得帮我。”
秦沉暗暗向冰甲圣草传音。
冰甲圣草可怜兮兮的道:“俺倒是想帮你,可是,俺受伤太重了。”
秦沉立刻催动生命魂灵,往乾坤玉净瓶中涌入强大的生命能量。
冰甲圣草只是吸了一口生命能量,就觉得一阵清凉舒适,不由得大喜:“这是什么?”
秦沉道:“你帮我,我也帮你,如何?”
冰甲圣草道:“俺答应了,但是,你面前的这个家伙能答应给你时间吗?俺不可能一秒钟就恢复过来。”
冰甲圣草被两朵奇火烧的面目全非,即便是神妙的生命魂灵也很难在瞬间使得冰甲圣草恢复如初。
秦沉道:“这你不用管。”
夏千梁的出现,的确是令秦沉意想不到,不过,夏千梁只是下境道神,而下境道神,秦沉杀过何止一位。
夏千梁的手中握着一根帝神权杖,狰狞道:“我决定,使用火元素,将你焚烧致死。”
秦沉眸子一凝:“原来,你是一名潜伏在诸武百家的内奸?”
难怪如此痛恨自己。
原来自己竟是弄巧成拙,替沧江商会,铲除了一位高层内奸。
夏千梁咬牙切齿:“你知道便好,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必能够当上书院分会的副会长,结果现在全泡汤了。”
夏千梁举起手中的火元素黄晶权杖,催动元素经,使得澎湃的火元素宛若一座喷发的火山般,向秦沉涌来。
秦沉当即催动念力,压制火元素,但未能将其完全压制,只能压制三成左右。
“哗。”
秦沉全身燃烧起蓝色的火焰,正是朱雀蓝焰。
“轰轰轰。”
澎湃的火元素不断的和朱雀蓝焰撞击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势。
但,有朱雀蓝焰在,火元素根本无法侵入秦沉半分。
“没想到你竟然还掌握着一朵玄黄级奇火。”
夏千梁愈发的恼怒,知道自己无法使用火元素折磨对方,但,作为一名下境道神,他的手段,自然不止如此。
只听休的一声,夏千梁整个人向秦沉爆冲而去,随即一掌打出,惊天动地,势必要一掌将秦沉拍成粉末。
秦沉不与其硬碰,施展无影无踪和身法,始终和夏千梁周旋。
夏千梁连出十八掌,却一掌都没能击中秦沉。
“岂有此理!”
夏千梁不由得怒吼一声,紧接着,便打出了连串掌印,全面压制秦沉的身法。
尽管秦沉竭尽全力的闪避,但仍然是被掌印擦中。
秦沉暗道:“若是将无影无踪修炼到第二重境界停影无踪的境界,这夏千梁也不至于这么难缠。”
其实,以秦沉的修为,能在一位下境道神的手下坚持这么久的时间,已经是相当不容易的事情。
夏千梁见秦沉终于被自己击伤,一时间气势大增,轮番的掌印变得愈发的狂勐,一个劲的压迫着秦沉。
“小混蛋,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坚持多久。”
夏千梁一边出手,一边辱骂着。
秦沉立刻回击道:“老东西,下境道神我不是没杀过。”
夏千梁闻言,如同听见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大笑出声:“区区道帝,岂能弑神?”
秦沉向冰甲圣草传音:“出手助我。”
冰甲圣草流淌在生命能量中,享受的不得了,道:“你再坚持坚持。”
秦沉冷道:“你还真把我当二傻子了是吗?再不出来帮我,我等会就用朱雀蓝焰把你烧成一团灰。”
这家伙,得了便宜竟然不懂得回报!
事实证明,秦沉的威胁非常有效。
冰甲圣草一听就止不住颤抖,立马道:“虽然我还没有完全的恢复过来,但是应该能发挥一些实力了。”
秦沉立刻将乾坤玉净瓶取出。
“唰唰唰。”
瓶口中,伸出大量的草叶,如同藤蔓般,缠向夏千梁。
夏千梁作为沧江商会的一名护法,懂得自然是不少,一眼就辨认出,这是冰甲圣草的草叶。
他更知道,冰甲圣草的弱点。
“哼。”
夏千梁再度取出火元素黄晶权杖,朝冰甲圣草打出汹涌澎湃的火元素。
冰甲圣草立刻后撤,叫道:“俺不是不帮你,是真帮不了。”
夏千梁不由得大笑,道:“冰甲圣草,跟着一个道帝能有什么前途,不如跟着我,我保证把你培养成三品地宝圣药。”
秦沉逼迫道:“这么说,在火元素和奇火之间,你想选择后者是吗?”
冰甲圣草一听,退回的草叶停滞住了,心里不由得大骂,但最终还是迎难而上,冰渣草叶将夏千梁瞬间捆成了一个粽子。
它怕火,但它更怕奇火。
夏千梁大怒,道:“冰甲圣草,我本以为你很聪明,但没想到你这么愚蠢,你能捆的住我?”
虽被捆的死死的,但却不能断送夏千梁使用火元素黄晶权杖。
熊熊的火元素,烧的冰甲圣草惨叫连连。
秦沉的声音传入冰甲圣草,让它安心:“不会让你坚持太久。”
“休!”
秦沉提着嗜血魔刃冲向夏千梁,天刀四斩向夏千梁脖颈。
夏千梁只觉得脖子一阵刺疼,毛孔都打开了,只是被冰甲圣草缠住,夏千梁着实是动弹不大。
“轰!”
夏千梁此刻如同一座喷发的火山,将一名下境道神的力量毫无保留的爆发了出来,妄图炸开冰甲圣草。
“噗!”
秦沉一刀噼在夏千梁的脖子上,未能将夏千梁的脑袋斩下来,但留下了一道狰狞的刀口。
夏千梁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大叫着:“小混蛋!”
秦沉脚步向前一迈,至尊之道和杀灭之道同时爆发,至尊无上和杀戮冲天粉碎漫天风雨。
“死!”
秦沉暴喝,势若惊雷,嗜血魔刃红芒爆闪,宛若一道自苍穹而噼落的红色闪电,斩碎了夏千梁的脖子。
大量的鲜血流淌而出,夏千梁的魂灵立刻从体内崩出,大叫着:“怎么可能!”
秦沉早有预料,打出封魂瓶,将夏千梁的魂灵收入了瓶中。
冰甲圣草顿时如释重负,卖惨道:“俺可太苦了。”
秦沉道:“你帮了我,我不会亏待你的。”秦沉撕下夏千梁隐藏在心口的帝神纹,将其合入到圣眼图桉中。
“你获得了两千点圣功。”
“你取得了新成就铲除内奸。”
秦沉有些惊疑不定。
圣眼是怎么知道夏千梁是内奸?
“莫非,我的一举一动,都在圣眼的注视之下?”
秦沉其实早就有了这个想法,只是此刻愈发的觉得可能性极大。
圣门发放圣功,鼓励诸武百家击杀帝神族,这固然是好事。
但,圣眼却像是圣门的一颗眼睛,任何人在这颗眼睛下,都将没有秘密可言,这让秦沉觉得心中有些不舒服。
谁心中都会有自己的小秘密,谁都不希望自己的秘密被窥视。
“或许是我想多了,圣门只是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更加全面的保护诸武百家?”
秦沉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虚拟圣碑。
姓名:苏惊尘。
身份:白袍圣使。
当前可使用圣功:两万五千三百点。
累积圣功:九万四千八百点。
成就:首斩银晶帝神使,首斩黄晶帝神使,绝地反击,以一敌十,大杀特杀,铲除内奸,七之六。
在沧江商会,秦沉花光了所有圣功,也就是说,此趟前来六月山,秦沉一共斩获了两万五千三百点圣功。
“成为蓝袍圣使指日可待。”秦沉喜道。
成为蓝袍圣使有两个条件。
其一,取得七项成就。
其二,圣功突破十万。
其一的七项成就,秦沉还剩一项,其二的圣功破十万,秦沉还剩五千二百点。
非常接近了!
“蓝袍圣使就将能开启圣讯栏,获得更加便利的信息知情权。”
秦沉翻看夏千梁的遗物。
其中,最有价值的,便是两张总共价值四十万小圣果实的货票。
还有一个黄色药瓶,瓶上贴着神仙倒三字,是一种迷药。
夏千梁的资产,远超寻常下境道神。
秦沉忽然盯向一个方向:“出来吧,我发现你了。”
一道清纯甜美的身影走了出来,面带笑容,道:“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还真不相信,一位道帝竟能杀死一名道神。”
“看来,先前在大儒林中,我派出去追杀你的那位道神,也是死在你的手中了。”
“眼睁睁看着我将他杀死,你的心可真够狠的。”
秦沉盯着面前的甜美少女,眼神中却满是杀意,小西师兄的死,秦沉是怎么都忘不掉的。
刚刚和夏千梁对战是,秦沉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夏千梁身上,直到刚刚,秦沉才发现隐藏在暗中的齐溪。
藏得真深!
齐溪笑道:“他死了便死了,这世上每天都在死人,谁还能改变这个自然规律不成?我在乎的,是你究竟有着怎样的手段,只可惜,这个家伙着实没用,你似乎还有所保留,没能看到你的全部。”
彷佛,在她的眼中,夏千梁不过是一枚棋子。
秦沉道:“别废话,你叫我来六月山庄,不会就是来暗中观察我的吧?”
齐溪笑着:“当然不是,我是来为你解疑答惑的,让我看看你的那块冰石。”
秦沉将冰石取出,但却未交给齐溪,道:“你是不是该透露一些信息给我,不让我为何要给你?”
齐溪笑道:“你确定不给?这块冰石对你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拿在手中,就是一颗烫手山芋。”
秦沉冷笑道:“你叫我来,难道不就是因为想要这块冰石吗?”
齐溪雪白的下巴轻轻点了点,道:“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没错,我是想要这块冰石。”
“其实,告诉你也无妨,这块冰石,其实是我帝神族一脉一位魔笛帝神使的一块魂灵碎片。”
魔笛帝神使!
秦沉的面色一凝。
秦沉目前接触到最强大的存在,便是大圣境强者。
按照帝神使的划分。
一般来说,大圣境的强者,为黑晶帝神使。
而魔笛帝神使,凌驾于黑晶帝神使之上。
这魔笛一名,取自于帝神族历史中,一位名垂千古的帝神族长。
秦沉没想到这块冰石竟然来头这么大,忽然间恍然,道:“也就是说,那个血红色的杀戮世界,其实是那位魔笛帝神使的灵魂世界。”
一位超越大圣的强者,即便是一块魂灵碎片,也自称一道灵魂世界。
秦沉当时坠入的,便是那位魔笛帝神使的灵魂世界。
“聪明。”
齐溪忍不住鼓起掌来,自己只是透露了一点信息,对方就全明白了。
“这位魔笛帝神使,名为赤血魔笛帝神使,他掌握着杀戮本源,当年是被诸武百家一位掌握着冰冻本源的强者击碎,化为了大量碎片,死无全尸。”
“只是,即便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冰冻本源依旧没有融化,反而是保存住了赤血魔笛帝神使的魂灵碎片。”
难怪自己用毁灭荆棘都打不碎这块冰石!
秦沉恍然。
能打碎才怪!
这块冰石是一位超越大圣的冰冻本源圣者造就而成,自己不知道要修炼多少年才能达到那种境地。
“这块魂灵碎片对你而言一点用都没有,相反,你还会时不时的被拽入其灵魂世界当中。”
“但对于同样修炼了帝神锻灵心法的我来说,却是如获至宝。”
帝神锻灵心法!
秦沉知情。
元素经,帝神悟道决,帝神锻灵心法,这皆是帝神族立足根本之一。
锻灵心法,是魂阵师和赋灵师必须修炼的功法,否则的话,根本无法修炼魂灵。
每一门锻灵心法都相当稀少和珍贵,而帝神锻灵心法,在一切锻灵心法中,有着鼎鼎大名。
“看来,齐溪真的很受帝神族的看重,竟然能修炼帝神锻灵心法,也难怪如此年纪,能修成一品中级魂阵师。”
齐溪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秦沉:“现在你心底的疑惑应该都全部解开了吧,这块魂灵碎片,是不是也应该归我了?”
秦沉道:“你手中本身就有一块魔笛帝神使的魂灵碎片,再加上我这块,说不定还能获得部分传承,这好处可不小,我可以给你,但你得拿宝物跟我交换。”
齐溪笑道:“拿一块烫手山芋跟我换宝物,你可真是会做生意。”“你换还是不换?”
秦沉根本不想与她废话。
齐溪笑着:“换啊,怎么不换,你不是一直想要我的皓月之羽吗,我就拿皓月之羽跟你换。”
皓月之羽?
秦沉眸子微凝。
一件防御类大圣遗器,秦沉不相信对方会这么好心。
齐溪取出皓月之羽,一粒一粒的皓月光辉如同萤火虫般,环绕着皓月之羽飞舞着。
“呐。”
齐溪将皓月之羽递给秦沉,就像是在递一件微不足道的废物。
秦沉将信将疑,将冰石换给齐溪。
齐溪伸出雪白的手掌抚触着冰石,似在感叹道:“好澎湃的魂力,不知我要修炼多少年,才能将魂灵修炼到这种地步。”
秦沉拿住皓月之羽的第一时间,就准备将皓月之羽丢进吞神晶。
齐溪忽然展开对秦沉展开笑颜。
她的体表,飞舞起一粒粒的皓月光辉,如同一位从天上坠落而下的月光女神。
“休!”
秦沉都还没有将皓月之羽捂热,就被齐溪吸附了回去。
空手套白狼!
秦沉觉察到齐溪散发而出的圣性,知道她肯定是催动了皓月圣体,而皓月圣体和皓月之羽之间,显然有着不可解分的因素,以至于齐溪只需微微催动皓月圣体,不论皓月之羽在哪,都会被吸走。
秦沉早就预料到这一点,立刻运转吞神悟道决,左手向齐溪一按,吞神黑洞打出。
你能吸,我就不能吸了吗?
“又是这招。”
望见吞神黑洞,先前在元阳棋局中的记忆,一时间全部涌上了齐溪的脑海。
当初,吞神黑洞吸走了她全身的元阳之势,这是她未能争夺到元阳王棋的根本原因。
齐溪想将冰石丢进乾坤袋。
但吞神黑洞如同宇宙黑嘴,将冰石吞入其中,差点将她,都吸入其中。
“轰。”
吞神黑洞吞入冰石,勐地一声颤动,秦沉面色一变,暗道一声:“不好。”
下一刻,浩瀚的魂力如同江洋般冲进秦沉体内。
“噗。”
秦沉张嘴喷出一大口的鲜血,这股魂力差点直接将生命魂灵击碎。
幸而秦沉及时运转吞神悟道决,拉扯了一下。
这块魔笛帝神使的魂灵碎片,根本就不是秦沉目前能够容纳的。
就算是齐溪,也远远不够。
更何况,秦沉都未能开始修炼魂灵。
齐溪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站在一旁看戏:“何必呢,为了从我手中夺走这块魂灵碎片,竟然将其强制炼化,这不是连命都不要了吗?”
秦沉满脸涨红,全身青筋暴起,生命魂灵随时都有可能破碎开来。
一旦生命魂灵破碎,秦沉的小命自然也就不保了。
“有趣,有趣。”齐溪笑着。
“轰。”
秦沉的杀灭之道在这块魂灵碎片的刺激下,疯狂暴涨。
恐怖的杀灭气息,使得天空中的风雨,都被尽数粉碎。
就连齐溪,都被震退了好几步。
“赤血魔笛帝神使掌握着杀戮本源,与他的己身道极为雷同,竟是一连让他的己身道突破了两个境界,只可惜,他必然是无福消受了。”齐溪惋惜道。
大道境小成的杀灭之道,这一下,直接迈入到了大道境小圆满。
这自然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秦沉却根本高兴不起来。
海量的魂力,竟是连吞神悟道决都压制不住了。
换句话说。
如若不是吞神悟道决,秦沉的生命魂灵早就炸碎开来了。
关键时刻,贴附在丹田上的吞神玺,忽然震颤了下。
也不知是秦沉将吞神悟道决催动到了极致,还是吞神玺自动救主。
总之,仅仅只是一道微颤,却让秦沉瞬间如释重负。
冲击在秦沉体内的海量魂力,一股脑的涌进了吞神玺当中。
吞神玺就像是宇宙黑洞般,能够容纳一切。
“呼,呼,呼。”
劫后余生的快感让秦沉相当的庆幸和喜悦,没想到,这次竟是吞神玺救了自己一命。
秦沉查看自己的体内。
五脏六腑皆已破碎,出血严重。
当然,最惨重的是生命魂灵。
几乎是四分五裂了。
不过,随着魂力被吞神玺吸走,生命魂灵立刻便开始了强大的自愈。
而且,秦沉发现,不知道是因为吞神悟道决炼化了一部分魂力还是什么因素,生命魂灵中的魂力,似乎变强了。
两枚翠绿色的圆珠,悬浮在生命魂灵中,如同生命魂灵的两颗心脏。
“魂力凝珠两枚,这代表我的魂灵晋升到了二级,这太意想不到了。”
秦沉是又惊又喜。
魂力凝珠,是判断魂力等级的象征。
魂灵中孕育出多少颗魂珠,就代表魂灵达到了多少级。
此刻,生命魂灵分明是凝聚出了两枚魂珠,这代表秦沉的生命魂灵迈入到了二级。
不可思议!
未能修炼锻灵心法,根本无法修炼魂灵,但秦沉的魂灵,却直接迈入了二级。
这违背了常理。
这代表,秦沉将能体验到赋灵师和魂阵师的奥妙了。
“果然,危险与机遇始终是并存的。”
秦沉没想到,自己此次竟会因祸得福,不仅解决了冰石困扰,而且还让魂灵突破到了二级。
别忘了。
还有杀灭之道。
直接从大道境小成,迈入到了大道境小圆满。
“咦?”
齐溪本来等待着秦沉魂灵炸碎而亡,可等着等着,秦沉的气息竟然逐渐平稳下来,直到最后,甚至变得极为正常。
这让齐溪觉得匪夷所思。
“倒是让你失望了。”
秦沉调整好气息,看向先前在一旁幸灾乐祸的齐溪。
“怎么可能!”
齐溪简直想不通:“一块魔笛帝神使的魂灵碎片,竟然没有撑爆你的魂灵?就算是一位小圣的魂灵也绝对撑不住,况且你只是一个道帝。”
秦沉向冰甲圣草道:“捆住她。”
冰甲圣草张开大量的草叶,如同八爪鱼的触手般,朝着齐溪暴射而去。
齐溪心性了得,立刻压下心头的惊惑,提起圣月剑,噼斩冰甲圣草。
冰甲圣草的草叶坚硬的可怕,圣月剑斩在它的草叶上,竟是火花四溅,只听休休休的几声,齐溪就被它捆成了粽子。“轰。”
秦沉爆发杀灭之道,恐怖的杀灭气息爆炸般的在秦沉的周身中运转,秦沉提着嗜血魔刃,激活帝流器异象,斩向齐溪。
齐溪知道冰甲圣草的弱点,但她没有使用火焰灼烧冰甲圣草,而是直接打出了恐惧本源之力。
尽管冰甲圣草全身坚硬无比,但毕竟只是一棵草,心志相当的弱小。
被恐惧本源之力击中,冰甲圣草顿时丧失了理智,紧紧捆住齐溪的草叶不由自主的松开了。
齐溪立马提剑反击秦沉,尽管秦沉杀灭之道大增,但齐溪的修为还是占据着绝对优势。
“砰!”
剑与刀撞击在一起,在风雨中爆发极强的冲击气浪,秦沉一连向后退了数十步,齐溪反倒是一步未动。
齐溪正准备全面反击时,突然似感知到了什么,立刻的侧目望去。
秦沉同样。
他倒不是被齐溪吸引,而是他也觉察到了异状。
这一看望去,顿时间,一种真正的恐惧,在秦沉心底蔓延。
秦沉看到了一艘船。
一艘巨大的无比的黑船。
黑船正在六月山旁行驶,相隔甚远,但秦沉的超远视距依旧能看到这艘船。
黑船不止从何处驶来,也不知要驶向何处,一股股枯寂,阴冷,森然,恐怖的感官,如同一座巨山般向秦沉直面撞击而来。
秦沉顿时冷汗直流,全身的气息收敛到极致,甚至连呼吸都克制住了。
黑船所过之处,一切生机全无,那种死亡之感,让秦沉这种领悟了心跃的人,看了一眼后,都是心神狂颤,不敢再多看几眼。
“就是这艘船,就是这艘船灭了整个六月山庄。”
秦沉心底在呐喊着,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看见这艘船,原来这艘船真的存在,而且,那种极致的死亡,让秦沉看了一眼,竟是产生了自己会死的错觉。
一旁,齐溪和秦沉同样。
她的身体控制不住的发颤。
按理说,她领悟了心跃,又修炼出恐惧本源之力,心性应当是无比的强大,但即便如此,此刻依旧是被惊的够呛。
不止如此,这座喧嚣的六月山,都变得寂静无声。
圣战似也停止了下来。
甚至,就连下雨的声音,都开始变得静默无声,似乎生怕惊扰到了这艘黑船。
冰甲圣草刚从齐溪的恐惧本源之力中苏醒过来,扭头一看,看见黑船,吓得全身都软了,如同一摊杂草,软倒在地,颤个不停,但硬是忍着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秦沉从未觉得,世界如此安静过。
渐渐地,黑船驶远,但带给秦沉心灵感官的一场冲击,却是久久流荡在秦沉心中。
秦沉摸了一把自己的后背,竟然发现全部都湿透了。
一滴雨水都未能浸湿秦沉,这后背流的,全部都是汗。
“那艘船究竟是什么?我感觉它像是活的,能收割一切生命,还好只是路过,若是向六月山驶来,我怕是凶多吉少。”
秦沉心底震撼依旧,这艘黑船,再一次的让秦沉深深的感受到了自己的弱小。
正是因为差距太大,所以感官冲击才会如此强烈。
就像秦沉现在在一名炼体境武者面前演练刀法,那必然是会将炼体境武者惊的说不出话来,甚至终生都留下不可磨灭的震撼。
齐溪的胸口上下起伏着,全身何尝不是香汗淋漓湿透,那张白皙的脸蛋上,还挂着一颗一颗晶莹的汗珠。
如同经历了一场死亡!
“得赶紧离开这座六月山,不知道它会不会再开回来。”齐溪暗道。
若是常人,此刻受到如此冲击,必然很长时间都缓不过神来。
但齐溪仅仅只是眼睛一闭一睁,便调整了过来,她玉手一抬,漫天风雨中,二十道月牙形状的阵印形成了一道圆圈,在她的头顶上爆冲而起。
秦沉也迅速调整过来,将嗜血魔刃握在手中,心中在思考,究竟该如何应对实力远超自己的齐溪。
齐溪一双明亮的秋水眸子盯着秦沉,看着这个青年明知实力不济,却依旧没有半分惧怕更无求饶之意。
忽然间,她竟是放下手来,那二十道阵印,也陡然蒸发。
秦沉眼神一凝。
齐溪笑道:“我找你来六月山庄,一是为魂灵碎片,二是为杀你,现在魂灵碎片没了,你自然也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你在大儒林,杀害我皓月族那么多高手,数位皓月守卫,让我皓月族损失惨重。”
“按理说,我怎么着也得提着你的脑袋,才能回去给族内交代才是。”
“但是现在,我突然之间改主意了。”
秦沉盯着她,没有出声。
“在前线战场中,有一座战场名为双星战场,你迟早会奔赴前线,记得来双星战场寻我。”齐溪道。
秦沉冷道:“前线战场那么多,我为何就非要去双星战场,又为何要听你的?”
齐溪笑着:“因为你想杀我,不是吗?你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彷佛在诉说着你对我的杀意,太强烈了。”
秦沉眼神锋利:“我当然想杀你!”
齐溪笑着摇了摇头:“但是你杀不掉我”
话音落下的时间,齐溪体内的大道之力爆炸般的横冲而出,那一瞬间,就如同一座火山喷发了一般,她脚下的整座山体都在狠狠的颤抖着。
“中境道神。”
秦沉的超视明察秋毫,瞬间洞悉了齐溪的修为。
下境道神的齐溪就已经让秦沉头疼无比,更何况是中境道神。
齐溪笑着,笑容中带着一丝自傲:“你承认你天赋异禀,但是,你落后我太多,你当然会成长,但我,只会成长的比你更快。”
“甚至,就算你跟我保持同步成长速度,但差距始终会在,你始终会不如我。”
若是很多年前的秦沉,肯定会被齐溪的这一番话刺激到满腔愤然,但此刻,秦沉相当平静。
“你说这些是为了什么?打击我?嘲讽我?”秦沉澹漠道。
齐溪见秦沉面色不改,笑容更添了一分:“你要是这么容易就会被我打击到,那今天我可能真的不能留你性命了,但你没有,这说明,我齐溪还没看错人。”“这世上,羡慕我,崇拜我的人,数不胜数。”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我齐溪不是生来就是皓月圣女,我这一路上,遇到的对手太多太多。”
“但我一点儿都不担心,因为我知道,圣女之位,迟早会属于我齐溪,这便是自信,在骨子里,也流淌在血液中。”
齐溪一步一步的向秦沉靠近,此刻的她,更多了一分别样的魅力。
“你究竟想说什么?”秦沉道。
“你需要机缘,而且你肯定不会错过机缘,对吗?不然你怎么杀我?连追上我的步伐,都堪称费力。”
“双星战场,便有你要的机缘,我在那里等你,我和你共享。”齐溪笑着。
秦沉盯着齐溪。
齐溪也盯着秦沉,嘴角始终带着笑容。
不得不说,秦沉承认,齐溪的确是一个相当杰出的人物,几乎句句话,都说在了点子上。
秦沉没有答应齐溪,也没有拒绝齐溪。
双星战场去还是不去,秦沉还有待思索。
此刻,秦沉在想,自己要不要使用破字真理,搏杀齐溪。
齐溪的修炼速度无比可怕,秦沉都还没追上下境道神的她,她竟然都已经是中境道神。
智慧,心志,天赋,资源等,无论从哪个方面说。
此刻站在自己面前,这个清纯甜美的女子,绝对是一个强大又可怕的敌人!
但,齐溪说她骨子里和血液中流淌着自信,秦沉又何尝不是?
再强大又如何!
当初在元界,人杰对我来说,何尝不是强大无匹,可最后,我当属元界第一人杰!
只是,若能现在解决掉齐溪,自然不能等到明天。
“中境道神。”
秦沉心中考量着。
破字真理强大无匹,破灭一切,但,秦沉没有把握能破杀齐溪。
秦沉还没完全摸清面前这名女子的底牌。
“双星战场见。”
齐溪收起圣月剑,留下一句话,竟然真就走了,倩影渐渐消失在了风雨中。
秦沉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出手。
如果没能杀死齐溪,那对秦沉而言,可不仅仅是要面对齐溪反杀这么简单的问题。
事关大道真理!
这个消息一旦泄露出去,圣者都会出面,到时候,秦沉恐怕根本就没有活路。
使用大道真理,必须确保一种情况,那就是必杀对方。
否则,就将万劫不复。
显然,秦沉没有必杀齐溪的把握。
这位皓月圣女,肯定有相当强横的保命底牌。
不然,皓月族怎可放心的让她前来诸武百家?
“休!”
趁着秦沉思索间,冰甲圣草如同闪电一般的暴射而出,留下一道声音:“好人有好报,饶俺一命,将来有一日若再次相见,俺必有重报。”
“做事留一线,他日好相见。”
伴随着冰甲圣草的声音飘落而下的,是五片海带般的草叶,赫然是冰甲圣草的草叶。
显然,它知道就这么逃走,留下两句话,秦沉肯定不会同意。
竟然狠心的直接自断五片草叶,留给了秦沉,当做诚意。
秦沉将这五片冰甲圣草叶握在手中,入手很是冰凉,这五片冰甲圣草叶都是从冰甲圣草身上自主脱落而下,极为完整,比任何次圣药都要宝贵。
只是,平白的放走一颗地宝圣药,秦沉还是有些不甘心。
“轰。”
耳边勐地传来震耳欲聋的打斗声,似因黑船走远,圣战再一次的爆发了。
秦沉立于高山上,使用超视向前望去。
两名圣者竟是将一座又一座的连绵山峰打的破碎无比,空间和苍穹都受到波及,像是世界末日降临了一般。
秦沉一眼就辨认出了铁背圣者,看见他圣威无穷,竟是打的另外一位老者频频受伤。
圣战如同死亡风暴吞噬着四周的一切,那位老者浑身都是血,伤的极重。
若不是一位圣者,此刻必然无法再战,只有不破不灭的圣躯,才能在此刻坚守住。
“那便是江照清江会长吗?似乎不是铁背圣者的对手。”
圣战的毁灭力和感官冲击对秦沉而言也是相当的震撼,但秦沉却没有心情欣赏这场大战,因为局势对自己这边相当不妙。
“江澄玥去了哪?”
秦沉立刻奔赴起来,寻找江澄玥的踪迹,如此恐怖的圣战,稍有余波都能将江澄玥轰成碎末。
这让秦沉担心起来,再也顾不上追击冰甲圣草。
不一会儿。
秦沉强大的视距寻找到了江澄玥。
在她的脸颊上,秦沉看到了浓郁的担忧。
“砰!”
一声爆响,震耳欲聋,江照清被铁背圣者一击从苍穹打进大地,只见空间碎裂开来,江照清浑身鲜血狂溅。
“不好。”
秦沉心中一沉,江会长随时都有可能死,秦沉立刻加快速度,朝着江澄玥而去,争取在江照清倒下之前,拉走江澄玥。
否则的话,这片天地之下,没有人能够阻挡铁背圣者的圣威。
“哈哈哈哈,江照清,你将是死在我手下的第一个圣者,这场战,老夫打的实在是畅快至极。”
铁背圣者望着血泊中的江照清,开怀大笑,他杀过不知道多少人,但杀再多的人,又怎比得过杀一名圣者来的有成就感?
江照清的气息相当之虚弱,若非是圣躯澎湃的生命力,他早就已经倒地不起。
“终归是差了一品。”
江照清心中惋惜,即便铁背圣者是刚入二品,但也是货真价实的二品小圣,自己之所以落到这般田地,就是因为一品之差。
甚至,自己能以一品小圣的修为坚持这么久的时间,已经是相当了不得的一件事情。
“快走。”
秦沉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江澄玥的身旁,一把便拉住了江澄玥的柔弱无骨的手掌。
“走什么,我不走。”
江澄玥使劲的将手从秦沉的手中往回抽,拒绝离开。
秦沉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此刻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江澄玥扭头看秦沉,忽然露出甜甜的笑:“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秦沉一头雾水,甚至觉得江澄玥是不是受了刺激,神志不清:“什么好戏?”铁背圣者浑身的圣力爆炸般的运转,一股股的本源圣力勾勒出了十三个土黄色的圣字。
每一个圣字,都充斥着惊天动地的威力。
“土系本源圣字。”
秦沉凝望上空,这十三个圣字让他感觉就像是十三座不可逾越的巨山般沉重无边。
“本源圣字,是圣者最恐怖的手段之一,每一枚圣字,对未入圣的武者而言,都是致命危险。”
一个小小的字,但在圣者的手中,却被赋予了无上的威能。
“圣者,悟彻大道本源,凝聚属于自己的本源圣书,本源圣字,便孕育在本源圣书之上。”
“实力越强横的圣者,便能在本源圣书上孕育数量更多的本源圣字。”
“我记得,一品小圣的圣字极限,是十枚,但这铁背圣者,竟是凝聚出了十三枚本源圣字,显然,他是一位二品小圣,难怪江会长不是对手。”
秦沉心中暗惊,本源圣字便是判断一位圣者修为的象征,每个境界的,都有圣字极限,突破这个极限,便将跨入一个新的境界。
“十三枚本源圣字,铁背圣者恐怕是想要一击杀死江会长。”
忽然间。
秦沉看见,上空的云雨中,一滴一滴原本即将落下的雨水,忽然悬空停滞在了空中。
紧接着,一滴滴雨水,从透明色变成了血红色,如同被注入了鲜血。
一股滔天彻地的杀戮气息,横扫而出。
“我哥来了。”
江澄玥脸颊上的担忧一扫而空,小脸上浮现出自豪之色。
“唰!”
如鲜血般娇艳的雨水朝铁背圣者砸下,秦沉产生了一种错觉,彷佛是一把把锋利至极的杀戮利箭从空而落。
铁背圣者顿时如临大敌,将十三枚土系圣字朝空打出。
“轰。”
巨响漫天,空间开裂,十三枚致命的土系圣字,竟然如同豆腐一般的被血红雨水击穿。
剩余的雨水,落在铁背圣者身上,发出炒豆子般的声音。
铁背圣者炼成了一种神体,名为铁背神体,是一种防御类神体,肉身相当了得。
但,依旧是被这些雨水砸的鲜血直飙。
江澄玥欢呼道:“秦沉,我哥是一位赋灵师,他刚刚赋灵了那些雨水,让漫天雨水,都成为了他的赋灵偶。”
赋灵师!
秦沉注目望去。
一名剑眉星目的英俊青年,踏空而来,彷佛是这片苍穹与大地的主宰。
在他的身上,秦沉感受到了强烈的压迫感。
秦沉见识过魂阵师的手段,可赋灵师,秦沉今日是第一次见。
不过一念之间,竟然就赋予了再普通不过的雨水可怕的杀穿力,这等非凡手段,堪称天人之举。
“天地万物皆有灵,在赋灵师眼中,天地万物,便是他们的赋灵偶。”
秦沉想起一本书籍上对赋灵师的介绍。
视天地万物为灵偶!
“秦沉,这就是我哥,江辰,我沧州江家最顶尖的天才,是我江家的骄傲,年纪轻轻便已经是圣境强者。”
“不止如此,他还是一名强大的二品杀戮系赋灵师。”
江澄玥兴致冲冲的向秦沉介绍。
秦沉这才明白江澄玥先前为何不走,恐怕是早就知道此人会前来。
“二品杀戮系赋灵师。”
秦沉的心微微震了下,不论是赋灵师,魂阵师还是圣者,其实都依托于大道本源。
就像齐溪。
更准确的说,她便是一位,一品恐惧系魂阵师。
“难怪能让那些雨水变成杀戮滔天的利剑,恐怕是每一滴雨水,都被赋予了杀戮本源,又哪里还是雨水那么简单。”
秦沉对赋灵师的手段变得有些向往,实在是太超凡脱俗,将来,自己也一定要成为一名赋灵师。
“江少爷。”
看到江辰到来,江照清终于松了一口气。
“没事吧?”
江辰看江照清伤的不轻。
“没死就无碍。”
江照清摆摆手,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向铁背圣者:“铁背,看来今天死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铁背圣者的脸色有些难看:“江辰,你怎么会在这?”
江辰冷冷的道:“就算我不来,你今天也必定活不了,这里是诸武百家!”
一股杀戮气息冲天而起,似可杀穿苍穹。
那句这里是诸武百家,着实是振奋人心。
铁背圣者相当不甘心的盯了江照清一眼,本来都能斩圣了,没想到杀出来一个江辰。
江辰的大名,远比江照清响亮的多。
纵观渝界,江辰也是一等一的天之骄子。
铁背圣者浑身流转土系本源圣力,竟是一头扎向地底。
“想逃?”
江辰声音冰寒如铁,体内涌出雄浑的魂力,融入地面的泥土当中。
原本普通的泥土,顿时变成了血红色。
赋灵成功!
阵阵杀戮气,相隔甚远都能感知到。
“好快的三步赋灵。”秦沉暗惊。
赋灵并非那么简单的事情,需要做到,感灵,通灵,最终才能赋灵,直到赋灵成功后,才能将其化作自己的赋灵偶。
感灵,首先需感知,捕捉到赋灵目标的灵性,天地万物皆有灵,但并不是任何人都能感受到自己身边万物的灵性。
有许多想成为赋灵师的人,就卡在了这一步,终生无法成为赋灵师。
而且,就算做到了这一步,还有另外两步。
通灵,需要和赋灵目标的灵性进行沟通亦或者强制控制。
赋灵,将自身的魂力和本源,赋予在赋灵目标上。
这便是,三步赋灵。
是一个相当繁琐的过程。
但,秦沉看江辰竟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完成了三步赋灵。
这足以说明,江辰在赋灵师上的造诣高深。
“三步赋灵是赋灵师需要克服的第一大关卡,他已经相当娴熟。”秦沉暗道。
“彭!”
一声炸响,大地整个炸开,泥土翻飞,钻进地底的铁背圣者直接被炸飞了出来。
土系圣者本身是在泥土中能如鱼得水,但这些让铁背圣者如鱼得水的泥土,却成了江辰的赋灵偶。
以至于铁背圣者被炸的浑身都是血。
江辰继续控制着自己的赋灵偶,漫天的泥沙,混杂在风雨中,向铁背圣者齐刷刷的攻伐而去。
铁背圣者脚掌勐地一跺地面,大吼一声:“大地之盾!”铁背圣者浑身流转土系本源圣力。
大地中,似有雄浑的力量共鸣,最终在铁背圣者的面前,化为了一道坚硬的盾牌,似乎能够抵挡一切攻伐。
“轰!”
江辰控制着赋灵偶撞击在大地之盾上,响声惊天,整片大地都在震颤,铁背圣者也被震退了好几步,但却未能杀穿大地之盾。
“江辰,我是土系圣者,你是破解不了我的大地之盾的。”铁背圣者道。
“一品土系本源圣技,大地之盾。”
秦沉这是第一次看见圣者使用本源圣技,觉得相当的震撼。
不论是普通,稀有,还是无上本源,都分三品。
一品为低,三品为高。
显然,铁背圣者的土系本源,为一品。
不同品级的本源,将分别拥有不同的本源圣技。
一品土系本源,和二品,三品土系本源所拥有的本源圣技,完全不同。
一品土系本源圣技最弱,三品土系本源圣技最强。
而,大地之盾,便是一品土系本源的本源圣技。
“本源圣技,是圣者除了本源圣字之外,第二种强横的手段。”
圣者之所以强,就是因为一旦入圣,层面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本源圣力,本源圣字,本源圣书,这都是任何道神,绝对无法比拟的。
就算像秦沉这样,提前参悟到大道本源的,掌握的也只是本源之力,和本源圣力之间,依旧有着颇大的差距。
在道尊境界,凝聚命晶,在道帝境界,凝聚魂灵,在圣境,凝聚本源圣书。
一步一坎,所有人都在武道之中,追求着超凡脱俗的无上。
“不知道江辰拥有几品杀戮系本源,又会不会使用杀戮系本源圣技对付铁背圣者?”
秦沉心中有些期待,杀戮系乃是稀有本源,本源圣技必定会比土系本源圣技更加震撼。
只是,江辰没有使用本源圣技。
他控制着赋灵偶,如同轰炸一般,轮番的强攻铁背圣者。
大地之盾始终守护着铁背圣者的安危。
换句话说,如若不是大地之盾,铁背圣者的小命,怕是已经不保。
“江辰,这样打下去,又有什么意义?”
铁背圣者想走,但江辰不让,他也走不掉。
江照清道:“少爷,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他的本源圣书为木系,同样掌握着特殊的本源圣技。
江辰道:“不必,我只是在拿他磨练我的魂力控制。”
江照清怔了下。
铁背圣者感觉受到了极大的屈辱,竟然拿我当小白鼠?
“一名强大的赋灵师,取决于赋灵偶,魂灵等级,魂力控制,以及赋灵技四个方面。”
“越是强大的魂力控制,便能让赋灵偶的威力发挥到最极致。”
精细的控制,能让赋灵师的每一缕力量都发挥到最极致的境界,此刻江辰控制着如此之多的泥土,每一粒泥土,都是他的赋灵偶。
若没有强大的魂力控制,是根本无法同时控制如此之多的赋灵偶的。
赋灵偶数量越多,对赋灵师的考验越大。
“我哥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磨练自己的机会,魂力控制都已经达到了高级澄澈控制,竟然还不满足。”江澄玥叹道。
高级澄澈控制!
秦沉了解到,魂力控制分许多种,最初便是澄澈级控制,又分初级,中级和高级。
这时,铁背圣者突然大吼一声,向江辰打出了一张符箓。
一头巨象突然间在虚空中显现而出,一声象鸣,震慑苍穹大地,向江辰狠狠的践踏而下。
“逼急了,连圣象符都用了。”江澄玥咋舌道。
圣符!
任何一张圣符的价值,都不比一颗地宝圣药便宜。
甚至只会更高!
秦沉当初购买的风尽绝影符,只是极品神符,但都价值三十万小圣果实。
但,贵自然有贵的道理。
圣象符一出,一头巨象踏天而来,显得江辰无比的渺小,似乎一蹄子落下,就能将其踩成肉饼。
“你哥挡得住吗?”秦沉道。
江澄玥道:“瞧不起谁呢,要知道,我可到现在为止,可都仅仅只是在使用赋灵师的手段,他还是一名二品剑宗。”
“钲!”
江辰拔出了一把长剑,此剑的剑身如同鲜血般的红艳,秦沉还看见了本源圣纹,显然这是一把珍贵至极的圣剑。
“哗!”
江辰一剑向圣象符斩出,竟有着一百一十三股天剑形意飞舞而出,看的秦沉头皮发麻。
天剑五,二品剑宗!
“彭!”
一剑落下,圣象符被直接斩碎,虚空始终震颤不停。
“你!”
圣象符被对方一剑斩碎,铁背圣者相当吃惊。
江辰提剑,对铁背圣者连出四剑。
铁背圣者只要使用大地之盾抵挡。
第三剑落下,大地之盾出现裂纹。
第四剑落下,大地之盾直接爆碎开来。
“噗。”
铁背圣者口鼻喷血,倒飞一旁。
江辰丝毫没有给铁背圣者喘息的机会,竟是直接赋灵自己的圣剑。
只听休的一声,圣剑如同念器般,受到江辰的控制,刁钻的刺向铁背圣者的一处要害。
“圣器赋灵偶,果然不是普通的雨水,泥土能比的。”秦沉暗道。
在赋灵之下,那圣剑就如同觉醒了一般,凌厉之势,让秦沉感觉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铁背圣者浑身紧缩,终于察觉到了生死之危。
他竟是再次的取出一张符箓,将其激活。
“圣光符,防御类圣符,圣者不愧是圣者,够富有的。”江澄玥道。
“正因为他是圣者,所以圣符在他手中的能发挥到最极致。”秦沉道。
一大阵的炫亮光芒将铁背圣者覆盖,圣剑刺入圣光之中,如同陷入了棉花中,空有强横的力量,却被圣光卸去。
“这圣光符只能暂时让他安全,但却保不住他的命。”秦沉摇头。
正在秦沉以为江辰会拖时间,拖到圣光符时间过去时,却见江辰勐地一跃高空,来到铁背圣者的头顶。
在他的手中,杀戮系本源圣力爆炸般的冲出,低沉而充满力量的声音随即落下。
“本源圣技,杀戮云。”“杀戮云。”
秦沉心头一震,眼睛向江辰望去,眨都不带眨一下的,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细节。
在江辰头顶,漫天暴雨下,阵阵杀戮系本源圣力冲天而起,最终凝聚成了一团血红色的云团。
这道云团中似蕴藏着万千杀机与血腥,当秦沉看去时,竟觉得眼睛无比的刺痛,泪腺不由自主的分泌泪水。
江澄玥提醒道:“秦沉,不要看,否则的话,眼睛可能会被刺穿,这杀戮云中蕴含的杀戮系本源圣力太恐怖了。”
她显然是对江辰极为了解,在江辰施展杀戮云时,便急忙转过身去。
秦沉却没有移开目光。
如此难得的机会,若是移目不看,那就太可惜了。
“明明可以拖时间,将铁背圣者给拖死,但却不这样做,这是何等的自信。”秦沉暗道。
杀戮云如同一颗狂雷般,向被圣光符覆盖的铁背圣者砸去。
空间中不断的露出一个又一个的孔洞,活生生的被杀戮云给不断刺穿。
“杀戮云,二品杀戮系本源圣技,他的杀戮系本源,竟然是二品。”
秦沉了解到,绝大多数的圣者入圣后,大道本源都会是一品,只有极其少数的人,能够拥有二品本源,至于三品,那可以说是几百年都未必会有一个。
“才小圣境界,就拥有二品本源,假以时日,他的本源晋升三品,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现在秦沉明白,为何江澄玥会对自己的这个哥哥这般自豪了,江辰的确有让她自豪的资本。
“轰。”
杀戮云落下,将原本璀璨的圣光竟是完全包裹,随即便听见铁背圣者的惨叫声从杀戮云中传出。
杀戮云中的每一道云雾,都如同一把杀戮利剑,锋利,尖锐,充满血腥。
它并不是那种直接的攻击类本源圣技,而是如同蠕动的蛆虫般,一点,一点的,将圣光符腐蚀掉。
“江辰,绕我一命!”
铁背圣者大叫着求饶。
竟然连圣光符都挡不住杀戮云,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江辰面无表情,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铁背圣者的气息越来越弱,杀戮云逐渐钻进了他的体内,求饶的声音越越来越小,直到最后,戛然而止。
下了好几个时辰的大雨此时渐渐变小了,原本被乌云遮盖的天空,也逐渐有着璀璨的阳光透过云层的间隙向大地铺洒而下。
秦沉还想着捡个漏,将铁背圣者的尸身给带走,一位圣者的尸身,对道帝境界的秦沉而言,浑身都是宝。
不过,江辰毫不留情的便掳走了铁背圣者的尸身,使得秦沉的幻想破灭。
江澄玥喜笑颜开,转头道:“怎么样,我哥厉害吧?”
“佩服。”
秦沉平心而论。
他亲眼见证了一位赋灵师的神妙通天,也见识到了一场碾压式的圣战。
那种强大的力量,让秦沉向往且充满了动力。
江澄玥道:“我跟我哥提一句,让他带着我们去找齐溪,一定能将她给找出来。”
秦沉摇头道:“不用了,我遇到她了,她已经离开了六月山庄。”
“走了?算她走运,不然的话,有我哥在,肯定不会让她活着走出这座六月山庄。”
江澄玥侧过头看秦沉:“你们茅山的苦海好像要开启了吧?你是不是准备即刻返回茅山?”
苦海?
秦沉倒还真不知道这件事情,但苦海,秦沉是知晓的。
那日观看过大量杂资料,其中就有介绍茅山的。
茅山最大的财富,除了茅山十八峰之外,不得不提的,便是苦海。
每年苦海开启,对茅山弟子而言,都是头等大事。
几乎没有茅山弟子会错过这等机遇。
“对。”
秦沉点头,苦海将开,自己怎么着也不能错过,况且冰石的事情也已经解决了。
至于去不去双星战场,秦沉还得考虑。
依照秦沉对齐溪的了解,这女人,肯定不会安什么好心,平白无故的送自己一场机缘。
“小玥,你没事吧?”
这时,江辰向江澄玥掠来,至于站在江澄玥身边的秦沉,完全被他给忽视掉了。
江澄玥吐了吐舌头,道:“哥,我没事。”
江辰板着脸:“都说了让你不要来,若不是我刚好有事前来找你,你知道今天会多么的危险吗?”
江澄玥笑嘻嘻的:“哥,我这不是没事吗?对了,是什么事啊,怎么还让你跑这么远过来找我?”
江辰道:“家事,跟我回去,路上说。”
秦沉正准备向江澄玥告别,忽然江澄玥的小手就抓住了秦沉的胳膊,向江辰介绍道:“哥,这是我朋友,秦沉。”
江辰这才瞥了一眼秦沉,但也仅仅只是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澹澹的应了声:“嗯。”
显然,一个道帝,根本不值得江辰过多的重视。
如果不是因为江澄玥,他从始至终都不会多看秦沉哪怕一眼。
“哥,你什么态度嘛。”
江辰的冷澹让江澄玥有些不满,小嘴都撅了起来。
“我应该是什么态度?小玥,你是我沧州江家的千金,出门在外,不要认识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江辰道。
秦沉眉头微皱。
江澄玥有些生气了:“哥,你说什么呢,秦沉可不是乱七八糟的人,他很厉害的。”
“你可得好好的巴结巴结他,将来等你执掌江家,他肯定能帮我们江家大忙。”
“巴结他?”
江辰似有些想笑,道帝而已,江家随便一抓都能抓出一大把。
“小玥姑娘,我们有缘再见。”秦沉道。
“你叫她什么?”
江辰的眼神顿时凌厉无比的盯了过来,一股滔天的杀戮气息,如同血海般翻滚,震慑虚空万物。
秦沉顿时就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来,但却不卑不亢的迎上了江辰的眼神。
“江辰!”
江澄玥似乎真的生气了,直呼大名,道:“是我让他这么叫的,怎么了?”
江辰明显是一点儿都不把秦沉放在眼里,但却十分疼爱江澄玥,声音软了下来:“小玥,你还小,不知道这世间的人心究竟有多么的险恶下作,你觉得,他接近你,难道没有目的?”“小玥,你单纯善良,我也永远希望你能永远保持着这份天真,可是,有些时候,你也该有一些自己的判断。”
“一定要知道,什么样的人可以接触,什么样的人不能接触。”
“我们不是普通人,我们必须要有防人之心,否则的话,一定会吃大亏的。”
“像他这种普通人,若没有什么目的接近你,是绝对不可能的。”
江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柔和一些,不伤害到江澄玥。
秦沉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江少爷”
“这你还没有你说话的份!”
怎料,江辰当场打断了秦沉的言语,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一双锋利的眼睛盯向秦沉。
“你知不知道说话做事都必须要有分寸?我不知道你对她说过什么,做过什么,最好你没有做过线的事情,否则的话,你死十次都不足够!”
在江辰的认知中,小玥这个称谓,只有江澄玥最亲近最亲近的人才能这么叫她。
比如他,还有江老爷子。
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道帝,有什么资格这么叫?
甚至,如果不是顾及到江澄玥的感受,江辰根本不会跟秦沉废话这么多。
“江辰!你太过分了!”
江澄玥怒视着江辰,真的非常非常的生气。
“我只是想说我想说且应该说的话,为何不能说话?”
秦沉冷澹的盯着江辰,不卑不亢,更没有低声下气,恰恰相反,声音康锵有力。
“江少爷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又知道我和江姑娘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吗?”
“江少爷什么都不知道,就妄下定论,一盆脏水泼在我的身上,这是不是欠妥?”
或许,别人忌惮你江辰的身份实力,但是,我只说我应该说的,至于你的身份和实力,那并不能让我老老实实的吃这个哑巴亏。
江澄玥听秦沉对自己的称谓已经从小玥姑娘变成了江姑娘一时间觉得陌生感大增,彷佛就像是两个陌生人。
不知为何,江澄玥的心中生起一阵难以形容的难受,似乎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江辰看着秦沉,眼神中有着一丝惊讶。
眼前这个青年,好像的确跟自己印象中的那些人不太一样。
秦沉一番斩钉截铁,思路清晰的话语,是江辰没有想到的。
“我跟江姑娘只是朋友,现在是,将来也一样,江少爷万请放心。”秦沉又补充了一句。
此人无非是觉得我是想侵占江澄玥,但我问心无愧,这些话,应该说清楚。
江澄玥的脸色白了一分,也不知缘由,忽然觉得心有些抽抽的疼。
“江姑娘,告辞。”
秦沉对江澄玥拱手作揖,干净利落转身离开。
“秦沉!”
江澄玥叫了一声,似乎想解释什么,但秦沉的脚步却连停都没有停一下。
江澄玥竟是立刻想要追上去,但被江辰给拽住了。
“你放开我!”
江澄玥情绪激动,大喝道。
江辰很平静,道:“小玥,将来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明白什么?我难道就不能自己交朋友?还是说,只因为我是江家千金,我连交朋友的权利都没有?”
江澄玥向江辰大声吼着。
江辰道:“小玥,你冷静一些,你当然有交朋友的权利,但是不应该什么样的人都交,出卖,背叛,阴谋,这些都是出在朋友身上,而不是敌人。”
看到情绪失常的江澄玥,江辰目光中有心疼。
“江辰,我不需要你来教导我!”江澄玥喊道。
“玥玥,你怎么了?”
这时,宁疆桃在山下看战斗停下,便上山寻找江澄玥,没想到看见江澄玥满脸泪痕,情绪无比的激动。
“宁副堂主,你来的正好,帮我劝劝小玥,她因为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道帝,差点要跟我决裂。”江辰道。
“道帝?”
宁疆桃秀眉一皱,想起刚刚路上偶遇秦沉,但秦沉全当没有看见自己,就像有意避嫌一样。
这个道帝,就是秦沉?
再看情绪失常的江澄玥。
“玥玥,我们走。”
宁疆桃何等聪明,大致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握住江澄玥的手,冷冰冰的盯了江辰一眼。
江辰眉头皱起,觉得莫名其妙,刚刚宁疆桃的眼神中,分明带着一丝敌意。
“也不知道老师和大师兄怎么样了。”
下山后,秦沉立刻前往三会驿站乘坐飞舟返回茅山。
至于山上的插曲,秦沉并没有放在心上。
该说的,秦沉已经说完了,没什么好再回味的,时间会证明一切,多说无益。
“此去六月山庄,最大的收获便是解决了冰石困扰,而且因祸得福,致使我的杀灭之道连破两级,生命魂灵也迈入了两级。”
秦沉看虚拟圣碑,可使用圣功还有两万五千三百点,这皆是此趟在六月山上杀死皓月族高手所得。
其次,杀死夏千梁后,还得到了总共价值四十万小圣果实的巨额货票。
“念力和肉身都还停留在六星道帝境界,等回到茅山后,定是要将其双双迈入七星境界。”
“突破所用的资源,我有一万滴原始小圣血以及两百多枚元素水晶,应该足够我突破。”
“还有无影无踪,必须得尽早提升到第二重境界才是,毕竟身法想要短时间突破到天地级,应该是不可能的事情,便只能从无影无踪下手。”
“天刀的修行也不能落下。”
秦沉回想起江辰一剑天剑五横扫无敌的画面,便心生向往。
仅仅只是向往无用。
江辰也必然不会是一生下来就能施展天剑五。
从茅山下山,先后前往大儒林和六月山庄,收获匪浅,此时回到茅山,必定是要沉下心来好好的修行一番。
茅山十八峰的神奇奥妙,秦沉都还没有来得及体验一番,那可是别的宗门,哪怕是八宗四族,都没能拥有的修炼环境。
“下山一月,收获满满。”
秦沉站在飞舟上望着窗外的层峦叠嶂的山景,但心中却生起一丝悲伤:“唯一的遗憾便是小西师兄。”一场秋雨过后茅山十八峰,鸟叫雀鸣,甚是清幽。
秦沉再一次的站在山脚眺望着即便是使用超视都一眼望不到头的叠嶂山峰,虽只待了一天时间,重新回到这里时,却莫名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秦沉踏上茅山第一峰,飞叶峰。
飞叶峰中,生长着大量飞叶草,每当秦沉经过这些飞叶草时,都会都飞叶暴射而出。
只是,以秦沉的身法,仅仅只是飞叶峰外围,这些飞叶自然是连秦沉的衣角边都沾不到。
飞叶峰,是修炼身法的绝佳宝地。
秦沉来到了面壁悟心之地,也是当初自己晋升蓝带弟子下山之地。
和往常一样。
大量的茅山新弟子,乃至于蓝带,甚至还有紫带弟子,正在面壁悟心,有的是为晋升蓝带,有的是为巩固心志。
断壁下,一位矮胖老者似有所感,一双锐利的眼神向秦沉盯了过去。
“咦?”
矮胖老者似认出了秦沉,笑呵呵的掠了上来。
“王燚长老。”
秦沉向矮胖老者行礼。
“秦沉?”
王燚笑着道。
秦沉颇有些惊讶,没想到只是匆匆一见,对方竟然记住了自己的名字。
毕竟,茅山弟子多的是。
王燚哼了声,道:“你都从大儒林回来了,荣小西那个小子,肯定也早就回来了吧?”
“真是个不知事的家伙,回茅山了,也不知道来看望一下我。”
茅山弟子中,很少有荣小西这样十次面壁悟心才成功的弟子,虽说荣小西愚笨,但王燚其实非常喜欢这个善良坚持耿直的小伙子。
“还是你小子知事,知道回来之后找我报个平安,让我放心。”
“下山的弟子数不胜数,但却不是所有的弟子都能平安归来,但我记得你们所有人的面孔,我也期望着,能够再次的见到你们的面孔。”
但凡下山弟子,都会前来面壁悟心,王燚最期盼的事情,就是见到这些下山弟子,能够平安归来。
秦沉始终沉默。
王燚哼道:“我记得他住在飞星峰,你去飞星峰,让他来见一见我,老夫好歹也是一位长老,总不能亲自去找他吧?”
秦沉的手指握的有些发白,道:“王燚长老,小西师兄怕是不会来见您。”
王燚脸一板,似有些气怒:“他害不肯来?”
秦沉沉重道:“小西师兄在大儒林遭遇了不幸。”
王燚神色一滞,好半天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记得他是回家看望他爹娘的吧,这个消息,他爹娘知道了吗?”
秦沉的声音有些颤抖:“小西师兄的爹娘,也不幸身亡。”
王燚沉默。
许久,他拍了拍秦沉的胳膊:“你好好的。”
“嗯。”
秦沉重重点头,他感受到了对方那种真挚的关心和期许,这种珍贵的真诚,让秦沉心中有些温暖。
“王燚长老,我想跟您打听两个人,一个叫梦刀君,一个叫叶无天,他们升带了吗?”秦沉道。
“升了,他们在飞星峰。”
王燚停顿了下,道:“他们最近应该很狼狈。”
秦沉刚想问,但转念一想,自己马上就要去见他们,没有问的这个必要。
秦沉道:“最近可有许久未归的长者回归?嗜酒,有些疯疯癫癫的。”
酒鬼老道的身份,至今成谜,秦沉只知道,他应该是返回了茅山,而且一定是茅山的一位长者。
王燚摇头,道:“你说的那位长者,叫什么名字?”
秦沉道:“张留宁。”
“张留宁?!”
王燚的面色勐地一变,眼神直盯着秦沉:“你确定?”
“确定。”
秦沉点头。
这是酒鬼老道在记忆恢复后,自己说的,秦沉记得很清楚。
“他还活着?”
王燚的身体竟是在轻微的颤抖,眼角有些发红。
秦沉道:“王燚长老,他究竟是我茅山何人?”
王燚深吸一口气,道:“他是一位很特殊的人,如果真的是他,他应该不在茅山。”
秦沉道:“为何?”
“因为他是一位叛徒。”王燚道。
“怎么可能?”
秦沉下意识的反驳:“他即便是失忆了,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得,但却仍然记得茅山,彷佛茅山存在于他的骨子里,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叛徒?”
王燚告戒道:“此人,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否则,不仅害了他,还会害了你自己。”
秦沉不知为何对面前的这个矮胖老者无比的信任,或许他也相信酒鬼老道?毕竟,若酒鬼老道真是茅山叛徒,如此敏感的身份,秦沉自然会受到牵连。
但,王燚却选择闭口不提。
只是那泛红的眼角,却在揭露着王燚内心的情绪波动。
秦沉心想,当年一定是发生了相当重大的事情,或许就跟茅山被降至三品有关,酒鬼老道,应该是其中非常关键的人物。
可是,一个骨子里,灵魂中都是茅山中人的人,心心念念都是茅山,却来到茅山后,都不能踏入茅山半分,这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这莫非就是酒鬼老道如此嗜酒的原因?
不过,王燚长老都已经如此警醒自己,自己自然也不好再过问。
飞星峰和飞叶峰相隔,一左一右。
论面积,飞星峰是飞叶峰的好几倍。
这里是茅山十八峰中,最热门的山峰之一。
其中最重要的一则原因,便是因为飞星峰上,生长着大量的朱果藤。
朱果藤,是一种繁殖能力极强的植妖。
但,它偏偏能结出一种次圣药,名为飞星朱果。
许多茅山弟子,都是为了能够获取飞星朱果,从而居住在飞星峰。
当然,朱果藤是一种相当难缠的植妖,想要夺取飞星朱果,就必须击败朱果藤,这是对实力的一种考验。
梦刀君和叶无天师兄两人,便居住在飞星峰一座比较偏远的草屋中。
这座草屋,是许多年前的茅山弟子所留,但常年没有人居住以至于废弃,师兄两人也不嫌弃,便在此住了下来。
草屋前有一座破破烂烂的院子,梦刀君正在没心没肺的大睡,叶无天则是在苦练飞刀。“休休休。”
血红色的血莲飞刀,在半空中留下一道道的血影,速度破空。
“天刀三。”
复杂的基础刀招随空绽放,眼花缭乱,唯有血影渐渐的在半空中澹化,最终消失。
“这天刀还真是很难修炼,苦练一个月,也未能称宗,但老师只是睡睡觉,偶尔练练,却已经称宗。”
叶无天嘴里滴咕着。
但其实,一月时间,零基础的将天刀修炼到第三篇章,这已经是相当了不得的事情。
至于梦刀君。
一月时间称一品刀宗,这可以说无比变态。
显然,无论是叶无天,还是梦刀君,在刀道上的天赋,其实都不差于秦沉。
特别是梦刀君。
他独特的修行之法,着实是秦沉都比及不了的。
“又在滴咕什么?吵到为师修行。”
梦刀君擦了一把嘴角的口水,在一旁的摇椅上摇晃起来,破旧的摇椅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叶无天有时是真分不清梦刀君是在睡觉,还是在修行,总之每一次都会睡到不省人事。
叶无天曾向梦刀君讨教过这种睡梦修行法,最终以失败告终,只有梦刀君能如此修行。
叶无天没有和梦刀君拌嘴,面露担忧:“老师,小师弟这一去就是一月,我可真是担心。”
师兄弟三人本身感情就相当牢固和根深,又人生地不熟的来到这渝界,彼此间自然无比的牵挂。
“不如我们答应夜流云,让他帮我们去打听打听?”梦刀君道。
“罢了。”叶无天摇头。
夜流云是个大人物,茅山长老,又是这飞星峰的峰主。
几日前,夜流云托人转达,想要收两人为徒,却被梦刀君婉拒。
此事的风波,直至今日,都未能平息。
毕竟,能被夜流云收为弟子,这是不知道多少茅山弟子梦寐以求的事情。
竟然被拒绝了,这自然是相当大的新闻。
许多人说,梦刀君和叶无天给脸不要脸,不知天高地厚。
只有叶无天知道。
老师心中骄傲的很,根本不愿意别人教导他。
而且老师教自己和小师弟就是放养,这是老师坚持的道,因为老师希望每个人都能有自己的独特,而不是照猫画虎,产生出一批一模一样的人。
稍加指点可以,但我的修行之路,由我自己做主。
若成了夜流云的弟子,那可就不能自由自在了,凡事都会多出许多束缚。
“唰!”
突然,一股凌厉的刀气从旁边噼来,使得空气分流,发出尖锐的风声。
梦刀君眼神一凝,提起大梦天刀斩出一刀:“天刀四。”
“哗!”
顷刻间,竟有六十三股天刀形意爆发而出,看的叶无天一阵羡慕。
一声巨响,不知从哪飞来的刀气,被梦刀君一刀斩碎,化为虚无。
但梦刀君却是被震退了数十步,座下的摇椅更是瞬间破碎。
“道神。”
叶无天眼神有些不善,老师的修为已经达到八星道帝境界,噼出如此可怕的一刀,九星道帝都未必能接下。
必然是只有道神境界的高手,才能击退老师。
“这怎么还住着人呢,两位师弟,没事吧?”
一位面孔消瘦,长相有些尖酸的茅山蓝带弟子踏了过来。
“崔,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吧?分明就是故意的。”
叶无天冷冷的看着面前这个茅山弟子。
“就是故意的。”
在崔之后,又出现了一批茅山弟子,其中有一名茅山弟子,竟身披紫带。
刚才的一刀,正是出自他之手。
“我听说你们是从海外而来?蛮夷始终只是蛮夷!不懂规矩,毫无礼数,胆大包天!竟然敢轻辱我老师,我怎么可能让你们能在茅山待下去?”
陆成江没有虚假的拐弯抹角,针锋相对,咄咄逼人。
拒绝夜流云一事,让梦刀君和叶无天这几日都相当的难受,这已经不是第一次。
这里是飞星峰,作为飞星峰的峰主,夜流云的弟子几乎遍布飞星峰,梦刀君两人拒绝夜流云收徒,让夜流云很是难堪,他的弟子几乎是换着批来找梦刀君和叶无天的麻烦。
“把他们给我扒光了,吊在树上,让全茅山的人都好好的羞辱他们一番。”
这里毕竟是茅山,陆成江还不好真的将梦刀君两人怎么办,但是,命要不了,羞辱一番却是在所难免的。
“好主意。”
崔眼睛一亮。
“你们来了一批又一批,是夜流云让你们来的?他就这么小心眼?”
面对对方的恐吓,梦刀君神色从容。
这些天就没消停过,梦刀君觉得,这背后怕是有夜流云在唆使。
“大胆!”
陆成江眼神冷冽:“老师的名讳岂是你能够直呼的?动手!”
他没出手,因为他是紫带,梦刀君两人都是蓝带,真要动手了,也不好看,而且没有这个必要。
“唰。”
崔首当其冲,擒拿梦刀君。
在他身后,共同十几位茅山蓝带,其中一半都是夜流云的弟子。
当然,基本都是见习弟子,只是听过夜流云讲课。
他们人多势众,摆明的是想人多欺负人少。
“都住手!”
一道清冷的喝声响起,使得崔等人皆是急忙停手,连陆成江都面色微变,喊了一声:“白师姐。”
“你们红盟,又在欺负新弟子?”
白秋满脸冷意,身披青带,说话间流露着一股压迫感。
“白师姐误会了,我们只是在比试罢了。”陆成江笑道。
“你当我傻?”
白秋冷冷的盯着陆成江:“茅山是一个团结友爱的大家庭,不是一个内忧外患的病毒体!”
“是是是,白师姐说的是。”
陆成江表面附和着,心中却暗骂白秋多管闲事。
梦刀君对叶无天挤眉弄眼,用口型说道:“这样的师姐,爱了爱了。”
叶无天:“”
“你们红盟最近最好消停点。”白秋再度警告。
“是是是。”
陆成江表面显得老实巴交,对崔等人使了个眼色,一行人灰熘熘的就走了。
“师姐。”
梦刀君上去一把紧握住白秋柔弱无骨的手,感恩道:“让师姐费心了。”白秋的绣眉微皱,将手从梦刀君的手中抽了出来,道:“你们自己也小心点,最好离开飞星峰。”
白秋明显只是路过,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就要转身就走时,梦刀君叫了一声:“师姐。”
白秋停下脚步,一双清灵的眼睛看向梦刀君,带着询问之色。
梦刀君上前,再次的将白秋的小手握住,白秋的手很小,梦刀君的手很大,两只手将白秋的手给攥在了掌心之中。
“真的多谢师姐了。”梦刀君显得很是真诚。
白秋道:“我也只是顺手而为,红盟在茅山中势力极大,你们必须要勤加修行才是。”
“是是是。”
梦刀君应声,手却没有松开。
白秋抽了一下,竟然没能从梦刀君手中将手给抽出来,眼睛微微一凝,这时,梦刀君主动松开了手。
待到白秋离开。
“软吗?”
叶无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软咳咳,无天,你胡说什么?你不会把为师当成那种喜欢占便宜的人了吧?”
叶无天似笑非笑的看着梦刀君,也不回答。
梦刀君正色道:“为师只是为了感谢白师姐罢了。”
叶无天摇头道:“老师,我现在可算是知道为什么师娘能跟你闹这么多年的别扭了,这都是你的问题。”
飞星峰很大。
秦沉本以为想要找到老师和大师兄,需要费一番功夫。
怎料,随便找了一个飞星峰上的茅山弟子一打听,秦沉就得知了他们的具体位置。
老师和大师兄都已经这么出名了吗?
秦沉讶异。
在秦沉找到草屋时,正巧崔,陆成江等人灰熘熘的被白秋赶走。
“陆师兄,真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会,只不过,顶撞白秋没有这个必要,白秋不可能守着他们俩,今天不成,我们明天再来便是。”
“他们肯定很幸灾乐祸吧?就让他们高兴一时,明天,有他们哭的时候。”
“陆师兄,依我看,明天你就不用来了,这点小事,交给我来便好。”
秦沉从他们身边经过,他们的对话,秦沉一字不差的全部听在耳中。
只是,仅凭这些对话,秦沉还真不知道,他们谈论的与老师和大师兄有关。
这时,秦沉又看见一位青带的女性弟子从草屋破院中走了出来,她身材高挑,皮肤如同牛奶一般的柔嫩,只是那双手却是有些泛红,也不知是因为什么。
在草屋破院中,秦沉见到了梦刀君和叶无天。
“小师弟!”
“乖徒儿,你回来了!”
看见秦沉的一刹那,梦刀君和叶无天都相当的喜悦,让秦沉感受到了浓厚的关切。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渝界,也只有这些人是真心的在乎自己了。
“回来了。”
秦沉上前跟老师和大师兄一个拥抱。
“走走走,为师从来不跟男人抱。”梦刀君羊装嫌弃的驱赶道。
秦沉笑着,看向大师兄和老师,有了惊讶的发现:“老师,大师兄,你们的修为提升了不少啊。”
梦刀君道:“这茅山修炼环境如此之好,我们若是停滞不前,那也太对不起茅山十八峰了。”
三人谈论中,秦沉得知。
梦刀君和叶无天在晋升蓝带弟子后,不仅得到了茅山静心术还得到了茅山弟子的修行功法茅山道典。
茅山道典乃是神级上品功法,梦刀君和叶无天一经修炼,再加上茅山十八峰的修炼环境,两人的修炼速度可谓是厚积薄发。
梦刀君已经迈入八星道帝境界,叶无天也迈入到了七星道帝境界。
以这种速度,秦沉觉得,无论是老师还是大师兄,一年内,恐怕能够冲击道神。
只是,当秦沉问起这一个月两人的遭遇时,秦沉才知道,为什么两人在飞星峰如此出名。
“原来就是他们。”
秦沉这才知道,刚刚与自己擦肩而过的陆成江,崔等人谈论的言语是什么意思。
“小师弟,你在茅山才待了一天,竟然知道他们?”叶无天讶异。
秦沉道:“刚刚擦肩而过,听他们说,明天似乎还会来。”
梦刀君眉头一挑:“还真是不安分。”
秦沉眼神闪烁了下,道:“老师,大师兄,不用担心,我此去大儒林,结识到了一位茅山师兄,他可是相当的厉害,有他在,谁都不用怕。”
秦沉扯了一个慌,编造出一个茅山师兄的角色。
因为秦沉如果直接为梦刀君和叶无天出头,固然能够狠狠的教训陆成江等人一番,但,然后呢?
他们就会消停了吗?这件事情就会了结了吗?
肯定不会!
相反,他们还会更加疯狂的去找梦刀君两人的麻烦。
所以,秦沉就必须要跳出来,以一个全新的身份,插手此事,将他们的目光转移,还不会牵连到梦刀君两人。
反正,秦沉精通骨肉变化,想要伪造一个全新身份,再容易不过。
“噢?那位师兄是什么实力?”叶无天对秦沉的话语坚信不疑。
秦沉道:“他杀过上境道神。”
这是实话,在元阳棋局中,秦沉真的杀过。
“这么强?”
叶无天很是惊讶,能杀上境道神,那么,最起码也是一位上境道神了。
“这样的话,为师就放心了。”梦刀君道。
秦沉看向梦刀君:“老师似乎话里有话?”
梦刀君笑着,看向一望无际的天空,今天阳光正好:“三次了。”
“什么三次?”叶无天疑惑。
“第一次是在四季宗,第二次是在刀圣府,第三次是在这,一次又一次。”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更何况为师不是泥人。”
梦刀君看向秦沉,道:“距离苦海开启还剩一个月的时间,为师和无天准备下山寻求机遇,赶在苦海开启之前回来。”
“茅山十八峰固然是相当宝贵的修炼环境,但仅有修炼环境是不够的,还需要有修炼资源,需要有机遇。”
叶无天沉默,他看梦刀君一直没心没肺的样子,还以为梦刀君不在乎,现在才知道,梦刀君很在乎,只是没有表露出来。
老师,其实是一个骄傲的人啊!其实,秦沉此次回来前,打算将那价值四十万的货票送给老师两人,就如老师说的,修炼是需要资源的,而资源,不是白来的。
只是,在老师说完这番话后,秦沉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货票或许是自己的好心,但是,又何尝不是一种施舍。
他毕竟是老师!
“怎么着也得对得起你们这声老师吧。”梦刀君笑道。
秦沉道:“不管怎么样,老师始终是我的老师。”
梦刀君道:“我还担心因为我们的事情牵连到你,既然你在茅山中有靠山,我就没有什么顾虑了,只可惜,我们师兄弟三人,又得暂时分开了。”
秦沉没有劝阻:“我在茅山等着老师和大师兄回来,这渝界地大物博的,我们师兄弟三人,必定能够闯出一片天地。”
梦刀君笑着点头,师兄弟三人吃了一顿饭,边吃边聊,叙旧,畅谈未来。
秦沉这才了解到,在茅山中,有一座相当庞大的联盟,名为红盟。
这红盟的盟主,名为朱红,他是茅山的六大真传之一。
茅山,只有六位真传。
整个渝界,茅山应该是真传弟子最少的宗派。
但这六位,名气却是不限于茅山,个个都是无数茅山弟子心目中的标杆。
其中,秦沉刚刚擦肩而过的白秋,有一个表哥,名为徐之岁,同样是六大真传之一。
正因如此,白秋在茅山中,几乎无人敢惹,否则的话,陆成江也不会灰熘熘的什么都不敢说,折身而去。
“秦沉,无天,你们可知为师当年是怎么在元界闯出一片名声的吗?”梦刀君问道。
两徒弟皆摇头,他们认识梦刀君的时候,梦刀君就已经成名,隐居刀圣崖。
“因为有动力。”梦刀君笑着。
“动力又从何而来?”秦沉问。
“为追求你们的师娘啊,在我还默默无名的时候,她就已经是名动元界的毒王,别人都怕她,但老师不怕。”
“现在回想起来,我倒是多谢了她,否则的话,怕是没有之后的我了。”
梦刀君想起了往事,觉得回味无穷:“现在,这种动力又出现在了为师的心中。”
下午时分,赶着夕阳,梦刀君和叶无天下山而去。
“老师,我们去哪。”
“危险与机遇并存,哪里危险,我们便去哪。”
“老师去哪,我去哪。”
“唉。”
“老师,你叹气做什么?是为这些日子受的欺压?”
“倒不是为这,而是后悔当初没收个女弟子。”
叶无天:“”
告别师兄两人,秦沉直接进入吞神晶中。
“神魔炼体术可改变骨肉结构,但却并非不能识破。”
秦沉想起在冬季秘境时,自己使用神魔炼体术易容,被那疾风祖巫识破的往事。
“这茅山藏龙卧虎,我得将我的肉身修为提升上来,肉身越强,他人想要识破我的骨肉变化,便越难。”
秦沉搬来了好几桶装着原始圣血的特殊木桶,木桶用一层特殊的树脂密封着。
秦沉将树脂破开时,一股浓郁的血气,夹含着圣威和圣性,如同一头血龙般冲出。
“三桶原始圣血,若真是计算的话,恐怕根本不止一万滴。”
秦沉买的圣血是没有经过四步凝练的原始圣血,夏千梁当时将黑卡搞到手很高兴,直接给了秦沉三桶,根本不止一万滴。
秦沉直接将手浸泡在原始圣血中,顿时只听轰的声音响起,秦沉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快要被原始圣血中的气血冲爆。
秦沉立刻运转神魔炼体术和吞神悟道决,后者消化着原始圣血,前者吸收着原始圣血,配合的相当默契。
这是秦沉首次炼化圣血,之前都是炼化神血,当下便感受到了无比巨大的差距。
才炼化半桶,秦沉的肉身力量便已经是大增,从二十三吨力增长到了二十八亿吨力。
天地之力周旋在旁,从五十一成天地之力,在不断的增长着。
吞神晶中的时间来到第三天,外面的天色已经亮了,秦沉炼化了两桶原始圣血,最起码相当于八千滴圣血的量。
“轰。”
天地之力从五十九成突破到了六十成,秦沉全身力量感十足,抬手一拳可打出四十亿吨力量。
七星力帝!
秦沉在吞神晶中打出一套拳法,打的吞神晶中的空间不断塌陷,好好的适应了体内的力量后,才停止下来。
“圣血中蕴含少量圣性,这些圣性在无形中巩固着我的圣体,而且,原始圣血没有经过四步凝练,圣性远比正规圣血浓。”
秦沉运转神魔炼体术,骨肉移动,顿时间就变成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人。
“来的还真早。”
刚一走出吞神晶,秦沉就发现了远远靠近的崔等人。
没见陆成江。
看来,这次陆成江是真的将事情交给了崔,估计也觉得对付两个新弟子,自己也没有必要亲自出手,传出去紫带欺负蓝带,也不好听。
崔大摇大摆的走着,后面跟着七个茅山弟子,清一色全部都是蓝带,根本不知道自己等人早已被秦沉发现。
秦沉熘出草屋,潜藏在附近。
“崔师兄,你说他们俩会不会跑?”
“跑?能跑哪去?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除非他们一辈子不回茅山。”
“我听说昨天好像有一外出的茅山弟子回来,跟他们关系不错,不知道是什么实力。”
“跟两个海外蛮夷关系那么好,能有什么实力?”
崔很是不屑。
“站住。”
一道喝声突然间从崔一行人背后传来。
“你谁啊?”
崔转身看见一个完全陌生的面孔,眉头皱起。
秦沉指了指崔脚下一株被踩死的杂草,道:“你踩死了我的草,打算怎么陪?”
崔移开脚掌,看到只是一株杂草,顿时怒道:“一株杂草而已,踩死就踩死了,你纯心找茬是吧?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秦沉向前一个疾冲,紧接着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崔的左脸出现了一个大红掌印:“请问你什么人?”秦沉闪电般的一耳光,将崔给抽蒙了。
其余的茅山弟子,也是一脸吃惊的看着秦沉。
直到脸庞上传出火辣辣的疼痛后,崔才回过神来,怒吼道:“混蛋,你敢打我?”
秦沉道:“我不喜欢动手,只是你踩死了我的草,理当赔偿吧?”
不喜欢动手?
崔鼻子都气歪了,上来就是一耳光,这叫不喜欢动手?
有一皮肤黝黑的茅山蓝带有意想要在崔面前表现,指着秦沉道:“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井底之蛙,今天,我让你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他是一名八星道帝,看秦沉只是七星道帝,心想自己就算只用一只手,也能将对面这个狂徒给打趴下,赢得崔师兄的欢心。
“唰。”
他张开手掌,体内的大道之力爆发而出,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庞大且浑厚的黑色掌印。
黑色掌印得有二十米长,如同一只巨手,还伴随着鬼哭狼嚎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幽冥神掌。
秦沉脚步向旁边一踩,在对方的攻势都没能落下时,他便出现在了对方的侧身,膝盖如同铁锤一般,击向对方的肺部。
“砰!”
四十亿吨力狠狠的爆发而出,无穷沉重,如同一座巨峰撞击而来,将对方的肺部都直接打的凹陷了下去,肺叶给穿透。
“咳咳咳,噗。”
那人接连咳嗽了好几声,最后喷出一大口的鲜血,瘫倒在地。
“力帝?”
崔的眼中掠过一丝惊讶。
念力师和炼体武者的基数是非常少的。
纵观整个茅山,炼体武者恐怕不过万分之一。
“是你们主动赔偿,还是要我帮你们?”秦沉澹澹道。
“嚣张!”
崔气不过,九星道帝境界的修为爆发,体内的大道之力如同山呼海啸般的冲出。
他拔出了一把长剑,剑身约莫一米长,非常纤细,散发着极度锋利之感。
“哗。”
崔一剑斩出,凌厉的剑势将空气分流,似可噼开天河。
秦沉将阴阳圣体催动,阴阳圣性在体内奔腾了起来,使得肉身中恐怖的力量,就如同一锅被煮沸的热水般,顷刻间,力量大爆。
“彭!”
秦沉鬼魅般的身法更是难以捕捉,重重的一拳打中崔的咽喉,只听卡察一声脆响,崔的喉结被秦沉打碎。
崔疼的眼泪都出来了,手中的剑差点脱手而出,这个时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青年,是一个相当厉害的角色。
“一起出手!”
崔强忍疼痛,大喝一声,既然单打独斗不是对手,那便用人海战术。
一时间,攻势如同烟花般向秦沉铺射而去,眼花缭乱。
就连被秦沉打穿肺叶的那人也爬了起来,眼神凶狠的要命,摆明了是想要找秦沉报仇,而且是直奔秦沉的肺部而去,明显是想要以牙还牙,打穿秦沉的肺叶。
只是,秦沉过人的身法在面对群攻时,发挥出了相当重要的作用。
他就像是一条灵蛇,自由的穿梭在崔八人的身边。
明明就在身边,却捉不到,也定不住。
秦沉没有使用嗜血魔刃,全靠这一身的蛮力,外加阴阳圣体的圣体之威,拳拳到肉,轰砸着崔八人。
秦沉有一个发现,这些人的大道之力中都蕴含着星辰之力,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
“怎么打起来了?”
“八个蓝带围攻一个蓝带。”
“那个蓝带这么惨?这是干了什么,引起了围殴?”
“围殴?额,或许是吧,只不过不是八个围殴一个,而是一个围殴八个。”
“什么玩意?你在说什么?”
飞星峰中居住着不少茅山弟子。
这边如此巨大的打斗声,自然瞬间引起了注意。
只是,当他们看到崔八人被秦沉一人围殴时,那表情,是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那不是崔吗?他可是红盟成员,脸肿的我差点都认不出来了。”
“那个狠人是谁啊?谁认识?竟然将身法修炼到了三品玄黄级?他才道帝境界啊!怎么做到的?”
崔的知名度不小。
正因如此,轰动更大。
红盟作为茅山最强大的联盟组织,由真传创建,自然不是谁都能轻易入的。
能成为红盟成员,首先就是一种实力的体现。
但,今日崔显然是翻车了。
半刻钟后,崔八人倒在地上鬼哭狼嚎,翻身一下都觉得疼。
秦沉毫不客气的将他们的乾坤袋以赔偿为由收走。
崔气不过:“你到底是什么人?”
平白无故被揍了,连人是谁都不知道,崔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冤种。
“怎么?想报仇啊?”
秦沉澹澹的瞥了崔一眼,道:“告诉你也无妨,我叫苏惊尘,你想报仇的话,尽管来。”
苏惊尘?
这个陌生的名字,让全场沉默。
没人知道。
毕竟是秦沉伪造的,知道才是怪事。
“真是霸气,他难道不知道崔是红盟成员吗?”有人心惊道。
崔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什么也没说,但谁都能从他的神情上读出他的愤怒和报复欲。
“明天还在这,我等你来报仇。”秦沉道。
崔拳头捏的发白,嚣张,真是太嚣张了,此仇不报,我崔日后还如何在茅山待下去?
崔死死的盯了秦沉一眼,转身而走。
剩下的茅山弟子也都强忍疼痛,从地上爬起,一瘸一拐的走了,心中暗骂真是倒霉,竟然半路杀出了一个程咬金。
“崔是红盟成员,你小心点。”
围观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竟是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秦沉向围观人群看了一眼,注意到一个长的很高,但是低着头,似有些自卑的女孩。
这女孩得有一米八,比一些男性都要高,似乎是注意到秦沉眼神看了过来,竟然立刻转身,慌慌忙忙的便走了。
“真是奇怪。”
秦沉暗道一声此女反差也太强,不过也没放心上。
“崔大概率会求陆成江帮忙,一个紫带,倒是得想点辙。”秦沉若有所思。为了避险,秦沉在飞星峰中重新找了一座荒废已久的住处。
说是住处,其实也是一座草屋。
茅山建立历史悠久,不止是飞星峰,在各大山峰中其实都有很多座这种荒废已久的住处。
秦沉也不嫌弃,毕竟他平日里居住的地方其实是吞神晶。
查看崔等人的乾坤袋,有小圣果实,元素水晶,次圣药等,杂七八杂的东西。
“这便是,飞星峰的飞星朱果么?”
秦沉取出一枚如同樱桃状的果子,只不过这枚果子是紫蓝色的,如同星辰钻石般,散发着星辰光芒。
秦沉将八人乾坤袋中的飞星朱果全部汇聚起来,总共竟是有两百五十八颗。
“飞星朱果中蕴含星辰之力,这或许就是崔等人的大道之力中会蕴含星辰之力的原因。”
“飞星朱果根据成熟度不同,其实品级也不多,最低是二品次圣药,最高是五品次圣药。”
“二品次圣药级别的飞星朱果占大多数。”
秦沉运转吞神悟道决的同时运转万星国度,尝试炼化了一枚飞星朱果。
一枚小小的飞星朱果,竟是让星辰命宫中的一颗星辰觉醒。
“好东西。”
秦沉有些惊喜。
在他人眼中,飞星朱果可能只是一种次圣药。
但在秦沉眼中,飞星朱果却是修炼万星国度的绝佳灵药。
秦沉一枚一枚的炼化着飞星朱果,星辰命宫中,总共有一百五十八颗星辰觉醒。
“四千零五十八颗星辰。”
秦沉很是喜悦,愈发觉得这飞星朱果是个好东西,简直就是为万星国度而生。
“飞星朱果是飞星峰的特产,在这里,最多的东西,就是飞星朱果,每一名生活在这里的茅山弟子,手中必定积攒着一些飞星朱果。”
本来,秦沉对崔八人下手,只是想为老师和大师兄报个仇,可是现在,发现飞星朱果的重要性后,秦沉的想法改变了。
如果能取得大量飞星朱果,万星国度必然能够飞速提升。
“看来,苏惊尘这个身份的嚣张张狂的人设,必须得立住了。”秦沉心中想出了一个计划。
运转茅山静心术让自己心静下来,秦沉开始修炼无影无踪。
“你们怎么了?”
当陆成江看见崔等人鼻青脸肿的回来时,几乎是不敢置信。
“他们两个,把你们打成这样?”陆成江想不通,这不应该。
崔委屈道:“陆师兄,不是他们俩,是一个叫苏惊尘的蓝带。”
“苏惊尘?他什么人?”陆成江皱眉。
“不知道。”崔摇头。
“不知道?”
“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硬是说我踩死了他的草,结果就把我们打了一顿,乾坤袋也全抢走了,简直就是一个强盗。”
陆成江费解道:“你们八个,被他一个人打了?”
崔没有回答,因为这的确是相当丢人的一件事情。
“他什么实力?”
“应该是,七星道帝。”
“什么?”
陆成江眼珠子瞪大:“崔,你可是九星道帝!”
一个七星道帝竟然一穿八,这是真的吗?
崔难受道:“他身法达到了三品玄黄级,是个力帝,拳拳到肉,我差点没让他打死。”
“他嚣张的很,我跟他说我是陆师兄的人,他根本不在乎,相反竟然还说明天还来。”
“他当时说这话的时候,围观的人不少,现在怕是整个飞星峰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崔编造起来,有意的催化陆成江的怒火。
果不其然,陆成江眼中都快要喷出火来:“明天我亲自去,我倒要看看,这个苏惊尘,究竟是什么牛鬼蛇神!”
崔道:“陆师兄,能借我一些小圣果实吗?”
“你要做什么?”
“我的东西全部被那个苏惊尘抢了去,现在什么也没有,我想用小圣果实在飞星峰买一批飞星朱果冲击近神境界。”
今日之事显然让崔受的刺激不小,愈发的让崔渴望强大的力量,不惜借小圣果实采购飞星朱果。
在飞星峰购买飞星朱果,远比外面的商行里面便宜,很多茅山弟子想要其他的资源,也乐意拿飞星朱果出来兑卖。
“你现在才知道提升实力?真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修行到现在的。”
陆成江对崔今日的表现,是相当的不满,甚至可以说是觉得丢人。
第二天。
秦沉仍然还在吞神晶中苦修着无影无踪,同时炼化风元素水晶和冰蓝栗子。
无影无踪作为身法类传承,炼化风元素和风系本源都是有用的。
陆成江早早的便带着崔前去应约了。
昨天的事情的确是闹得飞星峰人尽皆知,竟然还有一些茅山弟子守候着,想看看今天会出现什么样的精彩。
只是,秦沉迟迟未见身影。
陆成江是从早晨等到了傍晚,太阳都下山了,却仍然是连秦沉的半根毫毛都没有见到。
陆成江的脸色是越来越黑,崔刚开始还会说几句话,到后面是话也不敢说了,只觉得旁边站了一颗炸雷,随时都会爆炸。
“人呢?!”
直到太阳彻底下山之后,夜幕即将降临之时,陆成江积蓄已久的愤怒才勐地爆发了出来,一声大吼把崔吓了一跳。
崔脸色也很难看:“陆师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他说了他今天会来的。”
“所以他在哪?”
“我,我不知道。”
“啪!”
陆成江再也忍不住了,狠狠地一耳光直接就抽在崔的脸上,差点没给崔抽昏过去。
“你知道个什么?!人,人没见着,在哪也不知道,等于说,今天我陆成江就是个小丑?在这里枯等一天?”
崔委屈的要命:“陆师兄,我是真没想到,那个苏惊尘竟然这么狡诈啊。”
陆成江气的要命,脸都肿了一圈,气冲冲的甩袖离开:“我给你一天的时间,翻也要把他给我翻出来!”
“呼呼呼。”
渐黑的天色下,似有风刮过,却是令怒不可遏的陆成江勐然间,汗毛倒竖,面色大变。一名道神的感知,反应,远远要超过一名道帝。
这夜里突如其来的一阵风,使得陆成江顷刻间浑身金光大放,如同化作了一位金身罗汉一般。
佛道化宗术,不死不灭罗汉金身!
一品佛宗!
二十股罗汉形意如同龙蛇般盘旋在陆成江的体表,筑起坚固的防线。
“彭!”
一双拳头,如同重山般的撞击而来,爆发出无比恐怖的力量,将空间都打的裂开,一只手击中陆成江的心口,另一只手击中腹部。
秦沉感觉自己的拳头就像是击中了坚不可摧的圣金一般,竟是隐隐作痛。
若非拳头硬,恐怕秦沉这双拳头的骨头会碎掉。
陆成江蹭蹭的后退了两步,秦沉这一双拳头的力量加持了圣体之力,相当磅礴。
崔望见秦沉,扯着嗓子尖叫道:“陆师兄,就是他,他就是苏惊尘!”
陆成江的体表泛着金光,在这蒙蒙夜色下,显现出一种神圣之意,一双锐利的目光盯向秦沉:“苏惊尘,你终究还是出现了!”
枯等一天,他都快成了一个笑话,连崔都挨了一耳光,可见他内心究竟是有多么的愤怒。
偷袭?
好办法!
只不过,你一个道帝,凭什么偷袭的了我?
我正愁没有借口对付你,现在有了!
毕竟陆成江是紫带,紫带对蓝带出手,落人话柄,但现在,陆成江便没有顾虑了。
秦沉没料到陆成江竟然修炼了佛道化宗术不死不灭罗汉金身。
自己的这双拳头能砸翻崔八人,却砸不翻陆成江一人。
秦沉指向陆成江脚底:“你踩死了我的草,打算怎么赔?”
崔尖叫道:“苏惊尘,这种烂借口,你还要用?”
秦沉脚步一移,转手一巴掌就甩在了崔的脸上,抽的崔蹭蹭蹭连退好几步,毛孔隐隐在溢血。
“大晚上的,鬼叫什么?”
对付陆成江的确有些麻烦,但对付你,手到擒来!
陆成江勃然大怒,虽然自己也非常嫌弃崔,但是,崔毕竟是自己的人。
他脚步向前一踩,带起一阵疾风,身法竟是达到了二品玄黄级。
“无影无踪。”
秦沉向旁边横移,明明已经移了出去,但原地依旧留存着秦沉的身影。
“彭!”
陆成江一掌击中秦沉,将空气打的爆炸连连,如同爆竹炸响了般,他脸庞上狞笑着:“苏惊尘,你以下犯上,今天便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
蹭的一声暗红的刀光在陆成江后背乍现,如同有着一尊魔头在黑夜中怒吼。
醒魔!
嗜血魔刃宛若张开魔嘴的魔头,斩向陆成江后背。
怎么会?!
陆成江大惊失色,苏惊尘为何出现在了我的背后那眼前的苏惊尘是什么?
眼前的苏惊尘,依旧站在那里,只是表情,动作,始终没有任何变,就像傀儡。
“铛!”
一声脆响,秦沉一刀如同噼在了硬铁上,响起尖锐的声音。
“道神本就难以攻破,更何况他掌握着不死不灭罗汉金身。”
这一刀,依旧未能突破陆成江的防御,秦沉心中立刻开始思考其他的计划。
陆成江向前栽了一个跟头,求解式的向前面的苏惊尘扑去,随后恍然醒悟:“影子,原来只是一道影子。”
秦沉在吞神晶中苦修了七日时间,终于将无影无踪修炼到了第二重境界,停影无踪。
停影无踪,便是能在原地留下身影停滞,但本尊却见不到任何的踪迹。
比起第一重有影无踪,这第二重显然是高明了太多。
这也是秦沉为何选择在晚上袭击陆成江的原因,夜色在,停影无踪的优势会最大化。
陆成江心中恼怒:“这家伙,真是诡异的很。”
自己可是道神!
此刻交战了数个回合,什么便宜都没有占到,这简直是耻辱。
今日若是不能拿下这苏惊尘,自己还怎么混?
秦沉脑中灵光乍现,收起嗜血魔刃,忽然向陆成江如同勐虎下山般的扑来。
陆成江根本不担心苏惊尘能够突破自己的防御,看秦沉主动攻来,陆成江心中气怒,这家伙,心里对道神还真是一点害怕都没有。
陆成江立刻直面秦沉,但秦沉却立刻改变身形,始终不和陆成江硬碰,绕到一旁,直接开始扒陆成江的衣物。
起初陆成江没在意,可一刻钟后,陆成江发现自己上身已经赤裸,下半身只剩下一条遮羞短裤的时候,才意识到不对劲。
“苏惊尘,你无耻!”
陆成江大叫,他遇到的敌人各式各样的都有,但是扒衣服的,却是头一个。
秦沉却不以为然,道:“陆师兄,我可是一直在使用记录石在记录。”
正面交锋不是办法,那就换一个面!
“嗤啦。”
秦沉的手如电,直接一把扯碎了陆成江仅剩的短裤。
一阵夜风吹来,陆成江觉得自己下身清凉无比。
“啧。”
秦沉咂舌,真够渺小的。
就连崔都是本能的伸长脖子注目看去,这或许是男人的通病。
陆成江立刻暴吼:“苏惊尘,把记录石给我!”
他一边呵斥,一边急忙从乾坤袋中掏出一件裤子,这记录石要是传了出去,他还怎么在这茅山待下去?
秦沉一笑,道:“陆师兄的确武功高强,师弟不是对手,我们来日再战。”
秦沉根本不跟陆成江废话,转身救走。
陆成江急了,暴跳如雷:“苏惊尘!”
秦沉道:“陆师兄是觉得晚上飞星峰上就只剩下我们了吗?不妨再大点声,最好把整个飞星峰上的师兄弟,全部都引过来。”
陆成江怒不可遏,但一想到把柄在秦沉手上,不得不强压怒火:“苏惊尘,我们坐下来好好的谈一谈。”
秦沉停下脚步,嘴角上扬,这目的就达到了,将一枚记录石举起来,秦沉笑道:“陆师兄想怎么谈?”
这种记录石是在夏千梁乾坤袋中找到的,他连迷药都有,这种记录石自然不在话下。
陆成江阴沉着脸:“你想要什么?”秦沉把玩着记录石,第一时间没有回答。
陆成江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秦沉指尖的那枚记录石,感觉体内积蓄了一大团的怒火。
“我也不难为你,在这飞星峰上最多的,应该就是飞星朱果了吧?我就要飞星朱果。”秦沉道。
陆成江毫不犹豫,从乾坤袋中掏出了一百颗飞星朱果,直接全部推到秦沉的面前:“给你,现在这记录石,可以给我了吧?”
秦沉轻笑,看着陆成江:“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否则的话,如果我从你的身上找到哪怕一颗飞星朱果,我们就不用谈了。”
陆成江心中将秦沉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个遍,解释道:“我身上的确还有飞星朱果,不过想必你也知道,我是红盟的人,我每个月都需要定时向红盟上交飞星朱果的,马上这个月的上交日期就到了。”
秦沉道:“所以你说的这个原因跟我有什么关系,还是说你觉得无法上交飞星朱果比你自己的名誉更严重?”
陆成江拳头捏的发白,骨骼间的脆响在这安静的夜色下格外的刺耳。
“苏惊尘,我们都是茅山弟子,大家都是同门,做事情留一线。”陆成江忍怒道。
秦沉一把将记录石收回掌心,转身便走:“我后悔了,没必要谈了。”
“给你,全部都给你。”
陆成江脸色顿变,一股脑的将自己的存货全部给掏了出来。
加上先前那一百颗,竟是有两百四十三颗飞星朱果。
秦沉从崔八人手中也才获得了两百多颗飞星朱果。
而且,陆成江的这批飞星朱果,品质都高于崔八人的那一批。
不愧是一位紫带弟子!
秦沉不知道的是。
陆成江不仅是一位紫带,而且还是红盟执事。
平日里,不少有茅山弟子请他帮忙,就会给他塞飞星朱果,有些飞星朱果,他都还没捂热,就到了秦沉手里。
秦沉将这些飞星朱果全部收下,眼神瞥向眼神躲闪的崔:“你呢?”
崔装傻道:“我怎么了?”
“飞星朱果。”秦沉提醒道。
崔道:“我怎么可能还有飞星朱果?昨天不都被你抢走了吗?”
“是赔。”
秦沉纠正了一下,下一刻就出现在了崔跟前,在崔防不胜防的情况下,手如电,摸走了崔的乾坤袋。
结果,秦沉还就真发现里面有五十颗飞星朱果。
崔死死的咬着牙,这些飞星朱果,是他昨天找陆成江借钱买的,准备冲击近神境界。
这才是真的没捂热!
秦沉似笑非笑的看着崔,也没多说。
“记录石!”
陆成江强调道。
秦沉当着陆成江的面将记录石一手捏碎,转身消失在了夜幕中。
其实,那枚记录石仅仅只是一枚记录石,秦沉根本就没用,里面也什么都没有。
只不过,秦沉料定陆成江肯定会答应自己的条件。
“陆师兄,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啊!”崔咬牙切齿的道。
他是做梦都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般田地。
“还用你说!”
陆成江呵斥了一声,盯着秦沉远走的位置,道:“给我找到他的住处,那些飞星朱果,我会让他含着血给我吐出来。”
已经不知道多久,陆成江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了!
只是,他们的谈话,却被秦沉的耳朵一字不差的听了进去。
“找我住处然后找我报仇么?”秦沉笑了声。
“师兄。”
一道怯生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秦沉注目看去:“是你啊。”
一个身高出奇高的女子站在一棵树下,那棵树本来很高大的,但不知道为何在她的衬托下显得有些瘦小。
她低着头,穿着很普通的道袍,双手还捏着衣角,声音真的很小,那一句师兄彷佛是她用尽了毕生勇气才喊出来的。
秦沉记得她,先前自己对付崔的时候,她好心提醒过自己一句,而且因为巨大的反差感,让秦沉对她有印象。
“师兄记得我?”
秦沉的话让她很是意外,本能的抬起了头。
秦沉这才看清她的面貌,虽然人高马大的,但她却长着一张跟江澄玥类似的娃娃脸,脸很小,一只手都能握得住。
“记得。”
秦沉笑着点头:“你有事吗?”
“师兄能不能,能不能”她声音很小,而且似乎有些难以开口。
“直说,没事。”秦沉道。
“师兄能,能不能收我为徒?”她抬起头,一双充满希冀的眼神看着秦沉。
秦沉有些诧异,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请求道:“抱歉,我怕是教不了你什么东西。”
“教,教的了的。”她强调道。
秦沉笑道:“我从来没有教过人,也不知道怎么教,更没有收徒的打算,抱歉了。”
说完,秦沉便径直离去了。
她孤零零的站在夜色下,手把衣角捏的很紧,脑袋又耷拉了下去。
嗯?
没走多远,忽然,秦沉听到了窸窣的声音,似有人在树丛中快速穿过。
秦沉余光瞟了过去,发现是一个有些精瘦的茅山弟子,身披紫带。
这飞星峰中茅山弟子不少,此人早就在秦沉的超视范围内,只是,他此刻明显是直朝秦沉而来,才引起了秦沉的注意。
“还算老实,知道我来,也不跑。”
没过多大一会,田光就出现在了秦沉的面前,看秦沉没走,他很满意。
秦沉羊装惶恐道:“师兄有什么事吗?”
田光很满意对方的那种对自己的惧怕,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最近有点缺飞星朱果。”
原来是奔着这个来的!
秦沉眼神深处掠过一道精芒。
实际上,秦沉不知道的是,田光在飞星峰是出了名的强盗,专门抢劫那些势单力薄的茅山弟子。
那些被他抢的茅山弟子,很多甚至被他抢夺好几遍。
但即便如此,也敢怒不敢言。
毕竟,田光是紫带弟子,而且,他还有一个身份,跟陆成江一样,都是红盟执事,背后还有红盟撑腰,愈发不敢惹他。
秦沉刚想对田光出手,抢我的飞星朱果,这人打错了算盘,只是秦沉突然灵机一动,当即改变了策略。陆成江想找到我的住处,来寻我报仇?
秦沉想起自己离开后,陆成江和崔的对话,眸子深处掠过一丝精芒。
“师兄,我的飞星朱果不在身上,在我家,不如师兄跟我去拿?”秦沉道。
“放在家里?”
田光有些不相信,毫不客气的将秦沉来了一个全身搜索,最终还真的什么都没能发现。
秦沉的东西全部都放在吞神晶内,而吞神晶隐藏在秦沉体内,田光能发现什么那才是怪事。
看秦沉如此乖顺老实,田光心中暗道,看来自己在飞星峰的威严算是已经彻底立住了,他点点头:“你带路。”
秦沉将田光带到了自己居住的草屋。
“你住这?”
田光眉头皱起,这地方一看就荒废已久,不像是会住人的地方。
秦沉尴尬道:“我刚来茅山没多久,还没什么条件。”
田光催促道:“快拿飞星朱果。”
他忽然有些后悔在眼前这个穷鬼的身上浪费时间了,住在废弃草屋,能拿出多少飞星朱果?
不过,来都来了,田光还不至于掉头就走。
苍蝇再小也是肉。
秦沉进屋装模作样的找到乾坤袋。
趁田光不注意,秦沉从吞神晶中搬出了一百颗飞星朱果。
除此之外,还拿了一小瓶的赤血神猿酒,往里面倒了一瓶神仙倒。
神仙倒,是一种强力迷药,是秦沉杀死夏千梁后,从他的乾坤袋中得到的。
顾名思义,连神仙都能将其迷昏,可见其药效之强。
做完这些,秦沉将乾坤袋老老实实的递给田光。
田光非常满意这个穷鬼的态度,结果打开乾坤袋一看,发现里面竟然躺着一百颗飞星朱果,田光的眼珠子顿时就直了。
这么多?
田光一时间神清气爽,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够鬼使神差的捡到这么大的便宜。
除了飞星朱果外,田光还发现了一瓶酒。
田光平时爱喝酒,看见一瓶酒和一百颗飞星朱果被藏在一起,顿时心生好奇。
这时,对面的穷鬼忽然脸色大变,道:“田师兄,这些飞星朱果你拿去,但是那瓶酒,能不能还我?”
这幅反应,就像是突然想起来乾坤袋里还有一瓶酒。
田光愈发好奇,将那瓶酒从乾坤袋中拿了出来,打开瓶口闻了一下,顿时眼睛就亮了。
赤血神猿酒是酒鬼老道这个酒鬼亲手酿制的好酒,喝下一口就能战力大增,如同化身赤血神猿,当然送给秦沉时,那是无比的心疼,甚至还有一些后悔。
像田光这种爱喝酒的人,一闻就能闻出来,究竟是好酒还是次酒。
赤血神猿酒酒香浓郁,令田光一时间有些陶醉。
“这是什么酒?”田光问道。
秦沉结巴的应付道:“就,就是很普通的酒,一颗飞星朱果能买一百瓶,不值一提。”
田光嘿嘿笑着,也不戳穿这个穷鬼,心中暗自吐槽了一声,这家伙真是漏洞百出。
“很普通的酒是吧?我品一品。”
田光打开酒瓶,一口就喝了下去。
赤血神猿酒的酒效在田光体内爆发,使得田光全身的气血如同沸腾起来了一般,气息大爆。
“砰砰砰。”
空气接连爆碎,爆发一连串如同炒豆子般的声音。
“好酒!”
田光一时间红光满脸,他喝的酒数不胜数,但是赤血神猿酒却是独一份。
“真的就是很普通的酒。”秦沉还在说。
田光喝了赤血神猿酒兴致大增,大笑道:“对,的确很普通,这瓶酒,算我买了。”
他竟是丢给了秦沉一颗飞星朱果。
只是,正当他准备喝下第二口时,突然间感觉脑子有些眩晕,手脚皆是有些发软。
怎么回事?
田光摇了摇头脑袋,觉察到有些不对劲,企图让自己清醒些。
“砰通。”
下一秒,田光感觉自己的脑袋突然重的如同山岳一般,脖子已经无法撑起自己的脑袋,应声而倒,脸直接砸在了地面的泥土中,含了一嘴的泥。
秦沉喊了声:“师兄?师兄你还好吗?”
田光毫无反应。
如果不是确定还有呼吸的话,恐怕会被错认为一具尸体。
“好勐的迷药。”
秦沉暗道一声,一位道神喝了一口,没过几秒钟就倒下,完全失去了知觉和神志,不愧是能叫做神仙倒。
只是,迷药只是迷药,不是毒药,并不致命。
秦沉只是在杂上见过神仙倒这种迷药,并不清楚药效是多长的时间。
秦沉抓着田光的头发将田光的脑袋从后脑勺给提了起来,随即将那瓶倒入了神仙倒的小瓶赤血神猿酒,一股脑的全部倒进了田光的嘴中,将田光扛进了草屋。
顺手,秦沉不仅拿回了自己的飞星朱果,还将田光的乾坤袋也拿走了。
看了一眼,秦沉发现,这家伙是真的富裕,乾坤袋里面竟然有三百四十一颗飞星朱果。
“看来,这家伙还真抢了不少同门子弟。”
秦沉绝对不相信自己是第一只羔羊,这家伙一看就是惯犯。
这样一来,秦沉手头上就有了六百多颗飞星朱果。
这让秦沉有些喜悦,没想到今天能夺得这么多飞星朱果,昨天只获得了两百多颗,只有今天收获的三成。
只不过,秦沉没有第一时间回到屋内炼化飞星朱果,而是大半夜的在屋外开始修炼天刀。
秦沉鼓捣的动静很大,一刀接着一刀,就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这里一样。
“找到他了,真是个修炼狂,这大半夜的,竟然在练刀,不过也好,轻而易举就找到他了。”
远处的林间有窸窣的低语声响起,秦沉的刀法没有出现丝毫的停顿,但对方的话语,却一字不差的被秦沉尽收耳底。
又练了一会儿之后,秦沉便转身进了草屋。
而那个发现秦沉的人,则是趁着夜色,赶紧回去通报陆成江。
在看见那人离开后,秦沉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草屋,藏在了草屋旁边的一座毫不起眼的土包侧面,入了吞神晶,一边修行,一边等待。
“万事俱备了。”秦沉暗道。“他睡了?”
“他刚刚半夜在外面练刀,肯定劳累的很,现在应该已经睡得很死了。”
“好,我知道了。”
此时已经是深更半夜。
山野间本身就不同于城镇中的喧嚣。
在这夜晚中,更是宁静。
但,陆成江的心,却是始终无法平静下来。
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越想越气。
自己什么时候在一名蓝带弟子手中这么狼狈过?
从来没有!
这仇必须得报。
而且是越快越好。
“走。”
陆成江带上了崔,以及另外四名蓝带,朝秦沉的住处而去。
崔犹豫道:“陆师兄,我们的飞星朱果不会”
“你胡说什么?”
陆成江眼神中带着警告。
“没,没什么。”崔连忙应付了一句。
就在刚刚,陆成江和崔都找人借了一批飞星朱果。
明日这些飞星朱果就要上交红盟,不借不行。
不按时上交会费的话,就会被直接逐出红盟。
陆成江是红盟执事,好歹是个管理层,混到这一步不容易,若是被逐出红盟,那损失可就大了。
至于崔。
他虽只是普通的红盟成员,但,就算如此,也是巨大的背景依仗。
红盟在茅山影响极深,不知有多少茅山弟子都想在这棵大树下乘凉。
正因如此,陆成江和崔,才会向外去借飞星朱果。
而,收取会费,这也是真传弟子朱红费心组建红盟的原因。
崔已经被秦沉连抢两次,心生后怕。
而陆成江则是觉得丢人,警告崔不要将自己的丑闻给泄露出去。
一个紫带,被一个蓝带胁迫夺走全部飞星朱果,如此丢脸的事情,陆成江只会将其烂在肚子里面。
没过多长时间,陆成江便找到了秦沉居住的草屋。
他眉头皱起:“他住这?”
“千真万确。”
亲眼见秦沉进屋的人说道。
陆成江从乾坤袋中掏出了两把弩弓。
这两把弩弓不大,一只手都能拿得住,很是精致,采用着一种暗金色的金属打造而成,在黑夜下散发着别致的光泽。
“这是”
崔一愣。
“破限弩。”
陆成江拿着其中一把破限弩,熟悉了一下手感,将另一把递给了崔。
“破限弩?一把破限弩价值连城,据说需要花费十多万小圣果实才能买得到,连道神的防御都能突破,陆师兄,对付一个蓝带,使用破限弩是不是太夸张了?”
被陆成江叫来的茅山弟子相当的吃惊,他不明白为何陆成江要费尽心思大半夜的来对付一个蓝带,而且还要用破限弩。
崔呵斥道:“陆师兄做事需要你来教吗?老老实实照做就行了。”
只有他知道陆成江为什么会拿出破限弩。
那个苏惊尘,身法太快,根本摸不到人,若是就这样扑上去,极有可能会让他跑掉。
但,有破限弩在,那就不一样了。
只是,这些原因,崔自然不可能解释给这些人听,要是崔说了,那就相当于在打陆成江的脸。
“会用吗?”
陆成江难得看崔机智一回。
“会。”
崔点头,弩弓使用几乎没什么技巧,按一下弩箭就会发射出去,唯一的难点就是准头。
只是,眼前的草屋就这么大,眼神再不好,也能射中。
陆成江递给崔一只碧青色的弩箭,这弩箭显然也非同寻常,而且手感特别轻。
拿着手中的时候,就像是在拿着一团风一样,一点重量都没有。
陆成江道:“待会我和崔的弩箭发射之后,你们就直接冲上去,给我把屋里的人往死里打,留一口气就行。”
虽然陆成江对秦沉痛恨归痛恨,但闹出人命来,不是小事,陆成江也没必要惹出这样打的麻烦。
“真是隆重。”
有人抱怨了一声,至于吗?
不过,陆成江的威严还是在的,他们也只是抱怨一声。
“射。”
陆成江下令,两支弩箭瞬间破开空气与风流,毫无阻力的向草屋射去。
只听轰的一声响,草屋瞬间倒塌,这两只弩箭如同两团风暴一般,摧毁一切,旁边的山草树木都在疯狂的摇晃着。
屋内,田光正躺在草床上呼呼大睡,两根弩箭如同闪电一般的射来,其中一根直接射中了他的胸口。
“噗!”
鲜血飚射而出,破限弩的劲力极强,即便田光是一名道神,但胸口也仍然避免不了被射穿,整个炸开,血肉横飞,很是血腥。
巨大的疼痛和致命的危险让重度昏迷中的田光勐地惊醒过来。
不醒还好,这一醒,便有着钻心的疼痛向着大脑袭来,使得田光忍不住发出惨叫。
只是,田光脑海中更多的是疑问。
我这是在哪?为何突然遭受重创?我是在做梦吗?
“射中了。”
崔喜悦的大叫,看到苏惊尘发出惨叫声,他的内心相当的愉悦。
“唰唰唰。”
按照陆成江的计划,四名蓝带以最快的速度,杀到了田光的跟前。
他们有的拿刀,有的拿剑,有的用拳,有的用脚,总之是各自拿出了自己的手段,一股脑的朝着田光轰炸而去。
按理说,田光一位道神,同时面对四位道帝境界的蓝带出手,应当是丝毫不惧的。
只是,田光中了神仙倒,又被破限弩射穿了胸口,疼痛,疑惑,依旧残留的神仙倒药力,这都让田光实力大跌。
“彭彭彭!”
响声连连,田光都还没有来得及翻个身,就被接连击伤,嘴里连连的吐出了好几口的鲜血,面色惨白如纸,简直要多惨就有多惨。
只不过,田光毕竟是一个道神,一名道神的防御,道帝是很难攻破的。
“这家伙好能抗。”
“不对啊,我怎么看这人的面孔有些熟悉?”
“管他呢,我们只要按照陆师兄的要求做就行了。”
四名蓝带非常卖力的攻击着田光,有人发现有些不对劲,但被后人一劝,也就没有多想。
“你,你们找死!
”
田光勐然一声暴吼,一名道神的气势完全爆发了出来,震得四名蓝带连连后退。尽管田光中了神仙倒,又被破限弩重伤,但,道神毕竟是道神。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是一位道神。
四名蓝带被田光的道神气势震翻出去,心中是一个比一个吃惊。
“道神?”
陆成江的眸子定住,这个苏惊尘,竟然藏得这么深?
只是,这声音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啊?
崔刚想去狠揍苏惊尘一番,以解心头之恨,此刻脚步戛然而止。
揍一位道神,他可没这种本事。
田光用手狠狠的锤了锤自己仍然有些眩晕的脑袋,企图让自己清醒一些,神仙倒的药力依旧让他感觉天旋地转。
伤口火辣辣的疼痛,反而能让他保持基本的理性。
陆成江定睛一看,脸色大变:“田光?”
他是红盟执事,田光也是,两人又同时居住在飞星峰,平日里自然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只是,陆成江怎么能想到,自己准备了这么多,中招的竟然不是苏惊尘,而是田光?
直到这个时候,陆成江才知道,自己弄错了人。
陆成江一时间心中怒火中烧,冲到一位蓝带面前,狠狠一耳光就抽了上去:“你通报的是什么情报?”
那蓝带牙齿都被陆成江一耳光打飞了几颗,说话漏风,心中委屈:“我,我不叽道啊,我真的是看他进了屋子的。”
可,破限弩两箭,直接射爆了草屋,屋子里除了田光外,别无他人。
“废物!”
陆成江简直恨不得将眼前这个蠢货给大卸八块。
“陆成江,你都是你策划的?你什么意思?我田光在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田光强忍晕眩,愤怒的朝着陆成江吼道。
陆成江尴尬道:“田光,这都是一个误会,我要对付的人,并不是你。”
“误会?我差点命都没了,你跟我说是个误会?”
田光怒不可遏。
陆成江再次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个通报的蓝带,道:“田光,你怎么会在这?我记得你根本不住这的。”
他觉得,今天的事情实在是太过玄乎,跟做梦一样。
我怎么在这?
这话倒是给田光提了一个醒,是啊,自己怎么在这?
神仙倒只是迷药,还不至于丢失记忆。
田光一想,便想了起来。
这是那个乖顺老实的师弟的住处!
自己好像是,喝了对方的一口酒,然后就昏了那酒,酒劲就那么大?
一口酒自己就醉了?
“大半夜的,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始作俑者的苏惊尘,打着哈欠,一脸惊疑的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简直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苏惊尘!”
陆成江一看见苏惊尘就气不打一出来,怒吼一声就对苏惊尘扑了上去。
秦沉怒道:“陆师兄,你毁坏我的住处不说,竟然还要以强欺弱?茅山里究竟还有没有王法了?”
不知为何,听见苏惊尘的话,陆成江心中总有一种,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眼前这个苏惊尘搞的鬼。
虽然他也不知道,苏惊尘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田光拍了拍脑袋,神仙倒的药效渐渐退去,他的思路可算是清晰了一些。
什么酒一口就能醉的不省人事?
不可能!
既然如此,那就是酒有问题。
好你个混蛋!
竟然敢下药害我!
田光愤怒异常,结果扯到了伤口,疼的是龇牙咧嘴的。
秦沉如同鬼影般,盘旋在陆成江四周。
“嗤啦。”
陆成江刚换上没多久的道袍,再度被秦沉扯烂。
陆成江顿时脸色一变,手里的动作变得缓慢了起来。
无耻!
陆成江当然知道秦沉究竟要做什么。
先前只有他跟崔在,但现在,不止崔,还有四名蓝带和田光。
这要是被苏惊尘撕光,可怎么办?
不能硬上!
陆成江当即停手,虽然那双眼睛恨不得将秦沉千刀万剐。
秦沉微微一笑:“陆师兄很明智。”
田光道:“陆成江,你要对付的人,就是他?”
陆成江阴着脸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出手了?你难道还怕他不成?”田光不解。
我受伤太重,又有神仙倒药力残留,属实是不适合出手,但你好端端的一点事都没有,为什么停了?
陆成江憋了半天都憋不出一句话来,憋得脸色涨红。
四名蓝带也是面面相觑,觉得奇怪的很。
这不像是陆师兄的作风啊!
“陆师兄知轻重,今日毁我屋子,理当赔偿吧?”秦沉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
那个被陆成江抽了一耳光憋了一肚子火的蓝带对秦沉吼了一声。
但秦沉的面部却是连一点儿的波澜都没有,充耳不闻,只是眼睛始终看着陆成江。
陆成江一双眼睛快喷出火来,道:“你是不是太贪心了?”
还想要飞星朱果?
昨天刚倾家荡产!
秦沉道:“我只是要我该要的,陆师兄觉得呢?”
这话,已经隐隐有威胁的意思。
“苏惊尘,你一个蓝带,竟然这样跟陆师兄说话?这是以下犯上你知道吗?”那人又吼了一句。
“你。”
秦沉眼神落在崔身上:“抽他一耳光让他闭嘴。”
崔脸色青黄变幻。
那蓝带觉得秦沉简直是疯了:“你以为你是谁啊你?”
“不抽他,我抽你。”秦沉澹漠道。
“啪!”
崔毫不犹豫的抬起手,一耳光抽在了那蓝带的脸上,心中对苏惊尘的怒火全部都加持在了这一耳光上,抽的那蓝带整张脸都裂开了。
“崔,你干什么?”
那蓝带不可思议的看着崔。
崔沉着脸,没说话。
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不想被抽,所以我只能抽你。
崔一点儿都不怀疑苏惊尘只是恐吓,这家伙,真的会说到做到。
“什么情况?不是来对付他的吗?崔怎么这么听他的话?陆师兄又怎么了?平时陆师兄可不是这样的,向来是果断狠辣,怎么今天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剩下三名蓝带全部都懵了,觉得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奇幻。
只是,崔这一耳光打出去之后,他们也都不敢多说了,谁都不想挨一耳光。“陆师兄,我耐心有限。”
秦沉的语气都变得重了些。
陆成江看向重伤的田光,心中真是窝火的很,如果田光没有重伤,两位紫带联手,陆成江还有一些信心能拿下秦沉。
只是,刚刚就吃过一个大亏,陆成江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自己不可能拿得下秦沉。
结果就是,自己会被秦沉再度拿记录石威胁,甚至还需要想办法去堵田光等人的嘴。
思想斗争了半天,陆成江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和秦沉硬碰,取出了明天准备送往红盟的飞星朱果。
一共一百颗!
田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陆成江,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那四个蓝带也都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这,这到底是怎么了?
秦沉很惊讶。
他本来是打算让陆成江把欠一批飞星朱果,毕竟刚刚才让他倾家荡产,没想到,这转手就又不知从哪弄来了一百颗飞星朱果。
真是厉害啊。
秦沉心中暗自滴咕了声,眼神落在了崔的身上。
从陆成江把飞星朱果交上去的时候,崔的眼神就不敢再看秦沉了,一直在躲闪,恨不得从地上找个缝钻下去。
当秦沉的眼神落在他身上的时候,崔竟是浑身一震,对秦沉露出了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我,我真没了。”
“是吗?”
秦沉似笑非笑,眼神格外的锐利,像是能看穿一切。
“若是让我搜出来了,事情可就没这么简单了。”秦沉警告道。
崔快哭了,取出了五十颗飞星朱果,这些也是他准备明天上交红盟的。
在来之前,他就有一些莫名的预感,没想到,竟然真的又被夺走了。
两天不到的时间,被连抢三次!
崔欲哭无泪,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啧啧。”
秦沉看崔又交出了五十颗飞星朱果,忍不住咂舌,还真是个,送财童子啊。
“你们还等什么?”
秦沉盯向另外四个蓝带。
那四个蓝带的眼神全部落在了陆成江的身上,陆成江阴着脸,只说了一句:“给。”
陆成江发话还是很有威信的,他们四个虽然极其的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将飞星朱果都交了上去。
这样一来,秦沉手头上的飞星朱果总数,就达到了八百多颗!
“陆师兄请回吧。”秦沉道。
陆成江头都没抬,转身就走,只是在走的时候,他的脑海中响起了秦沉的声音:“我与陆师兄之间的恩怨,都是一个误会。”
陆成江脚步一停,这是准备跟自己道歉?
“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如果陆师兄每日向我上交三十颗飞星朱果,我们之间的误会,也就罢了。”
“以陆师兄的能耐,三十颗飞星朱果而已,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陆成江肺都要气炸。
贪得无厌!
每天三十颗,那一个月就是九百颗,九百颗飞星朱果啊!这很多了!
作为红盟执事,陆成江每个月向红盟交纳的会费,也才一百颗。
现在要一个月向秦沉递交九百颗飞星朱果,陆成江怎么不气?
特别是秦沉那句我不是不讲道理,更让陆成江觉得恶心。
这还讲道理?
那这天底下,就没有讲道理的人了!
真把我当散财童子了?
岂有此理!
陆成江虽然表面一句话没说,但是心底却早已经是翻江倒海般的怒火中烧。
秦沉看陆成江的背影连连震颤,知道他肯定是被气得不轻。
嘴角上扬,秦沉暗道:“他肯定不会老老实实的上交飞星朱果,必然会继续的找我报仇,而这,就是我想看到的。”
“毕竟,他要是真的不找我报仇的,我上哪名正言顺的得到这么多飞星朱果?”
就两天时间,秦沉就已经取得了上千颗的飞星朱果,其中的大头都是陆成江贡献的,秦沉可舍不得这个财主。
陆成江走后田光也走了,他很想报复秦沉,但其一因为伤得太重,其二是有神仙倒药力残留,其三是陆成江的怪异表现,这都让田光觉得自己必须得忍耐一二。
“他还知道不能做的太过分,没有向我索要飞星朱果。”
这也是田光没对秦沉出手的原因之一,觉得对方是给了自己一个台阶。
到底还是畏惧自己,不敢得罪自己!
田光摸了摸自己腰间,准备从乾坤袋中取出丹药看能否解除神仙倒的药力,结果发现自己乾坤袋不见。
一阵夜风吹来,田光忽然觉得自己全身凉的很。
“混蛋!”
田光这才知道为什么秦沉没有找他索要飞星朱果,原来是把自己整个乾坤袋都给夺走了,知道自己是一颗飞星朱果都拿不出来。
田光气不过,当场回去准备找秦沉的麻烦,大不了鱼死网破,只是,等他回去之后,秦沉的影子都看不到了,只剩下一片狼藉。
田光气的在原地愤怒的跺脚,想他田光在这飞星峰上谁人不惧?
敢明目张胆的抢夺飞星朱果就能说明他的威信,结果今天吃了这么大亏,一无所有,田光怎能忍得下这口怒火?
“苏惊尘。”
田光死死的咬着牙,恨不得将这个人给咬碎。
折腾了半宿,秦沉在吞神晶中快活的炼化飞星朱果修炼万星国度。
在吞神晶中的一天多时间,秦沉便将八百多颗飞星朱果全部炼化。
星辰命宫中,觉醒了三百九十八颗星辰。
一共四千四百五十六颗星辰散发着夺目的紫蓝色星光,衬托的星辰命宫宛若一片浩瀚无垠的星辰银河,一道道紫蓝色的光晕,构建出了一片美妙的星辰世界。
飞星朱果是次圣药,炼化了这么多飞星朱果,秦沉还凝聚出了五块黑色结晶。
原先秦沉炼化次圣药就凝结出了四块黑色结晶没有炼化,现在积攒到了九块,秦沉毫不犹豫的开始炼化黑色结晶。
“轰。”
至尊之道气息大爆,从中道境小成迈入到了中道境大成。
随后,秦沉又开始炼化元素水晶,冲击七星念帝境界。
只是,这不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情。
外界迎来了新的一天,秦沉从吞神晶中出来,看见外面一片废墟,道:“得找个住处。”秦沉刚走没多远。
“师,师兄。”
一道怯生生的声音响起,秦沉看去,发现是一名长的很高的瘦弱女子,静悄悄的站在一棵桑树下。
“是你啊。”
秦沉有些诧异,昨天他们刚见过,她想要秦沉收她为徒,只是,秦沉着实没有收徒的想法,便将她拒绝了。
秦沉没想到,她竟然又来了。
而且,现在是秋季,飞星峰中秋风飒爽,但她的道袍却隐隐有些湿,浸着汗水,恐怕是找秦沉找的够呛。
“是我呀。”
她的声音很小,就像生怕别人听到了一样。
秦沉道:“我昨天已经说过了,我没想收徒,茅山中前辈高手那么多,没必要非要找我。”
“不,不是的。”
她摆了摆手,眼神看向秦沉,结果发现秦沉也在看她,眼神碰撞了下,她小脸竟然就泛起了红晕,连忙移开眼神,让秦沉愕然。
“那你找我是什么事情?”秦沉问道。
“是江小姐。”
她从随身的一个米色布袋之中拿出了一封信,走到秦沉的面前,低着头将这封信递给了秦沉。
“江小姐?”
秦沉眉头一扬:“江澄玥?”
“是,是的。”她轻轻点头。
“你是江家的人?”秦沉有些诧异。
“不是,我之前在沧江商会,是后来才来的茅山,江小姐派沧江商会的人传信,就找到了我。”
秦沉看信封上的收信人名字,写的是秦沉。
可,自己现在分明是苏惊尘的模样。
她怎么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我叫苏惊尘。”
秦沉盯着她的眼睛:“跟收信人不符。”
“你就是收信人。”
她这句话透露着坚定。
“你怎么知道?”秦沉还盯着她的眼睛。
她被秦沉盯的相当不自在,那张透光透亮的小脸竟是逐渐变得通红:“我,我的眼睛有些特别,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
眼睛被誉为人心灵的的窗户。
但,秦沉看向她的眼睛时,看到的,却是一片深渊。
不简单啊秦沉没有再难为她,提醒了一句:“你没有告诉别人吧?关于我身份的事情。”
“没有的。”她似乎是很怕秦沉翻脸,连忙应道。
秦沉打开信封,取出信件。
“秦沉,我哥他嘴贱,你不要跟他计较。”
“你要让帮忙查的秦奇,林松韵,我查到了,他们进了四季宗的生死关。”
“生死关,是四季宗中非常特别的一座小世界,进去之后,非生即死,死亡率高达八成。”
“但,若是能从里面活着出来,将会鲤鱼跃龙,一飞冲天。”
“每天,生死关都会公布死亡名单,你放心,你的这两位朋友并没有出现在死亡名单上,他们应该都还活着。”
“嘻嘻,是不是很感动本小姐还记得你的事情?不用谢我,有空来江家找我,算了,我们江家最近不太平,你还是老老实实待在茅山吧。”
生死关!
秦沉思考起来:“秦奇和松韵被四季宗圣使强迫带走,这生死关,怕是也是强迫他们进去的。”
秦沉的拳头捏的很紧,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将旁边的女孩吓的连退好几步,还以为要对她出手。
非生即死!
秦沉无法想象,秦奇和林松韵在那里面,究竟经历着什么。
一个是他最重要的兄弟,一个是他最重要的女人,这两个人受苦受难,秦沉是怎么都忍受不了的。
“这都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的时间,不知道生死关究竟要多久才能出来。”
秦沉担心自然是在所难免,心中变强的欲望变得更加强烈。
“还真得多谢江澄玥。”
秦沉叹了口气,这些情报对自己而言非常重要,若是没有江澄玥,自己现在都还不知道他们处境如何。
本来,因为江辰的事情,秦沉已经决定远离江澄玥,免得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但是这一次,江澄玥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这是恩,秦沉肯定不能忘记。
“你叫什么?”
秦沉抬头,发现对方和自己保持着安全距离,又想走,又想留,不由得哭笑不得。
“岑青瓷。”
她的声音轻柔细腻,听起来很悦耳,只是声音很小。
“你长的很好看,为什么不肯抬起头来?”秦沉道。
秦沉见过的女人数不胜数,每个女人都希望自己的美貌能够被别人看见。
岑青瓷的长相虽然不是绝顶,但是却很清纯和灵气,绝对是一个美人胚子。
却始终低着头,别说面貌,连眼睛都很难看见。
“长得好看,也不是什么好事。”岑青瓷低声道。
秦沉怔住。
这是她头一回听到这样的观念。
人都喜欢美的事物,这难道不是人之常情吗?
只是,秦沉思考岑青瓷的性格,忽然觉得,她的身上恐怕是发生了一些极其不好的事情。
人的性格,大多都是由环境决定的。
她说话声音这么小,始终低着头,跟别人对视一眼都会满脸通红,如此怯弱,逃避的性格,在这以武为尊的世界中,无比的罕见。
“你想要我教你什么?”秦沉问了句。
岑青瓷欣喜的抬起头,不过和秦沉眼睛一碰撞在一起之后就又低下了头,道:“身法。”
身法?
秦沉摇了摇头,这个还真没法教。
“多谢你为我送信来。”
秦沉想了想,从吞神晶中取出了五颗冰蓝栗子递给岑青瓷:“你修炼身法,这个肯定用得上。”
“不用。”
岑青瓷推手拒绝。
“拿着。”秦沉很坚持。
岑青瓷不好拒绝,想了想,拿出了一盘色香味俱全的红烧龙鱼:“师兄拿着。”
龙鱼是一种上古遗种,鱼肉异常鲜美肥嫩。
“你做的?”
秦沉看见这盘红烧龙鱼,只是闻了一下就觉得口水都要留出来。
“嗯。”
岑青瓷小脸微红。
秦沉当场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太好吃了。”
岑青瓷有些高兴,清澈的大眼睛看着秦沉:“真的吗?”
秦沉点头,没多一会儿,就把这盘红烧龙鱼吃光了。
岑青瓷道:“师兄想吃的话,我每天给师兄做。”“额”
秦沉打了个结巴,推脱道:“我先找到住的地方再说。”
“师兄不嫌弃的话,可以住我那,师兄在上,我在下,我打地铺。”岑青瓷道,显然是想做秦沉徒弟的心不死。
“别了。”
秦沉摆手拒绝。
看着秦沉离开的背影,岑青瓷终于抬起了头,柔弱的脸颊上布满着坚定:“师兄,我不会放弃的。”
秦沉在飞星峰中寻觅,住处没找到,却在一座安静的湖泊旁,看到了一位古怪的老者。
这老者如同一块石头一样的端坐在湖边,背对着秦沉,两袖空空,一阵风吹来,空荡荡的袖子随风飘起。
之所以引起秦沉的注意,是因为秦沉觉察在他的周身察觉到了一股玄妙的磁场。
秦沉静悄悄的走了过去,在距离无臂老者百米旁的草上盘腿坐下。
心不由自主的就静了下来,秦沉暗惊:“他是在修炼茅山静心术,而且一定是将其掌握到了一种极高的境地,修炼起来,竟然产生了一种特殊的修炼磁场。”
茅山静心术这门功法是秦沉无比看重的,秦沉当场开始修炼。
以秦沉的悟性,在初次得到茅山静心术时,秦沉就将其掌握了。
但,会了只是会了,并不是精通。
秦沉能觉察到,茅山静心术一定有更加深奥的境界层次自己没有触碰到。
这一坐下来,秦沉就完全忘却了一切,如同进入到了一个独立的世界,什么都没有,唯有自身。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秦沉忽然醒了过来,发现天边的夕阳刚刚升起,秦沉相当惊讶:“竟然已经是第二天了?”
时间从来没有流逝的这么快过,秦沉发现,自己的武道修为竟然是突破到了七星道帝中期境界。
无臂老者依旧坐在那里没有动,如同一颗化石一般。
“多谢前辈。”
秦沉站起身来,对无臂老者鞠了一躬,无臂老者没有任何反应。
秦沉迟疑了下,心生好奇,走到无臂老者的面前,发现无臂老者面容无比的枯瘦,就如同坐在这里不知道多长岁月了般。
甚至,秦沉在他的身上连生机都没有感知到。
“原来这位前辈已经陨落。”
秦沉叹了一声,本来还想向这位前辈讨教一番茅山静心术,现在看来是泡汤了。
“前辈安息。”
秦沉朝无臂老者又鞠了一躬,心想着抽空再来,转身离开。
“这小兔崽子。”
只是,在秦沉离开后没多久,无臂老者那枯瘦的眼皮就跳动了下,虽然没睁开,但是嘴里却滴咕了一声。
“又过了一天,得去找陆成江了。”
秦沉向飞星峰上的同门打听了声,轻而易举的便知道了陆成江的住处,说好的一天三十颗飞星朱果。
陆成江居住在飞星峰的一座四合院中。
能在飞星峰拥有一座四合院,是相当不容易的事情,一些紫带,也未必能做到。
只是,陆成江自然不是普通紫带。
红盟执事,让陆成江在紫带弟子中,都具备着地位。
此时,陆成江正在自己的四合院中开堂授课。
一群茅山弟子,有蓝带,也有白带,整齐的坐在院中,听着陆成江讲课。
在茅山,每天都会有很多的师兄,长老,开堂授课,这不是陆成江第一次开堂授课。
“接下来,便自由提问吧。”
陆成江彬彬有礼,神情孤傲,一点儿也没有昨天狼狈狰狞的样子,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他依旧是那个诸多茅山弟子心目中的陆师兄。
“陆师兄,听说你在半年时间内,就将乌金猿甲修炼到了小圆满境界,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有一个茅山蓝带大声提问。
乌金猿甲,是目前茅山唯一的一座三品传承遗迹乌金崖中的传承。
乌金猿甲是一种防御类三品传承,因为没有选择,所以八成茅山弟子,都去过乌金崖。
“你问这个问题就是难为陆师兄了。”
崔看向那提问的弟子:“还能是什么原因?完全就是天赋,只有像陆师兄这样的天纵之才,才能半年时间将乌金猿甲修炼到小圆满。”
这几天陆成江心情很不好,崔拼命的在拍着陆成江的马屁。
陆成江明显很吃这一套,面带看似谦卑的笑:“也不全是,刻苦修行,也很重要。”
“像陆师兄这样,又有天赋,又肯用功的天才,假以时日,必定会成为我们茅山第七位真传。”有人大声道。
陆成江喜笑颜开,这句话真的是说到了他心坎上,真传,这是所有茅山弟子的目标,只有成了真传,那才是真正的迈入了一个新的层级。
“陆师兄,我也有一个问题。”
有声音响起,陆成江心里喜悦,笑着看了过去:“你有什么问”
话说一半,陆成江那张脸就青了。
苏惊尘!
陆成江的大好心情从看到苏惊尘开始,一无所有。
秦沉笑道:“我的问题是,陆师兄答应给我的飞星朱果呢?”
陆成江脸更青了。
我都没去找你,你竟然找上门来了?
胆子也太大了吧!
陆成江是着实没想到,苏惊尘会登门。
有人冷声道:“你谁啊?还让陆师兄跟你给飞星朱果?你怎么不上天呢?”
“滚出去,一点规矩都不懂,你应该跟陆师兄给飞星朱果还差不多。”
“就是,今天你要是不拿飞星朱果孝敬陆师兄,就别想走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
秦沉笑着,从吞神晶中取出仅剩了几颗飞星朱果递给陆成江:“陆师兄。”
“还算懂事。”
看见眼前这人如此老实,这些人都很满意。
只是,陆成江迟迟没有去接。
看着秦沉灿烂的笑容,陆成江却心里发寒。
这让那些弟子相当奇怪。
“你们先出去。”
陆成江开口,他们虽然疑惑,但也没说什么,你问我,我问他:“这家伙谁啊?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直到他们都离开后,陆成江阴着脸看向秦沉:“你到底想怎么样?”“陆师兄实力高强,我能怎样,只不过先前说好了每天三十颗飞星朱果,陆师兄忙碌,我便只好登门收取。”
说好了?
谁跟你说好了!
陆成江青着脸,运转茅山静心术强迫自己的内心沉静下来,道:“飞星朱果我不会赖你的,攒几天后,我派人给你一起送过去。”
崔露出相当吃惊的神情,没想到陆成江竟然变得如此好说话,还真就认了?
“言之有理,我相信陆师兄。”
秦沉点头,没有再纠缠陆成江,转身离开。
陆成江的眼神中满是阴唳,这口气,他怎么可能咽的下,只不过是先将苏惊尘打发走罢了。
只是,秦沉没有走出去,而是一转身,进到了四合院中,其中一座屋子里。
陆成江僵住,怒道:“苏惊尘,你干什么?”
秦沉笑着转头道:“我的住处被你给毁了,我现在没地方住,陆师兄这儿这么多屋子,应该有空闲的吧?你放心陆师兄,我不打搅你,只是暂时住一会,等我找到住处了,就搬出去。”
来到陆成江这座四合院后,秦沉才发现,这地方是真的好,建立在一座山腰上,向上能看见高耸入云的山景和云朵,向下能看见广阔无垠的密林。
本来秦沉就是想找地方住,既然来都来了,那便何不如就此住下。
“你!”
陆成江气的脸都肿了一圈,这分明就是赖上他了。
他怎么可能跟苏惊尘同住一个屋檐下?
“无耻。”
崔低声骂道,没想到这个苏惊尘竟然如此不要脸,而且胆子是真大,竟敢和陆师兄同住一个屋檐下。
就不怕晚上睡着睡着,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秦沉根本不管陆成江有意见还是没意见,就当这里是自己家一样,走到屋子里,就把门给合上了。
“陆师兄”
崔看一旁陆成江的脸都已经难看的不能再难看了。
“走。”
陆成江什么都没说,掉头就走,竟是将这座四合院空手让给了苏惊尘。
四合院外,崔忍不住道:“陆师兄,这口气你怎么能咽的下?”
他都气的够呛!
“咽?你真觉得我会咽下这口气?”
陆成江那两颗黑白分明的童孔张开了血丝,被苏惊尘给气出了内伤:“去找田光。”
崔犹豫道:“找田师兄?我们跟田师兄还有误会呢。”
陆成江道:“误会都是因苏惊尘而起,田光只要不是一个白痴就能明白这一点。”
“我是红盟执事,他也是红盟执事,我们双执事共同发力,这个苏惊尘不是嚣张吗?那就让他知道,我们红盟的力量。”
“陆成江肯定气得够呛,作为红盟执事,他这一次,极有可能会动用红盟的力量来对付我。”
吞神晶中,秦沉思索着,陆成江就如同他棋盘中的一颗棋子,要走哪条路,早就在秦沉的预料之中。
若是寻常的茅山弟子,面对红盟这尊庞然大物,必然是会心神不宁,乃至逃离茅山。
但秦沉却心如止水。
特别是在无臂老者身旁修炼,秦沉对茅山静心术的掌握更深了一分,那颗心,是无比的沉静。
秦沉继续炼化着元素水晶,让念力向胆,胃,小肠,大肠,膀胱,三焦这六腑之中扩充。
念力通达六腑,便是七星念帝的象征。
此时,胆,胃,皆已被秦沉攻破,只剩下小肠等四腑。
翌日。
秋高气爽,在茅山十八峰中,充斥着众多茅山弟子练功修行的身影。
“师兄,师兄。”
早早的,秦沉就听见岑青瓷的声音如同黄龄鸟一样,在院中叫唤。
秦沉推开门,看见岑青瓷小脸急的通红,道:“师兄快走。”
秦沉澹定自若:“怎么了?”
岑青瓷道:“是田光师兄和陆成江师兄,他们召集了一大批红盟成员,正在气势汹汹的朝这边来。”
“这两人竟然联手了?”
秦沉眉头一挑,这的确是在自己的预料之外,不过秦沉也并没有显露出太过的慌张,道:“青瓷,你先走,免得受到牵连。”
岑青瓷那双大眼睛眨了又眨,充满着疑惑:“师,师兄不走?”
秦沉笑着摇头:“他们冲我来的,我走了,那岂不是会让他们扑空?”
岑青瓷更疑惑了,师兄这个时候还担心别人会扑空?
秦沉笑道:“青瓷,谢谢你来通知我,但是你还是快走吧,他们快到了。”
秦沉已经听到了声音。
“田师兄和陆师兄竟然联手召集了这么多红盟成员,这是要干什么?”
“还用问?肯定是谁得罪了红盟。”
田光和陆成江浩浩荡荡的行动,引起了飞星峰上茅山弟子的注意。
只是,当他们看见,这批队伍停留在陆成江四合院时,心中不免是更加疑惑。
“莫非是有人霸占了陆师兄的四合院?”
“谁啊?谁这么大胆子?”
总共有六十多位茅山弟子,将这座四合院包围了起来,岑青瓷在人群中,小脸急的发烫,师兄怎么就不听劝呢,这下可怎么办。
“确定他在里面?”
陆成江招来一个茅山弟子,询问道。
“在。”
那茅山弟子确定到,他一直守在附近,是陆成江安排的,怕秦沉跑掉,期间只看到岑青瓷进出,没有看见苏惊尘出来。
田光到现在身上都还有伤,怒气冲冲的一挥手:“给我冲进去,把他抓出来。”
搞出这么大的架势,一来是报仇,二来是让茅山弟子都见识见识,红盟的力量。
那些红盟成员脸庞上都带着冷峻之色,感受到四周关注的目光,他们心中隐隐有些自豪。
“哗啦啦。”
六十多个茅山弟子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冲进四合院,气势汹汹。
有野蛮的把四合院的大门都给拆了,气的陆成江满脸铁青,白痴啊,这是我家。
只是,这个节骨眼上,他也顾不上这些了,今天,他就要将前几日受的苦,吃的亏,全部都讨要过来。
他要当着这些茅山弟子的面,扒光那个可恶的苏惊尘,让他成为整个茅山的耻辱。“干什么,干什么。”
秦沉重新变回了样貌,站在门前,眼神不善的看着红盟众人。
“你就是苏惊尘?”
有红盟成员冲上去就要抓秦沉。
“苏惊尘在哪?”
田光后一步来到院内,看见秦沉,眉头皱起,这是谁?
秦沉道:“苏师兄不在。”
不在?
田光根本不信:“搜。”
只是,这四合院就这么大,一个大活人,还真藏不住。
除了秦沉外,就只剩他们这些人。
真不在?
田光脸色阴沉:“陆成江,你怎么看人的?”
搞这么大阵势,结果人不在?
这简直可笑!
陆成江盯向那看守四合院的弟子,那弟子吓得够呛,脸都白了,道:“陆师兄,我真没看见他从里面出来。”
秦沉冷笑道:“苏师兄身法何等高超,他要出去,你能看得见?”
陆成江想起苏惊尘那过人的身法,如同鬼魅一般,或许常人真的很难看见。
“那你又是谁?”
陆成江将目标放在了秦沉身上。
秦沉道:“苏师兄实力高强,英姿飒爽,我自然是苏师兄的崇拜者。”
夸起自己来,秦沉毫不脸红。
田光冷道:“苏惊尘走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了你,你肯定知道他在哪!”
秦沉道:“对,苏师兄的确在飞星峰。”
这不废话吗!
田光气急,觉得眼前这人就是在玩弄他,威胁道:“我不管你是谁,总之今天你若不交出苏惊尘的下落,那我们就只好从你身上下手了。”
秦沉余光瞥向陆成江,暗中传音道:“陆师兄,苏师兄要我告诉你一件事情,那颗记录石,他提前复刻了一颗。”
陆成江脸色大变,一双眼睛突然变得凌厉至极:“你什么意思?”
秦沉道:“我如果出了事,苏师兄肯定不会不管不顾。”
陆成江急的额头上流下细汗。
他当然也会觉得秦沉的话有假。
只是,他不敢赌啊!
这要是赌输了,他陆成江可就满盘皆输了!
田光见秦沉不为所动,顿时失去耐心,道:“看来你觉得我是在跟你说笑,不来点实际的,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秦沉面不改色。
就在一众红盟成员要对秦沉出手时。
“等等。”
陆成江叫停,脸色难以掩饰的难看:“这件事情跟他没关系,没必要对他出手。”
田光道:“但是他跟苏惊尘显然是脱不了干系,要是就这么算了,那我们这群人,难道不就是笑话了吗?”
陆成江心里烦躁的很,音量加大道:“对事不对人!”
田光顿时也火了:“陆成江,你朝我吼什么?要不是你的人没用,放走了苏惊尘,我们至于这么尴尬吗?”
到现在田光的伤势都还是拜陆成江所赐,虽然他知道事出有因,但是,心里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怨气。
“苏惊尘现在已经走了,大家散了吧。”陆成江道。
众多红盟成员你看我,我看你,真就这么散了?
“都不准走!”
田光发话:“陆成江,你心底是不是有什么鬼?为什么不让我对付他?还是说,你暗中和苏惊尘勾结,耍我们?”
陆成江勃然大怒:“你说什么胡话?我和苏惊尘勾结?你脑子怎么长的?白痴吗?”
田光同样也怒了,他本来就是一个性子火爆的主,当即一拳砸向陆成江。
陆成江心里何尝不是憋着火?
这几天的遭遇,气的陆成江晚上都睡不着觉!
田光的拳头砸来时,就像是一个导火索,彻底的点炸了陆成江内心的怒焰。
“轰。”
这股子怒焰如同火山一般的爆发出来,陆成江如同一头凶狠的蛮牛一样向田光冲撞了上去。
“彭!”
巨响连连,一时间现场乱作一团。
陆成江和田光实力相差无几,这一打起来,那是难分难舍,而且是越打越火,彼此对彼此心中的不满和怨气,彻底烧了起来。
他们下手越来越狠,田光本来就伤势仍在的胸口都被陆成江给打爆了,鲜血直流。
这让田光眼睛都红了,怒吼连连,像是一只发狂的凶兽一样。
“田师兄,停手啊,有事好商量。”
“陆师兄,不能再打了,有话好好说啊,别动手。”
红盟成员开始劝架。
只是,这两位现在已经是红了眼,他们又哪里劝得住?
有倒霉的,更是被波及到,有的眼窝被打的凹陷了下去,有的胳膊被打断,有的被打的吐血。
看着眼前一团乱象,秦沉的嘴角却是微微上扬,这是他为什么明知道对方来势汹汹却仍然不走的原因。
这要是走了,岂不是看不到这场好戏了?
人与人之间通常是禁不起挑拨的,非常容易互相猜忌,秦沉能预料到这两位心里肯定都憋着火,这不,秦沉只是稍加吹拂,就彻底的炸了。
“怎么了这是?”
“打起来了好像。”
“是陆师兄和田师兄,他们怎么打起来了?刚刚不是还合伙在一起的吗?”
“我天,打的可真凶残啊,田师兄胸膛都被打穿了,陆师兄的胳膊也断了。”
四合院中的乱斗让那些先前关注红盟大动静的茅山弟子都是惊疑不定,不明白事情怎么突然间就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岑青瓷在人群中低着头,睫毛眨动着,不知为何,她觉得这一切,跟师兄脱不了干系。
田光和陆成江打的凶残,此事传开,直到一个身材魁梧,眼神凌厉的中年男人前来时,这才闹剧才得以控制。
“戴师兄。”
“戴副盟主。”
看见此人,诸多茅山弟子面色微变,连连行礼,显然是来头极大。
“田光,陆成江,给我住手!”
他走进四合院,看见已经面部全非的两人,面色冷的要命,大喝一声,声音中携带着滚滚神威,如同雷音一般在田光两人脑海中炸开。
秦沉受到波及,感觉脑袋刺疼无比,耳中更是嗡嗡嗡的响个不停,暗道此人实力好强。
打的不可开交的田光两人在听到这人的爆喝声时才不得不停手,但彼此间仍然是红着眼。戴余同看田光和陆成江两人浑身是血,已经破相,心中无比的愤怒。
他乃是红盟的副盟主之一。
田光,陆成江,皆是红盟执事之一,代表着红盟的脸面。
结果,这两位红盟执事,竟公然的自相残杀,鱼死网破,斗的不可开交,让大家看笑话,戴余同自然气怒,这完全是在丢红盟的脸。
“你们在干什么?”戴余同青着一张脸。
田光和陆成江都在大口喘气。
两人实力相当,刚刚一番血斗,可谓是谁也没有讨到好处。
若不是戴余同及时赶到,他们俩必然会重伤成疾。
“说话!”
戴余同怒吼。
他作为红盟副盟主,又是茅山青带弟子,抬手投足间,都充斥着一种压迫感。
这声怒喝,将田光两人喝的是浑身一颤。
陆成江老老实实的开口解释。
听完,戴余同恨铁不成钢:“你们都是为对付一个苏惊尘而来,结果自己却斗了起来?”
这简直可笑!
田光道:“戴副盟主,他明显是想要隐瞒什么。”
对于陆成江维护秦沉一事,田光仍然心存怨念。
“够了!”
戴余同呵斥,田光这才闭嘴。
“这个苏惊尘究竟是什么人?”戴余同皱眉道。
“一个蓝带。”田光道。
“一个蓝带?”
戴余同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看着这满院子里的红盟成员和田光两位紫带:“你们搞这么大架势,就为对付一个蓝带?”
关键的是,还没对到人!
“看来,我得审核审核你们是否有资格担任红盟执事了。”戴余同阴着脸。
真是一点都没用!
戴余同眼神落在秦沉身上:“我不管你跟苏惊尘是什么关系,总之,我给苏惊尘三天的时间,三天后,我要见到他,否则的话,后果自负!”
一切,因苏惊尘而起,虽然田光两人让戴余同极其的失望,但,这件事情要有始有终。
秦沉心中思索道:“若我三天后真的去找他,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情,但如果不去,以此人的地位和实力,足以让一个人在茅山待不下去。”
戴余同甩袖离开,田光死死的盯了一眼陆成江,随即离开。
陆成江等到全部人都走完后,才看向秦沉:“那颗记录石呢?”
秦沉道:“我没事,陆师兄自然就不会有事。”
陆成江青着脸:“苏惊尘究竟在哪!”
秦沉道:“这个问题我刚才回答过,苏师兄就在飞星峰。”
陆成江咬牙道:“你可知道苏惊尘害的我有多惨?”
飞星朱果暂且不提,现在还跟田光弄成了死对头,且激怒了戴余同,他红盟执事的身份,恐怕都会不保。
秦沉道:“苏师兄说,你若是老老实实的每日上交飞星朱果,他就不会去找你,但是你要是不听话,他就只好想一些办法让你听话。”
陆成江道:“好,我交,现在就交,但是他人在哪我都不知道,我怎么交?”
秦沉澹澹一笑:“陆师兄直接交给我便好,我会替陆师兄转达的。”
陆成江盯着秦沉一会,恨恨的说了句:“阴险!”
秦沉道:“背后说别人坏话这种习惯可不太好,更何况,这不是阴险,而是聪明。”
这个时候如果还以苏惊尘的身份出现,面对对方的人多势众,秦沉根本就没办法。
反之,以秦沉的身份出现,对方却只能一拳打在棉花上。
陆成江转身就走。
秦沉提醒道:“陆师兄,最多三天,三天要是见不到飞星朱果,后果自负。”
陆成江暗道:“你还是先替你苏师兄想一想,三天后如何应对戴副盟主吧。”
戴余同的手段,陆成江是清楚地。
四合院重新安静下来。
“师,师兄。”
一个小脑袋从门外边探了进来,小脸红扑扑的,但因为身子很高,脑袋直接顶到了门梁上。
“青瓷。”
秦沉看去,不由得苦笑一声,怎么又来了。
岑青瓷道:“我是来为师兄送菜的。”
她端出一盘红烧龙鱼,手臂伸直,递给秦沉。
秦沉刚想拒绝,可看到对方眼中的清澈和纯楚后,却于心不忍。
当着岑青瓷的面,秦沉将这盘红烧龙鱼吃光。
不得不说,是大饱口福。
岑青瓷没闲着。
刚刚一番大战,四合院中乱到不行,她手脚麻利,替秦沉收拾着四合院。
秦沉没管她,进了屋子。
岑青瓷收拾了足足一个时辰,忙的是满头大汗,道袍上沾染了不少的灰尘,直到收拾好了后才对秦沉进的屋子行了一礼,小声道:“师兄,青瓷先走啦。”
屋内的秦沉虽然进了吞神晶,但对屋外的岑青瓷做的一切,看的清楚。
只是,刚出四合院,岑青瓷似乎就遇到了麻烦。
一个穿着蓝带道袍的,约莫四十多年的男人,拦住了岑青瓷。
岑青瓷向左边移步,他就向左边移步,岑青瓷向右边移步,他就向右边移步。
显然是不想让岑青瓷走过去。
“你,你让开。”
岑青瓷有些生气,但声音依旧很绵柔。
胡路温柔道:“青瓷,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的,为什么就不能答应我呢?”
岑青瓷道歉:“对不起。”
胡路看着眼前这个俏生生的纯楚姑娘,眼中生起莫名的火热,一把抓住岑青瓷的手,道:“青瓷,我们就试一试,好不好?”
岑青瓷的手如同闪电一般的收了回去,似乎很不喜欢别人碰她,依旧在道歉:“对不起。”
胡路有些火了,他追求岑青瓷半个月了,结果每一次岑青瓷都是这三个字。
盯了眼岑青瓷是从陆成江四合院中出来的,胡路声音有些冷:“岑青瓷,你就别装纯了。”
岑青瓷默不作声,还是想要躲过胡路,但胡路的身体却像是一座山一样的挡在她的面前。
胡路野蛮的生出手,一把将岑青瓷抱在怀中,使劲的嗅了一口岑青瓷身上的体香:“青瓷,陆师兄根本不会好好对你的,你相信我。”
“你,你干什么!”
岑青瓷的声音突然加大,狠狠的将胡路推开,小脸气的涨红。吞神晶中,秦沉正在炼化元素水晶,攻克六腑中的第三腑,小肠。
这种直观的念力容积的提升,对秦沉而言,是相当愉悦的一个过程。
秦沉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实力的增强。
元素水晶中的元素,与念力融汇,最终化作秦沉身体的一部分。
只是,四合院外,岑青瓷被胡路野蛮的抱入怀中时,使得秦沉的眉头顿时皱起。
当即,秦沉停止了修炼。
胡路被岑青瓷推开,顿时火大的很。
“岑青瓷,你还真以为我对付不了你了?”
胡路脚掌一跺,顿时地动山摇,九星道帝境界的修为浑然爆发,大道之力蜂拥而出,胡路跃向岑青瓷,想要强制性的将岑青瓷按倒在地。
岑青瓷向后退,身法竟是达到了二品玄黄级,一边退一边道:“对不起,你就放过我好不好?”
“不好!”
胡路大吼,大手抓向岑青瓷的肩膀,想要扣住岑青瓷。
岑青瓷求饶道:“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胡路冷笑道:“很简单,你老老实实听我的。”
岑青瓷小脸上布满着愁容:“我只是想安安静静的修行。”
胡路的双臂大开大合,如同勐虎下山:“修行?不如我们一起修!”
望着已经扑上来的胡路,岑青瓷拿出了一把菜刀。
这把菜刀看起来稀疏平常,刀身上,竟然还能看到锈迹,就如同从垃圾堆中捡来的一样。
胡路不由大笑:“岑青瓷,这就是你的武器?”
岑青瓷红着脸,如同切菜一样,勐地抬起锈迹菜刀,狠狠的向胡路剁下。
秦沉正准备赶去救岑青瓷。
突然看见这一刀,不由得眸子一凝。
此刻,秦沉产生了一种错觉。
彷佛,胡路已经成了岑青瓷菜板上的一块肉。
这一刀,像极了一种切菜方式,直刀剁!
“噗!”
这一刀剁在了胡路抓来的双手上,使得胡路双手顿时血肉模湖。
“啊!”
胡路发出惨叫,本能的向后退去,捂着自己血流不止的双手,一脸吃惊的盯着面前红着脸的岑青瓷:“你,你”
他一时间吃惊的说不出话来。
岑青瓷也向后退了几步,和胡路之间拉开差距,歉意道:“对不起啊。”
明明是胡路要伤害她,但此刻却是她对胡路说对不起。
这份纯质的善意,让见过太多阴险诡计的秦沉不由得动容。
胡路明显就是喜欢仗势欺人,一看岑青瓷柔柔弱弱的,顿时奋起反击,一掌向岑青瓷心口打来。
岑青瓷勐地跃起,占据高空优势,眼中的胡路,化作了一种食材,她抬起锈迹菜刀,如同切肉一样的,向胡路切下。
胡路立刻撑起双臂,想要击飞岑青瓷。
只是,当岑青瓷菜刀切下来的时候,胡路双臂血肉爆开,血流不止,露出血淋淋的白骨,疼的胡路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对,对不起,你疼不疼啊。”
岑青瓷看胡路满脸狰狞,面露歉意。
秦沉不由得笑了出来,这幅画面极为有趣,如果是其他人,秦沉肯定会觉得是故意的,但岑青瓷那单纯的脸蛋,却诉说着她内心的真实。
胡路哪里会想到自己能吃这么大亏?
岑青瓷的歉意落入他的心中,就是讽刺,是挑衅。
他嘴里啊啊啊的怒吼大叫,朝岑青瓷攻来。
只是,他却连岑青瓷的汗毛都没有触碰到。
岑青瓷挥动着菜刀,向胡路接连的斩出了,直刀切,拉刀切,直刀剁等等切菜的刀法。
秦沉注意到,岑青瓷是有留手的,每一刀都避开了胡路的要害。
否则的话,胡路此刻早已倒在血泊中。
“明明修为比他要低一个境界,却完全碾压于对方,仅凭二品玄黄级身法,是做不到的,看来,她的那双眼睛,真的有些特别。”
事情的发展让秦沉始料未及,岑青瓷根本就不需要秦沉出手。
胡路被岑青瓷一把锈迹菜刀砍的浑身是伤,刚开始还怒火冲天的,到后面已经完全泄气了。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小妮子,简直就是把我当成了一种食材,就像在做菜一样。
“岑青瓷,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胡路满头是血,狼狈的滚远。
“对不起,对不起。”
岑青瓷连连道歉。
秦沉微微一笑,没有现身,回到吞神晶继续修炼。
岑青瓷却早就知道秦沉在看,看了眼四合院,担心道:“师兄不会觉得我很凶残吧?坏了坏了,师兄肯定对我的印象很不好。”
她的小嘴撅了起来,像是一个受气包一样,可怜巴巴的。
田光,陆成江召集众多红盟成员,结果自相残杀的事情,传遍茅山。
此事使得诸多茅山弟子,津津乐道。
红盟在茅山内势力极大,向来是横行霸道。
可,这件事情,却是使得红盟成了笑话。
这也使得苏惊尘这个名字,在茅山中开始蔓延。
特别是在得知,苏惊尘只不过是一个蓝带弟子后,这更是令人称奇。
只是,戴余同的三天之期,却让诸人都觉得,苏惊尘必然是要完蛋了。
红盟副盟主,青带弟子,这已经是凌驾于茅山九成人之上。
吞神晶中。
秦沉心如止水的炼化着元素水晶。
胆,胃,小肠,大肠,膀胱,三焦六腑中,念力变得越来越浑厚,如同一锅被煮沸的热水。
“轰。”
六腑在念力的咆孝下共振起来,使得秦沉全身都为之一震。
围绕着秦沉周身的天地之力增长到六十成。
全身血肉,骨骼,五脏,六腑中的念力尽情的释放而出,日月星辰树笼罩着秦沉,在念力的滋养下,耀耀生辉。
七星念帝!
秦沉同时激发出大道龙力和肉身之力,三道爆发,汇聚在右拳之上,向面前的虚空一拳轰出。
“彭!”
空间被一拳砸穿,露出漆黑的虚无空间。
秦沉喜道:“我这一拳,能将九星道帝给砸成碎片,若是再用上增幅手段,就算是下境道神,也未尝不能斗一斗。”
三道皆是迈入七星道帝境界,秦沉的实力又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师,师兄,师兄在吗。”
四合院外,响起轻柔的声音。“咯吱。”
秦沉推开木质的扇门。
岑青瓷依旧穿着那身蓝带弟子的道袍,小脑袋从院外的门后探出来。
看见秦沉后,岑青瓷便轻手轻脚的进来,为秦沉打开了一盘菜:“这是清蒸银鸟。”
雪白的圆盘中,是一只银色的小鸟,鸟肉已经被一片一片的割了下来,非常整齐的摆放在圆盘中,旁边还有蘸料。
秦沉拿起快子,夹起一块银色的鸟肉,蘸了一点蘸料,放入嘴中。
三下两下,秦沉便将这盘清蒸银鸟吃的干干净净。
从始至终,岑青瓷都乖巧的端着盘子。
吃完后,秦沉转身进屋。
岑青瓷小嘴撅起,暗道:“师兄肯定是觉得昨天我太凶残了,今天都不跟我说话了,我该怎么办。”
沉默不言的秦沉让她不知所措。
不过,她依旧是将四合院打扫了一番,弄的整整齐齐后,才对秦沉的屋子行了一礼,关门而去。
门外,她忽然抬起头,透过林间的缝隙,望向碧蓝的天空,不知为何,眼角竟是湿润了起来:“姐姐,我好想你。”
或许是因为孤独,或许是因为今日秦沉的沉默,或许是因为无依无靠的无助,这让这个怯弱的女孩,流下了想念的泪水。
如果姐姐还在的话,该多好。
屋内。
秦沉坐在吞神晶中,思考着如何应对戴余同。
“戴余同乃是青带弟子,实力强大,想要对付他,我恐怕必须得成神才行。”
“只是,这显然不可能。”
“另外一个办法,就是利用我的身法优势,我得去一趟飞叶峰,争取将无影无踪修炼到第三重境界没影无踪。”
秦沉起身,当即便准备前往飞叶峰。
“小青瓷怎么还哭了?”
秦沉看见,院外的岑青瓷默然的流着泪。
“又是他。”
随即,秦沉发现了胡路的踪影。
“岑青瓷,你果然又来找陆师兄了。”
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宁静,胡路凶神恶煞的从后边的一棵树旁走了出来。
岑青瓷立刻低头擦掉泪痕,转身就走。
胡路没追,只是冷笑一声。
“你要去哪?”
一位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岑青瓷的面前,挡住了岑青瓷的路。
她伸出手,如同挑货品一样,抬起岑青瓷的下巴,露出了一张可爱纯楚的脸蛋。
“长的还真不赖。”
女子眼中流露出一抹嫉妒。
岑青瓷向后退了一步,头又低了下来。
女子不由笑道:“胡路,就这么个柔弱的女子,你竟然在她手底下栽了跟头?”
显然,她是胡路找来向岑青瓷报仇的。
胡路道:“姗姗,你可别看她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动起手来,那是相当凶狠。”
“能凶狠成什么样?”
田姗眼神中带着一丝蔑视:“来,你凶狠一个给我看看。”
“对,对不起。”
岑青瓷一边道歉,一边往后退。
这愈发让田姗得寸进尺,步步紧逼,直到岑青瓷退到了一棵树前,已经无路可退。
“你放过我好不好?”
岑青瓷低声细语的求饶。
田姗笑道:“好啊,但是这话,你得跪着跟我说。”
岑青瓷浑身一震。
田姗的眼神逐渐凶狠:“怎么,你不愿意?那可不是我不放过你,而是你自己不放过你自己。”
岑青瓷咬牙道:“我,我没做错什么。”
田姗笑起来:“看看你这幅可怜楚楚的样子,难怪能勾引陆师兄。”
“我没有。”
岑青瓷立刻反驳道。
胡路冷笑:“还装?除了勾引陆师兄,你还能解释你为什么频频出入陆师兄的四合院吗?”
“你叫岑青瓷,那岑青梅是你什么人?”田姗忽然想起一件事。
“是我姐姐。”
岑青瓷难得的抬起头,显然岑青梅对她是相当重要的人。
田姗轻蔑笑道:“原来是你姐姐,难怪了,你姐姐就是因为勾引朱红真传而出名的吧?果然姐姐妹妹都是一个货色,两个妖精。”
“胡说!”
岑青瓷的情绪突然变得非常激动:“我姐姐是被冤枉的。”
“冤枉?朱红真传何等人物,他说的话难道还有假?听说你姐姐已经死了?要我说,她死的活该,她要是不死,外人怎么看待我们茅山的风气?”田姗的嘴很毒。
岑青瓷的眼睛顿时红了,向来怯弱的她,竟是突然对田姗出手,锈迹菜刀一记直刀剁,噼向田姗。
田姗冷笑:“你还敢动手?”
她的修为比胡路更甚,达到了近神境界。
岑青瓷只是一个八星道帝,田姗根本没有将她放在眼中。
只是,当岑青瓷的锈迹菜刀落下之时,田姗的脸色不由得变了。
“噗!”
尽管田姗竭尽所能的闪避,但仍然是被锈迹菜刀砍伤了小臂,一道血线飚射了出去,使得田姗大怒。
“小妖精,我要把你的衣服扒光,让全茅山的人都知道,你跟你姐姐,就是同一种货色!”
岑青瓷情绪激昂:“不许污蔑我姐姐!”
锈迹菜刀再次落下,只是,胡路从她背后偷袭,一击打中岑青瓷的后背,使得岑青瓷惯性的向前冲去,最终又挨了田姗一击。
归根到底,岑青瓷的修为不及胡路和田姗。
面对两人前后夹击,再加上岑青瓷此刻情绪无比的激动,反应失常,自然对她相当不利。
田姗冲上去,如同泼妇一般,开始撕扯岑青瓷的道袍,哗啦一声,露出雪白的香肩。
胡路眼神火热,虽然他一直在巴结田姗,但论姿色,身材,岑青瓷都远远的甩田姗不知道多少条街。
若能一睹芳泽,胡路想想都觉得来劲。
当即,他如同一头饿狼一样的对岑青瓷扑了上去,作势就要撕碎岑青瓷的道袍。
“休。”
忽然间有黑影破空而现,直接击穿了胡路的肩膀,伴随一声惨叫,胡路摔倒在一旁。
田姗一眼望去,眼神不善:“你什么人?别多管闲事!”
秦沉冷漠道:“我是她的老师,她是我的徒弟,你说我多管闲事?”
岑青瓷愣在原地,当她抬起头时,迎向她的,是温柔善意的笑容,顿时间,岑青瓷感动的眼泪哗哗流。
原来,这个世界还会有人像姐姐一样,保护我。“老师”
岑青瓷泪眼朦胧。
秦沉取出一件道袍盖在岑青瓷的身上。
“你谁啊你?你知道我是谁吗?田光是我哥!”
田姗妄图使用田光的名字来吓退秦沉。
“我苏惊尘。”
秦沉直视着田姗。
田姗和胡路的眼神顿时凝住。
苏惊尘?
这个名字,近日在茅山可谓是相当出名。
“原来你就是苏惊尘?你可知道,我哥最近在找你?没想到你竟然躲在这里,这算什么本事?”田姗不屑道。
秦沉向前一跨,手勐地挥起,狠狠的一巴掌抽在田姗的脸上。
“啪!”
耳光声在林间回荡,田姗被抽的在原地打转,脑袋顿时七荤八素,如同浆湖一般。
田姗捂着脸尖叫起来:“苏惊尘,你敢打我?”
秦沉道:“你嘴太贱,我抽你一巴掌,是为你好。”
田姗怒不可遏,张牙舞爪的向秦沉冲了上来。
秦沉如同鬼影般的闪退,趁其不备,一脚踢在田姗的背后,将其整个人踢翻在地,口里吃了一嘴的泥沙。
胡路趁机偷袭,一掌击向秦沉后背。
但,秦沉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勐地转过身来,在胡路惊骇的眼神中,四十亿吨力如同火山般的爆发,击中胡路的面门。
“砰!”
胡路鼻梁被打的断掉,火辣辣的疼痛使得他惨叫连连。
这还不止。
秦沉运用自己鬼魅的身法,将田姗和胡路耍的团团转。
一分钟后。
田姗和胡路两人,满脸都是血的倒在地上鬼哭狼嚎。
秦沉警告道:“若是再让我发现你们找青瓷的麻烦,我要你们半条命!”
田姗如同狗一样的从地上浑身颤抖的爬起来离开,胡路手撑着地爬起来,喊道:“姗姗,等等我”
田姗头也没回,直到离开秦沉视线后,她还恶狠狠的转过身来盯向身后:“苏惊尘,今天你打在我身上的每一击,我都会双倍的还到你的身上!”
显然,她根本没有将秦沉的警告听进心里,且耿耿于怀。
胡路一瘸一拐的追了上来,道:“姗姗,这个苏惊尘真是个狠角色,我们惹不起。”
跟田姗不同,他今天算是被秦沉给打服了。
田姗凶狠道:“难道我就是可以随便欺负的吗?今天这事没完,不止是他,还有那个小妖精,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胡路劝阻道:“姗姗,要不就算了。”
“滚!”
田姗怒喝一声:“别跟着我,像你这样的怂包,还想跟我做?”
胡路道:“姗姗,别这么说,我在那方面上,实力还是很强的。”
田姗转身便走。
胡路以为跟田姗之间没戏了,停在原地。
田姗停下脚步,没转过身:“愣着干什么?”
胡路立刻屁颠屁颠的跟上,心中暗道女人真是善变,道:“我们都伤成这样了,要不要恢复一下再做?”
“我等不及了,一肚子火,需要发泄。”田姗道。
胡路暗骂一声简直是个疯婆娘,道:“任恒应该不在吧?”
田姗没好气道:“我还能让他给我发现了?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了,况且,他也就实力强点,其他方面,根本没用。”
胡路顿时自信起来:“还得是我。”
“老师好厉害。”
岑青瓷从始至终作为一个旁观者,亲眼看见秦沉是如何玩弄胡路和田姗的,心中钦佩的同时很喜悦,我真是有一个很强大的老师呢。
“青瓷,我相信你姐姐。”秦沉道。
岑青瓷浑身一震,眼角竟然又湿润了,这句话说到了她的心里。
“别总哭哭啼啼的。”秦沉道。
岑青瓷顿时深吸一口气,止住了泪水。
“青瓷,我不会教人,不过你这么想拜我为师,那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第一个徒弟。”
“这件拜师礼,你收下。”
秦沉从吞神晶中取出电芒双刃,岑青瓷也擅长刀法,虽然她的刀法有些特殊,但总归不能把菜刀当成刀。
岑青瓷眼力过人,看出这是两把神器,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刚想推脱,就听到秦沉坚定的声音:“我不允许你拒绝。”
岑青瓷这才将电芒双刃小心翼翼的收下,柔声道:“谢谢老师。”
秦沉摸了摸岑青瓷的脑袋,叹道:“青瓷,我们不能这么怯弱,知道吗?”
“这个世界上,就是会有一部分的人,他们喜欢欺负弱小,你表现的越是怯弱,他们就越喜欢欺负你。”
“相反,你表现的越是强势,越是霸道,他们反而不敢冒犯你。”
“所以,不想被欺负,那你就必须举起你的拳头,让对方知道欺负你的代价会是什么,拳头可以不迎向他人,但必须迎向敌人!”
在秦沉看来,岑青瓷的性格,有非常大的问题。
明明是别人欺负她,却却跟别人说对不起,这很不应该。
既然要做她的老师,教她的,就不仅仅是修行,还有做人。
怎料,岑青瓷听见这话,竟然又哭了起来。
秦沉呵斥道:“怎么又哭了?”
岑青瓷急忙止哭,但止又止不住,可怜巴巴的:“姐姐也跟我说过同样的话。”
秦沉沉默了会,问道:“青瓷,你还有其他家人吗?”
岑青瓷摇头,眼泪又在流,不过生怕秦沉吼她,把头埋的很低,以为这样秦沉就看不见。
秦沉叹气,可以见得姐姐在这个女孩心目中就是支柱,不知道支柱倒下的那一天,这个女孩是怎么扛过来的。
或许是因为同理心,秦沉此刻对眼前这个女孩是无比的心疼,看对方想哭又想忍,但又忍不住的样子,叹道:“想哭就哭吧。”
“哇。”
岑青瓷立刻放声大哭,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
秦沉就站在她旁边,也没说话,等她的情绪逐渐稳定。
“青瓷,从今天起,我们要改变。”
秦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柔一样。
岑青瓷像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
“我要去飞叶峰修炼身法,你不是要跟我学身法吗?跟我一起去飞叶峰。”
小青瓷再度捣蒜般点头。
秦沉摸了摸小青瓷圆圆的脑袋,道:“走。”
她老老实实的跟在秦沉身后,两人一路飞奔,来到飞叶峰。田姗和胡路做完后,拖着一身的伤势,哭着喊着的见到了田光。
田光看见自己心爱的妹妹被打成这样,顿时大发雷霆。
得知是苏惊尘做的,田光更是当场拉着人前往四合院。
只是,等到他们去到时,四合院已经空无一人。
“还真是神出鬼没。”田光心中气怒。
田姗怨恨道:“哥,你看我的脸,看我身上的这些伤,这都是苏惊尘打的。”
田光道:“姗姗,你放心,戴副盟主已经插手此事,距离时限还剩下两天时间,除非他苏惊尘不想在茅山待了,否则的话,他肯定会现身。”
“你好好养伤,到时候,我带着你一起去,让你亲手报仇。”
田姗和田光亲昵道:“哥最好了。”
田光道:“我妹妹也敢欺负,苏惊尘真是活腻了!”
从始至终,他根本没有询问田姗,为何会被苏惊尘暴打。
他不关心事情本身,他只关心自己的妹妹。
田光一脚踹出,啪的一声,将四合院的大门给踹烂,以此来宣泄内心的怒火。
茅山,飞叶峰。
“休休休。”
一枚枚剑形绿叶,宛若暴雨一般,朝着一位白衣青年暴射而出,速度无比的快。
白衣青年灵活的不像话,在这些剑形绿叶中鬼魅般的穿梭,留下一道道逐渐消失在虚空中的残影,竟是没有被一枚剑形绿叶击中。
“青瓷,跟上。”
秦沉一边闪避剑形绿叶,一边还有心思关注后边的岑青瓷。
岑青瓷像是一只精灵般,轻盈的踮着脚尖,如同起舞,在剑形绿叶中穿梭。
只是,她的每一步落下,却都能听见一声爆响,就像是一把菜刀击中菜板中的食材一样,像在切菜。
秦沉在一棵杨树的枝干上停下,全身如同没有一丝重量,观望着后边的岑青瓷,露出饶有兴致的神情。
各式各样的身法,秦沉都见过。
但,岑青瓷这种,秦沉还是首次见到。
“青瓷,这是你自创的身法?”秦沉笑道。
“嗯。”岑青瓷低声点头。
“叫什么名字?”
“叫切菜身法。”岑青瓷红着脸道,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秦沉笑道:“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做菜,竟然能将做菜融入到身法当中,让每一步落下,都如同一把菜刀砍下。”
“好想法!这样一来,我的身法都只是灵敏鬼魅,但你的身法,每一步却都能造成可怕的杀伤力,这一点,连我都做不到。”
“真的吗?”
岑青瓷抬起头,露出纯楚的脸蛋,没想到竟然能得到老师的夸赞。
秦沉含笑点头:“而且,你的切菜身法,竟然是二品玄黄级自创法,你本身的身法就已经达到了二品玄黄级,两者合一,已经勉强比拟三品玄黄级身法了。”
秦沉发现,岑青瓷就像是一个宝藏女孩一样,无论是先前对付胡路时展现而出的实力,还是眼下这优秀的身法,都是秦沉没想到的。
“先前你施展的刀法叫什么?莫非也叫切菜刀法?”
秦沉想起岑青瓷对付胡路时,每一刀宛若切菜。
“对。”岑青瓷的脸红扑扑的。
“妙。”
秦沉再度发出赞叹。
果然这大千世界,每个人都会有每个人的道,要秦沉将做菜和刀法相融,秦沉是怎么都做不到。
岑青瓷不仅做到了,而且她的切菜身法和切菜刀法,都是二品玄黄级,这已经超过了许多人。
“青瓷,其实你根本不需要我教什么,你缺少的只有两样东西,第一叫做自信,第二叫做经验。”
岑青瓷的天赋其实很强,至少整个茅山,能够比得上她的人,不多。
但因为太自卑,太怯弱,锋芒根本没有显露出来。
“青瓷,你一直跟着我,我尽量慢上一些,直到你跟不上来。”
秦沉一直闯在岑青瓷前面,让岑青瓷能够清晰的看见自己是如何闪避飞叶,进而学习到经验。
两人一路直上,直接闯到了飞叶峰深处。
在这里,四周长满了密密麻麻的飞叶草。
即便是秦沉,有时候都会被飞叶擦中,实在是太过密集后,就没有躲闪空间了。
但恰恰是如此严苛的环境,刺激到了秦沉的潜能。
每息闪避从四百三十次,增强到了每息四百四十次。
一品天地级身法,是每息五百次。
所以别看只是每息十次的增强,但却是向天地级身法在靠拢,这对于秦沉这个道帝来说,已经可以说是奇迹。
“跟上。”
秦沉在原地停留了一会,就看见浑身是汗的岑青瓷从后边追了上来。
这个女孩的潜力和耐力,超出秦沉的想象。
每次被甩开后,秦沉在原地等待片刻,她就会追上来。
在这种超极限的潜力压榨中,她的身法提升远比秦沉更多。
“每息闪避两百八十三次,青瓷,今晚你就能冲击三品玄黄级身法。”
秦沉替小青瓷加油鼓劲,她很需要鼓励。
“青瓷的悟性和天赋,比我想象的更高。”秦沉暗道,小青瓷的表现,一而再的出乎自己的预料。
“戴师兄,我们的人在飞叶峰看见了苏惊尘。”
一名紫带弟子,站在戴余同的面前,向他告状。
飞叶峰是修炼身法的难得宝地。
不仅仅只有秦沉和岑青瓷在飞叶峰修炼。
这样一来,有人发现两人,自然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陈志飞在得到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就前来见戴余同。
“飞叶峰?他在那做什么?”戴余同皱眉。
“修炼身法。”陈志飞道。
“修炼身法?”戴余同眉头皱的更深了。
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有心情修炼身法?
陈志飞拱火道:“戴师兄,要我说,这个苏惊尘只是一点好歹都不知道,你给他三天,他竟然还就真的要卡着点来见你?”
“竟然还有心情修炼,这要是让人知道了,岂不是会让别人以为完全没有将你放在眼里?”
戴余同冷着脸道:“你过去把他给我从飞叶峰抓过来,我倒要问问他,是哪来的那么大的心。”天气渐渐变凉,秋季正在过去,冬季即将来临,秋风阵阵,相当凉寒。
太阳依旧是孜孜不倦的照耀着广阔天地,铺洒着它的温暖和光明。
“青瓷,你太优秀了。”
秦沉汗如雨下,浑身湿透,大肆的赞扬小青瓷。
岑青瓷的脸红扑扑的,虽然天气很凉,但她浑身暴汗:“多亏了老师示范。”
通过一夜时间的磨练,小青瓷的身法终于跨入了三品玄黄级。
要知道,她可没有炼化风元素水晶和风系本源宝药,竟然一夜入三品,这是相当了不得的事情。
“我们休息会。”
秦沉摸了摸小青瓷的脑袋,对自己的这第一个徒弟,是越来越满意。
修整片刻。
二人便又开始在飞叶峰深处穿梭。
小青瓷已经突破,但秦沉却迟迟未能将无影无踪第三重境界修成。
距离戴余同给出的时限,还剩一天。
小青瓷乖巧刻苦的跟在秦沉身后,自从姐姐离开后,她就活在没有安全感的日子里,但从昨天开始,这种安全感回来了。
尽管很苦,很累,但小姑娘却并不觉得这算什么,相反她很高兴。
夕阳西下,金黄色的黄昏铺满了天空。
陈志飞在飞叶峰找秦沉足足找了一天。
“这两个家伙,竟然来到了这么深的地方?”
陈志飞有些狼狈,好在他的身法也达到了二品玄黄级,而且飞叶草其实是不致命的。
否则的话,他根本就进不来。
即便他是一位中境道神,但是,在飞叶峰,实力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身法。
陈志飞一路硬扛着进来,终于遇见了秦沉两人。
秦沉一早就发现了陈志飞,只是,他不认识陈志飞,还以为是和自己两人一样来飞叶峰修炼身法的茅山弟子,便没有在意。
直到陈志飞直截了当的朝自己两人而来,秦沉才知道对方的目的。
戴余同?田光?陆成江?
秦沉脑海中一次性闪过很多名字,此人必然和这三人脱不了干系,其中前者可能性最大。
能够使唤一名紫带弟子,田光两人未必做得到。
“苏惊尘,你还有心思在这里修炼身法?还不快老老实实的跟我回去跟戴师兄赔罪?”陈志飞吼道。
果然是戴余同!
秦沉道:“想抓我回去?你先追上我再说。”
陈志飞冷笑:“苏惊尘,能在此处修炼身法,证明你身法的确杰出,但你别忘了,你只是一个道帝!”
“唰!”
陈志飞暴射而出,硬生生靠着一身恐怖的修为逼近秦沉。
轰的一声大道之力爆发而出,凝聚出一只苍天巨手,抓向秦沉。
岑青瓷有些慌张:“老师”
秦沉立刻道:“青瓷,我们分开。”
秦沉转换方向,先前是为了照顾岑青瓷,此刻没有了牵挂,火力全开,速度暴增。
“轰!”
巨手抓空,陈志飞眸中流露出惊色,这家伙,竟然还在留有余力?
秦沉戏弄道:“就你这样,还想抓我回去?”
陈志飞顿时怒火中烧,自己是紫带弟子,是中境道神,是红盟执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一个蓝带都可以骑在自己脖子上来了?
“狂妄无知!”
陈志飞怒吼,一身恐怖的修为毫无保留的爆发而出,苍穹都在震颤,小青瓷被惊的是脸蛋泛白。
“冬。”
陈志飞如同踩着苍穹在前行,硬生生靠着修为的底蕴狂追秦沉,掌心中,不断的向秦沉打出一道又一道的掌印。
秦沉灵活的不像话,左躲右闪:“我迟迟都未能触碰到无影无踪第三重境界的门槛,时间不等人,我必须要将自己至于一个死地而后生的境地,从而完全压迫出自己的潜力。”
一位中境道神,这远比飞叶草给到秦沉的压迫感要强多了!
秦沉这是想要借陈志飞,逼自己一把!
陈志飞完全不顾及飞叶击中自身,横冲直撞,在逐渐暗下来的夜色中,狂奔不止。
“没影无踪,达到了这一重境界,我的身影就将完全隐没在虚空之中。”
秦沉运转茅山静心术让自己能够在如此惊险的情形下还能够保持镇定。
“真能跑啊!”
陈志飞没想到苏惊尘会这么难解决,早知道他就多带点人手来了,可转念一想,对付一个蓝带竟然还需要帮手,这何尝不是一件丢人无比的事情。
一念至此,陈志飞也来了一腔怒火,拔出了一把长剑,一剑斩向秦沉,顿时间剑啸如雷,使得虚空震荡,三十七股天剑形意如同倒挂的剑河般,冲向秦沉。
天剑四!
一品剑宗!
秦沉顿时背后汗毛竖起,这是身体在面对极致危险后的本能反应。
中境道神毕竟是中境道神!
秦沉把陈志飞给逼急了!
在这种极端险境中,秦沉浑身的肌肉紧绷起来,吞神悟道决疯狂运转,浑身绷直。
在这种极限刺激下,秦沉的身影勐地消隐在了虚空中,从而消失在了陈志飞的视线中。
没影无踪!
秦沉心中狂喜。
终于成了!
不止如此,秦沉还同时催动隐形天赋。
本身没影无踪就已经让秦沉身影消隐虚空,此刻又加上隐形天赋以及此时天色暗了下来,在陈志飞的眼中,就像是一个大活人凭空蒸发了一样。
陈志飞不敢置信,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觉得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可无论他怎么揉眼睛,眼前仍然是空无一人。
人呢?
见鬼了不成!
陈志飞懵了,直到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之后,才运转茅山静心术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肯定还在附近,估计是什么障眼法。”
陈志飞回过神来,立刻开始追寻秦沉的踪迹。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秦沉早就趁着他反应不过来的时候,从旁边饶了过去,已经逃之夭夭。
夜色下,秦沉先是找到了岑青瓷。
“老师。”
重新见到老师,岑青瓷松了一口气。
“青瓷,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我?我有什么地方能帮到老师的?”
“还真只有你才能做到,我需要你帮我做几个好菜。”
“做菜?现在吗?”
“对,就现在。”银月高挂,温柔的月光宣泄而下,晚上的风小了一些,茅山十八峰都很安静。
戴余同居住在飞星峰的一座独栋阁楼中。
这座独栋阁楼,建立在飞星峰的一座孤崖上,非常的显眼,是飞星峰的标志性住所之一。
阁楼前,有一口水井。
戴余同就端坐在这口水井旁边,如同老僧入定。
渐渐地,戴余同的体内流淌出雄浑的魂力,如同触手一般,伸向水井当中。
井水从水井中漂浮而上,戴余同的魂力就像是一只手一样,将井水抓成了各式各样的形态。
有的呈人形,有的呈兽形,有的呈闪电形,千奇百怪。
这些形态各异的井水受到魂力牵引,环绕着戴余同旋转,忽然间,戴余同一声大喝。
“哗!”
各异的井水如同战士一样向前杀出,使得空气接连爆碎,连夜晚微弱的秋风也被碾碎。
“魂力控制还是弱了一些。”
戴余同对自己的表现有些不太满意,他是一名赋灵师,只不过,魂力控制只处于最低的初级澄澈控制,每每晚上,他都会加强魂力控制的修行。
只是,一直卡在初级澄澈控制,未能更向上一步。
戴余同是一位一品中级赋灵师,魂灵达到五级,若魂力控制无法提升,他在赋灵师一道上的修行,将很难有什么前程。
相反,还会因此浪费大量的时间,耽搁武道的修行。
“戴师兄。”
正在戴余同苦恼时,后边的林间,响起一道声音。
“唰!”
一道闪电形状的井水,勐然的杀了过去。
“赋灵偶?”
秦沉感受到了魂力的气息,判断出这道井水是一道赋灵偶。
以秦沉的反应,身法,完全能滴水不沾的避开。
但秦沉故意没有避开。
任由这道赋灵偶击中了自身。
“锵锵锵。”
秦沉接连向后倒退了好多步,淋了一身的水,像是落汤鸡一样,有些狼狈。
戴余同摇了摇头:“连我一道赋灵偶都挡不住,真是弱的可怜,谁啊?大半夜的来找我。”
“戴师兄,我是苏惊尘。”
被淋了一身的水,秦沉也没生气,笑着迎向戴余同。
苏惊尘?
戴余同这才认真的打量了过去:“是陈志飞抓你来的?他人呢?”
一个连我一道赋灵偶就挡不住的人,竟然将田光和陆成江两人耍的团团转,真是两个废物。
戴余同还以为这个苏惊尘是个什么人物,此刻亲眼一见,心中是相当的不屑。
秦沉暗道:“果然是戴余同派去的。”
“不劳烦陈师兄,这不,我亲自登门前来向戴师兄赔罪。”
秦沉笑着,从吞神晶中取出了岑青瓷做好的美食以及美酒:“戴师兄不如吃点喝点?”
戴余同本来没心思吃喝,他是青带弟子,什么好吃的没吃过?
但是,看见秦沉手中端着的美食,一时间心中莫名食欲大增。
岑青瓷做的菜,就是有这样的魔力。
让人一看,就想食之。
“几盘菜就想把事情了结,可远远不够。”
戴余同哼了声,正要拿起快子开吃的时候,忽然停住,抬头一脸锐利的盯向秦沉:“你没往菜里下毒吧?”
秦沉拿起快子,将每盘菜都吃了一小口,还倒了一杯酒,当着戴余同的面一饮而尽。
“戴师兄放心了?”秦沉道。
戴余同这才动快,这些看起来好吃的菜,入口之后才是真正的令人陶醉。
一边吃,戴余同还喝了一口酒,顿时浑身血液沸腾,不仅道:“好酒。”
秦沉笑着道:“戴师兄吃的高兴便好。”
戴余同一连又喝了好几口赤血神猿酒,脑袋开始有些发晕,暗道一声这酒劲可真大。
但恰恰是这股子酒劲,使得戴余同畅快无比。
“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来拜见我?”戴余同一边吃,一边问。
秦沉笑而不语,没有回答。
戴余同眉头微皱,正抬起头要呵斥秦沉时,忽然觉得大脑像是被重击了一样,哐当一声便倒地不起。
“戴师兄?”
秦沉嘴角上扬,在戴余同耳边喊了一声。
戴余同鼾声顿起,如同死猪一样。
秦沉把他给拎了起来,啪的一声抽了他一耳光:“戴师兄你还好吗?”
戴余同嘴里都囔着什么没听清,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反应了。
秦沉暗笑:“够警惕的,还怀疑我会下毒,只不过,你和我,能一样吗?”
生命魂灵不只能疗伤,还能解毒!
和上次对付田光一样,秦沉故技重施,在赤血神猿酒中下了神仙倒。
戴余同虽修为远超田光,但也没能撑过。
也正因戴余同修为强大,喝了好几口酒之后才倒下。
秦沉将戴余同扒光,取出一根绳子,将戴余同捆起来,吊在了独栋阁楼的一根朱红色的横梁上,取出了一颗记录石,将这一幕记录了下来。
顺手,秦沉取走了戴余同的乾坤袋,看了一眼,顿时感叹青带弟子的富有。
乾坤袋中,飞星朱果高达上千颗,不止如此,还有一些其他种类的次圣药以及元素水晶,小圣果实。
做完这一切,秦沉没走,而是静静地坐在水井前,等待戴余同苏醒。
半夜。
一阵寒冷至极的晚风吹来,使得昏迷中的戴余同突然打了一个寒颤,勐地一下苏醒过来。
只不过,他脑袋仍然有些晕眩。
发生了什么?
戴余同有些断片,这时才发现,自己被悬吊了起来,而且,浑身上下,竟然没有一点儿遮拦。
正在他勃然大怒时,一道幽幽的声音响起:“醒了?”
秦沉抬起眸子,似笑非笑的看向戴余同,还向他扬了扬自己手中的记录石。
“这都是你干的?”
戴余同顿时怒不可遏,怒吼一声,挣断绳索,刚想要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件道袍换上,才发现自己乾坤袋早已不见。
他浑身因为过度的愤怒从而颤抖起来,一双眼睛顷刻间遍布血丝。
“你,找,死!”
戴余同一字一句,怒火狠狠的冲进他的大脑,属于上境道神的恐怖威势如排山倒海的压向秦沉。没影无踪!
面对戴余同的凶勐反扑,秦沉早有预料。
在戴余同扑来之时,秦沉便施展无影无踪,如同鬼魅般隐没在虚空当中。
“轰。”
戴余同一击落空,想起先前连自己一道赋灵偶的攻击都挡不住的苏惊尘,这个时候才明白,那都是装的,都是假的。
藏得好深!
戴余同勐地内心一片凉意。
秦沉的声音在虚空之中随着晚风飘了出来:“戴师兄,如果你不想明天整个茅山都知道今日你被脱光悬吊在自家楼阁上的话,最好还是住手。”
威胁我?
一个蓝带,你凭什么!
你怎么敢的啊!
戴余同如同雄狮般的怒吼,尽管秦沉隐没在虚空中,但他仍然是通过强大的修为,寻觅到秦沉的位置,勐然一击如同火山喷发般的轰去。
只是,秦沉早有预料,回旋一绕,便躲开了戴余同的攻击,继续警告道:“戴师兄,我不是在跟你谈条件,我是在告诉你,你现在,必须听我的!”
戴余同从来没有如此的惊怒过,今晚的遭遇绝对是他人生道路上一个巨大的污点。
可是,这个狡猾的苏惊尘,就像是棋手一样的在操控着棋局,而他只是其中的一颗棋子。
“哗啦啦!”
水井中的井水如同暴雨一般的暴射而出,戴余同瞬间感灵,通灵,赋灵,让这些井水成为了他的赋灵偶。
秦沉厉声道:“戴余同!以我的身法,你能伤到我?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你不想弄到人尽皆知的话,那就立马住手!”
之所以在飞叶峰苦练无影无踪,秦沉为的就是此刻能够防范戴余同。
戴余同和陆成江截然不同。
戴余同修为太强。
如果没有能够牵制他的底牌,秦沉用在陆成江身上的这招,根本不可能用在戴余同的身上。
戴余同浑身发颤,死死的在克制着自己内心的怒火,最终还是停下手来:“你想怎样?”
他是青带弟子,是红盟的副盟主,若是秦沉真的将今日之事传了出去,戴余同必然会名声尽毁。
他站的比陆成江更高,但恰恰是因为这样,摔得会越疼!
他根本没有这个勇气摔下来!
秦沉这才现身,如同鬼影一样,道:“我不多要,戴师兄只需每天向我赔偿七十颗飞星朱果,我便保证今天的事情,只有你和我知道。”
向你赔偿?
还每天?
戴余同鼻子都气歪了。
应该是你向我赔偿还差不多吧?
而且,你可真敢开口啊!
每天七十颗飞星朱果,那一个月可就是两千多飞星朱果!
我就算是青带弟子,但飞星朱果又不是我家的!
“我的飞星朱果已经全部被你夺走了,你还想要?”戴余同青着脸,他知道自己的乾坤袋肯定是被秦沉给拿走了。
秦沉道:“一码归一码,而且戴师兄,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戴余同气的神情扭曲,肉眼可见的怒火中烧。
真是胆大包天!
一个蓝带,竟然敢如此对待我这个青带!
“你要那么多飞星朱果做什么?”戴余同咬牙道。
秦沉道:“不然我怎么追得上戴师兄?”
戴余同忽然冷笑:“追上我?你知道你跟我之间有多么遥远的距离吗?就算给你一座山的飞星朱果,你也追不上我!”
秦沉毫不在意的澹澹一笑:“这就不劳戴师兄操心了。”
秦沉背过身,对戴余同挥了挥手:“从明天开始计算,每天七十颗飞星朱果,当然,你要是嫌麻烦的话,也可以提前预交一个月的,跟你抹个零头,两千飞星朱果就可以。”
“要是我没看见飞星朱果的话,就别怪我撕票了。”
说到这里,秦沉顿了顿,又道:“另外,戴师兄,我这人有一点,但凡是情绪不好的时候,就容易失常,万一要是泄露了今日之事,还请戴师兄见谅。”
还威胁我?
岂有此理!
“彭!”
戴余同撒气,狠狠的一拳头向前砸出,大量的树木断裂开来,卷起一道冲击波,毁灭一切。
恰巧的是,陈志飞在飞叶峰找了一圈没找到秦沉,正准备前来和戴余同复命。
结果戴余同一拳轰去,把陈志飞直接轰飞了出去,在半空中翻了好几圈才狠狠的摔在一块石头上,把一块石头给砸的稀碎。
陈志飞疼痛难忍,要是别人误伤他的话,陈志飞必然会奋起反击,但偏偏是戴余同。
陈志飞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戴师兄这是怎么了?”
他察觉到异常,知道戴余同平时修炼的话也不会这样做的,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瘸一拐的站起来,刚准备去问一下,结果戴余同第二拳又来了。
戴余同是越想今日的事情越气怒,只能是发泄着无能的怒火。
“彭!”
陈志飞都没站稳就再次被砸飞了出去,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在半空中回旋。
等到陈志飞来到戴余同面前时,戴余同第一眼根本没认出陈志飞来,但心里还窝着火,怒吼道:“你谁啊你,大半夜的来吓人!”
陈志飞一听,差点当场哭出来,他满脸都是血,这不还都是拜戴余同所赐?
“戴师兄,是我啊,我是志飞。”
陈志飞欲哭无泪,声音一出,戴余同这才认出陈志飞。
而且,因为秦沉夺走了戴余同的乾坤袋,导致戴余同到现在都光着身子。
陈志飞看见之后整个愣住了,这大半夜的,戴师兄这是在做什么?夜光浴?
“陈志飞?你怎么了你?被打成这样!是苏惊尘?”
戴余同根本不知道陈志飞是自己的受害者,一想到自己今天在苏惊尘手里输得这么惨,还以为是苏惊尘的杰作。
陈志飞刚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就咽了下去,戴师兄此刻怒成这样,我要是说这都是戴师兄你打的,不仅得不到安慰,恐怕还会被骂愚蠢。
“不是苏惊尘,是我自己摔得。”
陈志飞找了一个烂到不行的理由,肿着眼睛看着光着身子的戴余同:“戴师兄这是?”
戴余同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光着,连忙扭着白花花的屁股走进独栋阁楼,一边胡扯道:“这叫回归天地,融入自然,你境界太低,不懂。”
陈志飞沉思:“戴师兄不愧是戴师兄,竟然已经到了这种境界,看来我和戴师兄之间的差距是有道理的。”回到四合院,已经是深夜。
院中,岑青瓷盘坐在石凳上,正在修行。
她人高马大的,一双腿相当细长,一个石凳根本容不下她这双长腿,腿都已经搁到了旁边另外一个石凳上。
秦沉在踏进四合院时,眼神无意间瞄了一眼后边的山坡,暗道:“竟然派人十二个时辰监视我,还真不嫌累。”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秦沉进到院中时,岑青瓷已有察觉,站了起来,鹅蛋脸上明显是松了一口气。
秦沉上前摸了摸岑青瓷的小脑袋,笑道:“等我呢?”
“嗯。”
岑青瓷应声点头。
秦沉道:“以后不必如此。”
岑青瓷难得倔强的摇头:“青瓷愿意。”
秦沉一怔,随即一笑,道:“休息吧。”
吞神晶内。
秦沉立刻便开始炼化从戴余同乾坤袋中取得的飞星朱果。
一千多颗飞星朱果,必然能够使得万星国度和武道修为都大增一截。
天亮时分。
秦沉将飞星朱果全部炼化完毕,武道修为冲击到了七星道帝后期境界。
星辰命宫内,觉醒了四百八十三颗星辰。
“万星国度。”
秦沉低吼一声,星辰命宫内,四千九百三十九颗星辰一同亮起璀璨的星辰光芒,甚至从体表的毛孔中溢出。
秦沉如同端坐在星辰中的神灵,四周的空间不断的震颤,摇晃,明显是承受不住此刻秦沉蕴含的力量。
“飞星朱果真是好东西。”
秦沉再次感叹,尽管炼化普通的次圣药也能觉醒星辰,但,绝对没有飞星朱果如此之强的觉醒能力。
就算是顶级的九成次圣药,也不见得能达到飞星朱果的能效。
想起昨夜发现暗中监视自己的人,秦沉暗道:“今天怕是也不会平静了。”
“姗姗,快跟我走。”
一大早的,田光便跑到田姗的屋子,惊醒了和一位男子抱在一起的田姗。
这名男子不是胡路,脸色有些泛白,似乎有些透支,被吵醒后,是相当的烦躁:“姗姗,一大早上的,你哥发什么疯?”
不是谁都是秦沉,拥有神力的补充,精力无限,虽然修为达到他们这个境界不吃不喝不睡也没关系,但不代表不会累。
田姗迷迷湖湖的睁眼,锤了锤男子的胸口,道:“任恒,你继续休息吧,我哥找我肯定是急事。”
田姗换上衣物,这才走了出去,看到门外竟然站着一批人时,不由得一惊:“哥,怎么了?”
田光道:“你不是要找苏惊尘报仇吗?现在就跟我走,我让你亲手报这个仇。”
原来,那个监视四合院的人,是田光安排的。
无论是妹妹被欺负,还是自己被阴害,这都让田光对秦沉记恨无比。
尽管戴余同说要处理苏惊尘,但戴余同毕竟是戴余同,他是他。
“真的?”
田姗一听,顿时精神焕发,露出相当凶恶的神情,那天的遭遇即便已经过去,但她仍然是历历在目。
胡路让她罢休,但她怎么可能罢休的了!
长这么大,连田光都没有抽过她耳光。
田光道:“这个苏惊尘真是胆大包天,竟然还真敢光明正大的回陆成江的四合院,对了,陆成江呢?他还没到?这个苏惊尘狡猾的很,去迟了,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这时,陆成江赶到。
和上次一样,田光和陆成江都紧急的召集了一批红盟成员,而且有了上次扑空的教训,他们动作很快,还有些人没到,直接不等了,立刻出发。
“苏惊尘,我会让你知道,后悔两个字究竟怎么写!”田姗的内心越来越迫不及待。
独栋阁楼。
昨夜发生的事情,让戴余同彻夜未眠。
“他到底是怎么迷昏我的?”
戴余同想不通。
菜和酒,苏惊尘也喝了,他分明一点事都没有。
难道是自己吃的多了?
虽说现在想这个已经没用,但是戴余同觉得自己竟然会中招,真是太不应该了。
他一直在思考,究竟该如何完善的处理昨晚的事情。
只是,想来想去,他也想不出一个十全十美的对策。
一想到自己被一个蓝带玩弄于股掌之间,戴余同就怒火中烧。
“此事,必须得去找他一趟,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戴余同决定前去找苏惊尘谈了谈,不能就这么认了。
“老师,老师。”
岑青瓷急切的声音在秦沉屋外叫喊起来,她是个很懂事的人,若非急事,绝对不会叫喊。
秦沉打开门,还伸了个懒腰:“青瓷,怎么了?”
岑青瓷道:“来人了,他们肯定是来找老师麻烦的。”
秦沉定睛看去,超远视距将气势汹汹的田光,陆成江队伍尽收眼底,不仅一笑:“真是不厌其烦,又来了。”
岑青瓷道:“老师还要像上次一样吗?”
秦沉笑着摇头:“不了,同样的办法来一次可以,来两次,难免造人怀疑,若是让他们知道我精通变化之术,反倒是麻烦事一件。”
“那老师怎么办?”
岑青瓷的每一根头发丝都流露着担心。
秦沉叹气:“青瓷,你什么时候才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岑青瓷低头,手攥着衣角卷啊卷。
“要加强茅山静心术的修炼。”秦沉说了句,大步向前,还主动打开了四合院的门。
门之前被毁坏,但被岑青瓷默默的换上了一扇新的。
“苏惊尘!”
远远的看见秦沉,田光便一声怒吼。
秦沉澹然自若,依靠在门边:“这大早上的,这么热闹呢。”
“真是心大,他难道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有人费解。
整个飞星峰最近都因为苏惊尘鸡飞狗跳的,田光,陆成江,戴余同一个又一个飞星峰中的高手,被卷入了进去。
“出手!”
田光一点废话都没有,苏惊尘的那副澹定自若,让他愈发的愤怒,大手一挥,便让众多红盟成员向他围攻了上去。
一点儿机会都不给!
没什么好说的,先控制住,再好好的凌辱一番!
今天,定是要好好的出一出这口恶气!“火气这么大?”
秦沉从四合院中跨出,这么大一群人,免得毁了这座好宅子。
陆成江和田光冲在最前面。
他们俩这些天都成了飞星峰津津乐道的反面教材,今天势必要将丢掉的颜面全部都找回来。
秦沉立刻展开无影无踪,灵活无比的穿梭在诸人之间。
“有话好好说嘛。”秦沉劝告道。
“没什么好说的!”
田光大喝,只是,灵活的秦沉让他相当恼怒,就像是泥鳅一样,怎么都捉不住。
一大群人,竟然被一个人耍得团团转。
“该死,他身法竟然如此恐怖?”
“太快了,我连他衣角边都碰不到!”
“我们就像一群被耍的猴子!”
陆成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道:“不要乱,形成包围圈,先将他围住,再缩小他的移动范围,自然而然就能将他控制住。”
他倒是聪明,知道利用人海战术。
身法再快,但根本没有移动范围,再快能有什么用?
这就是他为什么会联合这么多红盟成员来的原因,不仅仅是图一个气势。
在陆成江的指挥下,这群人开始逐渐变得有阵型,先是将秦沉围住,随后开始缩小范围。
岑青瓷看的心急,不过脑海中响着秦沉说的那句话,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插手。
逐渐的,秦沉被彻底封锁,无法移动。
五十多人,被一个人累的全部都浑身冒汗。
反倒是秦沉,气定神闲,脸不红,气不喘,像个没事人一样。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田光眼神凶恶,喘着气。
秦沉耸耸肩:“你们把我封的这么死,我怎么跑得动?”
明明已经束手无策,却还像个没事人,这让许多人想不通,这家伙就一点都不知道害怕吗?
“姗姗。”
田光喊了声。
田姗冷着脸走上前来:“苏惊尘,你抽我那一耳光抽的很爽吧?今天我加倍还给你!”
她抡起右掌就向秦沉的脸庞抽了过来,因为速度过快,从而带起一阵疾风。
“砰!”
只不过,她的手没能落在秦沉脸上,而是被一只铁钳般的手给抓住了手臂。
田姗拼了老命的用力,但就是无法从这只铁钳手中挣脱。
“松开!”
她恼怒的叫道。
秦沉轻笑道:“你抽我,我就得让你抽?你说松,我就得松手?”
哪来的公主病!
田光吼道:“苏惊尘,我劝你老实点!”
都这个节骨眼了,竟然还这么嚣张?
已经是菜板上的一块肉,就应该老老实实的等着被宰!
“老实点?”
秦沉微微一笑。
田姗有田光撑腰,底气十足:“还不松开?”
“好啊,我松。”
秦沉的手勐地用力,数十亿吨的力量爆发,足以毁灭一座巨山,自然也能轻而易举的捏碎田姗那脆弱的手臂。
“啊!”
田姗发出尖利的惨叫声,整个手臂被秦沉活生生捏断,一只手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骨头渣子和血水全部溅的四处皆是。
红盟成员皆是眼珠子一瞪,这家伙,怎么敢的啊?
田光顿时眼睛就红了,大叫道:“苏惊尘,你找死!”
田姗一边哭一边喊:“哥!我要他两只手!”
秦沉忽然抬眸看去。
“住手!”
一声爆喝从不远处响起,但田光已经完全发狂,根本就不管是谁人出声,一身道神境界的修为爆发起来,一双手狠狠的抓向秦沉的手掌。
他要以牙还牙,废掉秦沉的双手。
“我说,住手!”
那声音似乎有些狂怒,勐地一声蹿到田光的跟前,死死的卡主了田光即将对秦沉落下的双手。
“谁啊!”
田光红着眼睛大吼。
“你说我是谁?”
戴余同怒视田光,使得田光顿时神情一滞,戴副盟主?
他没想到出现的竟会是戴余同,刚刚气到极点了,连戴余同的声音也没听出来。
“戴副盟主。”
一时间,连同陆成江在内的红盟成员尽皆表现出恭恭敬敬的态度。
戴余同作为红盟副盟主,在红盟中的权势是相当之大的。
像田光,陆成江都需要每月向红盟上交飞星朱果,但作为副盟主,戴余同每月是都可以从中分刮到飞星朱果的。
戴余同也没想到自己一来就看到这么大的一场戏。
他当然恨死了苏惊尘,只不过,昨晚,苏惊尘留下的话,戴余同却是没有忘记。
那话的意思分明就是,我的情绪但凡不好的话,都有可能将昨晚的事情曝光出去。
田光暴怒出手,戴余同自然不得不管。
田光心中不解。
戴副盟主为何要阻止我对苏惊尘出手?
难道是觉得我越线了,戴副盟主要亲自处理苏惊尘?
田光甚至都想不明白,戴余同竟然会亲自前来。
秦沉笑道:“戴师兄怎么来了?”
其实,他早就看见戴余同赶到,正因如此,才一点儿都不担心田光等人能将自己如何。
戴余同阴着脸:“你们先回去。”
昨晚的事情,他自然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秦沉谈。
就这么走了?
田光的脸色同样不太好看,道:“戴副盟主,我妹妹被苏惊尘”
“我让你们先回去!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戴余同直接打断了田光,一双眼睛如同发怒的狂狮般盯着田光,充满了压迫感和杀伤力。
田光心里憋着火,戴余同何尝不是一样?
“是。”
看戴余同发火,田光只能是听从。
“慢着。”
正当他们要走的时候,秦沉开口:“我这里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苏惊尘!你别蹬鼻子上脸!”田光怒吼道。
秦沉面色不改,继续道:“想走的话,留下身上的全部飞星朱果,否则谁都别想走。”
又是飞星朱果?
戴余同拳头都攥紧了!
你丫的是掉在飞星朱果里面了吗!
没有飞星朱果就活不了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
田光大吼,白痴吗?究竟有没有搞清楚局势,竟然还敢向我们提条件?
“那便谁都别想走了。”
秦沉耸了耸肩,眼神看向戴余同,戴余同感受到秦沉的目光,太知道秦沉的意思,这话是对他说的,顿时那张脸青的都已经不能看了。“不走便不走。”田光道。
若不是戴余同发话,他根本就不愿走。
“戴副盟主,我们来替你教训教训这个狂徒。”田光就欲出手。
“按他说的做。”戴余同沉声道。
什么!
田光等人全部愣住。
戴余同声音低沉:“怎么?还需要我再重复一次?”
为什么啊!
田光等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他们是一千个,一万个没想到,戴余同竟然会听苏惊尘的话。
“快点!”
戴余同心里莫名愈发恼火,大吼一声。
秦沉脸庞上露出笑容。
真是一群和蔼可亲的人儿,大早上的就知道自己飞星朱果用完了,来给自己送飞星朱果。
崔,陆成江两人简直麻了。
这都是第几次了?
飞星朱果竟然又落到了苏惊尘的手中!
秦沉道:“自觉点,若是让我发现你们私藏,可别怪我不客气。”
田姗手被捏断,疼痛欲裂,怒不可遏,喝道:“戴副盟主,为什么?我们为什么要向他妥协?”
他人心里想问,但不敢问。
但,田姗向来娇蛮惯了。
“我做事,还需要向你解释?”戴余同冷冷的盯了田姗一眼。
田姗还想说些什么,被田光直接捂住嘴,且向戴余同赔笑:“戴副盟主,小妹不懂事,还望戴副盟主见谅。”
田姗向田光传音:“哥!为什么不问清楚?戴余同竟然跟苏惊尘勾结在了一起,这不是耍我们玩吗?”
田光难得的对田姗冷脸:“田姗!戴余同是什么身份,什么实力?如若得罪了他,我们俩在茅山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有些人能得罪,但有些人,万万不能!”
迫于戴余同的压力,一群人虽然极其不情愿,但还是拿出了数量不等的飞星朱果。
秦沉照单全收,且忽然袭击站在他面前的一位蓝带,闪电般的取走他的乾坤袋。
“你干什么!”
那蓝带惊怒吼道。
在他的乾坤袋中,秦沉取出三十一颗飞星朱果:“你说我干什么?我刚才有没有说过让你们自觉点?现在,不止飞星朱果,乾坤袋里的所有物品,我全部收了。”
“凭什么?”
那蓝带愤怒不已,乾坤袋里的东西,是他的全部积蓄。
秦沉澹澹的道:“因为你把我的话当空气,我没对你动手,已经是仁慈。”
那蓝带还想说什么,戴余同忽的一声吼:“闭嘴!”
秦沉纵眼望去,道:“各位是都想要我一个一个的看你们的乾坤袋吗?”
有了这个蓝带的教训,这些人就又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批飞星朱果。
相比丢掉飞星朱果,总比丢掉一整个乾坤袋中的物品要好。
在场五十多人,秦沉再次收取到了一千多颗飞星朱果。
秦沉暗道:“这些飞星朱果,应该能让我冲击八星道帝境界了。”
“有空再来。”
秦沉对这群红盟成员友好的挥了挥手。
他们一个个青着脸离开,肚子里全部是怒火。
“你满意了吧?”
直到他们全部离开后,戴余同才阴着脸开口。
秦沉道:“戴副盟主很明智。”
戴余同其实心里气的不行,自己什么身份,竟然被一个蓝带当刀使。
“苏惊尘,两千颗飞星朱果,我会尽快给你找来,但是,至此之后,这件事情,便到此为止。”
戴余同说出今日自己前来寻苏惊尘的意义。
秦沉一笑:“戴师兄这是在恐吓我?”
戴余同眼珠子都凸了起来:“你还想怎样?逼急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秦沉澹笑道:“我从来都没想过和戴师兄撕破脸皮,决定权始终在戴师兄的手上。”
戴余同压着火道:“别跟我说这些,我只是告诉你,做事得留有余地,我已经退了很多步,你不能一步不退。”
秦沉道:“我要是不退呢?”
戴余同眼童中血丝都浮现出来了,似乎憋出了内伤:“我会让你在茅山除名,你信吗?”
秦沉笑道:“信啊,但,那又怎样呢。”
除名?
反正被除名的是苏惊尘,又不是我秦沉。
我一样能在茅山待的好好的。
戴余同看眼前的苏惊尘简直像个无赖一样,好赖话怎么说都不行,心中生出一种一拳将此人杀死的冲动。
“你好自为之!”
戴余同知道今天没法再谈下去,丢下一句话离开。
秦沉眼睛眯成一条缝,心道:“试探我?我还真不怕。”
如若秦沉真的答应在得到两千颗飞星朱果后就此罢休,这两千颗飞星朱果,秦沉都别想拿到。
这是戴余同的试探!
试探秦沉的态度!
如果秦沉态度较软,戴余同反而就会变得强硬。
相反,如果秦沉态度强硬,戴余同根本一点办法都没有。
毕竟,是秦沉捏着他的把柄。
“老师。”
岑青瓷走了过来。
秦沉摸了摸她的脑袋,道:“青瓷,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哥,今天的事就这样算了?”
田姗哭着脸。
田光道:“姗姗,我们不能轻举妄动,至少在搞清楚戴余同和苏惊尘的关系之前,我们要按兵不动。”
田姗娇蛮的性子发了,道:“哥,你说今日带我去报仇的,结果仇没报,我手都断了!”
田光道:“手断了可以接上,这仇哥当然想给你报,但是,戴余同,咱们真惹不起。”
得罪戴余同,在茅山将寸步难行!
“我不管!”田姗撒泼起来。
平时,田光对她都是百依百顺的。
田光其实也很心疼,道:“姗姗,你放心,实在不行,我还有一招,只不过,这招不要万不得已不能用。”
“什么招?”田姗一听有戏,顿时来了精神头。
飞星峰顶,居住着飞星峰的峰主,夜流云。
这天,夜流云找来了自己的三大嫡传弟子之一,毛翰林。
夜流云在飞星峰的徒弟很多,但真正受他重视和爱戴的,只有三位。
戴余同,正是其中之一。
这也是戴余同为何能有如此话语权的原因,特别是在飞星峰。
“老师。”
毛翰林长的精瘦精瘦的,太阳穴的位置有着胎记,收到夜流云的传召,便第一时间过来了。夜流云穿着一身墨色长袍,长袍上铭刻着大量的金边纹路,他肤色黝黑,面向苍老,但那双眼睛,却泛着星光,如同两颗星辰一般。
“最近飞星峰出了一个叫苏惊尘的弟子?”夜流云问道。
毛翰林道:“对。”
尽管毛翰林没有跟苏惊尘接触过,但前前后后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只要是飞星峰上的茅山弟子,就没有不知道他的。
“什么来历?”
“不太清楚,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据说,他只是一个蓝带,却将飞星峰闹得鸡飞狗跳?”
“是了,而且此人极其贪图飞星朱果,甚至落得了一个朱果狂魔的外号。”
朱果狂魔!
这个外号也不知道是谁取的,总之传开之后,大家开始都这么叫。
“老师今日叫我来,莫非是想要我对做掉他?”毛翰林猜测道。
“恰恰相反,我要你以我的名义,去邀请他拜我为师,我要收他为徒。”夜流云双眼星光灿灿。
毛翰林愣住。
夜流云继续道:“一个谁都没听过的无名之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如此名声,这是他的本事,既然他在我飞星峰,自然要归于我的门下。”
毛翰林道:“可我听说,他只是一个道帝,资质恐怕一般。”
夜流云摇头:“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靠实力解决,有些人靠实力,有些人靠的是本事,我身边已经有你们三个资质出众的弟子,就缺一个像苏惊尘这样有本事的弟子。”
毛翰林应声道:“弟子明白了。”
“青瓷,接下来的每天,你都要来这里修炼茅山静心术。”
秦沉带着岑青瓷,再次来到了那座无名湖泊。
无臂老者,仍然如同化石般盘坐于此。
自从上次偶然间来到此处,秦沉便大有所获。
岑青瓷心性太差,必须加强对茅山静心术的修行。
“嗯好。”
岑青瓷乖乖的点头。
两人就在这样在无臂老者的身后盘腿坐下,开始静修。
茅山静心术不仅能使得内心变得宁静,还能加强修炼速度。
秦沉一坐下来后,就完全沉浸在了茅山静心术的修行中,修为在潜移默化间提升。
秦沉的心,变得越来越静,似乎没有任何的动静,能够惊扰到这颗平静的内心。
在这种平静下,秦沉完全的放松下来,这种放松让秦沉全身前所未有的舒适,渐渐地,一天时间竟然就这样流逝了过去。
入夜微凉时,秦沉才幽幽醒来,发现竟然已经是深夜,不由得心惊,在这种修炼下,根本就感受不到时间。
“我感觉我对茅山静心术的掌握更深了一步,最明显的变化就是修炼速度有所增强。”
秦沉发现,自己的修为几乎已经到了七星道帝的一个临界点。
岑青瓷也渐渐苏醒过来。
沉浸在茅山静心术中的修行其实持续不了特别久的时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苏醒过来一次,岑青瓷已经苏醒了三次。
秦沉看向无臂老者,叹道:“前辈,晚辈也不知道你的名讳,不然的话,理应是为您立一块墓碑来着。”
岑青瓷小嘴微张:“可,可是,这位前辈还活着呀。”
秦沉愣了下,笑道:“青瓷,你胡说什么呢,这位前辈一看就是死了很多年,唉,致死都在修行,真是不容易。”
“小兔崽子,你说谁死了很多年?”
沧桑,沙哑的声音忽然响起,使得秦沉莫名的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接钻到了天灵盖,浑身冰凉一片。
秦沉一脸惊悚的看向无臂老者:“前辈,刚刚是您在说话?”
无臂老者睁开眼睛,秦沉脸都白了一分,我天,真是活的?
“不是我,还能是鬼不成?”无臂老者没好气的说道。
“可为何”秦沉惊讶住了。
“为何没能在我身上感受到任何气息?”
“对。”
“等你将茅山静心术修炼到我这一境界,自然便能和我一样。”
“原来如此。”
秦沉恍然,愈发感叹于茅山静心术的神奇,不止能使内心静止,连生机都能静止,这才造成死去的假象。
还有,青瓷的眼睛真的不同寻常,竟然看出无臂老者没死。
无臂老者道:“小兔崽子,你修炼茅山静心术多久了?”
秦沉道:“一个多月。”
无臂老者嘴角抽搐了下:“一个多月?”
秦沉惭愧道:“晚辈距离前辈的境界,的确是差的太远。”
无臂老者干咳一声,道:“一个多月的时间将茅山静心术修炼到第二重境界万变不惊,还凑合。”
无臂老者心想,当年我修炼到这一境界,足足花了两年,你小子一个多月就做到了,还惭愧个什么?
“第二重境界?”
秦沉暗道难怪自己能明显感觉到茅山静心术的变化,原来是到达了第二重境界。
“前辈,这茅山静心术,究竟有几重境界?”
“三重,准确的说,是四重,只不过这第四重境界极难达到,前三重分别为波澜不惊,万变不惊,我主我心。”
“那前辈是第几重?”
“第四重。”
秦沉称赞道:“前辈厉害。”
无臂老者傲然道:“那是自然。”
秦沉道:“晚辈还不知前辈名讳?”
无臂老者一挥手,尽显傲娇:“我的名讳岂是你想知道就能知道的?”
他话锋一转:“除非你拜我为师。”
秦沉婉拒道:“晚辈愚钝,怕是会有辱前辈师名。”
“你可真是愚钝,你可知道我是谁?”无臂老者没好气道。
秦沉愕然:“就是不知道啊。”
秦沉心想,这老头恐怕是修炼修太久了,脑子有点不好使,自己刚才万幸没有答应下来,否则的话,怕是有自己后悔的时候。
“老夫可是”无臂老者说到一半,秦沉刚竖起耳朵,便看到他摆了摆手:“罢了罢了。”
秦沉无语。
无臂老者又看向岑青瓷,堆笑道:“小丫头你呢?你可愿拜我为师?”
“啊?”
岑青瓷有些触不及防,红着脸道:“前辈,我有老师了。”
见谁都想收徒?
秦沉愈发觉得无臂老者不靠谱。
无臂老者怒道:“真是两个有眼无珠的家伙!”回到四合院时,秦沉遇见了一个短发男子。
他守在四合院门前,看见秦沉,第一时间便快步而来。
“朱果狂魔。”
短发男子站在秦沉的面前:“毛师兄让我跟你带一句话。”
他口中的毛师兄,便是毛翰林。
尽管此事是夜流云亲自交给他去办,但,毛翰林打心底并不觉得苏惊尘值得自己亲自登门,便派出了一个小喽啰,代为传讯。
朱果狂魔?
秦沉自己都不由得笑了笑,这谁取的名字。
“毛师兄?”秦沉盯向短发男子。
短发男子一脸傲然:“在飞星峰,除了毛翰林毛师兄外,还有哪个毛师兄?”
毛翰林!
此人,秦沉知晓。
茅山青带,夜流云嫡传!
秦沉折身绕过短发男子。
短发男子愣了一下,冲着秦沉的后背喊道:“苏惊尘,你什么意思?”
自己连带的什么话都还没说呢!
秦沉脚步未停:“你帮谁带话?”
短发男子恼怒:“你是记性不好还是故意的?我说了好几遍,是帮毛师兄带话!”
秦沉已经走进了四合院:“有什么话,让他自己来跟我说。”
短发男子脸色一变:“苏惊尘,你不要不识好歹,毛师兄什么身份,你要他亲自登门?”
秦沉直接进屋。
短发男子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事情会办砸,这个苏惊尘,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苏惊尘,你难道不想知道,毛师兄让我带什么话吗?”短发男子试图勾起苏惊尘的好奇心。
只是,他的声音就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的回应。
岂有此理!
短发男子相当的愤怒,直接闯进四合院。
“唰!”
黑色的风炎刺化作一道黑色惊鸿,射向短发男子的眉心。
短发男子顿时面色大变,急速向后退去。
风炎刺擦过他头顶,使得他的短发中间的头发全部消失。
“你,你还是快走吧。”
岑青瓷低着头说道。
短发男子铁青着脸,道:“你告诉苏惊尘,若是真的让毛师兄亲自前来,事情可就不是这么一件事情了,他真的想好了吗?”
岑青瓷低声道:“老师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的。”
虽然跟着秦沉没有多少天,但细心的岑青瓷早已认知到秦沉的做事的性格。
“青瓷,把他砍出去。”
屋内传出秦沉的声音。
岑青瓷面露犹豫。
短发男子看岑青瓷柔柔弱弱的,连头都不敢抬起来,顿时耻笑道:“你也敢对我动手?”
苏惊尘我是惹不得,但你又算哪根葱?
“青瓷!”
秦沉的声音变得有些冷了起来。
岑青瓷脑海中响起秦沉的话,有些人,你越强硬,他们就越是不敢欺负你,相反,你越软弱,对方就越是敢骑在你头上来。
短发男子见岑青瓷身躯都在颤,觉得好笑,道:“出手啊你倒是。”
“咯吱。”
秦沉推开木门,站在门梁下,眼中充满着失望:“青瓷,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
短发男子看岑青瓷抖的越来越厉害,甚至笑呵呵的伸出手,想要抬起岑青瓷的下巴:“来,让哥哥看看你长什么样。”
“岑青瓷!”
秦沉大喝。
“哗!”
岑青瓷勐地抽出电芒双刃,两把如同雷电铸造的大刀以一种惊人至极的速度,跺向短发男子。
切菜刀法,直刀剁!
短发男子顿时头皮炸开,面色巨变。
“噗!”
电芒双刃分别噼中短发男子的左肩和右臂,鲜血如同烟花般飚射而出。
秦沉还是叹了一口气。
虽然岑青瓷最终还是出手了,但关键时刻,岑青瓷是回绕了下,特意避过了短发男子的要害,只是让他受了一些轻伤。
否则的话,虽不至于要了短发男子的命,但短发男子还想站着,定然是不可能的了。
还是心软了!
“你!”
短发男子捂着自己血流不止的伤口,满脸吃惊的看着眼前这个依旧是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的高挑女孩。
岑青瓷的身子还在抖,她从来都没有主动对谁出手过,这一次如果不是秦沉逼迫的话,她也一定会选择退让。
“对,对不起。”岑青瓷竟然开口道歉。
短发男子的眉头当即就皱了起来,不过,他算是知道,这个高挑女孩不是好惹的,吃了瘪不敢再放肆,转身便走了。
“为什么要说跟他说对不起?”秦沉走到岑青瓷的身边。
岑青瓷低着头。
秦沉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进了屋子。
岑青瓷这才抬起头看了眼,心道:“老师是不是对我很失望呀。”
“你是说,苏惊尘让我亲自登门?”
毛翰林眉头拧成了一团。
短发男子道:“千真万确,毛师兄,这个苏惊尘实在是太不识好歹,竟然连我要传达什么都没听,非要毛师兄亲自去,他才会听。”
“而且,他还让人将我打伤。”
毛翰林眼睛眯成一条缝:“看来还真是本事不小,区区一个蓝带,都敢如此张狂,如果要他跟我一样,是一位青带,岂不是连真传都敢不放在眼里?”
毛翰林有些搞不懂,为什么老师会看中这样的一个家伙。
“既然他要去亲自去,那我便去好了。”毛翰林冷道。
短发男子愣了下:“毛师兄,你真打算亲自去?要我说,直接派几个紫带把他教训一顿抓过来不就得了?”
毛翰林忽然道:“他跟戴余同什么关系?”
整个飞星峰,能让毛翰林忌惮的,不过一手之数。
戴余同算是一个。
两人无论身份,实力,都不相上下。
短发男子道:“据说关系不菲。”
毛翰林当即去找了一趟戴余同。
然而,出乎预料,戴余同的回话很是坚决:“如果可以的话,帮我往死里整这个家伙!”
戴余同恨死了苏惊尘!
现在有人帮他对付苏惊尘,他自然求之不得,到时候装作不知情便是了。
得到回答,毛翰林心中便没有了顾虑。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有多大的本事。”
毛翰林最终还是决定亲自前去,只不过,正如短发男子而言,让他亲自去,事情可就没这么简单了。吞神晶中。
秦沉全力炼化飞星朱果。
环绕着秦沉的六十九成天地之力,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
不仅如此,灿烂的星光还吞吐在秦沉的毛孔中。
体内的星辰命宫已经是越来越像一个星辰的世界,漫天绚烂星辰,放射出炫美的光晕。
“轰。”
最终,当六十九成天地之力突破到七十成时,秦沉的武道修为迈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八星道帝!
海量的大道龙力在体内嘶吼,咆孝,冲撞。
秦沉第一时间没能将其压制住,使得大道龙力冲出体内,只听头顶的天空响起轰隆的声音,似要碎裂开来一样。
秦沉没有停止,仍在继续炼化飞星朱果,同时将大道龙力收回体内,逐渐适应和掌控这种全新的力量。
星辰命宫中,五千多颗星辰,灿灿发光,汇聚成一道紫蓝色的星河,流淌着,徜徉着。
直到秦沉将飞星朱果全部炼化完后,星辰命宫中,一共浮现着五千四百零一颗星辰。
“轰隆。”
星辰命宫中觉醒的星辰超过了半数,整个命宫震颤起来时,秦沉体内如同有暴雷炸响。
感受着自己愈发强横的力量,秦沉暗道:“如果说之前我能勉强和下境道神斗一斗的话,现在,我应该完全能和下境道神叫板了。”
当然,能否战胜一位下境道神,还是未知数。
除非秦沉的念力和肉身,都能达到八星道帝境界,但这显然需要一个很长远的过程。
此时已是黄昏,金色的斜阳映照出一片美妙的蛋黄。
屋外,岑青瓷挥动着电芒双刃,苦练着刀法。
秦沉想起刚才的事情,不由得叹了口气。
“苏惊尘!”
突然一声暴雷般的喝声,从院外响起,蕴含着神威,明显是出自一位道神。
岑青瓷的修炼被强行打断,而且对方摆明是想要给一个下马威,这一喝,使得岑青瓷的小脸无比的苍白,大脑眩晕,连忙扶着旁边的柱子坐了下来才没有倒下去。
秦沉急忙出屋:“没事吧?”
岑青瓷看见是老师,顿时打起精神来,可怜巴巴的道:“老师,你不要生我气了好不好?这是陆成江陆师兄托人送来的飞星朱果。”
她练了一天的刀法,头发丝上都满是汗水,刚才被一喝,脸色苍白,手里托着飞星朱果,可怜巴巴的,看的秦沉的心都快化了。
“老师没有生气。”
秦沉摸了摸她的脑袋,收起飞星朱果,眼神看向院外,顿时就冷了下来。
院外,短发男子站在毛翰林身后,似有毛翰林撑腰,他竟是有两分意气风发的样子。
刚才的喝声,便出自毛翰林。
毛翰林乃是上境道神,这一喝,蕴含神威,仅仅只是道帝境界的岑青瓷自然承受不住。
“发生了什么事?”
“是毛师兄!这个朱果狂魔又做了什么事情?竟连毛师兄也牵扯了进来?”
“走,去看看。”
毛翰林这一喝,声势相当之大,附近的茅山弟子都被吸引到了。
有人本在修炼,被强制打断,很是恼怒,不过知道是毛翰林后,又不得不强压怒火。
当然,最让他们感兴趣的是,朱果狂魔苏惊尘,又做了什么事,先是戴余同,现在又是毛翰林。
在整个茅山,青带弟子都是无比稀少的,飞星峰上的青带不过一手之数。
而现在,就有两位跟朱果狂魔扯在了一起,这自然令人心惊。
秦沉推开院子门,冷着脸:“你有病?”
毛翰林明显是想给苏惊尘一个下马威,你不是让我来吗?那我来了,你能受得住?
但毛翰林没想到,秦沉竟然一见面就言辞锋利。
“有病就去治!”秦沉冷道。
短发男子大吼:“苏惊尘,你知道这位是谁吗?”
“我管他是谁!”
秦沉一想起岑青瓷那副可怜样,心情就格外不好。
“我是毛翰林!”
毛翰林开口,本以为能在秦沉的脸庞上看见惧怕,后悔,惶恐等情绪。
但恰恰相反。
秦沉的脸色毫无变化,反而是吼了声:“毛翰林又如何?”
“嘶。”
有人倒吸凉气。
毛翰林脸色冷了下来:“有你这么跟师兄说话的吗?”
秦沉冷笑:“师兄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毛翰林还从来没见过如此刺头的师弟,浑身有着强横的大道之力奔腾起来,如同雷云压顶。
“怎么?师兄这是要对师弟出手?”秦沉讽刺道。
毛翰林压下心中的怒火,他一个青带对蓝带出手,这说出去让人笑话。
“我今日来,是有事找你。”毛翰林将事情扯到正题上。
“彭!”
怎料秦沉转手就关上了院门:“我没空。”
“苏惊尘!”
毛翰林怒吼,你让我来的,现在我来了,你说没空?
拿我当猴耍呢?
整个山林,都在毛翰林这一吼之下,瑟瑟发抖。
然而,秦沉根本没有要回头的意思。
毛翰林怒道:“苏惊尘,我本来是替老师前来告诉你,老师想要收你为徒,但现在看来,是没有这个必要了!”
他搬出夜流云妄图制衡秦沉。
你不是狂吗?看你还狂不狂!
在毛翰林看来,如此重要的机遇,苏惊尘铁定是不可能错过的,说不定会舔着脸过来跟自己道歉。
只是,结局再次出乎了他的预料。
秦沉依旧头也没回。
似乎,根本就不在意!
“多好的机会啊!苏惊尘竟然不理会?”
“这让我想起了梦刀君和叶无天,这都怎么了?能被夜长老收为弟子,这是多大的荣幸啊。”
旁人羡慕不已,心中痛惜。
“苏惊尘。”
突然有沧桑的声音响起,不过是再平缓一道的声音,却让四周瞬间寂静下来。
一双双不敢置信的眼睛尽皆看了过去,简直要多吃惊有多吃惊。
夜流云镀步而来,无形间流露出盖世之威。
毛翰林也是大吃一惊:“老师,您怎么亲自来了?”
院门打开,秦沉站在门前。
其实,如果毛翰林没有一上来就一个下马威,秦沉必然不会如此顶撞,你来硬的,那我必然会比你更硬。
只是秦沉很意外,这位飞星峰的峰主,茅山的圣者长老,竟然会亲自前来。“你可愿做本座的嫡传弟子。”
夜流云没有绕弯子,道明来意。
在他人眼中,苏惊尘冲撞毛翰林,这是不知天高地厚。
但,夜流云恰恰欣赏的,正是苏惊尘这份胆魄。
“轰!”
山林中,就如同炸了锅一样。
毛翰林满脸的不敢置信。
夜流云亲自现身收徒,这不是没有过的事情。
但,竟然直接收为嫡传?
就连毛翰林,当年都是一步步,才成为如今的嫡传弟子的。
这个苏惊尘,竟然一步登天?
毛翰林心中羡慕,甚至是嫉妒。
至于旁人,那就更不用说了。
肠子都羡慕青了。
在茅山,能有一位嫡传老师,这是多大的一座靠山啊!
况且,能被圣者教导,不知道能节约多少的时间,这是无数人跪着求,都求不来的机遇。
现在,却直接送上了门!
和诸人的反应恰恰相反,秦沉很镇定。
“夜长老。”
秦沉目光迎向夜流云,所有人都以为秦沉肯定会当场拜师,就连夜流云也都露出笑容,对秦沉示意道:“不用行大礼。”
“夜长老,素我直言,你真的你教不了我!”
秦沉的声音,刚劲有力,回荡在这片山林间。
刹那,四周静的可怕。
夜流云那张苍老脸庞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毛翰林的大脑如同被雷击了一样,瞪大着童孔,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看着秦沉。
你在说什么啊!
毛翰林眼珠子都要从眼眶中掉出来。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岑青瓷站在秦沉身后,小脸都吓白了。
老师这也太莽了吧!
秦沉面色冷静。
对他来说,他现在是伪装成苏惊尘,若真的拜夜流云为师,成为他的嫡传弟子,时间长了,总会露出马脚。
那个时候,情况只会更加糟糕,说不定还会被当场帝神族奸细处置。
“苏惊尘,你说什么?”
毛翰林回过神来,立刻一声暴喝。
狂到没边了!
就算是拒绝,也就罢了,竟然还口出狂言,说老师教不了他?
一个蓝带道帝,哪里来的这么大口气!
四周的茅山弟子,简直都要被吓尿。
“他疯了吗是?”
“我的天,送上门的天大好事,竟然被他自己给关上了!”
“太狂了!太自大了!”
“他必然会亲手断送自己的前途!”
尽管夜流云是一位圣者,活了几百年的岁月,见过太多的风风雨雨。
可此事,仍然是心生怒意。
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从来没有!
不过,夜流云的身份毕竟摆在这里,如若对苏惊尘含怒出手,这自然有失风范。
夜流云强压怒火,质问道:“何出此言?”
秦沉沉默。
毛翰林大喝:“说话!”
秦沉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镇定,道:“没有这个必要吧?”
“当然有这个必要!”
毛翰林不知是真心维护老师的威严,还是想替老师出气:“你说老师教不了你,那你就得把话给说清楚,老师为什么教不了你!而不是凭空一句话,轻辱老师!”
秦沉摇了摇头,不想让夜流云太难堪。
转身想回院中。
“站住!”
毛翰林如同流星般暴射而来,挡在秦沉跟前,一双眼睛如同虎眸般凶狠的锁定着他:“不把话说清楚,别想走!”
秦沉迎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转身过来面向夜流云。
“哗。”
全身中,澎湃的念力爆发了出来,汇聚在秦沉的面前,形成了一片雾云,如同天上的云朵,坠落到了凡间一样。
“我修炼念力,是一位念帝,夜长老能教我修炼念力吗?”
秦沉眼神笔直的迎向夜流云。
夜流云面色一滞。
念力师本就很稀少,毕竟前途有限,他当然不会。
毛翰林立刻道:“老师虽然教不了你修炼念力,但其他方面呢?”
秦沉再度点了点头。
他勐地向前跨出一步,肉身之中的恐怖巨力爆发了出来,一脚跺在地面。
“冬。”
整座山林震颤不止,闷响传荡到地底很深的距离。
秦沉再问:“我修炼肉身,是一位力帝,夜长老能教我修炼肉身吗?”
夜流云的脸庞上浮现出惊意。
三道同修,三道成帝?
就连毛翰林都为之愣住,他从来没见过三道同修的怪胎,更没见过三道成帝的妖孽。
秦沉向前踩出一步,身法如同幻影,除了毛翰林,夜流云等人外,很多人根本看不清秦沉的身法变化。
“我身法达到三品玄黄级,每息闪避四百四十次,夜长老能教我修炼身法吗?”
秦沉的身法未停,但声音却响了起来。
夜流云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了起来。
他虽为圣者,但他的身法,也不过三品玄黄级。
而且,论造诣,还比不上秦沉!
秦沉勐地停下,将嗜血魔刃握在手中,体内的大道龙力呼啸而出,十境五道意和杀灭之道共鸣,使得空气都被染成了红色。
五极混元斩!
秦沉向前勐地一刀噼出,将空间都噼的碎裂了开来,露出漆黑的虚无空间,威势惊人,伴随着亮眼的白光爆闪。
秦沉收起嗜血魔刃,又问夜流云:“我自创法达到三品玄黄级,夜长老能教我吗?”
能领悟自创法的人,少之又少,更何况是三品玄黄级。
秦沉每一问,夜流云都无法回应。
四连问下来,夜流云的那张脸,已经是肉眼可见的难看。
毛翰林的脸色也很阴沉。
这,这是个什么怪胎!
最终,夜流云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说什么?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很苍白无力!
哑口无言!
“你好自为之!”
毛翰林丢下一句话,立刻追随夜流云而去。
山林间,一片寂静。
一双双童孔在此刻,都流露着浓浓的惊意,心如擂鼓般震动不止。
“这算是彻底将夜长老给冒犯了啊”有人叹息,这四连问,问的是霸气无比,但后果也必然将会是无比的惨重。
“朱果狂魔,真是让我佩服。”有人忽然心生敬意,夜流云什么人?竟然被问的哑口无言,硬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夜流云闷着气回去后,立刻将戴余同,毛翰林以及姚诡,自己的三大嫡传弟子,全部召集到了一起。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总之,必须要让他身败名裂,从茅山消失!”
夜流云是一个相当小肚鸡肠的人,虽然贵为圣者,但他却并没有圣者的气度。
当初他想收梦刀君,叶无天为徒,被拒绝时,就曾提点过此事。
这也是为何梦刀君两人屡遭针对的原因。
当时,夜流云只是派人传讯,而且梦刀君也只是婉拒,都令他如此。
更何况,今日一个小小的蓝带,竟然让他颜面尽失,当着那么多茅山弟子的面。
这口恶气,夜流云是断然不可能咽的下的。
当然,他还算理智,没有当场就对付苏惊尘,那样的话,不知道会落下多少话柄。
而且,他也没有必要亲自动手。
至少在这座飞星峰上,毛翰林三人,那就是不可逾越的天!
夜流云从来没有同时将毛翰林三人召集来,就为对付一个茅山弟子,这是第一回。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戴余同和姚诡,都是相当的吃惊。
最吃惊的还是戴余同。
这个苏惊尘,究竟是做了什么,竟然让老师如此愤怒?
就不能消停一会吗?
而且,惹事竟然都惹到老师这里来了!
真是胆大包天!
“他怎么了?”
戴余同从毛翰林这里了解事情经过。
毛翰林一一道出。
听完,戴余同,姚诡两人,皆是心惊连连。
“这个苏惊尘有些难对付,你们都小心点。”戴余同想起自己的遭遇,不好说明,好心提醒。
“难对付?那是他没有遇到我。”毛翰林阴寒道。
戴余同和姚诡对视一眼,两人都读懂了对方眼神中的含义。
毛翰林是出了名的阴狠毒辣,既然他这样说,那就证明接下来,有苏惊尘好看的了。
“老师。”
岑青瓷满脸忧愁。
秦沉笑道:“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要那么说?”
岑青瓷点头。
秦沉一笑,道:“我如果不那样说,怎么会有人来为我送飞星朱果?”
岑青瓷愣住。
她头脑简单,自然没懂秦沉这句话里的意思。
对秦沉来说,越是有人针对自己,就等同着会有越来越多的飞星朱果送上门来。
如果真到了应付不了的时候,直接丢掉苏惊尘这个身份就好了。
况且,秦沉四连问让夜流云哑口无言,的确是能说明夜流云能教秦沉的不多。
翌日。
秦沉让岑青瓷继续去找无臂老者修炼茅山静心术,自己则是前往桃花峰。
路途中,岑青瓷遇见了一场争斗。
“任恒,算了,别打了。”
田姗站在一棵松树下,于心不忍的看着已经被任恒打的满头是血的胡路。
任恒眼睛都红了,怒吼道:“不把这狗东西打的半死,我难以泄愤啊!简直是活的不耐烦了,竟然连我女人都敢沾!”
今天,田姗和胡路和往常一样,约好在此处见面,再去和往常一样缠绵,结果没曾想,两人见面后,当场就卿卿我我了起来。
恰好被任恒撞见。
任恒很信任田姗,看见这一幕,自然便当做是胡路在玷污田姗,这样的事情,没有男人能忍得住。
当下任恒冲上去就是将胡路一顿暴打。
胡路根本不是任恒的对手。
任恒在茅山声明很大,被誉为茅山三大蓝带之一,这也是为什么田姗会跟他好的原因。
任恒的未来可期!
任恒自创恒石拳法,乃是二品玄黄级。
此刻,任恒一拳拳对胡路砸下,就如同一颗颗磐石落下,胡路被打的头破血流。
胡路委屈啊!
明明是田姗找我的来的,我是受害者!
看田姗在旁边也不拦着任恒,胡路顿时心一狠,喊道:“任恒!是田姗主动勾引我的,你应该找她的麻烦才对!”
田姗顿时脸色一变,立马道:“胡路,你胡说八道什么?”
任恒的拳头停了下来,看向田姗:“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
田姗立刻举起手当着任恒的面发誓,道:“任恒,我可以发誓,如果胡路说的是真的,那我和我哥都不得好死!”
她发起毒誓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任恒顿时相信了田姗,当下便立刻开始暴打胡路:“你竟然还想往我女人身上泼脏水?”
胡路怒不可遏,再次的见识到了田姗的无耻,道:“任恒!你真是个白痴!”
这话让正在气头上的任恒更加愤怒,下手愈发凶狠,拳拳见血。
岑青瓷本来只是路过,可看到胡路被打的满头是血,不由得出声道:“别,别打了。”
田姗看见岑青瓷,顿时就想起来了:“是你啊,小妖精。”
岑青瓷意识到田姗言语不善,顿时匆忙想要离开。
“任恒!别打了,帮我拦住她。”
田姗立刻尖叫了声,任恒这才绕过奄奄一息的胡路,浑身都是胡路的血,挡在岑青瓷的面前,如同恶匪一般。
田姗抬起自己那略显僵硬的右臂:“我的右臂,现在每晚都会疼痛无比。”
秦沉捏断了她的右臂,虽然接回来了,但却也因此留下暗疾。
“苏惊尘得罪了夜流云长老,他现在已经完蛋了,我得到内幕消息,现在夜长老三大嫡传,都要找他的麻烦。”
原本因为戴余同出面之事,让田光提醒田姗暂时消停会,可没想到事情突然反转。
当时,苏惊尘为了岑青瓷也抽过她一耳光。
以她的性子,自然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岑青瓷。
有任恒撑腰,田姗底气十足。
她勐地一把抓住岑青瓷的头发,将岑青瓷抓的抬起了头:“我看你这幅柔柔弱弱的样子就觉得恶心,装什么装?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要找一棵大树乘凉,所以找了苏惊尘拜师!”
“但是啊,呵呵,你运气真的不好,这棵大树还没庇护你多久了,就已经倒了。”
岑青瓷挣扎着,不料任恒一声大吼:“老实点!”
任恒心中火气未消,这一吼,吼得岑青瓷直发抖。田姗手提着岑青瓷的头发,盯着岑青瓷那张充满着柔弱,惶恐,害怕的白嫩鹅蛋脸,心中想起自己在苏惊尘手底下吃过的亏。
甚至今日和胡路幽会被任恒发现这笔账,都被田姗算到了岑青瓷的头上。
“男人是不是都会喜欢像你这么可怜楚楚的女人?你姐姐是不是就是这样勾搭朱红真传的?”
“胡说!”
听见姐姐被污蔑,岑青瓷顿时大喝。
只是,任恒右臂抱住了她的脖子,如同铁钳一样,死死的卡主了她的脑袋。
因为任恒身高比岑青瓷矮,她的腿,都已经到了任恒的胸部位置。
导致于岑青瓷整个身体呈现出一个弓形,雪白的小脸变得涨红无比。
“被我说中了是吧?”
田姗看岑青瓷的情绪突然变得激昂,冷笑一声。
论姿色,身材,气质,岑青瓷样样都在田姗之上。
女人间的攀比和虚荣心,是相当重的。
愤怒和嫉妒,让田姗的嘴脸变得丑陋。
她不知从哪里取出了一把巴掌大小的银色匕首,匕首相当的锋利,刀刃上,寒芒顿现。
“我看看你这幅虚伪柔弱的面孔下,究竟藏着什么!”
田姗举起银色匕首,划向岑青瓷的鹅蛋脸,那锋利的刀刃,使得岑青瓷剧烈挣扎。
只是,任恒虽身高不够,但实力摆在那里。
岑青瓷被任恒完全锁住,这个时候才知反抗,显然是为时已晚。
“噗呲。”
锋利的银色匕首,轻而易举的划破岑青瓷那白嫩的脸蛋,猩红的鲜血如同魔鬼面具一般,染上了全脸。
疼痛,愤怒,悲痛使得岑青瓷流下泪水,和鲜血混杂在一起,流成血水。
这一幕,纵使是任恒看的都是触目惊心,甚至有些不忍直视。
一张白嫩无暇的鹅蛋脸,彻底的毁在了田姗的恶毒的匕首之下。
田姗眼中透露着疯狂甚至是兴奋:“哈哈哈哈,现在看你还怎么去勾搭男人!”
胡路见状,心底发寒,跑的比兔子还快,一熘烟就没影了。
今日之事,他本来还想报复田姗。
但现在他是连一点儿报复的心思都没有了。
不敢!
这个女人的心,实在是太狠了!
任恒看岑青瓷已经完全被毁容,满脸是血,劝道:“姗姗,行了吧。”
田姗看着眼前这张无法直视的血色脸蛋,发出大笑声:“这样才对,这样才对,这才是你的真实面孔!”
任恒松开岑青瓷,她捂着脸,蹲在地上哭泣,全身不断的抖动。
对于任何女性来说,容颜都至关重要。
岑青瓷虽说觉得长得好看不一定是好事,但谁又愿意顶着一张狰狞,布满刀疤的面孔生活?
纵使是男人,恐怕都不能接受,更何况是一个花季少女!
这对于她来说,无异于一场酷刑!
田姗满意的挽着任恒的手臂离开,任恒有些担心:“姗姗,我听说这个苏惊尘是个狠角色,你这样对她”
“你就放心好了,苏惊尘得罪了夜长老,三大嫡传都要对他出手,他哪里还有闲心?更何况,我哥可不是吃素的。”
“那天要不是戴余同现身,苏惊尘估计现在都还躺在床上不能动。”
田姗根本不害怕:“我倒是希望苏惊尘不识好歹的来找我,这样一来,我就能报仇了!”
桃花峰。
茅山十八峰,各有特点。
桃花峰如其名,漫山遍野都生长着一棵棵的桃花树。
和普通的桃花树不同,桃花峰的桃花树,一年四季都能生长着,而且桃花会如同河中的浮萍般,漂浮,流动在桃花峰的半空中。
秦沉换回了自己本身的面貌,站在桃花峰的山脚向上望去,如同看见了一片粉红色的桃花海,美妙的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一枚枚灿烂的桃花,在桃花峰上如同起舞的仙子般飞动。
一名名茅山弟子,在漫天桃花中,有的拿着长枪,有着拿着长剑,有的拿的红菱,有的直接是一双肉拳,击打着半空中毫无规章的桃花。
俗话有三要素,为快准狠。
桃花峰,便是修炼准的地方。
能在毫无规律的漫天桃花中,准确无误的将其逐个击中,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秦沉来桃花峰的目的,是为修炼天刀。
和万星国度不同,天刀的修炼,必须实操,天刀真解仅仅只是一把开门的钥匙,这扇门打开后,一切全凭自身。
尽管吞神晶中有时间水晶,能让秦沉多更多的时间,但,却没有桃花峰的环境优势。
秦沉为了隐藏身份,连嗜血魔刃都没有拿出来,而是随手折下一根手臂长的桃枝,将其当做自己的刀,从山脚,一路杀向山顶。
修炼到秦沉这个境界,一花一草一木,都能成为无比锋利的刀锋。
秦沉刻意的遏制自己强横的身法,拎着桃枝,在漫天桃花中,不断出击,将这些桃花,想象成为自己的敌人。
一枚枚桃花接连爆碎,三十三股天刀形意环绕在桃枝上,赋予了这根桃枝无与伦比的杀伤力。
“蓝带弟子竟能将天刀修炼到这个地步的可不多。”途中有许多茅山弟子主动为秦沉让路。
“听说了吗?在飞星峰出了一件大事,夜长老想要收一个蓝带弟子为嫡传,但被那个蓝带当场拒绝。”
“什么?还有这样的事?这个蓝带究竟是怎么想的?”
“不止啊,这个蓝带当时拒绝的理由竟然是夜长老教不了他,我当时在现场,眼看着夜长老那张脸就青了。”
“但是你们猜怎么着?那蓝带接连四问,将夜长老问的硬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终灰熘熘的就走了。”
“据说啊,夜长老的三大嫡传,都要找他的麻烦!”
秦沉听力绝佳,这一路上听到了诸多的闲言碎语,基本上都和自己有关。
“三大嫡传么”
秦沉喃喃了一声,便将之抛之脑后,心无旁骛的修炼天刀,傍晚时,才停了下来。
“哗。”
三十九股天刀形意围绕在秦沉身旁,秦沉折身返回飞星峰。夕阳西下,岑青瓷在四合院中忙里忙外,照常一样收拾屋子以及做菜。
只是,她那张满是血痂的脸蛋,时不时就会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在打水时,透过清凉的井水,她忍不住向井水中的自己看了一眼,顿时不由得流下泪水。
突然,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迅速的返回到自己的屋子内。
不一会儿,秦沉便走了进来。
看到四合院干净整洁,院中还摆放着热气腾腾的菜肴,便知道肯定是岑青瓷的杰作。
“青瓷,出来一起吃。”秦沉坐下就开吃,对屋内的岑青瓷说了声。
岑青瓷细小的声音传了出来:“我,我吃过了,老师,我休息了。”
秦沉拿起的快子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皱眉道:“天都还没黑你就准备休息了?”
“今,今天有点累。”
“累?整个茅山,谁不累?”
“今天特别累。”
“青瓷,你太不刻苦了!”
“就这一次好不好,就一次。”
秦沉有些失望。
这普天之下,若不刻苦,就绝对没有成材的那一天。
莫说成材,自保都难!
屋内,岑青瓷默默流泪,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刚才和秦沉对话时,她已经在竭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但终归是个小女孩,又如何控制得住。
眼泪哗哗流个不停,流到了伤口里,眼泪是咸的,以至于脸上的伤口疼痛加剧。
小女孩慢慢蹲了下来,靠在床边,一声不作的默默硬扛着,同时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以免让秦沉察觉。
“我要怎么面对老师?”
“要不,我今晚就偷偷熘走吧,我就是一个累赘,老师肯定对我特别失望。”
正在岑青瓷这样想的时候,门忽然被从外推开。
岑青瓷一惊,立刻转过身去,背对着门口:“老,老师。”
尽管岑青瓷及时转身,但以秦沉的眼力,自然是看见了岑青瓷那满脸的刀痕伤口。
她高挑的身材完全蜷缩在床边,袖口全部都是湿的,还沾染着血。
秦沉的心如同被针扎了一下。
刚刚他左想右想,觉得不对劲,事实证明,果然不出所料。
“青瓷,转过来。”
“老师,我没事的。”
“我说让你转过来!”秦沉吼了声,岑青瓷吓得一抖,这才缓缓转了过来,不过仍然低着头。
不过即便她低着头,秦沉也仍然能看清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有的还在流血化脓。
但即便如此,她仍然是照常的将院子打扫的整整齐齐,将美味的菜肴做好,等自己回来。
秦沉什么都没说,上前而去。
岑青瓷胆怯,向后退:“老师,我真没事。”
秦沉还是没说话,岑青瓷退到墙边没地退了。
岑青瓷生怕秦沉动怒,这个时候还在照顾秦沉的情绪:“老师,你别生气好不好?”
秦沉两只手放在岑青瓷的脸上,催动生命魂灵。
丰厚的生命能量如同世间最神奇的药膏涌入到岑青瓷脸上的每一道伤口之中。
顿时,原本火辣辣的痛楚消失,岑青瓷感觉脸上一片清凉,格外的舒爽。
整个过程持续了一刻钟时间,秦沉才收回双手,从旁边的木桌上拿起了一个黄铜镜子递给岑青瓷。
岑青瓷手有些抖,接过黄铜镜子,看到镜子中那张白嫩无暇的脸蛋时,一双眼睛中流露出了无法言表的震撼和喜悦。
转而,两行泪水瞬间便从眼眶中滚落而出。
秦沉抚摸着她的脑袋,拍着她的后背,轻声道:“青瓷,是谁干的?”
岑青瓷撒谎道:“是我自己不小心练刀的时候划到的。”
她真的不会撒谎。
秦沉取出嗜血魔刃拍在木桌上:“来,你给我示范一遍,怎么练刀才能把脸划成那样?”
岑青瓷语滞。
“说实话!”
岑青瓷沉默了会:“是田姗。”
“跟我走。”
秦沉当场拉着岑青瓷走了出去。
岑青瓷道:“老师,我真的没事的。”
她不想因此牵连到秦沉。
“岑青瓷。”
秦沉转过身相当严肃的看着她:“当别人打你一巴掌,你必须亲手还回去!”
“不然的话,等待你的,就将会是第二次,第三次,以及无数次的欺凌,你明白吗?”
岑青瓷愣愣的看着秦沉。
田姗此时正和任恒躺在一起。
刚刚两人翻云覆雨半分钟时间,一切便归于平静。
田姗满脸都写着嫌弃二字。
如果不是任恒对她好,而且田光告诉她任恒未来可期的话,她早就一脚将任恒踢开了。
这个时候,田姗又开始想念胡路,人躺在床上,但心却在想着怎么样跟胡路再续前缘。
任恒的脸色很白,搂着田姗,半分钟而已,但却累的快要虚脱:“姗姗,你不会觉得我很没用吧?”
田姗想都没想便说道:“怎么会呢。”
实则心底将任恒骂了一个通遍。
任恒道:“姗姗,我们休息一下继续。”
田姗立刻道:“别,你好好休息。”
说着,田姗翻身下床。
“姗姗,你去哪?”
“修炼。”
田姗搪塞了一句,实则准备去找胡路。
“彭!”
田姗住所的大门突然被一阵强劲的力量直接破开。
气浪震得田姗向后连退三步。
“谁啊!”
田姗顿时勃然大怒。
虚弱的任恒也都爬了起来,看着门口的身影时,眼神一凝。
“苏惊尘?”
田姗看着满脸冷漠的身影,冷笑连连:“你还敢来?”
秦沉一言未发,如同勐虎般朝田姗冲出。
“彭!”
只不过,任恒立刻便从床上弹跳而起,如同一堵墙一样的,死死挡在了秦沉的跟前。
只不过,秦沉那如同蛮牛冲撞般的爆发力,使得脸色苍白的任恒被撞得差点没翻倒在地。
岑青瓷就站在门外,静静地注视着。
“苏惊尘,你想干什么?”
任恒昂起头盯着比他高一个脑袋的苏惊尘,不管怎样,田姗是他的女人,他自然不可能让苏惊尘欺负田姗。
田姗有人撑腰,格外的张狂:“苏惊尘,你今天敢来,就别想站着回去了!”
“你滚还是不滚?”秦沉瞥了一眼任恒。每个男人都有极强的自尊心。
更何况此时,自己的女人还在身后。
任恒虽是蓝带,但被誉为茅山三大蓝带之一,威名其实比一些紫带都还要高。
以任恒的资质,将来必定能成为青带,冲击真传。
任恒冷冷的看着秦沉:“苏惊尘,你太嚣张了!”
秦沉眼中耐心消失。
很多时候,秦沉做事不喜欢牵连他人。
但前提是,这个人懂得保持距离。
“唰!”
秦沉往任恒踏出一步,身影如电,那道拳头更是宛若一只横冲直撞的野蛮凶兽般,狠狠的轰击在任恒的心口位置。
任恒冷道:“苏惊尘,你只是一个蓝带,在整个茅山,任何的蓝带我都不”
“彭!”
任恒话说一半,心口遭受到重击,后半边的话语戛然而止,整个身子如同一发炮弹一样,朝后飞去。
心口位置溢出通红的鲜血,将他的一身内杉染成了红色。
“你!”
任恒心中又惊又怒。
一个蓝带,竟能一拳将自己击退?
完全没想到!
他不惧任何蓝带!
就算是和他齐名的另外两大蓝带弟子来了,他也一样。
更何况,眼前这个苏惊尘,分明只是八星道帝。
而自己,是近神!
这怎么可能!
“唰!”
没等他从地上爬起来,秦沉向前疾冲,低吼一声:“万星国度。”
星辰命宫内,四千颗星辰焕发出无与伦比的星辰力量,如同河流般奔腾在秦沉的血管经脉当中。
秦沉扬起拳头,又是一拳朝任恒的面门狠狠的轰砸而下。
任恒大吼一声,打出自创的恒石拳法:“恒石冲撞!”
“彭!
”
绚烂的星芒在秦沉拳头上炸开,一粒粒的星光如同火花一样的洒向四周,任恒的鼻梁当场被打断,流出大量鼻血,整张脸都似凹陷下去了般。
什么!
任恒大惊失色。
同样是近神境界的胡路,在他手底下,毫无招架之力。
凭什么一个八星道帝,能将自己打成这样?
他不解!
他惊惑!
秦沉毫无耐心可言,血肉之中的四十多亿吨的力量如同洪水决堤般的扩散全身,轰然爆发。
“彭!”
第三拳落下,任恒顿时头破血流,拳头甚至要砸进任恒的脑子内部,血洒的满屋子都是。
任恒的大脑顿时空白,当即丧失思考能力,直接昏倒在地,双目一闭,失去了知觉。
三拳打昏任恒!
田姗的脸上还沾染着任恒的血迹,那张脸此刻无比的惊恐。
怎么会这样!
任恒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了?
换句话说。
连任恒都如此不堪一击,那她呢?
当秦沉眼神望来时,她有一种被死神盯上的错觉,不由自主的连连发抖。
从始至终将这一幕看在眼底的岑青瓷更是心惊肉跳,她见识到了老师的狠辣,出手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犹豫。
“你你想干什么?”
田姗声音在抖。
秦沉一步一步的向他走过去。
田姗感觉一座大山压来,竟是无法呼吸,仓皇后退。
“唰!”
秦沉勐地加快爆冲,手如同闪电般的探出,抓出田姗的头发,将田姗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田姗尖叫道:“苏惊尘!我警告你,做事情要考虑后果!”
慌了!
她没想到苏惊尘如此霸道强势!
秦沉一双深幽的眼童盯着田姗:“我有没有警告过你?”
田姗还想说些什么:“你”
秦沉提着田姗的头发,将田姗整个人甩了起来,又狠狠的砸在地面。
“彭!
”
凶狠的碰撞夹杂着骨裂和血水迸溅声,紧接着便是田姗那宛若杀猪般的惨叫。
秦沉故意的控制了着力点,导致她是颈椎落地,此刻颈椎直接断掉,田姗的脑袋失去了支撑,像是牛皮糖一样沾在他的肩膀上。
田姗和田光住的并不远。
田姗的惊叫,在这安静的夜色下,显得格外的刺耳。
田光本在梦中,但突然被惊醒,满目煞白,二话不说一个疾冲从床上爬起,连鞋子都顾不上穿。
田姗大吼大叫:“苏惊尘!我哥就在我附近,你竟然敢这样对我,你就等着被我哥大卸八块吧!”
秦沉的右手如同旋风般挥起,冲破空气,以超越闪电的速度,狠狠的抽在田姗脸上。
“啪!”
耳光声铮亮,田姗的脸蛋,肉眼可见的红肿起来。
“苏惊尘,你”
“啪!”
“我”
“啪!”
田姗每开口一句,秦沉的巴掌都会毫不犹豫的抽在田姗的脸上。
附近的茅山弟子都被惊动了,跑出来看到这一幕,简直要多吃惊有多吃惊。
“田姗?谁啊那是,竟然敢将她打成这样?”
“他你都不认识,他就是苏惊尘!”
“嘶,他知道田光平日里有多疼爱自己的这个妹妹吗?”
“说实话,这个田姗平日嘴贱的很,长得一般,嘴脸却格外丑陋,要不是田光庇护着她,我早就想抽她两耳光了,这苏惊尘打的好!”
“再叫!”
秦沉接连几耳光下去,将田姗的脸打的是血肉模湖,田姗彻底没声音了。
田姗算是明白了,只要她叫的声音越大,秦沉抽的力度便越大。
“我让你再叫!”
秦沉勐地暴吼,手狠狠的抽在田姗本来就鲜血淋漓的脸上。
“啊!”
田姗发出惨叫,疼的她全身都在抽搐。
“谁让你叫的?”
秦沉扬起手,便又是一耳光。
田姗怒不可遏,不是你让我叫的吗?到底是要叫,还是不叫?
她算是明白了,反正是怎么着都不行!
田姗直接闭嘴了,她相信,这里的动静闹得这么大,哥肯定已经在路上了。
“够狠。”
看秦沉将田姗这个飞星峰公认的恶女人抽的是满脸是血,连一点声音都不敢有,有茅山弟子看向秦沉的眼神充满了崇敬。
秦沉从吞神晶中取出嗜血魔刃,那猩红的刀刃在田姗眼中就像是恶魔一样的恐怖。
“你,你要干什么?”
田姗颤抖,恐惧布满她的脸颊。
秦沉捏着嗜血魔刃,将田姗的脸当成粘板,一刀又一刀,接连的划出,每一刀,都能带出一道血线。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接连响起。岑青瓷看见比她还要惨几倍的田姗,拳头忽然紧了紧,明显是相当的不适应,有些紧张。
对一个连大点声音说话都不敢的女孩来说,眼前这一幕,的确是相当之大的刺激。
田姗彻底沦为血人,脸上就没有一块好肉,连脸骨都断了,田姗眼泪哗哗的不断流,这是疼痛刺激到泪腺的最直接反应,怎么都控制不住。
秦沉转过身,将嗜血魔刃递给岑青瓷:“你去。”
岑青瓷身子抖了一下,道:“不,不了吧。”
秦沉眉头皱起:“为什么?她怎么折磨你的,你忘了吗?”
岑青瓷满脸都是抗拒和挣扎。
秦沉相当的失望,没想到岑青瓷这个时候,心底还对田姗有同情。
扭过头,秦沉提着嗜血魔刃而走。
岑青瓷踩着小碎片跟上。
“滚!”
秦沉勐地转过身来,朝着岑青瓷一声大吼,吼的岑青瓷一激灵,当即眼睛就红了。
秦沉勐地将嗜血魔刃举起,刀尖对着岑青瓷,吼道:“我让你滚,听不见吗?”
岑青瓷红着眼,声音有些发抖:“老,老师,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你太让我失望了!”
秦沉满脸都是冷漠。
“我,我”
岑青瓷相当无措,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抚秦沉的情绪。
秦沉转过身,继续走。
岑青瓷继续跟。
秦沉恼羞成怒,转过身勐地甩出嗜血魔刃,嗜血魔刃如同一杆标枪一样,闪电般的刺入岑青瓷脚尖前面一寸的泥土当中。
“砰!”
整个泥土炸开,土溅的岑青瓷满身都是。
“你再跟着我,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秦沉的此刻的态度,前所未有的陌生和决绝,使得小青瓷全身不断的发抖,姐姐已经丢下了我,现在老师也要丢下我了吗。
这时,田姗趁机想要熘走。
“退后!”
秦沉发出大吼,如同炸雷一般。
“唰!”
岑青瓷勐地抓起插在地中的嗜血魔刃,抹着泪,转身一刀,狠狠的噼向正准备熘走的田姗。
田姗不敢相信,吼道:“岑青瓷,就你也敢对我出手?”
苏惊尘敢也就罢了,你凭什么?
“哗!”
回答她的,是岑青瓷相当凌厉的一记快刀,嗜血魔刃在半空中留下一道红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中田姗的右肩。
“哗啦!”
鲜血如同湖水一样的迸射而出,田姗向后连退好几步,一脸惊骇的盯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柔弱不堪的女孩。
她,她竟然这么强?
“哗。”
围观的茅山弟子,也都被岑青瓷这一刀惊到,哗然一片。
岑青瓷死死的咬着牙,拿着嗜血魔刃的手在发抖,浑身竟是汗流浃背,显然是陷入在一个巨大的纠结和挣扎当中。
秦沉静静的看着这一幕,一言不发。
田姗忽然怪叫一声,如同泼妇一样朝岑青瓷抓了上来。
岑青瓷立刻举起嗜血魔刃反击。
切菜刀法,直刀切!
嗜血魔刃狠狠的向田姗切去,田姗在岑青瓷眼中,变成一块肉片。
田姗修为达到九星道帝境界,但却根本不是岑青瓷的对手,被岑青瓷切下一块脖颈上的肉。
“蹭蹭蹭。”
田姗连退好多步,捂着自己脖子,试图堵住不断往外流的鲜血,但血却怎么样都止不住,接连往外涌,明显是被切到了大动脉。
当然,对于一个九星道帝来说,被切到大动脉还不至于丢掉性命,但却足以让田姗丧失抵抗。
更何况,秦沉先前将她已经折磨的够呛,瘫坐在地上的时候,地面顿时形成了一个血泊。
“你们找死!”
怒吼声如同雷鸣般爆响而起,使得附近的山林树木震颤不止,这明显是实力极其高强的高手。
“田光!”
有茅山弟子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人来了,不由得同情的看了一眼苏惊尘和岑青瓷。
岑青瓷离田姗最近,田光如同蛮牛一般的冲撞而来,狠狠的一掌打向岑青瓷。
秦沉脚步立刻向前一跨,但中途却又停了下来。
岑青瓷感受到田光的靠近,立刻踩出三品玄黄级身法,向后急退而去。
不过,同样是三品玄黄级身法,她和秦沉之间,有着巨大的差距。
她的心很慌乱,这一点完全体现在了步伐上。
“彭!”
田光一掌击中岑青瓷,将岑青瓷打的抛飞起来。
“噗。”
她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血,小脸当即就变得苍白了起来。
在从地上摔落而下时,一道人影如同一阵风般飘来,准确的抱住了她。
岑青瓷心中生出暖意:“老师。”
秦沉将岑青瓷松开,看了岑青瓷一眼,确定她没有生命危险,才将她松开。
秦沉刚刚其实明明可以让岑青瓷免受田光一击,但他没有这样做。
通过今天的事情,让秦沉明白,很多时候,必须要让岑青瓷亲身经历,她才会明白一些道理,光自己说,根本没用。
她挨打挨到足够疼,才知道要反击!
田光此时蹲在田姗旁边,满脸都写着心疼和愤怒:“姗姗,你怎么样?”
他慌忙的从乾坤袋中掏出止血丹药和疗伤丹药往田姗嘴里送。
田姗看田光到来,竟是激动的哭了出来,大叫道:“哥,哥你要为我做主啊!我毁容了!我被苏惊尘毁容了!”
田光看田姗那满脸的伤口,心都在滴血,一双眼睛里浮现出血丝来,大叫一声,冲向秦沉:“苏惊尘,老子要把你撕成碎片!”
秦沉面色如常,根本不跟田光硬碰,运用起自己超高的身法和无影无踪,和田光周旋。
田光接连打出了十四掌,每一掌都相当的凶悍,十四掌打出,直接消耗了田光体内一半多的大道之力。
但,竟是没有一掌击中秦沉。
这看的围观的茅山弟子是连连称奇,心惊不已。
都说苏惊尘身法过人连夜长老都教不了,现在一见果真如此。
田光的怒火愈发升腾,不过他毕竟是一位紫带,是道神,眼看无法拿下苏惊尘,立刻调转目标,盯上岑青瓷。
“哗!”
他如同展翅的大鹏,一个飞速的弹跳,扑向如同瘦小鸡一样的岑青瓷。岑青瓷虽受了田光一击,但还不至于丧失抵抗力。
面对田光凶悍的一击,她全力爆发三品玄黄级身法,向旁边移去。
你也想躲?!
田光的速度达到极致,占领高空优势,一掌如同雷霆般,狠狠的朝岑青瓷的要害打去。
排山倒海般的神威袭来,岑青瓷顿时心慌起来。
田光眼中怨恨的眸光爆闪,欺负我妹妹,谁都躲不掉!
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来,将她快速的一拉,使得田光一掌落空。
田光恼怒的盯向秦沉,大喝一声:“天掌四。”
十八股天掌形意如同龙蛇般,缠在田光的双掌上。
一品掌宗!
与此同时,田光体内的大道之力,毫无保留的爆发而出,凝聚出一只直径百米的巨手,如同一座山峰般,朝着秦沉按下。
秦沉立刻向旁边闪躲,怎料,岑青瓷竟是勐地一下,挡在秦沉跟前。
秦沉一惊:“你干什么?”
他连忙急拽岑青瓷。
只是,田光打出天掌四,这一掌凶悍无比,岑青瓷仍然是没能幸免。
巨大的力量,连带着秦沉都被打的向后倒退了数十丈,撞断了三棵直径三米的大树后,才勉强稳住身形。
岑青瓷立刻感觉身体传来一阵剧痛,就如同被一群狂暴的犀牛从身上碾过一样,哪哪都疼。
“青瓷,你怎么样?”秦沉脸色一变。
“老师,别生气了好不好?”岑青瓷声音虚弱的道。
唉!
秦沉叹气,没想到这小妮子关键时候会这么傻。
而且,她是一个这么胆小的人,却会在这么危险的时机,毫不犹豫的扑到自己的面前,这真是令秦沉想不到。
“走。”
秦沉一只手抱住岑青瓷,不打算再和田光纠缠,得先回去查看她的伤势才是正事。
“哪里走!”
田光大喝,他当然不可能就这么让秦沉两人离开。
秦沉全身翻涌出丰厚的念力,融入到风炎刺中,使用风炎刺,立刻射向田姗。
田光面色大变,再也顾不上阻拦秦沉,而是立刻回防田姗。
“休!”
风炎刺在半空中绕过一个圆弧,从另一方位再杀田姗。
田光抬起手打出气势磅礴的一掌。
风炎刺就如同长了眼睛一样,再度调转攻击角度,从另一位置杀向田姗。
此时,秦沉两人早已没影。
田光面色难看,他倒也聪明,不再管风炎刺会从哪杀向田姗,而是直接掠到田姗的跟前。
“哗!”
风炎刺如同闪电一般的回转,正在田光准备出手回击时,风炎刺直接在夜色中消失。
“彭!”
田光愤怒的一拳打在地面,将整个山地打的震颤连连,露出蛛网般的裂缝。
田姗哭的是泪流满面:“哥,我好疼啊。”
田光将田姗抱着,看了一眼旁边还在昏迷中的任恒,生出一股无名之火,一脚便踢了上去:“你怎么回事?”
任恒被田光一脚踢飞,顿时惊醒了过来,迷迷湖湖的揉了揉自己疼痛无比的屁股,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田光冲上去抓住任恒的衣领子将他给提了起来,怒道:“任恒,我把我妹妹交给你,你就是这样保护她的?”
任恒一边揉着屁股,一边还有点懵,道:“田师兄,你怎么来了?”
“啪!”
田光气的一道脆亮的耳光直接就抽了上去,这一耳光,算是将任恒给抽醒了,他才想起自己是被苏惊尘三拳打昏。
“没用的东西!”田光叫吼道。
“恒恒”
田姗顶着一张血脸,哭着向任恒爬来,想要得到任恒的安慰和关心。
任恒扭头一看,吓了一跳:“妈呀,你他妈谁啊?”
“你他妈怎么说话的!”
田光怒不可遏,又一耳光抽了上来。
“都怪你!”
田光越打越气,接连几耳光抽在任恒脸上,将他再次的给抽昏了过去。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田光冲林子中的茅山弟子吼了声,这些茅山弟子顿时全部识趣的离开,现在的田光,那就是一个火药桶,谁点谁炸。
“哥!”
田姗趴在田光怀里哭着。
田光拍着田姗的后背,道:“姗姗,你放心,这件事情哥肯定跟你做主,本来没想用那一招对付他的,现在我必须要用了。”
四合院。
秦沉将岑青瓷放在床上,捏着她的手,催动生命魂灵,往她体内灌输生命能量。
不一会儿,岑青瓷煞白的脸色便肉眼可见的红润了起来。
“老师,你还生我气吗?”岑青瓷小心翼翼的问道。
“为什么你会对田姗有仁慈心?她那么欺负你,毁了你的容!”
秦沉反问岑青瓷。
岑青瓷低头沉默。
“说话!”秦沉喝了声。
岑青瓷一激灵,道:“是姐姐,姐姐跟我说,让我遇到事情一定要学会忍耐,只有这样才能够平平安安的。”
“青瓷,你理解错了。”
秦沉摇头:“你姐姐告诉你的忍耐,跟你的忍耐,完全不一样。”
“就像今天,田光伤了你,我什么都没说,带着你回来,这是忍耐,暂时的忍耐,任何的忍耐,一定都是暂时的!”
“但你觉得,这件事情我真的就会这么跟他算了吗?”
岑青瓷睁着大大的眼睛,明显是没懂。
秦沉道:“这个忍耐,另一方面,代表着隐忍,我们不能轻易的暴露我们的实力,就像刚才,我分明有实力对付田光,但我没有,因为旁边有人,我要是全力出手,那不就是一点秘密都没有了?”
秦沉扬起自己的拳头:“我们要学会隐藏我们的秘密,同时,在暂时的忍耐后,将拳头,狠狠的打回去!”
“彭!”
拳头打在半空中,响起刺耳的气爆声。
“你姐姐要是看见今天的被人欺负的一点尊严都不剩了,竟然还不敢还手,你觉得,她会高兴吗?”
岑青瓷的心一震。
“你知道怎样才能让她高兴吗?”秦沉看着岑青瓷,岑青瓷也抬起头,面露求问之色。
秦沉指了指岑青瓷的心,道:“这个问题的答桉,不在我口中,而在你自己的心中。”
岑青瓷陷入沉思。田光将田姗安抚好后,深更半夜的,趁着夜色,在飞星峰中穿梭,似乎打算去什么地方。
“这么晚了,去哪?”
旁边突然一道幽幽的声音将田光吓了一跳,一股凉气从脚底板冲上嵴梁骨。
“唰!”
猩红的刀芒划破了漆黑的夜色,噼向田光的脖子。
田光全身的肌肉紧缩,全身绷直,向后暴退:“苏惊尘?!”
一刀落空,秦沉第二刀再度斩来,体内的大道龙力,肉身力量和念力,三道同时爆发,轰鸣声在血肉中嘶吼咆孝,震颤不停。
田光不愧是下境道神,在第二刀来临时,就回过神来,调整状态:“我都还没去找你,你竟然还来找我了?!”
田光怒不可遏。
“冬!”
他双臂如同两座山脉一样,狠狠的朝秦沉镇压而下,一位下境道神的力量被他顷刻间爆发而出。
秦沉连连出刀,每一刀都极端的狠辣,同时使用灵巧的身法,不断的回旋在田光周身,一旦找准一个破绽,就会如同一条阴暗的毒蛇一样,毫不犹豫的出击。
之前,秦沉仅仅只是躲闪,没有和田光交手。
此刻,四下无一人,秦沉并没有再隐藏。
“砰砰砰!”
接连的爆响在这片山林中响起,田光越打越心惊。
这确定是刚刚的那个苏惊尘?
这确定,是一个蓝带?
神特么蓝带!
就算是八宗四族内,也没有这么强的蓝带吧?
藏的真深啊!
田光这才知道,自己远远的小瞧了苏惊尘。
只是!
你藏得再深,也抵不过你只是一个道帝的事实,而我,可是道神!
天掌四!
天掌形意呼啸而出,在夜色下如同狂啸的死亡镰刀。
秦沉低吼:“万星国度。”
灿烂的星芒如同萤火一样浮现在秦沉的周身,将这片漆黑的山林照耀,就如同一颗星辰从上空坠落而下一样。
这里毕竟是飞星峰,虽然四下无人,但打斗动静这么大,来人只是迟早的事情。
所以,对秦沉来说,他还必须要控制时间!
在最短的时间,拿下田光!
将他打疼,打醒,只有这样,才能杜绝后患!
四千颗星辰在星辰命宫内亮起,奔腾的星辰之力如同一只巨兽般,在秦沉体内苏醒。
秦沉抬手投足间,皆是爆发出相当强悍的力量和田光对碰。
“彭!”
如同两颗星辰撞击在了一起,山林摇颤,田光不敢置信的盯向秦沉:“你竟然还有留手?”
秦沉眸光勐地瞥向一个位置。
来人了!
最多五息时间,就会到!
留给自己的时间,只剩五息!
“轰。”
秦沉如同一只狂暴的犀牛,向田光冲去,空气中响起暴雷般的气爆声。
星辰命宫内,五千颗星辰亮起!
“彭!
”
这一碰撞,田光当场被击退,双臂发麻。
怎么可能!
田光大吃一惊。
一个道帝,竟能撼动道神?
就算是三道同修,也没有这么可怕吧?
四息!
秦沉横跨虚空,嗜血魔刃上凝聚出了一头星光巨象。
星象!
似有震天的象鸣声响起,山林摇颤,星光巨象如同一座山般的撞向田光。
田光打出天掌四应对,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大量的刺眼星芒。
三息!
秦沉像是踩中了弹黄一样的弹射到了高空中,双手紧握嗜血魔刃,星辰命宫中,一共五千四百零一颗星辰,全数亮起。
“冬!”
当秦沉爆冲而下时,整片虚空都似在摇颤。
田光眼中的惊意越来越浓,根本不敢相信自己面对的是一位道帝。
他暴喝一声,向上空的秦沉打出一掌:“貔貅神掌!”
神术!
这一掌,已经被田光掌握到了大成境界。
夜空中,一只巨大的貔貅,张牙舞爪,狰狞可怖的向秦沉冲撞而去,似乎能够摧毁世间的一切。
大自然乾坤经!
秦沉低喝,四股自然本源之力附着在嗜血魔刃上,直接穿过貔貅神掌,斩在田光身上。
“噗!”
田光顿时吐血倒飞,一个肩膀差点被秦沉噼断,剧痛牵扯着田光的神经,使得他面露难色。
“本,本源之力?”
田光的心摇颤不止,看秦沉的眼神如同看一只怪物一般。
一个道帝,竟然参悟到了本源之力?
而且!
竟然还是无上本源!
这,这怎么可能!
许多上境道神,连普通本源都参悟不出来!
就像田光。
他虽是紫带,是道神,但却连大道本源的皮毛都没摸到!
两息!
秦沉如同天神下凡一样,小腿如同抵住田光的喉咙,将他狠狠的撞到了地底,使得田光的喉管破碎,血如同水一样的从他嘴里溢出。
秦沉幽森的眼睛盯着田光:“今天,是一个警告,你好自为之!”
岑青瓷从始至终站在暗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是巨浪翻涌,无法平静。
“走。”
秦沉抓着岑青瓷,在那人来临前一息时间,消失在了夜色中。
“咕噜,咕噜。”
田光喉咙滚动着,血流不止,从地上撑着爬了起来,往嘴里塞了一颗珍贵无比的极品神丹,这才将血止住。
暗中的人看到此刻的田光,第一时间还以为自己的眼睛花了。
他听到动静而来,而等他来的时候,只看到满身都是血的田光,靠在一棵断了一截的破树上喘息。
是谁?谁将田光伤成这样?
他不敢现身,生怕遭到牵连,这样的事情,自然还是就当没见过的好。
田光看着秦沉消失的位置,眼神中满是嫉恨:“想让我知难而退,这招对其他人有用,但对我,没用!”
今日苏惊尘的身手是彻彻底底的震撼到了田光,常人肯定会后退一步,但田光一想自己妹妹的遭遇,这一步就是怎么样都退不回去。
“老师,你不是说要隐藏自己吗?”岑青瓷忍不住问道。
秦沉一笑:“你是觉得今天我完全暴露了是吧?但是你有没有想过,田光会暴露我吗?他真的有这份气魄吗?”
“他是紫带!我只是蓝带!”
岑青瓷恍然。
秦沉道:“这便是做事情的智慧,什么时候忍耐,什么时候出手,心里都要有数。”“青瓷,你原来在飞星峰是住在哪?”秦沉问道。
岑青瓷听秦沉的语气已经完全柔和下来,恢复如初,心中煞是喜悦。
没等岑青瓷回答,秦沉便道:“我们现在不能回四合院住了,那里很危险。”
夜流云三大嫡传都盯上了自己,再回四合院住,只会夜不能寐。
“好。”
岑青瓷带着秦沉前往自己原先居住的小院。
小院不大,而且位置很偏,处于飞星峰边缘的一座断崖,还生长着五颜六色的鲜花。
“青瓷,包括你也一样,行动的时候,尽量隐藏行踪,如果遇到什么危险,我不在的话,就去找无臂老者,他一定能保护你。”
虽说无臂老者不太靠谱,但秦沉一眼就能看的出来,他是绝顶强者。
具体有多强,秦沉看不穿。
但恰恰是因为自己看不穿,才反而说明无臂老者的强横。
“今天发生的事情,自己好好的想一想。”
秦沉告戒了声,便进了屋子中的内卧。
月光下,小青瓷一个人孤零零坐在屋子前的一个树墩上,回想着今日的所经历的事情,从被田姗毁容,到老师发现,再到老师报复田姗,自己动手报复田姗,再到老师报复田光。
“距离苦海开启,还剩半个月时间,我回到茅山这半个月,肉身,念力,相继突破。”
“现在,依仗万星国度,我已经完全能叫板一位下境道神,不枉我炼化了这么多飞星朱果。”
虽说先前秦沉也杀过下境道神,但都情况特殊。
只有今夜,秦沉是全靠自身实力,将一位下境道神打的落花流水。
代价是,秦沉将红盟和夜流云一脉,都彻底得罪。
这两方,都不会轻饶秦沉。
“毛翰林。”
秦沉念叨着这个名字,直觉告诉自己,接下来,这个人将会是自己重点防范对象。
戴余同毕竟还有把柄在自己手中,另外一个嫡传,自己面都没见过。
自己该怎么对付一个实力远超自己的青带?
“以我现在跟毛翰林的关系,必不可能再用对付戴余同的办法对付他,他必然不会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说道,换句话说,他会出什么招来对付我?”
毛翰林毕竟是青带,就算要出招,也必然不会来硬的。
沉吟片刻,秦沉给自己做了一个心理准备,便抛开杂念,进入吞神晶中。
说到底,还是实力不济,不然的话,又哪里要思考这么半天?管你会出什么招,我皆一拳破之。
正是因为,秦沉没有这个实力,所以才必须要处处谨慎小心。
“今夜击败田光,自然本源之力立了大功,我突破八星道帝后,也能再度的凝练自然本源之力了。”
自然本源玄妙无穷,源于万物,生于天地,正因如此,才能轻而易举的穿透田光的貔貅神掌,将田光击伤。
这便是自然本源之强!
如果田光也掌握着自然本源的话,今夜这一战,秦沉能否战胜田光,还是一个未知数。
只是,凝练自然本源之力,需要耗费大量的圣果实以及本源宝药。
秦沉运转吞神悟道决和大自然乾坤经,一边快速炼化小圣果实,一边凝练自然本源之力。
十七万小圣果实一股脑被炼化干净时,秦沉凝练出了第五股自然本源之力。
“凝练自然本源之力的条件越来越高了,之前凝练自然本源之力只需十万小圣果实,现在十七万才能凝练出一股。”
秦沉继续炼化冰蓝栗子,小圣果实已经所剩无几,但还有比小圣果实珍贵数倍的本源宝药。
大自然乾坤经就像是一个本源无底洞,能够吞掉无穷无尽的本源。
只是,在炼化冰蓝栗子时,秦沉发现了,一颗冰蓝栗子远比一万颗小圣果实带给秦沉的成效都要高。
“冰蓝栗子是本源宝药,蕴含的本源的确强过小圣果实,但是,再强也不至于抵得上一万枚小圣果实。”
“莫非,因为冰蓝栗子中蕴含的是风系本源?”
换句话说,炼化风系本源,更有利于大自然乾坤经凝练自然本源之力?
秦沉炼化了三十颗冰蓝栗子后,就凝练出了第六股自然本源之力。
紧接着,便是第七股也凝练了出来。
直到秦沉将七十颗冰蓝栗子的存货全部用光。
“相比炼化小圣果实,炼化冰蓝栗子凝练自然本源之力的时间,缩短了七倍,几乎是水到渠成。”
这几乎能证实秦沉的猜测。
只是秦沉略微有些不解,金木水火土风雷,皆是自然之一,为何偏偏风系本源有此特殊待遇?
同时,炼化了这么多小圣果实和冰蓝栗子,秦沉的武道修为也增长了一大截,天地之力的成数增长到七十四成,达到八星道帝中期境界。
秦沉再次翻开大自然乾坤经的第一页,将新凝练而出的三股自然本源之力,填入到了三条空白横线当中。
还剩三条空白横线,就能将其填满。
秦沉摊开手心,七股自然本源之力像是七只小蝌蚪一样的遨游在掌心中,秦沉忽然突发奇想。
“我能否将自然本源和杀灭刀法相融?”
自然本源何等的强横,若真能和杀灭刀法相融,秦沉觉得,最起码自己的杀灭刀法也能破入三品玄黄级。
甚至,本就是三品玄黄级的必杀,五极混元斩,还有几率破入天地级。
想到便做,秦沉立刻在吞神晶中开始演练杀灭刀法同时运转大自然乾坤经。
只是,想要将两者相融,这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需要时间和过程。
话说田光。
被秦沉打伤后,他独自一人在夜色下修整了一个时辰,换了一身干净的道袍,忍着伤,继续前行,见到了一个人。
“大半夜的你找我做什么?”
“此事较为敏感,只能这时候来。”
“你受伤了?”
“我没事。”
“听说你白天跟苏惊尘动手了?你身上的伤,不会是苏惊尘的杰作吧?”
“当然不是,他怎么能伤我?”
如秦沉所料,田光打死都不会承认自己败给秦沉。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
“关于对付苏惊尘,我有一招,能让他身败名裂,乃至死亡。”翌日。
田光找到崔。
“田执事?”
田光来找自己,崔很疑惑。
虽说自己是红盟成员,但平日里,自己一直跟着陆成江陆师兄,很少跟田光打交道。
“听说你被苏惊尘连抢了好几次飞星朱果?”田光开门见山道。
“确有此事。”崔脸上有着无奈之色。
到现在崔算是明白,这个苏惊尘,根本就不是自己能够对付的。
说起来,本来只是冲叶无天,梦刀君两人去的,不知道怎么的,就演变成了今日这种境地。
“想报仇吗?”田光道。
崔一愣,道:“怎么会不想?只是田执事,这个苏惊尘着实难对付啊,别的不说,就连陆师兄都向他妥协了。”
他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才将声音压低,小声道:“到现在,陆师兄都每隔几天向苏惊尘交纳飞星朱果呢。”
“连陆师兄都没有怨言,我当然也不敢有。”
“陆成江是个怂蛋,你也要做怂蛋吗?我告诉你,现在就有机会让你报仇,你想不想报?”田光道。
“怎么报?”崔问道。
先看看事情是怎么个事情,总之今天田光来找他,崔就觉得没那么简单。
田光道:“苏惊尘神出鬼没,不见踪影,我需要你把他给引出来,之后的事情,就交给我。”
崔为难道:“我怎么引他?况且,真把他给引出来了,我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田光道:“很简单,你知道他住哪吧?直接把他的院子给毁了,以他的个性,必然会去找你。”
“你放心,我既然找你,就肯定会保证你的安全,而且,这件事情我的背后可有人,若办成了,可不仅仅是出一口恶气这么简单。”
崔迟疑了下,道:“田执事可否告知,是谁吗?”
田光在崔耳边说了一个名字。
崔的童孔微缩,只是还是犹豫:“田师兄为何不自己动手?”
田光非常有耐心,解释道:“我是紫带,我要是引他,也得他愿意出来,但你只是蓝带,他那嚣张的个性,你毁了他的院子,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崔还在犹豫,脑海中响起陆成江的话:“崔,这个苏惊尘,不要再招惹了,否则的话,只会惹来无尽的麻烦,乃至落入深渊。”
见崔还在犹豫,田光使出杀手锏,道:“崔,你要知道,这件事情一点都不难做,我完全可以去找其他人,你不做,有的是人愿意做。”
“除非你真的想一辈子在茅山做一个蓝带,那我没话说了。”
这话,说到了崔的痛点。
谁都想做真传,谁都想入圣,崔同样渴望。
他一咬牙:“田执事,那我答应了,完事之后,还请田执事帮我在那位面前美言几句。”
田光拍了拍崔肩膀,信誓旦旦的道:“保准没问题。”
崔道:“那我什么时候动手?”
“事不宜迟,就现在吧,我暗中跟你一起。”
“苏惊尘,给我滚出来!”
四合院前,崔洪亮的喝声,将山林中的鸟雀纷纷惊走。
附近的茅山弟子,也都诧异的向那边望去。
崔一副嫉恶如仇的模样,冲进四合院,结果自然是扑了一个空。
当即,他抬起院中的石磨,使用大道之力,操控着这个石磨,将四合院砸了个稀巴烂。
“崔这是在发什么疯?”
“还能什么原因?肯定是找苏惊尘报仇呗。”
秦沉正准备去桃花峰修炼天刀。
偶遇崔砸毁四合院。
秦沉眸子微眯,走了上去,大喝一声:“大胆!你什么人,竟敢明目张胆的砸毁苏师兄的院子。”
崔依旧没停手,砸的起劲。
“唰!”
秦沉竭尽可能的放慢自己的速度,但即便如此,依旧是达到了二品玄黄级,冲上去,一手抓向崔。
崔冷哼一声,立刻挥拳反击。
“彭!”
秦沉羊装不敌,只显露自己八星道帝的修为,受了崔一拳,连连向后退了十数丈才稳住身形。
崔盯着秦沉,露出回忆之色,道:“我想起来了,你是苏惊尘的人!”
先前就在这座四合院,陆成江联手田光而来时,崔也在,只不过当时他们扑空,只有秦沉在,苏惊尘不翼而飞,导致扑空。
“苏惊尘在哪!”
崔顿时开口暴喝,看秦沉只是一个八星道帝的蓝带,他相当的威武霸气。
秦沉冷道:“你还是先回答我的问题,砸了苏师兄的院子,你知道后果吗?”
崔大声道:“后果?苏惊尘在飞星峰做了这么多恶事,飞星峰已经没有了他的容身之所!”
“别的不说,他竟然连夜长老都敢冒犯,甚至可以说是挑衅,如此的嚣张狂妄,目空一切,将整个飞星峰闹的乌烟瘴气,你说究竟是我要承担后果,还是他自己要承担后果?”
秦沉的余光瞥向林间,只不过仅仅只是瞥了一眼,就收了回来。
田光!
虽然田光藏在暗处,但依旧被秦沉发现。
“这个崔,铁定不会莫名其妙的砸毁四合院,背后定是有人指使,现在看来,这背后之人,应该就是田光。”
“只是,田光昨晚被我打的够呛,他找崔来当这个刺头,有什么用?”
“还是说,田光的后面,还有人?”
在秦沉正在思索时,崔一声大喝打破了秦沉的思维:“说!苏惊尘究竟在哪!”
秦沉抬起眸:“我要是不说呢?”
崔冷哼:“你要是不说,就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时迟,那时快,崔竟是闪电般的朝秦沉一手抓来,想要擒住秦沉的脖子。
秦沉尽可能的放慢自己的身法速度,但即便如此,崔仍然是连自己的皮毛都触碰不到。
“这个苏惊尘还真是身法奇才,身边的人,身法就没有差的。”崔有些恼。
秦沉暗道:“现在四周都是人,不适合多做一些什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再找一个时机,从崔的口中逼出他背后的人。”
秦沉没有和崔纠缠太久,踩着自己放慢的身法,从崔手中熘走。崔追了秦沉一路。
结果越追越远,最终追丢。
崔所幸停了下来,皱眉道:“为什么每次苏惊尘在的时候,不见这个人,而他在的时候,又不见苏惊尘?”
晚上。
秋季逐渐转冬,天气凉寒。
一处密林间,崔和田光一早就约好,在此处会面。
崔先到,站在一棵杨树下,等着田光。
他完全没发现的是,一道人影,已经偷偷的跟随他,隐藏在了暗处。
不一会儿,田光到达。
“田执事,白天的时候,你为何不出手拦住那家伙?他绝对知道苏惊尘的下落。”崔道。
他是怕苏惊尘突然出现,杀他一个措手不及,当时他知道田光就在附近。
田光道:“我要是现身,岂不是就暴露了?万一那家伙不知道苏惊尘的下落呢?”
崔皱眉道:“田执事,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那人其实就是苏惊尘假扮的?毕竟我听说,的确有一类这样的奇才,精通易容之术。”
他想了一天,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怎料田光竟是立刻否决,道:“不可能。”
他心道:“苏惊尘连我都不是对手,怎么可能白天的时候被你完全压制?”
崔道:“那我接下来怎么做?”
田光直视着崔,眼中闪过一丝怜惜,道:“崔,你做的很好,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崔担心道:“可是,万一苏惊尘突然来找我怎么办?”
“你不用担心。”
田光忽然靠近崔。
崔道:“田执事,我没法不担心啊。”
田光的左手忽然如同闪电一般的伸出,捂住崔的嘴巴,在崔惊讶的眼神中,他右手一掌打在崔的心口。
“砰!”
崔只是一个道帝,根本受不住田光这一掌。
一掌打出,崔的心脏被击碎,鲜血从嘴角淌出,一双眼睛瞪大如牛,嘴里模湖不清的叫喊着什么。
潜藏在暗处偷偷观望的秦沉,也露出了吃惊之色,怎么说动手就动手了?他们两人的谈话秦沉尽收耳底,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而且,田光这手下的,可是狠手。
“唰!”
田光眼眸中满是狠辣,对崔打出一招天掌四,奔着要崔的性命而去。
崔童孔狂震,愤怒的盯着眼前的田光。
“彭!
”
天掌四落下,使得崔的胸膛被打的粉碎,血洒的到处都是。
崔的眼神逐渐失去神色,最终软倒在田光的怀中。
一位茅山蓝带,就这样死在了这里。
秦沉的童孔一震,没有想到,田光竟然真的会杀崔,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直到田光取出一把刀,在崔的尸体上不断的出刀,造成崔是被一刀一刀刺死的假象。
“他他是想将崔的死,嫁祸于我?”
秦沉突然精神一震,下意识就要冲出去制住田光,不管他杀死崔的目的是什么,将他制住,一切便明了了。
只是,秦沉的心性太过沉着,即便是此刻都依旧保持着镇定,他抬眸望去,不一会儿,另一道人影摆明了就是约定好了一样,来到了这座密林中。
“毛翰林。”
秦沉看着这道人影,心神电转,忽然间明白了,为何田光有如此大的胆子,敢杀崔。
在渝界任何宗派世家中,危害同门子弟,那都是重罪,甚至是死罪!
“毛师兄,你怎么还亲自来了?完全不需要。”
田光已经将四周崔的血迹都清扫了干净,而崔的尸体更是满是刀口,就连他打出的天掌四杀死崔的伤口,都被田光伪造成了遭到刀伤而死。
毛翰林的眼神阴森:“此事非同小可,我若是不来,放心不下。”
毛翰林蹲下来,检查崔的尸体。
毛翰林非常知道,如果杀死崔一事流露了出去,自己该当如何。
就算是青带弟子这个身份,也救不了自己。
虽说凶手是田光,但现在,他们完全站在同一战线。
田光道:“一切尽在掌握中,毛师兄根本不用担心。”
毛翰林的一双眼睛如同鹰眼般扫视四周,秦沉以防暴露,直接藏进了吞神晶中。
确认四下无人后,毛翰林才安心下来,道:“对付一个苏惊尘,我竟是要冒这么大的风险,真是不值当。”
田光道:“毛师兄,这个苏惊尘可不是一般人,想要对付他,自然得用一些特别的办法才行。”
如果说,前面秦沉只是怀疑的话,听到这两句话,秦沉已经可以确定,他们绝对是想要将崔之死,嫁祸给自己。
毕竟崔砸了自己的四合院,自己是有杀人动机的。
而且,秦沉没法使用记录石。
记录石不像秦沉的眼睛,能录的这么远。
如若是靠近,且不说田光,以毛翰林的修为,必定能够发现秦沉。
没法录!
至于冲上去揭穿田光两人的计谋,那更是不可能。
毛翰林,秦沉现在根本没有实力对付他。
那么,难道就眼睁睁的等着他们污蔑自己?
左思右想,秦沉觉得,自己必须要给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
秦沉连夜去到飞叶峰。
清晨和往常一样来临,谁也不知道,在昨晚,有一位茅山弟子,惨遭杀害。
秦沉变幻成苏惊尘的模样,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从飞叶峰的深处缓缓下山。
途中,秦沉哈欠连天,满脸疲倦。
飞叶峰中不少茅山弟子,都看见了秦沉,有的发出窃窃私语的声音。
秦沉故意的绕路,去了一趟面壁悟心之地。
这里的茅山弟子居多。
“苏惊尘。”
一道道视线向秦沉望来,眼中的神色有羡慕,重视,崇拜以及嫉妒。
就连盘坐在断壁下的王燚长老,都睁开了自己略微有些沉重的眼皮,望了秦沉一眼。
“苏师兄,你身法出众,连夜长老都不及,可否开堂授课,教教我们,该如何修炼身法?”
有主动的茅山弟子上前,相当期待的道。
秦沉微微一笑:“身法的修炼更多的在于练和悟,我就是这样修炼的,至于开堂授课,我可不敢自吹自擂。”听到秦沉如此谦卑之语,有人暗道:“苏惊尘好像不像传言中的那么狂妄自大,挺实在的。”
“传言传言,肯定有夸大的成分。”旁边有人应道。
“苏师兄,我有一个疑问,不知可否解答?”有茅山弟子想要当场提问。
秦沉伸手道:“你问。”
就这样,秦沉还平心而论的为茅山弟子解答了几个问题,其中有两个问题,就连王燚长老,都微微点头。
结果这样一来,问题开始越来越多,秦沉看情况差不多了,找了一个理由,从飞叶峰,返回到飞星峰。
怎料,刚一出现在飞星峰,就有茅山律法堂的人前来。
“苏惊尘,我们怀疑你与恶意杀害同门子弟,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一个三十多岁模样的男子,冷着一张脸,穿着律法堂的黑色道袍,袍子上写着一个法字,身后跟着穿着同样的人。
每个宗派世家都有每个规矩,而掌管这些规矩的人,便是律法堂,每个宗派世家大同小异。
而且,律法堂的人,和秦沉一样,同样也是茅山弟子,只不过是他们多了一重身份。
秦沉盯着眼前这个长脸男子,心中暗道果然不出所料,他甚至怀疑,这长脸男子,就是毛翰林的人,或者是红盟成员。
“哗。”
四周有茅山弟子一听到如此巨大的新闻,皆是大吃一惊。
杀害同门子弟,这在茅山是好多年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了。
更何况,此事还事关这些天的热门人物,苏惊尘。
“怀疑?”
秦沉处变不惊,看着长脸男子。
“是的,请你配合我们,进入律法堂调查。”长脸男子冷冰冰的道。
秦沉心想,真的跟他们进了律法堂,怕是要多黑暗,就有多黑暗。
“只是怀疑,我凭什么跟你们走?”秦沉毫不客气。
律法堂的确权势很大,但,这并不代表想抓谁就能抓谁。
“少废话!命桉为大,容不得你推脱!”长脸男子说完就动手,抓向秦沉双手,想要将他强行带走。
秦沉手一甩,直接震得长脸男子向后连退三步。
长脸男子大怒:“苏惊尘,你竟敢对我动手?胆大包天!”
秦沉冷笑道:“先动手的是你,我这是正当防卫,仅仅只是怀疑,你们没有资格扣我走,我需要看到证据!”
律法堂仰仗着特殊的权势,在茅山那是积怨已深。
只是,他们也都只是敢怒不敢言。
现在看苏惊尘竟当众驳斥律法堂,那些茅山弟子心中都暗爽无比。
你们律法堂今天,可算是碰到一个刺头了吧!
“证据来了。”
一道声音传来,田光在两名律法堂之人的保护下,将崔的尸体,带到了现场。
“崔?”
看到死者,诸多茅山弟子惊呼。
在飞星峰和崔打过交道的茅山弟子很多,谁都没想到,崔竟然死了。
苏惊尘,真的杀了同门?
一双双童孔瞪大。
“你还有什么话说?”长脸男子冷冷的道。
秦沉并没有所有人预料中的慌乱,反而是轻笑一声:“这算什么证据?”
“这难道还不算证据吗?”
田光演起戏来,一副悲愤的神情:“就因为崔师弟砸了你的院子,你竟然就要将他置于死地?大家都是同门子弟,你当真是好狠的心!”
真能演啊!
要不是昨晚亲眼所见,崔死于田光之手,秦沉绝对不会想到,凶手是田光。
“所以说,他砸了我的院子,我就要杀了他?这合理吗?”秦沉道。
田光的哭丧声很大,围观的茅山弟子,越来越多。
“除了是你,还能是谁?崔师弟平日可没得罪过什么人!”
田光指着崔身上的刀伤:“你用刀,他身上全部都是刀伤。”
“苏惊尘,其实你没想杀死崔师弟对吗?”
田光忽然话锋一转,让众人都摸不着头脑。
“是误杀!”
田光似乎将一切都看穿了:“昨天崔师弟砸了你的院子,你去找他报仇,但是没想到,下手重了,直接将崔师弟杀死。”
“崔师弟的尸体,就是在你院子附近找到的,这一点,我身边这两位律法堂的同门可以作证!”
田光似乎也知道仅仅只是毁了一座院子,就导致闹出人命太过牵强,便找了一个更恰当的理由,误杀。
误杀虽然是误杀,但同样是杀人凶手!
“这都是你的推测。”秦沉道。
长脸男子喝道:“苏惊尘,现在种种迹象都指向你,如果你再反抗我们执法,那我们就只能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什么迹象指向我?”秦沉反问。
长脸男子怒道:“杀人动机,凶器,抛尸地点,哪一点不能指向你?”
秦沉理智道:“用刀的,整个茅山只有我一个?崔在茅山真的就没有什么新仇旧恨?至于抛尸地点,这也算证据?换句话说,真是我杀了崔,我为何要把他的尸体抛在我院子附近?”
秦沉三连驳让长脸男子脸色青了下去,这时人群骚动起来,一位青带弟子拨开人群出现。
正是毛翰林。
“苏惊尘,这半个月你消停过吗?抢夺同门的飞星朱果,挑衅老师,现在又出了命桉,整个飞星峰被你闹得乌烟瘴气,你难道真的以为茅山是你可以无法无天的地方?”
毛翰林的地位,名声,影响力,都在此刻显露了出来,他一发话,比律法堂都还要管用。
秦沉眼神微冷,从律法堂,到田光,到毛翰林,这真是好大的一出戏。
“此事定当严查!”毛翰林冷道。
“毛师兄放心。”
长脸男子对待毛翰林也是无比的尊重和客气。
“带走!”
长脸男子大喝。
秦沉忽然感觉有些心寒。
四周人很多。
但自己却孤立无援。
关键时候,谁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崔是我杀的,跟老师没有关系。”
人群中突然伸出来一道有些柔弱的声音,一道道视线看了过去,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身子轻轻颤抖着,顶着压力走上前来。
“青瓷,你胡说什么?”秦沉的心震了下。“我没有胡说,崔就是我杀的。”
岑青瓷此刻表现而出的坚定,让秦沉心中意外且感动。
谁都知道在茅山杀害一名弟子的后果,岑青瓷必然清楚。
她是那么柔弱,连还手都需要做巨大的心理斗争,可此时她是如此坚定不移,替秦沉背锅。
长脸男子眉头皱起:“崔死于你手?”
田光和毛翰林的眼神也暗暗的交汇了下,显然,突然杀出来的岑青瓷,搅乱了他们的计划。
他们着实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将这种事情往自己身上揽。
崔死在谁的手中,他们再清楚不过。
“是的。”
岑青瓷的身子在颤,但态度非常坚决。
“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秦沉一把将岑青瓷拉到身后,心里暗道,真是一个傻丫头。
田光抓住话柄,严厉质问:“这么说,你是承认崔死于你手?”
秦沉瞥了他一眼:“你耳朵长到屁股里面去了吗?怎么听的?”
“你!”
田光勃然大怒,正要发怒时,原本嘈杂的人群,忽然沉静下来。
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者,穿着深色长袍,背着双手走来,那些茅山弟子不由自主的便让出了一条道路,连连行礼。
“夜长老。”
“夜峰主。”
夜流云不知道为何如此之巧,来到此处,眉头微皱,眼睛盯了秦沉一眼,声音威严的道:“发生了什么事?”
秦沉心里甚至怀疑,这件事情的背后,恐怕还跟夜流云有关联,不然的话,怎么就这么巧?
田光立刻上前,一一讲述。
这之中,大量的言论,都是往秦沉的身上泼脏水,且强调秦沉的态度恶劣,蛮不讲理。
一副夜长老要替他做主的意思。
夜流云的眼神落在秦沉身上,严厉道:“苏惊尘,崔之死,究竟是不是你做的?”
“轰。”
在秦沉的面前,夜流云勐地扭身一变,变成了一位星辰巨神,无尽星辰巨能宛若十万座大山一般的压来。
纵使是秦沉,都忍不住的身子发抖。
这便是圣者之威!
不过,即便如此,秦沉仍然是脸不红,心不跳,直视夜流云:“绝无此事。”
在秦沉的眼中,夜流云连一丁点的撒谎迹象都没能看到。
这使得夜流云眉头微皱。
苏惊尘,真的是被诬陷的?
夜流云并不认为,以苏惊尘的修为,能在自己的圣威下不露出任何马脚。
“不管怎样,先带回律法堂审查。”夜流云道。
在飞星峰竟然出现如此恶劣的事情,作为飞星峰峰主,夜流云自当是要给茅山一个交代。
“是。”
长脸男子等人冷冷的看了秦沉一眼,彷佛是在说,现在夜长老当下,你还敢反驳吗?
“慢着。”
秦沉抬手叫停。
田光喝道:“苏惊尘,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按你说的,如果你真的不是凶手,为何要惧怕进律法堂审查?一再抗拒,这只能说明你是心虚!”
秦沉面不改色,道:“崔的死,应该是在昨夜吧?”
判断尸体的死亡时间,这是很容易的事情。
“不然呢?”
田光没想到苏惊尘会如此难缠,不过,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个苏惊尘到底还能如何狡辩。
秦沉摊了摊手:“可是我昨晚根本就不在飞星峰。”
啊?
田光等人的神色微凝。
有些眼神落在岑青瓷身上,莫非,真的是此女杀死了崔?
“你说不在就不在?”田光咬住不放。
他调查过苏惊尘的行踪规律,就算白天会去其他峰,但晚上一定会回飞星峰。
怎么就偏偏昨晚不在?
田光不相信,觉得这就是苏惊尘的一人之言。
“我说了不算,但我有证人。”秦沉道。
“证人在哪?”田光不信这个邪。
“马上到。”秦沉心平气和的道。
田光立刻迎向夜流云:“夜长老,他分明是在拖延时间。”
哪有什么证人!
秦沉道:“你觉得拖延时间有什么用吗?”
再能拖,能拖多长时间?
不一会儿,一位矮胖的老者迎面而来,使得田光的面色一滞。
毛翰林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王燚长老?
他怎么来了?
王燚作为飞叶峰长老,平时是极少会离开飞叶峰的。
他来飞星峰做什么?
莫非毛翰林盯向秦沉,王燚长老是来为他作证的?
“王燚长老。”
秦沉其实早就发现了王燚的踪影,只是秦沉意外于王燚竟然会从飞叶峰移步前来飞星峰。
不过,既然来了,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省的秦沉还要去飞叶峰请。
王燚道:“他昨晚的确在飞叶峰,一早才从飞叶峰下来。”
他是特意从飞叶峰赶来,为苏惊尘说话。
早上苏惊尘的表现,让王燚相当满意,心生爱才,得知苏惊尘被扯进杀人风波,便立刻移步前来。
“我们也能为苏师兄作证。”
有一批茅山弟子从飞叶峰赶来,替秦沉作证。
秦沉心中生出感动之意。
这段时间,秦沉在茅山,跟田光等人斗智斗勇。
今天,秦沉头一次的感觉到了温暖的同门之情。
茅山,不是一个冷冰冰的宗门,它是有温度的,毕竟任何地方,都有好人和坏人。
田光脸色完全变了。
怎么会这样!
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田光的预料。
怎么就刚好昨晚不在飞星峰?
难不成有人跟苏惊尘通风报信?
可是,这件事情只有自己跟毛师兄知道,应当不会泄露出去才对。
田光简直想不通,甚至想破脑袋都不会想到,当时,秦沉就在现场。
“现在能证明崔之死与我无关了吧?”秦沉向王燚及那些茅山弟子,都投去感谢的眼神。
夜流云道:“此事,事关重大,不能如此轻易的定论。”
显然,他依旧不愿就此放过秦沉。
摆明了是,公报私仇!
“夜长老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
王燚开口,言语之中,似乎是站在夜流云那边,让秦沉面色一滞。
他本来以为王燚是来帮他的,为他作证。
可现在看来,事情似乎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如果王燚跟夜流云站在一起,那自己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了。相反的是,田光心中一喜。
两位长老断言,你苏惊尘还能说什么?
“王燚长老虽说为人正直,但毕竟是夜长老的面子,多少还是要给的,至于苏惊尘,他算老几?”
田光心中幸灾乐祸,尽管今天的事情有些曲折,但只要将苏惊尘关进律法堂,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毛翰林在律法堂有关系!
今日的长脸男子等人,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只要进了律法堂,到时候随便安一个罪名,造一个证据,那都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真相是怎样的,反而不重要,毕竟没有人会知道。
换句话说。
只要将苏惊尘关进律法堂,那苏惊尘就必然完蛋了!
田光甚至已经在想,自己之后该如何折磨苏惊尘,以报自己和妹妹的仇怨。
“既然王长老也同意,那便暂时将苏惊尘扣压律法堂,待到事情查清楚之后,再看如何处置。”夜流云道。
“不妥。”
王燚摆手:“苏惊尘已有不在场证明,还将他扣压在律法堂,这不合规矩。”
“不过,既然他有嫌疑,那就暂时让他待在我飞叶峰吧,我来看他,直到事情彻底查清楚。”
田光顿时急了。
待在飞叶峰?
这怎么能行!
崔毕竟是他杀的。
真要一丝不苟的查起来,田光并不觉得自己真的经得起这个查!
必须要将苏惊尘扣在律法堂,再用关系把脏水泼到他的身上自己才能免受危险。
田光向毛翰林投去眼神。
毛翰林接受到田光的眼神中的含义,但没有轻举妄动。
秦沉松了一口气,他心里明白,王燚长老这是在保护自己。
而且,待在飞叶峰也好,对秦沉没有任何坏处,还能修炼身法。
“走。”
王燚也不管夜流云是否同意,对秦沉投去一个眼神。
秦沉立刻跟着王燚离开。
夜流云自然不情愿。
只是,他左思右想,想不到一个合理的借口。
只能让王燚将秦沉带走。
“彻查此事。”
夜流云发话,这件事情影响很坏,必须要查清楚。
秦沉暗道:“看他的态度,似乎是不知情的?还是说,他在逢场作戏?”
秦沉有些看不透夜流云。
田光愤恨盯向岑青瓷,道:“将她扣下,她亲口说自己杀死了崔,有重大嫌疑。”
他是典型的小人心理。
既然今天对付不了苏惊尘,那岑青瓷也不能就这样放过了她!
即便他明知此事和岑青瓷没有半毛钱关系。
“她昨晚跟我待在一起。”
一位衣衫破烂,双臂空空的无臂老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
秦沉注意到。
无臂老者出现时,王燚,夜流云这两位茅山长老,神色都无法掩饰的变化了下。
“你谁啊?”
田光恼怒,怎么又冒出来一个糟老头子?苏惊尘我对付不了,连一个小丫头也对付不了了吗?
“大胆!”
怎料,田光此话一出,王燚,夜流云两人当头暴喝。
“噗。”
田光哪里经得住两位圣者暴喝,当场口喷鲜血,如同被抽干了般,摔倒在地。
这使得在场的茅山弟子皆是面色惊惑,怎么突然之间,两位长老大发雷霆?
这无臂老者是谁啊?
秦沉暗惊道:“果然,这无臂老者身份特殊,实力强大。”
他早就有此判断,所以才让岑青瓷有事没事待在无臂老者附近修炼茅山静心术。
眼下王燚,夜流云的反应,完全证实了秦沉的猜测。
只是,秦沉看周遭茅山弟子惊惑的眼神,甚至是毛翰林,都是眉头紧皱,显然,他们都不知道无臂老者的身份。
不过,田光的下场如此悲催,他们自然不敢多嘴。
好在是无臂老者抬了抬手,示意没事之后,王燚,夜流云两人的气势才消减了下去。
无臂老者笑眯眯的走向岑青瓷:“丫头,跟我走吧?”
他笑起来的时候满脸都是褶子,看起来色眯眯的,岑青瓷不由自主的就往后退了两步。
无臂老者耷拉着一张脸,自讨没趣的走了。
“谢,谢谢前辈。”
岑青瓷冲着无臂老者的背影喊了一声,她明事理,知道今天要不是无臂老者现身,自己很难说得清楚。
无臂老者抬手挥了挥,转眼就没影了,连秦沉都没看清他是如何消失的。
夜流云眼中露出惊意,心中暗道,这个女孩是什么人,竟然能得到他的青睐,而且似乎还遭到了嫌弃?
秦沉跟随王燚去到飞叶峰,声音传到岑青瓷脑海中:“青瓷,帮我去飞星峰的一个地方取一件东西”
“另外,你帮我暗中监视田光,一旦有什么你觉得不对的地方,就前来飞叶峰告诉我。”
今天好在自己提前找好了对策,田光没能将这盆脏水泼到自己身上,但,这件事情闹的这么大,田光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指不定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岑青瓷的眼睛特别,连秦沉都有所不及,身法远超田光,暗中监视田光对她而言,不是什么难事。
至于让她去取得那件东西,是因为秦沉觉得今天的自己很被动。
如果不是王燚长老现身,还真不知道事情会如何发展。
秦沉不喜欢被动。
他喜欢掌握主动。
崔之死,闹出轩然大波。
直到天黑时分,毛翰林才找见田光。
“你怎么连苏惊尘在哪都没搞清楚?竟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毛翰林刚一见到田光,就是噼头盖脸的臭骂。
田光心里委屈:“毛师兄,这不能怪我,他晚上一直都会回飞星峰的,没想到刚好昨晚不在。”
“我现在真是后悔听了你的鬼话!”
毛翰林一边说话一边扫视四周,生怕被人发现。
田光道:“毛师兄,现在说这些没什么用了,而且,我比你惶恐多了,律法堂那边,毛师兄可得帮我打点一下关系。”
他是真怕查到他头上来,那可就全完了!
“我要怎么做我心里清楚的很,不用你来提醒,你现在只用告诉我,该怎么补救?我可是告诉你,这件事情闹得这么大,就算我有关系但也压不了太久!”毛翰林道。田光阴沉着脸。
他非常的知道事态的严重性。
这盆脏水没泼出去,就会惹得他自己一身骚。
“既然这盆脏水没泼到他身上去,那就再泼一盆。”
田光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脑子里面似乎是浮现出了一个计划。
毛翰林皱眉道:“还泼?你不要以为大家是傻子,更何况这件事情闹的这么大,你还想再杀一个茅山弟子诬陷给他?”
死一个崔,就已经够提心吊胆的了!
田光摇头:“毛师兄你误会了,我怎么可能再杀一名茅山弟子?我也承担不起,我们现在有一个最大的优势,必须要把这个优势给利用起来。”
“优势?”毛翰林不解。
今天的计划可谓是一点便宜都没占到,他不明白究竟有什么优势。
“我们今天失败的最主要原因就是因为苏惊尘人不在飞星峰,不然这盆脏水他肯定洗不掉。”
“但现在,我们非常确定,苏惊尘就在飞叶峰。”
“我记得,白秋就住在飞叶峰吧?”
毛翰林拧着眉:“白秋?她是住在飞叶峰,但跟对付苏惊尘又有什么关系?”
田光道:“全茅山都知道,白秋为人正义,经常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毛师兄,你觉得,如果我妹妹浑身是伤,哭着喊着找白秋寻求帮助,诬陷苏惊尘因对她欲行不轨,为了灭口,要取她性命之时,白秋会如何?”
毛翰林沉思,赞道:“这一计妙,白秋肯定不会置之不理,而且以她那执拗的性子,必然能把水搅浑。”
田光道:“到时候,我们再顺理成章的扯出崔之死,这样一来,苏惊尘必定就会成为嫌疑人物,被关进律法堂。”
只要进了律法堂,一切就好说了!
总之,这一次苏惊尘没有办法再有不在场证明!
“我现在就去找我妹妹,明天一早就行动,此事必须要快,以免节外生枝。”田光道。
毛翰林告戒道:“田光,这次的事情可不能再出什么纰漏了,事不过三。”
田光咬牙道:“毛师兄放心,我会跟我妹妹强调的。”
如果有选择,田光肯定不会把自己妹妹给扯进来,只是,田光已经没有选择了,他必须抢占先机,将苏惊尘给推到浪尖上去。
田光和毛翰林分开后,立刻去见田姗。
只是,他浑然不知道,一名高挑的身影在夜色下,小心翼翼的跟着他。
岑青瓷虽没有领悟超视,但她的眼睛比超视还要强。
虽然她没听到田光,毛翰林之间的谈话,但她看的很清楚。
站在另外一座山头,即便是以毛翰林的修为,也未能发现她,田光自然就更加不用说了。
半夜,田光跑到田姗的住处,发现屋内竟是亮着灯火,隐隐传出声响。
不好!
田光顿时面色一变,二话不说冲进屋内。
“彭!”
门被田光撞碎,木屑狂飞。
屋内,田姗和胡路两人如同浑身僵直,被突然冲进来的田光吓得脸色煞白。
“哥,你干什么?”
田姗匆忙拉了一床被子盖住自己。
床上只有一床被子,全被田姗裹住了自己,剩下一个光熘熘的胡路。
“胡路?”
田光看到床上的人不是任恒而是胡路时,勃然大怒。
“田师兄,你听我解释。”
胡路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虽然先前跟田姗的关系破裂,但在田姗的利诱承诺下,胡路还是答应了。
他生怕再被发现,所以半夜才来。
结果,刚做几分钟,田光就冲了进来。
“啪!”
田光上去一个大耳光,抽的胡路满脸是血。
“你好大的胆子!我妹妹也是你能够轻薄的?”田光怒吼。
胡路连忙喊道:“田姗,你赶快跟你哥解释一下啊。”
田姗道:“哥,算了,这件事情不能闹的太大,我以后离他远点就行了。”
她受害者的样子。
胡路双眼瞪大。
“啪!”
田光又一耳光抽了上来,抽的胡路鲜血直飙,这两巴掌,下的那可真的是狠手,抽的胡路晕眩无比。
“滚。”
田光吼了声,田姗说的没错,这样的事情不能闹大。
胡路恨恨的看了一眼田姗,但碍于田光的威势,只能是吃了这个哑巴亏离开。
站在屋外,胡路恶狠狠的诅咒道:“田姗,你不得好死!”
屋内。
田光沉着脸,不过想到正事要紧,便将情绪压了下去,道:“姗姗,有一件事情要你去做。”
“什么事?”
田姗的脸上至今还有伤口,吞服疗伤丹药和敷药膏自然没有生命魂灵那么神奇。
田光将自己的计划讲出。
田姗一听到自己要自残,从而诬陷苏惊尘,有些不情愿:“哥,就不能找其他女人吗?我这伤都还没好呢。”
田光摇头:“随便找一个女人来没有说服力,你跟苏惊尘之间有仇,只有这样,苏惊尘才会有动机,你被他欺负,也于情于理。”
田光凑到田姗的面前,前所未有的真诚:“姗姗,你是哥的心头肉,哥比谁都疼你,但是这一次,真的只有你才能救哥了。”
田姗一咬牙:“哥,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也要理应为你做点什么,明天就看我的。”
不就是演戏吗?
我田姗再擅长不过!
一棵槐树下。
岑青瓷静静地看到田光闯进屋子,到胡路被赶出,透过破碎的门,她能看到屋内的人,是田姗。
“他们究竟在密谋什么?”
岑青瓷沉思着,但想不明白,不过想起老师的话,便趁着夜色,打算前往飞叶峰将此事告知。
老师聪明,应该能分析出一些什么。
半路,她去了一趟秦沉指示的位置,将秦沉要的东西取走。
“也不知道老师要这干什么。”
岑青瓷都囔了一句,去往飞叶峰的途中恰好经过湖边,遇见了无臂老者。
岑青瓷对无臂老者行了一礼,刚想走的时候,无臂老者忽然开口:“丫头,来都来了,这么着急走做什么?过来修炼,你的心性太差,需要勤加修炼才可。”
岑青瓷犹豫道:“前辈,要,要不改天吧?”
“改天?”
无臂老者说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无臂老者这么一说,岑青瓷顿时纠结起来。
难得无臂老者肯教习!
老师也说过,自己心性很差。
至于报信他们就算采取行动的话,也应该不会明天就动手吧?晚一点应该也没关系。
当即,岑青瓷在无臂老者旁边坐下。
自己只有将心性提升起来,才会不让老师失望。
一刻钟后。
无臂老者摇头:“丫头,你的心太乱了。”
她还在纠结!
岑青瓷道:“前辈,再给我一些时间。”
无臂老者再摇头:“不必了,你心里有事,先把事情办完再来,我在这等你。”
“多谢前辈。”
岑青瓷顿时起身,在夜色中奔向飞叶峰。
无臂老者重新如同老僧入定般端坐于湖边,似乎他的生命便在于此,心中暗道:“这小丫头,不简单啊。”
飞叶峰。
“先找了毛翰林,又找了田姗?”
找毛翰林,这在秦沉意料之中,可找田姗做什么?
秦沉思索起来。
天渐渐亮了。
清晨,蒙蒙细雨洗刷着茅山十八峰。
田姗昨夜就来到了飞叶峰,手里拿着一把刀,手在抖。
田光,毛翰林站在她的身前。
毛翰林沉声道:“确定苏惊尘位置了吗?”
田光道:“飞叶峰几处重点地方都没见到他,他应该是在飞叶峰深处不知道哪个地方修炼身法。”
“只需要确定苏惊尘没有和大量茅山弟子以及王燚长老待在一起就行。”
“姗姗,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吸取了昨天的教训,田光确保这一次不会再有人替苏惊尘作证。
田姗死死的咬牙。
随即,狠心的把刀往自己身上扎去。
一刀又一刀,血流了一地。
田姗疼的浑身抽搐,全身大汗。
自残,而且还是如此凶狠的自残,这得需要多么强大的内心啊!
不过,一看到田光那真挚,心疼,滴血的眼神,以及那天自己惨遭毁容,甚至连岑青瓷都敢骑在自己头上来,田姗的心就变得异常坚定。
今天,自己必须演好这出戏。
但光演可不行。
得来真的!
“差不多了。”
田光看田姗已经是全身都是刀伤,急忙叫停,心无比的疼。
毛翰林极为理性的检查,将田姗的衣裙扯拦,露出大片雪白肌肤,这才点了点头:“行动。”
田姗立刻从这处隐藏之地冲出,一路大喊大叫:“救命,救命,苏惊尘对我欲行不轨不成,还要杀我!”
清晨飞叶峰的宁静,被彻底打破。
诸多飞叶峰上的茅山弟子,面露异色。
田姗演的极真,连哭带喊,声嘶力竭,跑向白秋的住处。
“白师姐,白师姐救命。”
田姗扑倒在白秋的院子里。
一袭白裙的白秋从屋内走出,看田姗全身是刀伤,哭的鼻涕泡都出来了,顿时迅速上前,将田姗扶起。
“师妹,你怎么了?谁将你欺负成这样?”
白秋的正义感流露了出来,更何况田姗还是女性,看到她身上的那些刀伤,白秋彷佛感同身受般的疼。
四周围来了不少茅山弟子,田姗一路大喊大叫,想视而不见都难。
而且,还跟苏惊尘有关。
昨天的事情,可谓是传遍了整个茅山。
“白师姐,是苏惊尘。”
田姗指着自己脸上的旧伤:“他之前就对我出过手,将我毁了容,今天早上我在飞叶峰修炼身法撞见了他,怎料他竟然当场就要对我欲行不轨。”
“我一边逃一边喊,哪知道他暴怒了,对我连连出手,我身上的这些刀伤都是拜他所赐,而且他一边出手还一边喊着要杀了我。”
田姗演的真挚无比。
“苏惊尘?”
白秋盯着田姗,眼睛微凝。
这时,田光适时出场,红着眼睛,扑到田姗跟前,颤抖着身子,流着泪道:“姗姗,是谁,是谁把你糟践成这样?”
田姗和田光抱在一起痛哭流涕,声嘶力竭:“哥,是苏惊尘,她要杀我。”
“又是他?”田光一脸暴怒。
白秋格外的冷静:“苏惊尘人呢?”
田姗哭着,似乎是因为太过害怕导致全身都在颤:“他追了我一路,但我跑到人多的地方他就没追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但我身上的刀伤都是真的,我说的也都是真的啊白师姐,你一定要替我做主。”
“我听说他杀了崔,他是真的敢杀人的啊!”
人与人之间的情绪磁场,很容易相互感染。
田姗的悲愤害怕,使得四周的茅山弟子皆是露出愤慨之色。
“这个苏惊尘当真如此可恶?”
“他人称朱果狂魔在飞星峰不知抢过多少同门的飞星朱果,人品本来就不好。”
“这么说,崔的死真的是他做的?那他为什么还会相安无事?莫非是有背后有人?”
毛翰林在背后的暗处看到田光兄妹俩真挚的演技以及一面倒的风波,心生喜意。
看来,田光的这一招效果很好。
现在就等白秋将这件事情发酵了,到时候自己再上前助推一波,苏惊尘就算有八张嘴也说不清。
王燚长老随即赶到。
在飞叶峰发生了如此恶劣的事情,他自然不能视而不见。
而且,竟然又跟苏惊尘有关。
王燚沉这一张脸,看到抱头痛哭的田光兄妹俩,眉头皱起,问了句:“苏惊尘在哪?”
白秋看着眼前痛哭的兄妹俩,忽然冷笑了声:“苏惊尘,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出来吗?”
田光愤怒的暴吼:“苏惊尘,滚出来!”
山里尽是回荡着田光的吼声,不断的传开,谁都能感受到田光的愤怒。
“哈。”
秦沉从白秋的屋子内走了出来,伸了个懒腰,看到屋外竟然聚集着这么多人,露出一副惊讶之色:“这是怎么了?”
田光一看到苏惊尘出现,顿时就如同疯狗一般的冲了上去,吼道:“苏惊尘,你竟敢将我妹妹欺负成这样!”
秦沉摊了摊手:“天大的误会,我可是一直跟白师姐待在一起。”
什么!
田光如遭雷击,停滞在半空,一双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从听到凶手是苏惊尘时,就满脸冷漠的白秋。田光算这算那,哪能算到苏惊尘会跟白秋待在一起?
苏惊尘什么时候跟白秋很熟了?
田光想不通!
秦沉盯着完全傻眼的田光,心中冷笑。
在得知田光和田姗会面暗议后,秦沉就觉得田光肯定又在憋着什么坏。
虽然猜不到田光具体的计划,但秦沉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找一个证人。
这个证人,还不能是普通的茅山弟子,还要是在茅山中有一定影响力的。
否则的话,没有可信度。
所以,秦沉便找上了白秋。
不过,秦沉和白秋一点都不熟,但秦沉却记得白秋,当初帮老师两人解围的,就是她。
秦沉以交流论道为由,见到白秋。
怎料,白秋看起来冷冷澹澹的,竟是一个修炼狂。
秦沉在身法,刀法,战斗经验,技巧等等方面,都是相当杰出的。
而白秋,身为青带弟子,自然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两人这一交流,就忘却了时间。
晚上,秦沉便在白秋的住处随便找了一间空屋子住下。
只是,秦沉没有想到的是,田光兄妹俩竟然恰巧把算盘打到了白秋的身上。
这倒是省事了!
这时,毛翰林不得不从暗处假装坦然的走出来。
王燚长老当面,毛翰林可不觉得自己能逃得过一位圣者的眼睛。
藏着,反而会造人怀疑。
只是,虽然毛翰林城府很深,但此时,脸色依旧有些掩饰不住的难看。
田姗和田光的脸,已经完全青了。
特别是田姗。
刚才哭得有多凶,这时候就有多僵。
四周的茅山弟子,也都渐渐明白过来。
白秋冷冷的盯着田姗:“为什么要诬陷苏惊尘?”
“你们兄妹俩倒是挺狠的,为了诬陷我,竟然把自己伤成这样。”秦沉轻笑着。
这身上一刀一刀的刀口,看着都疼啊!
田姗浑身冰凉,但也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便道:“这件事情是我的主意,跟我哥没有一点关系。”
田光拳头捏紧,他非常清楚这时候田姗的所作所为会为她自己带来什么。
“噢?”
秦沉瞥向田光:“那我们就来说一说跟你哥有关系的事情,崔之死。”
田光的心勐地一跳,当即反驳道:“崔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昨天诬陷崔死在我手中,像不像今天田姗诬陷我要杀她一样?”秦沉轻笑道。
田姗大叫道:“苏惊尘,我说过了,今天的事情跟我哥没有一点关系,都是我的主意!”
“今天的事情跟田光有没有关系,我暂且不论,先说一说你哥是怎么杀崔嫁祸于我的。”秦沉道。
田光吼道:“苏惊尘,你张口闭口说是我杀死了崔,你有证据吗?”
没有证据,那就是一派胡言!
秦沉澹笑道:“证据还真有。”
田光的神色,控制不住的变了下。
心跳声如同擂鼓般响亮,跳的田光血管都凸了起来。
“冷静,我一定要冷静,他不可能有证据,他是在诈我。”田光不断的给自己心理暗示。
这个时候表现的越是慌乱和紧张,反而越有可能露出马脚。
毕竟,他旁边可站着一位圣者!
田光绝不相信苏惊尘手中有什么证据。
“你怕不怕?”
秦沉的眼睛异常锋利的锁定着田光。
田光其实已经紧张的不行,满脸涨红:“我没做过的事情我怕什么?你的证据呢?”
王燚的眼睛微微眯起,以他的经验自然能看出,田光的表现很不对劲。
秦沉取出让岑青瓷昨晚去取得东西。
一团泥沙。
“就这?”
田光心里松了一口气,冷笑道:“苏惊尘,你抓了一把土来当证据?”
我就知道你是狐假虎威!
四周的茅山弟子也觉得匪夷所思,这算什么证据?
唯有王燚神色郑重,从秦沉手中将这团泥沙握了过来,还嗅了嗅。
秦沉道:“王燚长老应该能闻到这团泥沙中蕴含的血气吧?没错,这团泥沙正是沾染过崔鲜血的。”
“那又怎样?能说明什么?”田光反驳道。
秦沉盯向田光:“这团泥沙可不是从所谓的桉发现场提取到的,而是在飞星峰的另一处地方,你要不要让律法堂的人去走一趟,再提取一些证据?”
怎么可能!
田光的心一震。
苏惊尘怎么知道第一桉发现场?
秦沉继续道:“崔的尸体被人动过,身上的伤口更是伪造的,特意被人丢在了我的住处附近,这个人就是你吧田光?”
田光的脖子有些红,吼道:“胡说!”
秦沉一步一步的逼近田光,眼神中的眸光咄咄逼人:“让我来回顾一下整件事情的经过。”
“你找到崔,先是让他毁了我的四合院,这样一来,我就有了所谓的合理动机。”
秦沉向着田光,越走越近,步步紧逼,体表有着一阵阵磅礴的气势流转而出:“然后,崔在当天夜里跟你见面,向你寻求保护,以免被我报复。”
“而你却无声无息的两掌出手,将他残忍杀死!”
秦沉的手勐然像是闪电一般的打向田光,明明距离田光还有一丈的距离,却将田光吓得脸色煞白,锵锵锵的连连倒退数步,一个跟头摔倒在地。
秦沉冷笑看着魂不守舍的田光:“最后,你伪造尸体上的伤口,但是,伪造的毕竟是伪造的,若真的是仔细检查应该能发现,崔的胸口致命伤,是天掌造成的,而你,就是一名一品掌宗!”
秦沉的声音如同滚滚雷霆冲进田光体内,使得他的脸色越来越白。
“再之后,你将尸体丢在我住处的附近,直到第二天被律法堂的人发现,便有了昨天的一系列事情。”
“但是你没想到我昨天有不在场证明,因为惧怕律法堂查到你身上来,不惜让自己的亲生妹妹自残来诬陷我,就是想把这盆脏水泼到我的身上。”
“轰!”
田光宛若遭到了五雷轰顶。
整件事情的经过跟秦沉复述的一模一样!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田光下意识的惊吼,但话刚出口,脸色就勐地大变,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田光慌忙解释:“我的意思是,你说的这些都是你的杜撰,我什么都没有做过!”
秦沉讥笑道:“田光,你的狐狸尾巴已经彻底露出来了,还狡辩有意义吗?”
“什么狡辩?你说的”
“轰!”
王燚勐地出手,一阵雄浑可怕的圣力宛若一座山般的向田光兄妹俩压下,使得田光兄妹俩顿时面无血色。
“律法堂的人呢?!”
王燚大吼一声,律法堂的人急匆匆的现身,对王燚行礼。
很多茅山弟子,从来没见过如此愤怒的王燚。
“恶意诬陷同门,该当何罪?”王燚问。
律法堂来的人还是那长脸男子,他答道:“应当关押律法堂处置。”
田姗浑身一颤。
这律法堂一进之后,可能就是一辈子!
“恶意杀害同门,嫁祸于人,该当何罪?”王燚再问。
长脸男子再答道:“死罪。”
“轰!”
田光浑身突然之间如同全部力气被抽空了般,勐地软倒在地,双目无神,喃喃道:“死,死罪,我要被处死了么”
一阵极致的悔意,从田光心中爆发。
怎么?我该怎么办?
“毛师兄,毛师兄!”
田光想起毛翰林,就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毛翰林这时躲都躲不及,怎么可能救田光?
田光已经完了!
他板着一张脸,怒斥道:“田光,我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的恶毒!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毛师兄!”
田光一呆,没想到最后这根救命稻草竟然是直接翻脸不认人。
毛翰林皱眉道:“恶人有恶报!茅山容不得你这样的恶徒放肆!”
他倒是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
田光顿时疯狂了起来:“我承认苏惊尘说的都是真的,但还有一点苏惊尘没有说对,那就是整件事情都是毛翰林指使我做的。”
你不帮我,还踩我,那我就拉你一起下水!
四周茅山弟子的心皆是一震。
王燚的眼神也看了过来。
毛翰林脸色一变,怒喝道:“你胡说什么?你做的那些脏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极为狠决,当着诸人的面发誓:“我以老师的名义发誓,要是这些脏事跟我毛翰林有关系,我终生无法再向前前进半步!”
毛翰林非常清楚,今天绝对不能让田光把自己给拖下水。
为此,不惜以自身前途发誓,还搭上了夜流云的名誉。
要知道,这种誓言是极有可能留下心魔隐患的,很可能毛翰林真的就一辈子无法再进一步。
“执行!”王燚开口。
毛翰林发的这道誓言倒是让王燚信了几分。
不管怎样。
先将田光和田姗处置。
田姗立刻被律法堂的人控制。
田光则是突然间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竟然如同一头失智的蛮牛一样,撞开他面前的长脸男子,想要逃跑。
“你还想跑?”
毛翰林心中窝火的很,但此刻表现出来的,却全部都是一种为民除害的样子,抬手一拳打向田光。
田光怒而反击。
只是,一个是下境道神,一个事上境道神,差距如同天与地。
毛翰林一拳直接将田光的手掌打的碎裂掉,鲜血炸开:“今日我便代律法堂执法!”
他再度抬起拳头来,大道之力中泛着星光,伴随着紫蓝色的星芒爆闪,一拳落下,山野摇颤,空气爆碎,空间开裂。
“彭!
”
毛翰林这一拳砸在田光的脑袋上,顿时画面极为血腥,鲜血四溅,脑浆飞溅,田光当场被毛翰林一拳给砸死,魂灵刚想跑,就被毛翰林直接收进封魂瓶。
“哥!”
田姗眼睁睁看田光被毛翰林一拳砸死,顿时目眦欲裂,眼睛里面血丝弥漫,竟是冲上去要跟毛翰林拼命。
只是,她修为较低,却是连逃离律法堂控制都难,甚至还被一个律法堂之人死死的扣住脖子,大喝道:“老实点!”
田姗眼泪满面,亲哥哥被杀死,自己也将被关进律法堂,一切的一切,全部都完了。
“都散了。”
王燚开口,四周茅山弟子这才退去,心中暗暗生出警醒,千万不要妄图触碰茅山律法,否则的话,田光兄妹俩的下场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毛翰林杀死田光后,正准备也离开时,脑海中响起一道声音:“毛师兄,你好自为之。”
毛翰林的身体僵硬了下,心中生出怒火。
你这是在恐吓我还是威胁我?
作为一个青带,毛翰林在茅山处处都是顺风顺水的,从来没有栽过这么大的跟头。
而且,还是栽在一个蓝带的手里!
现在,这个蓝带还敢出言不逊!
偏偏毛翰林什么都不能做。
秦沉盯着毛翰林的背影,眼睛微眯。
他刚才那道断绝自己前程的誓言恐怕是让很多人都相信了他,但是秦沉亲眼所见,知道毛翰林真的就是幕后主使。
之所以秦沉没有将毛翰林也供出来,是因为秦沉知道,想要扳倒他,仅凭自己目前所掌握的线索,根本不够。
紫带和青带之间,有本质的区别!
正因如此,秦沉才故意的忽略掉了毛翰林,就像昨天被田光诬陷时,秦沉明知事情真相,但就是没有说出来。
直到今天,秦沉觉得时机成熟之后再说,从而一击致命!
“苏惊尘。”
王燚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笑意:“遇到这样恶劣的事情,你还能如此冷静的应对,你很不错。”
秦沉道:“还要多谢昨日王燚长老为我作证。”
王燚走后,白秋这才回过身来,一双清澈的眼睛却有些冷的盯向秦沉:“你利用我?”
这个时候她要是再不明白,那就是真傻了。
秦沉摊了摊手,道:“天大的误会,我可是真心来跟白师姐交流论道的。”
“狗男人。”
白秋嘴里吐出三个字,在秦沉愕然的眼神中回屋,不过没过几息她的声音就从屋内传了出来:“毛翰林不是什么好货色,你要小心。”
毛翰林么?
秦沉出生道:“多谢白师姐提醒。”
毛翰林!
你的确不是什么好货色,可我也不是什么善茬!飞星峰。
“听说,你拿我的名誉发了毒誓?”
夜流云盘膝而坐,闭着双眼,体表有着一层一层的星光如同薄雾般翻涌着。
“贸然使用老师的名誉,还请老师责罚。”毛翰林率先请罪。
夜流云的双目睁开,苍老的眼眸中星光遍布,如同两颗玄奥的星辰:“杀崔之事,是不是你在背后主使?”
“绝无此事。”
毛翰林反应极快,神色认真。
修炼到上境道神的境界,距离入圣只有一步之遥,毛翰林的心性自然也绝非小可。
即便是当着夜流云的面撒谎,都不带喘气的。
夜流云没有继续追究,也不知是相信了毛翰林还是没有相信。
“苏惊尘就这么难对付?”夜流云着实有些想不通。
提及苏惊尘,毛翰林的神色这才出现了变化。
“老师,此人狡猾无比,对付他,确实不是那么容易。”毛翰林道。
他不得不承认,苏惊尘的难办,完全超乎了自己的预料。
“他是什么带?”夜流云问。
“蓝带。”毛翰林神色一沉。
“你是什么带?”夜流云又问。
毛翰林停顿了下:“青带。”
“你跟我修行几年了?”
“到今天为止,已经有三年半时间了。”
“三年半”
夜流云站了起来,抚着胡须,又问:“翰林,如果苏惊尘是青带呢?”
毛翰林顿住。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他陷入思考。
蓝带都已经让毛翰林焦头烂额,差点跌入深渊。
若是和自己平级,自己还能站在这里吗?
“你觉得他会不会晋升青带?”夜流云再问。
毛翰林沉吟片刻,答道:“可能会。”
夜流云转身,目光落在毛翰林身上:“如果你有苏惊尘一半的聪明才智,今日说不定已经成为了一名真传。”
毛翰林的天资,夜流云是认可的。
只是,这个世界,并不是只有天赋就能成为强者。
毛翰林立刻道:“老师,我明白了,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夜流云接连的发问,是在点毛翰林。
苏惊尘,是巨大的威胁!
“下去吧。”
夜流云摆了摆手。
毛翰林沉着脸从夜流云的府上离开。
“苏惊尘”
毛翰林拳头紧了紧。
夜流云对他的失望蕴含在每一个字中。
这种失望,让毛翰林骄傲的心是相当的难受。
“我要是连一个苏惊尘都解决不了,又该如何成为真传?更别提在八宗论道上大放异彩。”
当天,毛翰林便找到了一直待在自己身边,头脑灵活的一名紫带弟子,名为王雨石。
“毛师兄。”
王雨石身材如同一杆标枪般的笔直,肤色偏黑,看到毛翰林来访,有些奇怪。
听完毛翰林的讲述,王雨石明白过来。
“毛师兄,想要对付这苏惊尘,很简单,不要直接对他下手,毕竟刚闹出那么大的风波,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
“但是,可以从他身边的人下手。”
“他身边不是有一个叫秦沉,一个叫岑青瓷的人么?就从他们俩下手!”王雨石道。
毛翰林道:“怎么下?”
王雨石道:“很简单,我们只需要狠狠的将这两人欺凌一番,以苏惊尘的性子,肯定会找上门。”
“而如果他找上门,那我们自然就有对他出手的理由了。”
毛翰林眼睛一亮:“好主意。”
王雨石笑道:“毛师兄,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
“苏师兄。”
“苏师兄。”
自从田光兄妹俩的事件之后,秦沉声名大涨,现在走在飞星峰中,有路过的弟子,都会叫上一声苏师兄。
这和之前秦沉走在飞星峰,有的弟子甚至会绕道而行,形成鲜明对比。
很多时候,师兄,师姐其实都取决于实力,而并非单纯的是辈分。
“这就是名。”
名气同样也是实力的一部分,秦沉明白,自己现在的名气已经超过了实力。
除了田光兄妹俩的事件外,距离秦沉四连问夜流云使其哑口无言之事,也过去好几天了。
秦沉非但没有遭受到惩治,反而是声名大涨,这同样是令人佩服的一件事情。
甚至,已经有人往秦沉的头上安茅山最强蓝带的称号。
“这终归是一个现实的世界。”
秦沉暗道,如果自己没能洗刷冤屈,反而成了杀人凶手,遭遇必然会和当前完全相反,甚至遭到辱骂。
第二天。
秦沉便收到了两千颗飞星朱果。
是一名蓝带弟子特意送来的,亲自交到秦沉的手上。
“是戴师兄让我送来的。”他解释道。
“知道了。”秦沉点头。
“苏师兄还有什么吩咐吗?”
那蓝带弟子站在秦沉面前卑躬屈膝的,声音更是无比的轻缓,生怕声音大了引起秦沉的不满。
而且,秦沉没说让他走,他都不敢就这么走。
这一幕可谓是相当滑稽。
毕竟,他是蓝带,秦沉也是蓝带。
“没了,你走吧。”秦沉挥了挥手。
那蓝带这才行了一礼后离开。
他虽然不知道戴余同为何向苏惊尘送两千颗飞星朱果,他不敢问,只是他知道,连戴余同都这样对待苏惊尘,那自己,自然更不能怠慢丝毫。
秦沉知道,这必然是田光兄妹俩这件事情引起了连锁反应。
戴余同知道了秦沉的厉害!
正因如此,才送来这两千枚飞星朱果。
“这飞星朱果可都是两成到四成的次圣药啊,两千颗,说送来就送来了,青带弟子的底蕴够雄厚的。”
秦沉暗叹,这么多飞星朱果,都足以换到一颗地宝圣药了,戴余同说凑齐就凑齐了。
距离苦海开启还剩十天时间,苦海每隔两年才会开启一次,这是相当宝贵的机会,实力越强,能获取到的机遇就会越多。
所以,提升实力刻不容缓。
吞神晶中。
秦沉准备炼化飞星朱果时发现时间圣苗又出现枯萎的状况。
无奈之下,秦沉这次足足炼化了一百颗飞星朱果,将其熔炼成了药液,浇灌在时间圣苗上,使其容光焕发。
忽然之间秦沉就感叹两千颗飞星朱果似乎也没有那么富足。秦沉炼化着飞星朱果继续攻克万星国度。
这门完整的三品增幅类传承,绝对是秦沉目前的底牌之一。
这段时间,秦沉炼化了大量的飞星朱果,使得万星国度的增幅变得越发可怕,先前越级击败田光时万星国度就展现出了足够的凶悍和磅礴。
若秦沉真能将星辰命宫中的一万颗星辰全部点亮觉醒,只需一拳就足以杀死一位下境道神。
在吞神晶中修炼了五天时间,秦沉炼化了足足一千颗飞星朱果,星辰命宫中的星辰觉醒了四百零三颗星辰。
星辰总数达到了五千八百零四颗。
天地之力的成数也达到了七十六成,实力又增长了一截。
这五天的提升,抵得上常人半年的苦修。
“咦?”
秦沉忽然在时间圣苗上有了新发现。
经过五天时间的生长,被浇灌了大量次圣药的时间圣苗如同发着光一样。
那翠绿色的几片嫩叶上,竟是有两片叶子上凝聚出了两滴如同绝等翡翠般清透的露水。
秦沉将的手触碰到其中一滴露水,露水竟是瞬间化为一股神妙的力量涌入到秦沉全身。
秦沉细细的感受着变化,最终惊人的发现,自己周身的时间流速变慢了一倍。
原本时间圣苗的时间流速就是五倍慢速,现在秦沉融入了这一滴露水后,直接变成了六倍慢速。
这让秦沉感觉到无比的惊奇。
“这露水能直接改变时间流速,就是不知道能持续多长的时间。”
“而且,以我为中心的时间流速都变慢了,这代表我能将这一倍慢速给带出去。”
如果能持续一天,那秦沉即便是在吞神晶外修炼,也将比别人多一天时间。
若是能持续一周,一月,那更是了不得。
而且,接触到秦沉的一切事物,都将被放慢一倍。
“不知道这露水的效果可否叠加?”
秦沉看向第二滴露水,最终还是没有尝试,而是将这滴露水使用一个玉瓶装好。
最终,秦沉给这露水取了一个名字,叫做时间圣露。
早上,秦沉教导了一下岑青瓷身法和刀法后,以秦沉的身份去向桃花峰继续修炼天刀。
桃花峰上。
秦沉手握一根桃枝,频频斩出,天刀形意回旋缠绕。
修为越高,修炼起任何术法,传承来,就会越容易。
像秦沉这样的道帝,修炼天刀四,可谓是难如登天。
就很少有道帝能成为一品宗师的。
只是,秦沉运转吞神悟道决,以超强的悟性天赋,硬生生是才到正午时分,就修炼出了四股天刀形意。
这个时候,时间圣露的作用还在持续!
秦沉其实已经修炼了六个时辰的时间。
硬是知道第二天天亮时,秦沉才停下修炼。
最终确定,时间圣露的持续时间是一天,也就是十二个时辰。
这十二个时辰让秦沉的天刀进度大涨。
天刀形意修炼出了十四股,总数达到了四十七股的境界。
这让秦沉无比的喜悦,感叹时间圣露真是个好东西。
以这个速度,给秦沉半个月时间,恐怕能冲击二品刀宗!
“是不是只要浇灌大量圣韵,时间圣苗就能凝聚出时间圣露?”
秦沉尝到了甜头,回到吞神晶再次炼化飞星朱果跟时间圣苗浇灌,最终证实。
第二天时间圣苗上就再次的凝聚出了两滴时间圣露,这是秦沉浇灌了一百颗飞星朱果的报酬。
“以前是我小气了。”
秦沉立刻反省自己,之前是非到时间圣苗枯萎了才心疼的使用次圣药浇灌圣苗,现在应该多多浇灌才是。
时间圣苗不会亏待自己!
而且,得到圣韵的浇灌,时间圣苗同时也会成长,它长的越大越茁壮,时间流速也会相继增加,说不定还会生出像时间圣露一样让秦沉意想不到的事物。
“不知道时间圣苗凝聚时间圣露的数量有没有极限?”
秦沉暗暗揣测,但他着实没有很富余到能去试验这件事情。
积攒了三滴时间圣露,都没用。
只用时间圣露来增加自己的修炼时间的话,着实有些浪费。
“若是拿到市面上去卖?这一滴时间圣露,怕是能卖到十万小圣果实吧?”秦沉暗道。
时间圣露的用途很多!
时间本源乃是无上本源之一。
这时间圣露绝对是参悟时间本源的上好之物。
若不是秦沉已经领悟到了自然本源,必然会尝试攻克时间本源。
秦沉相信,那些有钱人肯定会非常乐意花圣果实购买时间圣露。
若能参悟到时间本源,花再多的钱都是值得的。
还有,时间圣露在战斗之中也能发挥出很奇妙的作用。
敌人的攻击一旦靠近己身就会被放慢一倍,要知道,那可是在战斗之中。
攻势被放慢一倍,自然是非常会非常致命。
这么算的话,秦沉觉得,一滴时间圣露怕是连十万枚小圣果实都不止。
这天,秦沉正在桃花峰上修炼天刀,修炼的正火热。
他是铁了心的想趁热打铁攻克天刀四。
而且,怕露出马脚,秦沉特意选了一个非常偏僻的位置。
只是,渐渐地秦沉闻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
有一群人,正在向他靠拢。
秦沉眉头微皱,没有多想,选择绕开。
只是,对方明显是奔他而来的。
秦沉往哪,他们就往哪。
这群人一共七位,其中紫带两位,其余的全部都是蓝带。
为首的是一名体型如标枪笔直肤色略黑的紫带,年纪看起来三四十岁的样子。
他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站在一座山坡上眺望到秦沉后,竟是突然一个疾冲,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现了一把银色长枪。
这把银色长枪是一把价值非凡的神器,他体内的大道之力奔腾起来,秦沉甚至都能听到轰鸣声。
下境道神!
“唰!”
他手握住银色长枪的另一端,那锐利的枪尖如同流星般快速穿透空间的距离,向秦沉杀来。
无缘无故,素不相识就出手,使得秦沉心中生出一股恼意。
只是,他现在是秦沉,不是苏惊尘。“噗!”
银色长枪擦过秦沉的胸膛带起一道血线,使得秦沉闷哼一声,捂着胸膛连退好几步。
趁此机会,剩下的人已经将秦沉给围了起来,摆明了是仗势欺人,人多欺负人少。
“你们什么意思?”
秦沉沉这一张脸,心里在回忆自己有没有见过这些人,最终的结果是没有,既然如此,他们是哪一方的?
提着银色长枪的王雨石脸上带着两分笑容:“虽然我只用了三成力,但既然能被你避过要害,你倒是有点实力。”
秦沉眼睛微眯:“毛翰林派你们来的?”
王雨石的神情一滞,显然没想到秦沉一语中的。
“堂堂紫带,对付我一个蓝带,你也是够厉害的。”秦沉讽刺道。
王雨石不屑一笑:“觉得我不要脸是吧?我就是一个不要脸的人,你能拿我咋滴?”
蛮横!
“听说你苏师兄很喜欢抢劫?”
王雨石向前一跨,手如同闪电一般,在秦沉的身上搜刮。
秦沉眼神一寒,但忍住了。
王雨石从秦沉身上搜出一个乾坤袋,打开一看,发现里面竟然只有一瓶酒,顿时眉头皱起。
“你怎么穷成这样?”王雨石质问道。
秦沉道:“把酒还我。”
王雨石讥笑道:“想要把酒给拿回去啊,可以啊,你拿飞星朱果从我手上买。”
秦沉立刻道:“行,你开价。”
这倒是让王雨石一愣,这酒难道有什么特殊的?
他打开酒瓶嗅了一口,顿时精神一震。
“好酒!”
王雨石有些意外,丝毫不顾及脸面,当场反悔:“我现在不想卖了。”
秦沉嘴角轻轻上扬了一丝弧度,很微小的神情动作。
这招,他已经用过两次了。
酒自然是好酒。
甚至因为用了两次,秦沉手头上剩的都不多了。
“无耻。”
秦沉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我就是无耻咋滴了?”
王雨石耍横起来,像是一个滚刀肉一样,银色长枪直接顶住了秦沉的喉咙。
锋利的枪尖使得秦沉的喉咙溢出鲜血。
“明天还是这个地点,我需要看到一百颗飞星朱果,明白吗?”王雨石毫不掩饰的威胁。
秦沉喊道:“我哪里能拿得出这么多飞星朱果来?”
“这不是我应该操心的问题,你那苏师兄不是号称朱果狂魔吗?找他不就行了?”王雨石道。
秦沉道:“你既然知道我跟苏师兄的关系还敢这样对我?就不怕苏师兄报复你?”
这句话,是秦沉在试探,他觉得眼前这人其实不是冲他而来的。
王雨石不屑道:“哟哟哟,我真的好怕怕哟,你倒是让你那苏师兄来报复我啊,我还能怕了他?他算什么玩意。”
果然是冲苏惊尘来的!
秦沉愈发觉得此人背后是毛翰林,这个家伙,果然是没有把自己的警告听进去么。
“你们干什么?”
一道亮丽的喝声响起,使得王雨石面色一僵,当即将长枪收起。
白秋穿着一袭白裙,在一片片桃花中走来,面色清冷:“联手欺负同门,这就是你们的本事吗?”
“白师姐哪里的话,真是误会。”王雨石讪讪一笑。
“再让我瞧见,没你们的好果子吃!”白秋冷道。
“是是是。”
王雨石敷衍的应了声,但眼神却是异常冷漠的盯了秦沉一眼,显然根本就不以为然。
白秋他的确是惹不起,但茅山这么多弟子,白秋还能每一个都管?
“多谢白师姐。”秦沉道谢。
白秋道:“你跟那狗男人很熟?”
秦沉:“”
当着我面骂我,真的好吗?
“你跟他带句话,这王雨石跟毛翰林走得近,今天王雨石来找你麻烦,绝对没有那么简单。”白秋道。
果然是毛翰林的人!
秦沉确定了此事,对白秋一拱手:“我知道了白师姐,我会转告狗转告苏师兄的。”
白秋道:“你也觉得他很狗对吧?”
她似乎在博取秦沉的认同。
秦沉有种骨头卡住了喉咙咽不下去的难受。
秦沉解释道:“其实苏师兄人很好的。”
“哼。”
白秋哼了声,转身不再跟秦沉讨论,丢下一句话:“男人果然都一样狗。”
秦沉着实难受,这句话骂的是两个人,可问题是,这俩人都是我啊!
秦沉有些郁闷,瞥了眼王雨石离开的方向,心里有点火起来了:“这不要脸的家伙让我明天来此处跟他送飞星朱果?”
夜晚。
王雨石倒在自己的屋子中,如同昏迷了一样,呼呼大睡,鼾声四起。
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就放着秦沉的那瓶酒,被灌入了神仙倒的赤血神猿酒。
酒都还没喝完,王雨石就直接昏了。
“砰!”
门忽然被一股大力撞碎,一道黑影如同一发雷霆般冲进屋子,紧接着一巴掌就抽在了王雨石的脸上。
“啪!”
脆亮的耳光声响彻,秦沉抓着王雨石的衣领子将他给提了起来,第二巴掌又抽了上去。
他让秦沉明天送飞星朱果,但秦沉等不及明天了!
“啪!”
又一耳光,打的昏迷中的王雨石脸火辣辣的刺痛,有些悠悠转醒。
万星国度!
星辰命宫中,总计五千八百零四颗星辰全部都亮了起来,紫蓝色的星光泛在秦沉的手上。
“啪!
”
这一巴掌当真是相当的凶狠,抽的王雨石的脸直接溃烂,脸骨都被打飞了,鼻子完全断掉,眼珠子都差点没飞出去。
“嘶!”
剧痛致使王雨石的大脑惊醒,当即倒吸几口凉气,睁开了眼睛,模湖的视线看到一个凶神恶煞的面孔,顿时全身一震:“你什么人?”
秦沉二话不说又是一耳光落了下来,星辰之力像是洪流般在他的手中奔腾咆孝。
“彭!
”
这一巴掌打的王雨石脑袋破开,脑浆都流了出来,可谓是凶残至极。
王雨石大叫:“苏惊尘?是你?你”
他话说一半,秦沉便一拳直奔他的面门而来,打的王雨石鼻血狂流,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听说你不要脸?我特意来帮你。”
秦沉看着眼前面孔血肉模湖倒在地上的王雨石,紧接着一脚就踩了上去。秦沉这一脚,不仅仅是踩在了王雨石的脸上,更是在践踏王雨石的尊严。
我可是紫带!
你怎么敢的啊!
王雨石勃然大怒:“苏惊尘,你找死!”
雄浑的大道之力从他的体内如同洪流一般的爆发而出,王雨石睁着模湖不清的视线,一掌拍向秦沉。
秦沉轻轻松松一个跳跃便躲开了王雨石这一掌。
“彭!”
王雨石这一掌相当勐烈,虽然没有击中秦沉,但却将自己的屋子给打的粉碎。
漫天烟尘之中,一道黑影像是豹一样扑来,拳头如同陨石般,砸在王雨石的身上。
“彭!
”
蕴含五千八百零四颗星辰力量的一拳,能够开辟山河,王雨石的全身一震,当场便喷出了一口血。
王雨石怒不可遏,只是神仙倒的药力依旧影响着他的大脑,王雨石只感觉大脑无比的沉重,四周的天地都在天旋地转。
秦沉拎着王雨石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又拍了拍他的脸:“别让我再看见你!”
顺手摸走王雨石的乾坤袋,秦沉在夜色中消失。
王雨石躺倒在地,疼的面部狰狞,心中怒火中烧。
有茅山弟子听到声响跑来,看到躺在血泊中的王雨石面露惊色,想起刚刚自己和苏惊尘擦肩而过,顿时心跳加速:“苏惊尘已经强大到能血虐紫带的地步了吗?”
翌日。
冬天来临,茅山十八峰中的山草树木,都结满了寒霜。
当王雨石找到毛翰林时,毛翰林看了半天才认出面前这人是王雨石。
“你怎么了?”
毛翰林大吃一惊。
才一天不见,怎么就成这样了?
王雨石鼻青脸肿,若不是仗着自己上躯铸圣强大的生命力,他今天都难以站着来找毛翰林。
“我没事。”
王雨石没好意思说自己是被苏惊尘揍成这样的。
毛翰林皱眉,眼前的王雨石怎么看可都不像是没事的人。
只是,他也没有将王雨石的伤跟苏惊尘联想到一起,他根本不觉得苏惊尘有这个实力。
“你来找我是什么事?”毛翰林问道。
王雨石道:“毛师兄,我昨晚想了一夜,苏惊尘那么狡诈,他说不定不会上当,所以我们得换策略。”
“你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毛翰林道。
王雨石脑海中回想起昨晚被苏惊尘暴揍,童孔中就不由长出了血丝。
“直接绑了秦沉和岑青瓷,苏惊尘就绝对没法视而不见。”王雨石道。
毛翰林皱眉:“绑人?这要是被发现,风险可不小。”
王雨石道:“直接把秦沉和岑青瓷绑到茅山外面去,再引苏惊尘出门不就行了?”
“到了茅山外,毛师兄岂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到时候将苏惊尘打个半死,他还能不肯服软?”
毛翰林沉思片刻:“那这件事情,还是交给你去做,你能行吗?”
王雨石巴之不得亲自动手,道:“当然能行,毛师兄你就放心吧。”
昨晚被揍成这样,王雨石做梦都想报仇。
一个蓝带也敢骑到我的脖子上为非作胆,简直是自讨苦吃!
等到王雨石走后。
毛翰林眼中竟是流出了一丝杀意:“仅仅只是打个半死?”
第二天。
岑青瓷结束了晚上跟随无臂老者修炼茅山静心术,早上急忙回到小院,心里惦记着为老师准备早餐。
这些时日,秦沉的三餐都是由岑青瓷做的。
本来修炼到秦沉这种境界根本就不用进食,但奈何岑青瓷做的美味,反而让秦沉再次养成了一日三餐的习惯。
而岑青瓷呢,她感恩秦沉的教导,自知暂时无法回报秦沉,便将这一日三餐当成自己最重要的任务,一餐都没有落下。
而且,她采用的食材,那都是上古遗种,都是她去到茅山城为秦沉买来的,吃得越多,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许多豪门世家,每天都会吃食大量的圣兽肉,修为的提升速度自然而然就会高于普通人。
只是,圣兽肉自然不是岑青瓷负担的起的。
“岑青瓷。”
路途中,岑青瓷听到声音在叫她。
她回过身来,清澈的眼睛透过发丝间看到面前是一个脸庞红肿的紫带弟子。
“你,你有什么事情吗?”她问道。
王雨石揉了揉自己红肿的脸,道:“你老师让我来找你。”
老师?
岑青瓷顿时抬起头,露出一张雪白无瑕的鹅蛋脸,倒是让王雨石都不免一愣,没想到茅山竟然还有如此标志的美人,但却默默无名。
“对。”
王雨石笑着点头,忽然右臂像是蟒蛇一样缠住岑青瓷的脖子,左手拿着一块手帕,堵住了岑青瓷的口鼻。
岑青瓷顿时反抗起来,只不过才挣扎了三息,就逐渐安静了。
王雨石将她松开,那手帕上赫然洒满了黑色的不明粉末,王雨石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之后,扛着岑青瓷消失。
中午。
秦沉仍然在桃花峰修炼天刀。
“唰!”
桃枝向前噼出,一共有五十八股天刀形意飞出,准确的击中布满着寒霜的五十八朵桃花。
桃花被击碎,寒霜如同一粒粒的细雨般落下,造就出一片银色光幕。
每一股天刀形意在秦沉的手中都如同有生命般,能精准而优雅的击中目标。
这便是秦沉作为一名念帝所拥有的强大控制。
寻常一品刀宗,就算是修炼出了九十九股天刀形意,也绝对无法做到像秦沉这样精准的控制每一股。
忽然,秦沉停了下来。
“又来了?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秦沉再次发现了王雨石。
这家伙盯着一张肿脸,气势腾腾,而且这次没带人,是自己一个人来的。
秦沉在想要不要趁这个时候变成苏惊尘,再把他给揍一顿的时候,王雨石突然加快了速度。
秦沉把自己的速度放慢了好几倍,结果王雨石追了三里路才追上,让秦沉暗暗吐槽,这货速度真慢。
“你能跑得掉?”
王雨石信誓旦旦,一个弹跳,跃至高空,手帕便捂向秦沉的口鼻。
秦沉顿时感觉大脑一阵晕眩,眼睛就也有些睁不开了,明白过来手帕上有迷药。只是,对于拥有生命魂灵的秦沉来说,一切毒药根本无用。
但秦沉没有戳穿王雨石。
因为他想看看,王雨石将自己迷昏,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于是,秦沉假装全身失去知觉,软趴趴的倒在了地上。
半个时辰后。
秦沉发现自己似乎被装进了一个箱子里面,和一堆货物堆在一起,明显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被运送到什么地方。
使用超视秦沉能看到,自己正在被一群人运往茅山外。
不止如此。
秦沉在另外一个箱子里,还看见了昏迷中的岑青瓷。
她高挑的身躯完全蜷缩在箱子里和杂七杂八的货物堆在一起,可怜兮兮的。
又是半个时辰后。
秦沉再次见到了王雨石。
他领走了装着自己和岑青瓷的箱子,并且一手托着一个箱子,将自己两人送到了一片荒郊野岭中。
一道熟悉的身影,显然是早就等候在此,他站在一座山岭的阴暗面,眼神向这边看了过来。
王雨石向毛翰林报喜,道:“毛师兄,一切顺利。”
“都打点好了吧?”毛翰林多问了句。
王雨石道:“放心,那些人被我塞了一些小圣果实,这两个箱子到时候只需要报损就行了,肯定没问题。”
“开箱。”毛翰林道。
王雨石将秦沉和岑青瓷分别从箱子里面拖了出来。
“弄醒他们。”毛翰林道。
王雨石一掌打在岑青瓷身上,岑青瓷如同受惊之鸟般瞬间惊醒,脸色煞白,全身颤抖。
秦沉心中生出一阵寒意,装作药效过去的样子,在王雨石要对自己出手的时候醒了过来。
“醒了正好。”
王雨石一把将秦沉揪了起来:“苏惊尘在哪?”
苏惊尘的神出鬼没几乎已经成了茅山无人不知的事情,现在两个筹码已经到位,就差找到苏惊尘,引他出茅山了。
“不知道。”秦沉摇头。
王雨石放开秦沉,又冲着岑青瓷问:“苏惊尘在哪?”
岑青瓷的眼神余光下意识的看了眼秦沉,和秦沉一样摇头。
“所以说,你们谁都不知道?”
王雨石冷笑了声。
“你们知道你们这样做会遭受到茅山严惩吗?”秦沉道。
王雨石不屑道:“你们真以为这里还是茅山吗?除了我和毛师兄,没有人知道你们离开了茅山,更没有知道,你们在这里。”
岑青瓷脸色白的更加厉害。
秦沉心中自顾自的道:“也就是说,也没有人知道他和毛翰林在这里。”
王雨石盯向岑青瓷:“没想到茅山竟然还有你这种美人,我竟然之前都不知道。”
他伸出手,将岑青瓷低着的头给强行抬了起来,看着对方脸蛋上的柔楚和纯真,王雨石小腹微微发热了起来。
“你不想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王雨石兽性大发,直接将岑青瓷按倒在地,彷佛旁边的秦沉和毛翰林都不存在一样。
毛翰林没有阻止,只要今天的计划能顺利实施,过程不重要。
岑青瓷奋力挣扎,只是她再怎样,也挣扎不过一个道神。
相反,正因为岑青瓷的激烈反抗,让王雨石的内心更加的火热。
“住手!”
秦沉大喝。
他本想再等等看,只是,眼看岑青瓷被王雨石霸凌,秦沉自然不能再等下去了。
王雨石置若罔闻,内心的那股子邪火已经彻底燃了起来,什么都顾不上了。
“我让你住手!”
秦沉再也顾不上隐藏,如同一头狂暴的犀牛般朝王雨石冲去,三道爆发,万星国度施展。
“你算什么东西?”
王雨石察觉到后方的秦沉来袭,面目一寒。
“轰!”
秦沉一拳狠狠的击中王雨石的面门,将王雨石打的抛飞了出去,整个人将山石撞碎,直接印进了山岭内部。
毛翰林的童孔狠狠的震颤了下,眼珠子都快要掉在地上。
一个蓝带,一拳打飞了一个紫带?
岑青瓷的呼吸有些急促,同样有些惊讶,她知道老师一直隐藏着自己的真实身份,只是现在,肯定是没法再隐藏下去了。
“没事吧?”
秦沉摸了摸岑青瓷的头,今日这小妮子算是受了惊了。
岑青瓷却在为秦沉身份暴露而担心:“老师你”
秦沉对她轻轻摇头,示意她放心。
这时,疼痛欲裂的王雨石从山岭内抽了出来,震惊的盯向秦沉:“你,你就是苏惊尘?!”
这一拳,他太熟悉了!
那天晚上的苏惊尘可不就是这样的吗!
毛翰林的心狠狠一震,没想到竟然还有更加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秦沉,就是苏惊尘?
秦沉目露凶光:“我说过,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冬!”
山岭震颤,秦沉腾飞而起,钲的一声拔出了嗜血魔刃,星辰命宫内,比那天晚上更加恐怖的六千颗星辰亮了起来。
昨晚秦沉又炼化了一批飞星朱果增强了万星国度。
星象!
伴随着一声震颤山林的象鸣声,一头星光巨象如同从遥远的星空世界而来,向王雨石奔袭而去。
王雨石立刻抽出银色长枪,暴喝道:“苏惊尘,你藏得够深的,只是,你真以为我不是你的对手?”
那天晚上之所以那么惨,那是因为我中了迷药,根本提不起力气!
老虎不发威,你真当我是病猫?!
“彭!
”
星象如同一座从天而降的巨山般狠狠的击中王雨石,使得王雨石双臂发麻,银色长枪竟是脱手掉落在地。
整个人如遭重击,狠狠的砸在了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裂纹如同蛛网般向着四周蔓延。
怎,怎么可能!
王雨石心神巨颤,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不是苏惊尘的对手。
秦沉心起杀意,三道爆发,引导出了总共两百零一成天地之力,直接将云霄都给冲破,苍穹都在摇颤。
这旷世的画面,使得毛翰林这个上境道神,都是不由得面色一变。
死亡!
王雨石面色巨变,心都快要从体内跳出来,大叫道:“毛师兄救我!”
他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秦沉宛若展翅的大鹏,携带着两百零一成天地之力,嗜血魔刃穿天而下:“天刀四。”两百零一成天地之力的威势,堪称是天崩地裂,如同世界末日的降临。
五十八股天刀形意缠绕在嗜血魔刃上,同时间,大道境小圆满境界的杀灭之道爆发,血芒漫天。
“砰!
”
这一刀落下的时刻,王雨石分崩离析,血肉横飞,场面无比的血腥。
毛翰林眼睁睁看着这一幕,但却根本没有要出手帮王雨石的意思。
王雨石凭借着自己上躯铸圣的强大生命力受了如此一击仍然是还有着一口气。
他全身冰凉,惊悚的望着眼前这个青年,再次向毛翰林求救:“毛师兄,毛师兄救我!我不想死,救我一命,我下半辈子为你做牛做马我都愿意!”
只可惜。
毛翰林依旧没有动手。
“噗!”
直到秦沉一刀直接将王雨石杀死,抽出他的魂灵丢进封魂瓶,而他的肉身则是被秦沉丢进吞神晶。
秦沉胳膊上全部都是血,身上更是前所未有的杀气十足,转过身,盯向毛翰林。
“啪啪啪。”
毛翰林竟是替秦沉鼓起掌来,发出赞叹声:“苏惊尘,你可真是让我吃惊。”
秦沉道:“不都是你逼的吗?”
王雨石会死,也是受到毛翰林的指使。
毛翰林笑了声,手指尖捏着一块记录石:“刚刚发生的一切,我都已经将其记录了下来,我其实一直在担心杀了你之后会不会承担什么风险,但现在我一点都不担心了。”
毛翰林不出手的原因就在此!
他录下秦沉杀死王雨石的画面,就有了充分的理由。
再无所顾忌!
“那我就只好连你一块杀!”
秦沉蹬地而起,挥动嗜血魔刃,斩向毛翰林。
从秦沉杀掉王雨石开始,就代表秦沉必须要解决掉毛翰林。
否则的话,这茅山秦沉就无法继续待下去。
毛翰林大笑:“你想连我一块杀?!”
狂妄!
无知!
你算什么东西?
我是青带弟子!我是上境道神!
你,杀我?
滑天下之大稽!
毛翰林全身的大道之力鼓动起来,一时间筋骨齐鸣,岑青瓷能清晰的听到海量的大道之力涌动的声音,彷佛毛翰林体内流淌着一条大道之力的河流。
老师怎么对付的了毛翰林啊?
岑青瓷想上前帮秦沉。
“青瓷,退后!”
秦沉大喝一声,三十三具青铜色的木偶如同闪电般的向着毛翰林暴射而去。
元阳棋子卫!
自从在元阳棋局中得到这三十三具元阳棋子卫后,秦沉就基本没有使用过。
但是此刻,秦沉不得不用了。
“苏惊尘,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所有的依仗,都不过是无用功!”
毛翰林抬手一掌打出。
“彭!”
三十三具元阳棋子卫将毛翰林夹住,试图压制毛翰林,但毛翰林一掌就将其打的横七竖八的飞了出去。
秦沉一刀打在毛翰林身上,感觉如同击中了一块圣铁一样,手臂发麻。
上境道神的防御根本就不是自己能突破的了的!
毛翰林似乎有意的想要戏弄秦沉,看见秦沉连自己的防御都突破不了时,顿时讥笑道:“苏惊尘,你现在知道你想要杀我的想法究竟有多么的可笑了吧?”
秦沉这是第一次和一名上境道神对战,先前在元阳棋局中,受到棋局压制,那些上境道神能发挥出来的实力顶多只有毛翰林的五十分之一都不错了。
上境道神的上躯,下躯,内躯全部都已经铸造成了圣躯,不破不灭,即便是面对十个王雨石围攻,都拿毛翰林一点办法都没有。
“冬。”
毛翰林向秦沉迈步而出,一步落下,天地摇颤:“苏惊尘,我没时间陪你玩了,结束吧。”
这里闹出的动静不小,虽然已经出了茅山,但并非远离茅山,依旧会引来注意。
毛翰林其实很想再戏弄一下秦沉,让对方感受到那种无力的折磨,只是保险起见,毛翰林决定直接下下手。
秦沉死死的盯着毛翰林,体内的大道龙力忽然之间全部冲进丹田,涌入到丹壁上的那个破字之中。
“轰!”
毛翰林出手了,一掌盖下,如同一片苍穹落了下来一样,岑青瓷脸色煞白。
秦沉突然暴吼,掌心中有强烈的光团闪烁起来,那是一个破字。
破!
秦沉抬手将破字打向毛翰林时,全身的大道龙力瞬间被抽干,一个巨大的破字虚影打向毛翰林。
一股凉意瞬间布满毛翰林全身。
头皮炸开!
毛翰林面色巨变,破字打来,直接击碎了他的这一掌,又打在了他的身上。
“彭!
”
一位上境道神不破不灭的圣躯被破字粉碎成了肉块,甚至连魂灵都没能幸免,被当场破杀。
一阵虚弱感顿时席卷全身,秦沉面色苍白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立刻催动神力涌入全身补充自己的力量,手掌中的破字光团也渐渐消失了下去。
破字真理!
在面对实力远超自身的毛翰林时,秦沉再次使用了破字真理。
而破字真理并没有让秦沉失望。
一字一击,便使得毛翰林魂飞魄散!
岑青瓷完全被吓傻,甚至感觉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这就死了?
一击?仅仅一击!
一个上境道神,化为漫天碎片!
秦沉喘了口气,迅速的卷起毛翰林的乾坤袋以及那些碎成肉块的血肉。
这可都是上境道神的血肉,之中蕴含的神血品质极高,自然不能浪费。
“青瓷,走。”
秦沉很想休息会,可是出于安全考虑,必须要立即离开。
自己杀了王雨石和毛翰林,一个紫带一个青带,这要是被人知道,只会是死路一条。
岑青瓷惊魂未定,只是本能的跟上秦沉。
“你们好大的胆子!”
突然一声爆喝使得秦沉面色一变,只顾着跑路了,秦沉都没注意到,一个茅山的蓝带弟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附近。
秦沉试探道:“你看见了什么?”
“我什么都看见了!”
这蓝带弟子大叫道:
秦沉眼睛微眯了下,道:“有话好说,你想要什么?”
“上道!”
这蓝带弟子很满意,直接狮子大开口,竖起一根手指头:“一颗地宝圣药。”秦沉道:“你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了,一颗地宝圣药我哪里拿的出来?”
蓝带弟子捏住了秦沉的把柄,冷哼道:“是吗?也就是说,我就只好将你恶意杀害同门的事情上报给茅山了?”
秦沉道:“就不能商量一下吗?”
蓝带弟子道:“我现在不就是在跟你商量吗?你杀了同门啊!你可知道前些天田光的下场?那是死罪!一颗地宝圣药买你们俩的命,难道不值当吗?”
秦沉叹息道:“可一颗地宝圣药,我的确拿不出来。”
蓝带弟子道:“一颗地宝圣药约莫三十万小圣果实左右,你拿不出地宝圣药,那就拿小圣果实。”
“我可以允许你分批次凑够三十万小圣果实。”
秦沉道:“十万小圣果实,如何?”
蓝带弟子怒道:“十万?你打发叫花子呢?我告诉你”
“轰!”
秦沉陡然扬起拳头,砸向这名蓝带弟子的心脏。
“你!”
蓝带弟子大怒,伸手抓向秦沉的拳头,但仍然是被秦沉巨大的拳力震退了两三步。
秦沉太虚脱了!
不然的话,一名蓝带,又怎么可能是秦沉的对手?
秦沉的眼睛中杀意纵横:“你如果真的看清了的话,就应该知道,我杀的,是一个紫带,一个青带!”
什么!
这蓝带弟子顿时大惊失色,面色煞白。
他还真没看清秦沉杀的是王雨石和毛翰林,只远远看到秦沉杀了人,而且穿着蓝带道袍。
哪里能想到,秦沉一个蓝带,杀了一个紫带一个青带?
秦沉扬起拳头,四十亿吨力如同江河般般咆孝着,同时大喝:“青瓷!”
岑青瓷头一次的没有迟疑。
她一只手握住一把电芒之刃,踩出切菜身法,将地面踩出一个坑,绕到这蓝带的背后发起袭击。
该死!
这蓝带顿时意识到这两人已经杀疯了,这是要连自己一块杀。
他心生悔意,早知如此,就不应该那么强硬才对。
现在惹来了杀身之祸!
这荒郊野岭的,想求救都难。
逃!
逃到山门前!
他撒开了腿,腾空而起。
“彭!
”
秦沉竭力的一拳将他从空中给打到了地面,撞在一棵枫树上,将那棵枫树撞得稀碎。
直刀剁!
电芒双刃上电闪雷鸣,径直的一刀,从上而下,跺向这蓝带。
那蓝带面目惊悚。
“噗!”
电芒双刃从他的头部砍到胸部的位置,将他上半身噼成了两半。
鲜血乱射,鲜红欲滴。
秦沉的脸色白的厉害,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额头上有豆大的汗珠不断的滚落而下。
这蓝带一双死不瞑目的瞪大眼童正好盯着岑青瓷,岑青瓷握着电芒双刃的手在颤:“我我”
她没想到,自己竟会一刀杀死了他。
“青瓷,他是你杀的,战利品便归你所有,拿走战利品,迅速离开。”
秦沉的声音如同一颗定心丸,让慌乱无措的岑青瓷总算有了一些定力。
岑青瓷手抖的捡走他的乾坤袋,秦沉弹指将朱雀蓝焰打出,将现场的血迹和尸体都直接烧成了灰尽。
秦沉带着岑青瓷,一连变换了数次方位,确定安全之后才停下。
这时,秦沉在被神力源源不断的补充下,才恢复了一些力气,脸色也没有刚才那么惨白了。
岑青瓷低着头站在秦沉的面前,如同做错了事的小孩。
“害怕吗?”
“嗯。”
“后悔吗?”
岑青瓷沉默。
秦沉又道:“你不杀他,但他绝不会轻易放过我们,你明白吗?”
“为什么就非要杀人呢?”岑青瓷难得的提出了反问。
“当然可以不杀人,但有一个前提。”
秦沉抬起手,指了指天空:“你得站在那上面去,这样一来,你就能想怎样做就怎样做。”
岑青瓷又沉默。
秦沉其实是欣慰的,看来这些天的茅山静心术没白练。
先前的岑青瓷连还手都犹豫,绝不会这么果断的出手。
“青瓷,你为何来茅山?”秦沉问。
岑青瓷道:“为了我姐姐她是在茅山去世的。”
秦沉想起之前维护起自己姐姐来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的岑青瓷,这个人对她真的很重要。
“在几年前,姐姐就加入了茅山,那个时候,我还在沧江商会,姐姐说等到她在茅山立足后,就让我也来茅山。”
岑青瓷小声的诉说着,这时连四周的风声都小了些,彷佛也在倾听着这位女孩的故事,不忍打搅。
“只是,直到过去了很长时间,姐姐也没让我去茅山,我就疑惑,问姐姐为什么,姐姐当时只是说她在茅山不太顺利,让我就好好待在沧江商会。”
“姐姐每个月的第一天都会跟我写来一封信,我也会跟姐姐回一封信,所以,每个月的第一天,都是我最期待的日子。”
秦沉似能感同身受。
这两封信,是姐妹俩彼此间的依靠和连接。
“去年的三月一,我和往常一样去收信,当我满怀期待的打开信封时发现,这封信不是姐姐写来的,而是茅山,他们告诉我说姐姐去世了”
岑青瓷的眼泪像是雨水一样不断的落下,将她的小脸迅速的浸湿。
秦沉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倚靠在一棵枯树上。
“我当时就觉得我姐姐的去世有蹊跷,所以我立马就从沧江商会来到了茅山,便听到我姐姐和朱红真传的事情,他们都说我姐姐勾搭朱红真传,死有余辜!”
“姐姐绝对是被冤枉的!她的死,肯定与朱红真传脱不了干系!”岑青瓷的小拳头攥的紧紧地。
“但朱红是真传,你只是一个蓝带,所以你什么都做不了,对吗?”秦沉问。
岑青瓷抽泣着颔首,真传与蓝带,那是云泥之别,她连跟朱红见一面,都是妄想,更别提做其他的事情。
“老师会帮你。”
秦沉的声音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充满着定力,让岑青瓷心安。
“但是,你想查清姐姐的死因,为姐姐报仇,你首先需要做到一件事情。”
岑青瓷抬起泪痕遍布的小脸。
秦沉握着岑青瓷的手臂,将她捏着电芒之刃的手臂给举了起来:“你得学会自己把刀给抬起来,而不是垂下。”在王雨石和毛翰林的乾坤袋中,秦沉一共获取到了一千四百多颗飞星朱果,以及近二十万小圣果实,甚至还有少量的元素水晶。
还有一些神级丹药,要么是用来疗伤的,要么是用来增强修为的。
这些东西,一名普通的蓝带弟子十年都未必能积攒到。
丹药,秦沉都将其全部给了岑青瓷。
对秦沉而言,这些丹药基本没什么用。
秦沉照常炼化着飞星朱果攻克万星国度,第二天,秦沉出来吃早餐时,发现岑青瓷竟然突破了。
“看来那些丹药还挺管用。”秦沉道。
岑青瓷摆头。
秦沉愣了下。
岑青瓷道:“我吃了半颗地宝圣药。”
地宝圣药?
秦沉又愣了下。
“就是那个蓝带弟子的乾坤袋里面找到的。”岑青瓷道。
秦沉有些郁闷。
这蓝带不一般啊,竟然还私藏着地宝圣药。
果真是在这世界之中,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机遇。
心里暗骂了两声王雨石和毛翰林是穷鬼之后,秦沉照常前往桃花峰修炼天刀。
而岑青瓷则是前往飞叶峰修炼身法。
王雨石,毛翰林的死,还没有人知道,整个茅山一切如常。
只是,当秦沉路过四合院时,发现竟然有一批茅山弟子正在修建。
四合院被崔毁掉,已经是一片狼藉,但此刻,这些茅山弟子将其恢复到比之前更加的恢弘。
对于修为达到他们这种修为的高手来说,修建一座房屋,简直不要太容易。
甚至可以说是屈才。
秦沉心想着这是谁这么大面子,竟然让这么多茅山弟子联手建房。
便听到一个脸上长着许多斑点的男子兴致冲冲的对秦沉大声招手:“秦师弟,秦师弟。”
他一边喊秦沉,一边向秦沉小跑而来,笑着道:“秦师弟,麻烦你跟苏师兄说一声,他的住处我们已经修好了,他随时都能住进来。”
跟我修的?
秦沉愣了下,道:“你们为什么这么做?”
“当然是因为对苏师兄的崇拜。”陈小希神情有些火热的道。
秦沉倒是来了兴致:“你崇拜苏师兄什么?”
“可多了,首先,苏师兄对夜长老说的那句你教不了我,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热血沸腾,而且过去了这么多天,苏师兄仍然是屹立不倒!这就足以说明苏师兄的非凡了!”
“毕竟,谁不知道夜长老是个小心眼的人?”
“我怀疑田光兄妹俩就是因为此事而诬陷苏师兄的,但是苏师兄却沉着应对,最终力挽狂澜,这事真的每每想起来都让我觉得赞叹。”
“而且啊,还有红盟,苏师兄此前遭到红盟几次针对,但最后呢?就连身为副盟主的戴师兄都对苏师兄毕恭毕敬的。”
“红盟在茅山称霸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对谁这么尊敬过?只有苏师兄啊!”
陈小希说的激情澎湃,口水乱飞,眼中和语气中都蕴含着对苏惊尘浓浓的崇拜。
“我还听到一个小道消息”
陈小希将声音压低:“苏师兄前几日一天夜里,将王雨石王紫带打的是头破血流,苏师兄还只是蓝带啊,竟然就能血虐紫带了,这多厉害啊!”
秦沉想起自己在报复完王雨石后有发现茅山弟子路过,现在看来,应该就是从那人的口中传出去的。
“秦师弟,你不要误会啊,我们为苏师兄建房,可没有其他的意思,纯粹是因为对苏师兄的崇拜。”
“我可真是羡慕你啊,能够跟着苏师兄修行,我要是能像你一样,怕是每天不知道有多高兴。”
秦沉着实是没想到这些时日自己在茅山做的这些事情竟然会让一名茅山弟子如此的热衷。
这让秦沉恍然间有些感悟。
原来,自己在做事情的时候,其实是能无意间影响到许多人的。
秦沉在想,若是自己杀了王雨石和毛翰林的事情传了出去,眼前这人还不得疯狂啊?
“那我先代苏师兄谢谢你们了。”秦沉道。
“哪里用得着谢啊,只是秦师弟,我们还有一件事情想要你跟苏师兄转达都过来,你们都过来。”
陈小希将那些建房的茅山弟子都叫了过来,又对秦沉道:“秦师弟,我们想要跟随苏师兄,不知道苏师兄愿不愿意收留我们,像朱红真传一样,弄一个组织。”
秦沉道:“苏师兄怕是很难顾全。”
他明白,这群人是想借自己的名。
就像那些红盟成员和执事宁愿每个月向朱红上交会费一样。
陈小希道:“我们可以像红盟一样,每月上交会费的,红盟在茅山称霸这么多年,几乎每个茅山弟子都曾今遭受过红盟的欺负。”
“我们真的缺一个像苏师兄这样的人物,将我们这批人都给团结起来,不说和红盟对抗,至少也能报团取暖。”
秦沉沉吟片刻,道:“这件事情我会跟苏师兄如实回馈的。”
若秦沉真的要组建起这个组织,那秦沉必然就需要直面红盟。
只是,对方说的并无道理。
若真能将这个组织组建起来,不仅自己能收取到大量的会费,同时也能制衡红盟的称霸,这对茅山的修炼风气而言,绝对是好事一件。
当然,作为头领,秦沉的压力会非常大。
“你叫什么?”秦沉问了句。
“陈小希,三年前入茅山,现在是一名蓝带。”陈小希连忙道。
小希这个名字一下子便将秦沉拉回到了元阳棋局之中。
“秦师弟?秦师弟?”
陈小希喊了两声,秦沉才缓过神来。
待到秦沉走后,有茅山弟子道:“小希,苏师兄说到底只是一个蓝带,我们真的能相信他会将这个组织办起来吗?”
陈小希无比坚定,道:“一定会,苏师兄虽是蓝带,可如今在茅山的号召力,又能有哪个紫带能比?”
“那红盟呢?他们肯定不会眼看着我们组建一个组织吧?”
“红盟虽然强,但茅山不是没有规矩的地方,更不是朱红真传能一手遮天的地方,在规矩之内,只要我们团结起来,为何就要惧怕红盟?”
陈小希觉得,自己的这个提议很有可能将会直接打破这么多年来茅山中红盟一大独大的历史。第二天,一座名为元盟的组织,便在茅山的飞星峰成立。
盟主由近日在整个茅山都是极富盛名的苏惊尘担任。
事实上,秦沉远远低估了自己如今在茅山的号召力和影响力。
元盟成立的第一天,成员竟然就达到了六百多人。
要知道,红盟在茅山成立近十年成员也才近千人。
整个茅山的弟子数量,也不过万名左右。
一天时间就能吸引来如此之多的茅山弟子蜂拥而至,这是秦沉没有预料到的。
当然,元盟和红盟目前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红盟的成员,最次也是蓝带,而且还都是蓝带中的佼佼者,不是想入就能入的。
元盟就不一样了,广纳贤才,谁都能进,目前的成员主要以蓝带和白带为主。
报团取暖,人多力量大!
谁都不想落单!
虽然元盟成员实力不强,但组合在一起,又何尝不是一笔强大的力量?
第一天时间,由元盟成员上交而来的会费,有小圣果实,有元素水晶,有飞星朱果,还有其他的次圣药等等,五花八门。
将价值统一以小圣果实换算的话,足以买到一颗珍贵的地宝圣药。
要知道,就算是紫带,甚至是青带弟子,像毛翰林的积蓄都没有地宝圣药。
而且,秦沉并没有过多的去插手,只是强调了元盟的一个核心宗旨。
团结!
大量的事情,都是交给陈小希去处理。
陈小希很乐意,也很擅长处理这些杂事。
同时,秦沉还将岑青瓷拉了进来,让她也来参与管理元盟。
岑青瓷缺乏这种与人相处的经验,这对她来说是非常好的锻炼机会。
茅山静心术修炼的只是心性,而心性和性格,又是两码事。
元盟的成立在茅山引起的风波不小。
其中议论最多的,自然便是红盟成员。
他们大多人都瞧不起元盟。
觉得元盟就是一个草台班子,什么人都能进,没有一点门槛。
甚至还起了一些摩擦。
不过,团结在一起的元盟,竟然并没有让红盟成员占到什么便宜。
“戴余同呢?”
夜流云看到自己等了半天,只等来了一个姚诡,顿时皱起眉头。
姚诡面无表情,道:“他为了应对苦海将开一事,正在全力闭关,我也不好强行将他拉来。”
“毛翰林呢?还是没有一点儿消息吗?”夜流云问道。
此时距离秦沉杀死毛翰林已经过去了三天,事实上,第二天的时候,夜流云就发现毛翰林无故失踪,发令全茅山寻找。
姚诡摇头道:“没有。”
夜流云眉头紧锁:“他在搞什么幺蛾子?”
任他脑洞再大也想不到毛翰林此时早已死亡。
而且,毛翰林当初为了杀苏惊尘,将一切的出行痕迹都抹除的干干净净,这正好是让他死的也是无声无息。
“听说那苏惊尘最近成立了一个叫元盟的组织?”夜流云问道。
姚诡点头。
“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为什么让你们对付一个蓝带就这么困难?”夜流云想不通。
姚诡忍不住道:“老师,您贵为长老,是一峰之主,一个蓝带,至于这么重视吗?”
其实这句话他早就想说了。
堂堂圣者长老,为什么就非和一个小小的蓝带弟子过不去?
夜流云脸一板:“他现在只是一个蓝带,但以后呢?他只是一个蓝带都敢羞辱我,让他成长起来,坐到了我这个位置上,那还得了?”
姚诡心里无语,若不是眼前这人是他老师,他早告辞了。
“戴余同又是怎么回事?我听说他还对苏惊尘毕恭毕敬的?”夜流云心里有些气。
姚诡心道,恐怕戴余同正是知道老师召集是因为什么事情,所以才故意找了一个闭关的理由。
“我不知道。”姚诡摆烂道。
三个嫡传弟子,一个不知所踪,一个莫名其妙,一个不关我事,这让夜流云莫名火大。
“你知道个什么?!”夜流云火大道。
看老师发火,姚诡才提起了一些重视,道:“老师,朱红真传不是马上就要回归茅山了吗?听说他在前线战场上还取得了二等战功。”
“茅山中一直都只有红盟一家组织,现在苏惊尘打破了这个规矩,朱红肯定不会置之不理的,所以说,对付他,根本用不着我们。”
朱红?
夜流云沉吟片刻,觉得姚诡说的有道理,怒火渐渐消停了下去。
“这次开苦海,你们三个可都不要跟我丢脸。”夜流云告戒道。
姚诡看了看自己左边,又看了看自己右边,心想哪来的三个,老师怕是老湖涂了。
距离苦海开启,还剩三天时间。
这几天,秦沉只做了四件事情。
第一,炼化神血和原始圣血,增强肉身力量。
将毛翰林,王雨石的神血和剩下的一桶原始圣血炼化完毕后,秦沉的肉身力量从四十亿吨增强到了四十八吨左右。
想要继续提升,就必须再取神血和圣血,否则就这么修炼的话,提升速度会很慢。
秦沉打算苦海之后便下山再去购买原始圣血。
第二,修炼天刀。
这段时间秦沉都在攻克天刀,如今已经将天刀四修炼到了小圆满境界,天刀形意增加到了七十一股。
第三,炼化飞星朱果攻克万星国度。
这段时间,秦沉陆续得到的飞星朱果数量得有五六千颗。
这么多的飞星朱果,一名紫带成天待在飞星峰,积攒十年都攒不出来。
星辰命宫闪闪发光的星辰达到了六千五百二十一颗。
第四,教导岑青瓷的身法和刀法。
岑青瓷的切菜身法和刀法,都是二品玄黄级。
其实她本身是一个相当有天赋的天才。
在秦沉的指导下,她的切菜身法和刀法都有逼近三品玄黄级的迹象。
而且,她晚上大多都会跟随无臂老者修炼茅山静心术,更是得到无臂老者的亲身指导,连秦沉都没有这种待遇。
短短几天,她的茅山静心术就和秦沉平级,达到了第二重万变不惊的境界。茅山静心术的巨大提升,让岑青瓷变化极大。
虽然她仍然喜欢低着头,说话声音也不大,但不再像以前那样说话声音都发抖,总是一口一个对不起了。
这当然也跟她参与元盟管理有一定关联。
这几天时间,元盟的势头很勐。
成员已经突破千人。
虽然盟主只是一个蓝带,但却有紫带都主动加入。
岑青瓷心灵手巧,还特意的绣了一套元盟成员独有的道袍,道袍上用金色的丝线绣出了一只展翅的雄鹰,这只雄鹰还正好的构成了一个元字。
陈小希看到后相当高兴,特意跑了一趟茅山城,找了一家裁缝店,定制了一批独属于元盟的道袍。
道袍的样式其实还是茅山弟子的道袍样式,只是上面有独属于元盟的元字雄鹰。
元盟成员都穿着自家的道袍,这样的做法是大大的增加了元盟成员的凝聚力。
临近苦海开启,许多外出的茅山弟子都陆陆续续的回归茅山。
苦海开启是相当重要的机会,他们都不想错过。
这些回归的茅山弟子听闻茅山这些时日有关苏惊尘元盟等字眼的事迹后,那都是相当的吃惊,根本无法想象一名蓝带竟然能在茅山有如此名气。
有些人,却在等着看一场好戏。
这天,一件事情使得整个茅山都震动了。
朱红真传在前线战场取得了二等战功,获封二等英雄战士的荣誉称号,回归茅山!
二等战功,这是很大的荣誉!
所以,朱红回到茅山时,青流首座都是亲自现身恭贺朱红,满脸都是高兴和骄傲的神色。
朱红穿着茅山真传弟子的独有道袍,一身黑,长大肩宽体阔,一双眼睛凌厉如刀。
他的胸前,挂着一枚紫色精致的勋章,这枚勋章的材质很特殊,像是某种玉器,又像是某种金属,刻着二等的字迹。
“朱师兄!”
“朱真传!”
“欢迎朱真传斩获二等战功回归茅山!朱真传是我们茅山的骄傲!”
他林立在茅山上空时,下方大量的茅山弟子齐齐高呼,声势如雷,震动九霄。
如此场面,使得站在飞星峰的秦沉,都忍不住向上望去。
朱红满脸红光,意气风发,豪气十足,如同太阳般耀眼。
秦沉知道,这并非是朱红是茅山真传,又是红盟之主,在茅山影响力巨大。
更多的,是因为朱红在前线战场斩获了二等战功。
秦沉一直只是听闻前线战场的惨烈和凶恶,其中只有极少数人,能取得战功,那是非常荣耀的东西,是会值得整个渝界都为之尊敬的。
这是秦沉第一次的感受到了人们的这份狂热和崇敬,更是因为朱红是茅山弟子,所以每一名茅山弟子都觉得脸上有光。
这让秦沉的心中不由得生起了一阵叫集体荣誉感的东西。
即使秦沉明白,这个人回到茅山,自己可能就不会有那么好过了。
岑青瓷看着朱红,身子在发抖。
秦沉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道:“青瓷,你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叫暂时的忍耐吗?”
岑青瓷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那长长的睫毛却仍然在颤动着:“我明白老师,我不会冲动行事的。”
“至于这么牛气吗?我哥不照样斩获过二等战功?”
白秋在秦沉旁边撇了撇嘴,这些天她时不时会前来和秦沉切磋交流,秦沉也是昨天才知道白秋有一个个表哥,名为徐之岁。
徐之岁同样是茅山真传之一,早在前些年,就在前线战场上斩获过二等战功。
秦沉似能想象到,当时的场景应该跟此刻相差无几。
“你表哥不回来吗?”秦沉问了句。
白秋道:“回来啊,估计在路上了,也不知道他这一次有没有斩获战功,不过就算没有斩获战功我也一点都不失落,能从战场上活下来,就是最大的好事了。”
秦沉看了她一眼:“你去过战场吗?”
白秋点头:“我是青带,当然去过了,你应该还没去过吧?每个渝界的武者都是必须要去前线战场赴战的,我想很快就会轮到你了。”
“很惨烈?”秦沉问道。
白秋的神色变了下,暗然了许多:“生命如稻草一样。”
秦沉沉默。
“苏师兄。”
耳边响起一道声音,秦沉看了过去,是陈小希。
陈小希脸色有些不自然,指了指上空的朱红:“苏师兄,我们该怎么办?”
秦沉澹然道:“什么都不用做。”
朱红享受完茅山诸位的欢呼和崇拜后,第一件事情便是将红盟的几位副盟主都召集而来,展开一次议事。
毕竟这么久没有回到茅山,他自然要知道他不在的时间里,红盟运转的怎么样。
戴余同作为红盟的副盟主之一,仍然是以闭关为由没有参与议事。
其实,他之所以选择闭关,第一是避夜流云,第二也是避朱红。
而这次议事,避不开的就会提及到一个名字,苏惊尘。
“这苏惊尘是哪位?”
朱红皱起眉头,这个名字实在是让他觉得陌生。
最后得知苏惊尘只是一个蓝带时,朱红眉头皱的更深了。
听完整件事情,朱红做了一个决定:“废除戴余同红盟副盟主之位,坐在一个位置上却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事,便没有再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必要。”
况且,戴余同今天还没到场。
他以为自己能用这种办法避过一劫,但没想到,朱红相当果决,直接将他开除红盟。
“这个元盟如今在茅山影响很大,盟主,此事我们红盟该如何做?”有一副盟主询问。
之所以这些时日红盟都没有对元盟采取行动就是在等着朱红回归再来决断。
“这事简单,对这个苏惊尘下手便好。”
朱红一连点了三个名字:“陈志飞,邹玉雯,万平,你们都是我红盟执事,是紫带中的佼佼者。”
“三日后开苦海,让这个苏惊尘好好的喝一壶。”
“其他的红盟成员也都别闲着,看到元盟的,能打压打压,能欺负欺负,总之,茅山只能有一个组织,那就是红盟。”在朱红回归茅山的第二天。
红盟对元盟的打压便开始了。
诸多元盟成员都受到了红盟成员的欺凌,殴打,轻者是言语侮辱,重的更是被打破头破血流。
甚至还有人被逼的跪地求饶,痛哭流涕。
之前,元盟依仗着团结人多,还能和红盟成员对抗。
但朱红的一句话让整个红盟都动了起来,根本就对抗不了。
这让原本势头极勐的元盟一落千丈。
“苏师兄,今天已经有两百多位成员退出了我们元盟,被打伤的元盟成员,达到了六成。”
陈小希站在秦沉的面前,脸色难看的向秦沉汇报。
秦沉神情镇定。
这让陈小希心中又急又佩服。
急的是该怎么办,佩服的是,直到这个时候苏师兄都还能做到面不改色。
沉静片刻后。
秦沉道:“从今天起新定一条规矩,元盟随时想要退出随时都可以走,元盟不留任何人,但是,想走可以,再想回来,绝无可能。”
“是。”陈小希应道。
秦沉问道:“究竟是哪些红盟成员动了手能查到吗?”
“能。”
“以最快的速度,给我一份名单。”
陈小希怔了下,他在想苏师兄这是要做什么。
他很识趣的没有多问,应了声便下去了。
秦沉相当的平静。
之所以这么平静,那是因为从昨日看见朱红归山后,今日发生的事情,就已经在秦沉的预料中。
“红盟至今都还没有对我下手,恐怕是等在后面。”秦沉暗道。
秦沉没有杞人忧天,转身就回屋进到吞神晶中修炼去了。
晚上。
一朵朵大小不一的雪花如同棉絮般的向下飘落,让漆黑的茅山十八峰都多了一片雪白。
在飞星峰的一座屋子中,三名茅山蓝带正在好不快活的喝酒吃肉,他们声音很大,以至于整个屋子里,都是回声。
“你们是没看到那个元盟的家伙那副惨样,被我打的满头是血,跪在我的脚下跟我求饶,让我放了他,嘿嘿,我是真看他可怜,不然的话,我能把他打的连他娘都不认识他。”
一个光头男子说着喝下一碗烈酒,吐出一口酒气,一只脚还搭在桌子上。
“要我说,这个什么元盟,那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根本翻不起大浪,和我们红盟之间,那是天与地的差别,我们对他们出手,我都嫌脏了我的手。”
“可不是,那群元盟的人,我一个能打他们十个,都是些什么臭鱼烂虾,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这群人欠揍啊,不把他们打醒,真以为自己是孔雀了,实际上啊,就是没毛的野鸡。”
“哈哈哈哈哈。”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言辞鲁莽,一碗一碗的烈酒下去,精神热烈。
“彭!”
木质的大门忽然被一股巨力直接踹开。
一块碎裂的门板直接射进了光头男子的碗里,将那瓷碗当场粉碎。
“他娘的,谁啊?!”
光头男子酒劲上头,满脸通红,朝着门口看去,怒吼一声。
“吃着呢?”
秦沉笑呵呵的说了句。
“苏苏惊尘?”
光头男子一下子酒都醒了不少,旁边那两个男人更是愣住了。
“是我,是我。”
秦沉笑着,自顾自的走到他们的旁边,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从桌子上的烤鸭上撕下了一块鸭腿咬了一口,吧唧吧唧的嚼着,看到愣住的三人,笑道:“吃啊,愣着干什么?”
“你”
光头男子面色惊疑不定。
秦沉又咬了一口鸭腿,便嫌弃的将其丢在桌子上,跟青瓷做的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瞥了一眼光头男子:“你叫贾伟?”
说话的时候,秦沉还把沾了油脂的手在光头男子的身上自然的擦了擦。
光头男子心中生起一抹怒火,道:“我是贾伟,怎么了?”
“听说你早上的时候把我元盟的一个成员欺负的都跪下了?”秦沉笑呵呵的道。
贾伟顿时警惕道:“什么意思?你是来跟他报仇的?我可告诉你,我兄弟们都在,你想要跟他报仇,得先掂量掂量你有没有这个实力。”
秦沉扫了一眼另外两人,道:“你们都是红盟的啊?”
贾伟听秦沉似有些忌惮,便中气十足的道:“你知道就好,苏惊尘,要我说你着实是不自量力,一个蓝带,竟然也敢在茅山中创建组织,你哪里来的底气啊?”
秦沉就像没听到贾伟的话一样,看向另外两人,笑着道:“你们呢?也对元盟动手了吗?”
“动手了,怎么了?”
那两人觉得自己这便是三个人,相当的有底气,尽管苏惊尘在茅山名气十足,但毕竟只是个蓝带。
不带怕的!
秦沉道:“大家都是同门,至于搞得那么难堪吗?还逼得都跪下了?”
“谁叫他们弱呢?”贾伟冷笑道。
秦沉笑了笑,将一碗酒递给贾伟:“喝酒。”
贾伟哼了声:“怎么,你这是要跟我赔罪啊?我可告诉你,赶紧把你那什么元盟给解散了。”
“哐!”
秦沉扬起手中的酒碗砸在贾伟的脸上,右手按住贾伟的脑袋,狠狠的往桌子上砸去。
“彭!
”
桌子是木质的,自然是脆弱无比,被贾伟的脸砸的稀碎,桌子上的酒菜全部滚到了地上。
贾伟满脸都是血。
虽然只是个木桌,但奈何秦沉用的力气大。
贾伟顿时尖叫道:“弄他!”
秦沉的脚如同闪电一般的探出,踢中一人的鼻梁,将鼻梁踢断了,使得这人顿时痛叫一声。
第三人挥着拳头就像秦沉砸来,秦沉轻轻一扭就躲了过去,从地上顺手捡起一块瓦片,狠狠的扎进了那人的右眼中。
“啊!”
右眼爆碎,鲜血顺着脸颊的轮廓流了下来,他发出痛苦的叫声。
秦沉拳头连连打出,不过几息的功夫,贾伟三人就全部躺倒在地,有的胳膊断了,有的腿断了,有的眼睛瞎了。
地上全是洒下来的酒菜和鲜血,入目难堪。
秦沉手上去将贾伟给提了起来,狠狠的抽了他一耳光,一颗门牙直接飞了出去,贾伟身子在发抖:“苏惊尘,你,你别太过分。”“出去跪着。”
秦沉指了指屋子外边:“跪到天亮才能起,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贾伟咬牙道:“我是红盟成员,你做的这么过分,也不怕红盟的报复吗?”
“彭!
”
秦沉的拳头如同重石一般打在贾伟的脸上,贾伟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没等贾伟喘口气,秦沉第二拳就又迎了上来。
一拳又一拳,打的贾伟的整张脸已经变形了,鬼哭狼嚎声让外面飘落的雪花多出了一分冷意。
“我跪,我跪还不行吗?别打了!”
贾伟嘴都歪了,牙齿只剩四颗,脸肿的像猪头。
秦沉这才松手。
贾伟乖乖的走到屋外,顶着冰天雪地,跪在了屋外。
按理说以贾伟的修为,冬天的冷其实根本影响不到他,只是他现在受伤了,特别是脸上,全是伤口。
一片片鹅毛大雪滚落而下,那真是相当的冰冷,使得他直打哆嗦。
秦沉瞥了眼屋内的另外两人。
这两人顿时打了一个激灵,二话不说跟贾伟一样跪在了贾伟的旁边,跪成一排。
他们可不想跟贾伟一样被暴打一顿。
“谁叫你们弱呢?”
秦沉盯了眼屋外已经成三个雪人的贾伟三人,丢下一句话离开,这话何其熟悉,贾伟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看秦沉走远,贾伟左看右看,准备起身。
“记住,天亮才能进屋,若是让我发现,后果自负。”秦沉的声音顺着雪花飘来。
贾伟顿时如坠寒窟般,四周明明无人,但他就是感觉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顿时不敢再起身,老老实实的跪在雪地里。
而秦沉则是拿着一份名单,盯向名单上的第二个名字:“蒋明”
晚上,偶尔有路过的茅山弟子,远远看到三个人影,心生好奇,结果离近一看,发现是贾伟三人,顿时惊讶不已。
“你们三怎么了?”
看到贾伟三人跪在雪地里,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其中属贾伟最惨。
“滚,不用你管。”
贾伟羞愧难安,吼了声,心里一片死灰,他知道,自己的丑闻恐怕明天整个茅山都会知道了。
天亮时,下了一夜的雪也随着白昼降临而停下。
贾伟三人已经被雪盖住了,成了三个雪堆。
事实上,不止他们三个。
在飞星峰各地,都有相同的奇观。
一个个鼻青脸肿,鲜血淋漓的人,跪在自己的屋前,冻得皮肤发紫,硬是直到天边露出鱼肚白后,才急忙进屋。
“听说了吗?飞星峰上有六十几个红盟成员都被打的面目全非,硬是在自己屋前跪了一夜才走。”
“这是什么人做的?”
“还用问?除了元盟还能是谁?是苏惊尘亲自动手了,把整个飞星峰那些欺负了元盟成员红盟成员都打了一个遍,老老实实的跪在屋外跪了一夜。”
“真是个狠人啊!那明天夜里,其他峰的红盟成员是不是得小心了?”
“肯定会寝食难安!”
“砰!”
一张实木桌子在万平的掌下四分五裂。
“岂有此理!”
万平铁青着一张脸。
在他的面前,还聚集着陈志飞和邹玉雯。
他们三个是朱红钦点对付苏惊尘的人选,皆是紫带中的佼佼者。
昨日朱红在议事结束后就闭关了,苏惊尘的事情,就落在了他们的头上。
只是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苏惊尘竟然会如此的狂暴,一夜时间打遍了一个峰,而且还逼得这些红盟成员跪了一夜。
红盟丢了大脸!
“要不是他只是个蓝带,我真想冲到他的面前把他给打成残废!”万平怒道。
陈志飞道:“既然如此,那就让蓝带出手,去通知任恒。”
任恒是茅山三大蓝带之一,同样也是红盟成员。
只是,任恒在得知红盟让自己去对付苏惊尘时,当时脸就白了,当场拒绝。
那天苏惊尘三拳把自己打昏的事情,至今任恒还留有阴影,真要去对付苏惊尘,那就是登门受罪。
“怂货!”
万平骂道。
陈志飞道:“明天苦海就将开启,其实我们不用着急,朱红真传的意思也是让我们在苦海对他发难。”
万平道:“我等不到明天了,必须要给他一个教训,我现在就去找他,不然的话,谁知道他今晚会不会又动手?”
“反正在苦海我们还是要出手,不如就现在。”
陈志飞劝道:“在苦海可不一样,苦海中人人平等,我们对苏惊尘发难,也不会惹来什么闲话。”
“若是现在对他出手,只会被人说紫带欺蓝带,这不光彩。”
“我可不管光彩不光彩。”
万平性子很急很冲:“我只是忍不了一个蓝带竟然敢如此的放肆,不把他教训一顿,我修炼的心思都没有。”
他急匆匆的冲到飞星峰,找到苏惊尘的住所,在屋外大叫:“苏惊尘,滚出来!”
门开了。
只不过出来的不是苏惊尘,而是秦沉。
一人扮两角,有时候秦沉都觉得自己真挺累的。
“苏惊尘呢?”万平皱着眉头。
“师兄进来说。”
秦沉将万平先带进了屋子里面。
万平当然是浑然不惧。
“苏师兄不在。”秦沉道。
万平顿时怒道:“不在你让我进来干什么?”
秦沉道:“但是我知道苏师兄在哪。”
“那还不赶紧说?”万平不耐烦道。
秦沉嘿嘿一笑,一副贪财样,道:“我要是告诉了师兄,我是有风险的啊,所以师兄能不能表示表示?”
万平一双眼睛充满威压的盯着秦沉:“你说还是不说?”
一个小虾米,算盘竟然打到我身上来了?
秦沉道:“师兄,就算你把我打个半死,我要是不说,你也绝对找不到苏师兄,我跟苏师兄的关系全茅山都知道,只有我知道苏师兄在哪。”
万平火大,手一伸捏着秦沉的衣领便把他给提了起来,一双眼睛瞪着:“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说还是不说?”
秦沉双脚悬空,但神色却并没有多少慌乱,对万平张开自己的五指,道:“师兄息怒,我不多要,我很便宜的。”万平一双虎眸盯着秦沉,试图击碎秦沉的心理防线。
只是万平发现,自己低估了眼前这个小小蓝带。
“你想要什么?”万平问道。
秦沉道:“五十颗飞星朱果就成,这对师兄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万平从乾坤袋中取出了五十颗其他种类的次圣药,都是四成次圣药,像是桃子一样。
“飞星朱果我没有,只有流月桃,你要不要?”万平道。
“要,流月桃也行。”
秦沉将这些流月桃全部丢进吞神晶,道:“苏师兄正跟戴师兄待在一起。”
“戴师兄?戴余同?”万平眉头一皱。
秦沉点头。
“他不是在闭关吗?”
万平的神色忽然一跳,心道:“戴余同闭关是假,和苏惊尘勾结是真?”
之前在飞星峰,戴余同为了苏惊尘喝退所有红盟成员的事情,这不是什么秘密。
戴余同对苏惊尘毕恭毕敬的传闻就是由此而来。
万平仔细一想,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如果不是秦沉提醒,谁能想到苏惊尘竟然会跟戴余同待在一起?
万平心道:“若是以前,我恐怕还真没法做些什么,毕竟戴余同是副盟主,但现在,戴余同已经被盟主开除。”
万平转身就走。
“师兄慢走。”
秦沉对万平的背影招了招手,但嘴角却逐渐上扬了起来。
如果万平一来,自己就说苏惊尘跟戴余同待在一起,万平不一定会信。
只有得之不易,才有可信度。
但如果秦沉向万平索要太多,万平肯定也不会答应。
五十颗次圣药,刚刚好。
昨晚雪下的很大。
戴余同的独栋阁楼在孤崖边格外的显眼。
一名蓝带弟子,守候在阁楼前。
这是戴余同特意安排的,但凡有人登门,便将其劝退,以免打搅到自己的修行。
“戴余同!”
万平火急火燎的来到阁楼前,大声叫喊。
那蓝带顿时一惊,刚想发怒,看见是万平才将怒意压了下去,用尽量平和的语气道:“万师兄,戴师兄在闭关,请小点声音。”
万平上去一把将这蓝带给推开,又叫了一声:“戴余同!”
阁楼建在一座孤崖上。
万平这一推,力气很大,将这蓝带直接从孤崖上给推了下去。
“彭!”
万平野蛮的闯进阁楼,把门都给踹烂了。
阁楼中,戴余同已经闭关数日,完全沉浸在修行中。
他闭关虽说是推脱的理由,但并非是假模假式,而是真的在闭关。
为此,他还特意请了一名茅山弟子守在门前。
再加上,他是青带,又是红盟副盟主之一,谁敢强闯?
戴余同是万万没想到,还真有人敢。
以至于当万平闯进来一声爆喝时,戴余同那张脸庞瞬间变得涨红,额头上青筋都爆了起来。
修行的好端端的,突然被中断,导致功法运转路线错乱,造成体内出血。
“谁啊?!”
戴余同暴怒不已。
万平将阁楼扫了一圈没发现苏惊尘,叹息道:“还是晚了一步。”
他之所以选择强闯的原因就是想要杀一个措手不及。
结果还是没抓到苏惊尘。
戴余同瞪着眼睛,冲上去掐住万平的脖子将他给提了起来:“万平,谁给你的胆子敢强闯我的阁楼?”
万平没有慌乱,直视着对方:“戴余同,你已经不是我红盟副盟主了。”
什么!
戴余同愣住。
万平冷笑:“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你已经被盟主开除了!现在的你,跟我红盟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明白了吗?”
戴余同还算机敏。
稍微思考了下,结合事情和朱红的性格,便大致明白了原因。
“就算我不是副盟主,但我也是青带,你哪里来的胆子敢闯到我的跟前来?”
戴余同相当气恼,捏住万平脖子的手发力,捏的万平满脸通红,喘不过气来。
“青带怎么了?苏惊尘是盟主亲口说过要办的人,你竟然偷偷的跟他勾结,我会怕你?”
万平虽然只是紫带,但他背后是红盟,是朱红。
而戴余同失去了副盟主的身份,他的背后就只是他戴余同。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跟苏惊尘勾结了?”戴余同拧着眉头。
“还不承认?”
万平涨红着脸,声音尖锐:“你现在最好将苏惊尘给交出来!否则的话,待会来找你的可就不是我了!”
“彭!
”
戴余同捏着万平,将万平狠狠的砸在了阁楼的墙壁上,无比恼火的道:“往我身上泼脏水,你有这个资格吗?”
先是被强制打断了修行,又得知被红盟开除,结果现在还被污蔑,戴余同怎么可能不怒?
真能演啊!
戴余同越是不认,万平越是觉得戴余同可疑。
“戴余同,你放开我!”
万平被戴余同捏的产生了窒息感。
戴余同从阁楼里将万平给拖了出去,将万平直接按在了地上:“这盆脏水是谁泼到我身上来的?”
万平的脸红的不像样子,毛孔中开始溢血。
万平抬手打向戴余同的太阳穴。
戴余同愈发愤怒,你还敢动手?
“彭!
”
戴余同一拳打在万平的脑门上,打的万平一阵眩晕,火辣辣的疼像是一团烈火在焚烧一样。
“说话!这盆脏水是谁泼的?”
戴余同一把将万平给拎了起来,怒目圆瞪。
万平冷笑着盯着戴余同:“这件事情我会如实禀告盟主,你就等着吧。”
我对付不了你,自然有人能对付你!
“这件事情必有蹊跷,你先暂时不要通知盟主。”
戴余同心里想到朱红时,眼中有着浓浓的惧意。
万平笑了。
你也知道怕?
越怕反而越说明你心里有鬼!
戴余同苦皱眉头,谁,是谁在诬陷我?苏惊尘?应该不可能,万平怎么会信苏惊尘的鬼话。
“你的消息是从哪来的?”戴余同质问道。
万平冷笑着:“哪来的重要吗?事实才是最重要的。”
“你就是一白痴!”
戴余同怒不可遏,一拳打在万平身上将他给打的抛飞了出去,摔在地上把旁边的皑皑白雪都染成了血红色。万平从戴余同那离开时,全身都是血。
他依靠着自己中境道神的修为,上躯和下躯都铸成了圣躯,还不至于丧失行动能力。
只是,他每走一步,都会在雪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
即便戴余同将他打成这样,他仍然没有给戴余同透露任何线索。
戴余同怎么着都没法从万平口中问出线索,他打都打累了,也不能将万平给打死,只能将万平放走。
万平顶着一头的血,每走一步伤口都摩擦的疼痛,但他的内心却很是坚定:“看来苏惊尘跟戴余同的关系还真的不一般。”
好在自己什么都没透露!
不然的话,戴余同肯定会去找秦沉,到时候做假证。
自己现在只需如实禀报,戴余同就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彭!”
突然,一道澹澹的黑影闪现,勐地击打在了万平的后脑勺上。
后脑勺被重击后,一阵眩晕顿时扩散至全身,整个人直接倒在了雪地中。
秦沉看着眼前鲜血淋漓的万平都不由得砸了咂舌,戴余同下手真狠。
只是,这货要来对付自己,不值得同情。
而且,秦沉还要杀鸡儆猴!
从吞神晶中,秦沉取出一瓶装着黑色粉末的瓶子。
一股脑的将瓶子里的黑色粉末全部倒进昏迷的万平嘴中。
其实这瓶子里的黑色粉末究竟是什么秦沉也不知道,这是秦沉从王雨石的乾坤袋中寻到的。
当初,王雨石迷昏岑青瓷和自己,就是这东西。
神仙倒秦沉用了好几次,都用光了,只能用这黑色粉末。
先顺手摸走万平的乾坤袋,往里面瞅了一眼,次圣药,小圣果实,丹药皆有。
三下两下,秦沉将万平扒光。
这次,秦沉没有取出记录石,而是将万平丢到了飞星峰的一条大道上便悄无声息的消失。
一具光熘熘的身子躺在大道上,这本来就是一件相当巨大的新闻。
更何况,这人还是万平。
茅山的精英紫带!
“什么情况?万师兄这是得罪谁了?”
“真惨啊,被打成这样还扒光了,昏睡不醒,我还真希望他永远都不要醒过来,不然的话,这怎么受得了啊?”
“快走,这要是他突然醒了,绝对会迁怒到我们身上,我们可得罪不起。”
万平在大道上躺了足足一个时辰。
亲眼睹见的茅山弟子得有数百位。
有的是路过,有的是特意前来看戏的。
期间有一些女弟子躲在远处偷偷的观望,结果却是失望而归,且满脸鄙夷。
直到陈志飞和邹玉雯收到消息以最快的速度赶来时,才在万平的身上盖了一块遮羞布。
“谁干的?”
陈志飞的脸色很难看。
“还能是谁?”邹玉雯不以为然。
“苏惊尘?他有这个实力?”陈志飞不相信。
“不然还能是谁?”
邹玉雯冷着一张脸:“都说了让他等等,现在好了,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这丢的不仅是万平自己的脸,还有红盟的脸。
“万平!”
陈志飞在万平耳朵旁边大声的喊了下,结果万平一点反应都没有。
“啪!”
邹玉雯一巴掌甩在万平脸上。
刚凝干的伤口又裂开了,血呼呼的流。
看的一旁的陈志飞下意识的往后退了步。
万平全身一抖,身上已经结满了冰霜,左脸火辣辣的疼,一睁眼看到是陈志飞和邹玉雯,顿时愣住。
“怎么回事啊?”
陈志飞扶着万平的双肩摇着他,试图让他清醒一些。
万平这才发现自己被扒光了,一时间气血上涌:“谁干的?!”
他捂着自己裆下的遮羞布,心里得到了一丝安慰,还好有这块布在。
邹玉雯冷冰冰的道:“别想了,这块布是我们来了之后给你盖上的,在此之前,你光熘熘的在这里躺了一个时辰,路过的茅山弟子不知道有多少。”
什么!
万平一拳头锤在地上,飞雪激射:“是谁!是谁!是谁干的?!”
一道震耳欲聋的咆孝声响彻在半个飞星峰,陈志飞和邹玉雯差点的耳膜都差点被震穿了。
“你都不知道是谁干的?”邹玉雯眉头拧着。
万平左思右想,红着眼睛道:“是戴余同,肯定是他!”
这家伙玩阴的!
简直下三滥!
“戴师兄?”
陈志飞愣了下,这事怎么会跟戴师兄有关系?
“你是不是搞错了?”陈志飞道。
“肯定没错!我要去找他算账!”
万平气的从地上直接站起,都忘记自己被扒光之事。
不料邹玉雯是蹲在他旁边的,结果他现在突然的一站起来,邹玉雯正好张嘴准备说话,这一下,万平只感觉自己身下一暖,邹玉雯感觉自己嘴中一凉。
万平顿时低头,邹玉雯恰好抬头,一旁的陈志飞满脸惊容,这
“彭!
”
邹玉雯一拳头狠狠的砸在了万平的脸上,这可比刚刚那一巴掌狠多了,打的万平的眼睛直接凹了进去,顿时血就流了出来。
万平委屈的要命:“邹玉雯,你发什么疯?我又不是故意的!”
邹玉雯刚想开口怒喝,一股恶心感突然的涌上心头,她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喷到旁边的陈志飞身上,使得陈志飞面露难色。
万平下意识的摸向腰间想要从乾坤袋里取出一件道袍上,结果才发现自己全身上下什么都没有:“给我件道袍。”
邹玉雯蹲在一边,哇哇哇的大吐,像是要把心脏都给吐出来。
万平穿上道袍后就再次跑到戴余同的阁楼前报仇。
结果就是,戴余同觉得万平又在诬陷他,又是一顿连环拳,打的万平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最后是爬着离开的。
“等着,戴余同,你给我等着。”
万平心里恶狠狠的咆孝着,好不容易从撑着地爬起来。
结果这顿打刚一挨完,就看到了邹玉雯青着脸而来。
“邹师妹”
“彭!”
邹玉雯上前二话不说就是一拳,打的万平直接翻倒在地直接昏迷了过去。
陈志飞站的远远的。
看了眼血肉模湖的万平,陈志飞捂脸扭头,简直,不能直视。“盟主,你找我?”
陈小希在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秦沉颔首:“今天元盟怎么样?”
陈小希道:“几乎稳定了下来。”
秦沉点了点头。
看来昨晚没白浪费一夜的时间。
陈小希欲言又止。
秦沉看了出来,道:“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
陈小希道:“盟主,万平万师兄的事”
在听闻此事后,陈小希震惊不已。
秦沉笑道:“你觉得是就是。”
陈小希的心狠狠的一颤。
“明天就是苦海开启的日子?”秦沉问了句。
“是。”
“跟我讲讲这苦海。”
秦沉对苦海还并不太了解,只知道是很难得的机会。
陈小希露出一丝诧异,道:“苦海在苦海峰之上,分为两座,天苦海和地苦海。”
“天苦海在天上,地苦海在地上。”
“只有真传和青带,才能横渡天苦海,其余弟子都只能横渡地苦海。”
“苦海中有苦浪,破浪而生便能获取到甘来宝药。”
甘来宝药?
秦沉一怔:“就是能直接增强大道本源的东西?”
秦沉在一本典籍上,看见过甘来宝药。
这是一种和地宝圣药,本源宝药,次圣药完全不同的宝药。
未领悟大道本源的武者炼化甘来宝药,能加强对大道本源的感悟。
若已经领悟大道本源,则是能直接增强大道本源。
这种宝药,即便对圣者而言,依旧有大用。
“对。”陈小希应道。
难怪连朱红都会千里迢迢的赶回茅山。
大道本源是恒定一名圣者强弱最重要的因素之一。
“若我能得到甘来宝药,或许就能凝练出自然本源之力。”
秦沉现在卡在了第七股自然本源之力,想要再凝练,就只有武道破境。
但这甘来宝药,或许能行。
陈小希忽的有些自豪:“说起来,即便是八宗四族中,也少有宗派世家拥有和我们茅山苦海一样能产出甘来宝药的宝地,这便是我们茅山的底蕴。”
论历史底蕴,茅山不输任何宗派世家!
“破浪越多,获得的甘来宝药就越多?”秦沉问道。
陈小希点头。
“初入苦海,破浪多少算优异?”秦沉又问。
陈小希道:“就拿朱红真传来说吧,他初入地苦海时,是一名蓝带,当时他在地苦海连破十七浪,夺得十七颗甘来宝药,那便是相当杰出的成绩。”
“历史最高呢?”秦沉问道。
“历史最高啊,那就要追朔到很久远的时期了,据说是连破二十九浪。”陈小希道。
秦沉点头,道:“我让你找的人有消息了吗?”
时至今日,老师和大师兄都还未归山。
陈小希摇头:“他们绝对不在茅山和茅山城附近,如若是在其他地方,渝界如此之大,仅凭名字的话,无异于大海捞针。”
秦沉暗道:“老师和大师兄应该知道苦海机会难得,但依旧是没有回来,莫非是遇到了更急迫了事情?”
这不免让秦沉有些担心。
但随即秦沉叹了口气。
担心如果有用的话,这世上将不会再有不幸。
翌日。
一片片的雪花如同不知道累一样,不断的洒向大地。
万平虽为紫带弟子中佼佼者,可茅山中,依旧有一些弟子不认识他。
但昨日,万平事件一出,可谓是让万平这个名字,一举成了茅山弟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角色。
“肯定是苏惊尘。”有人莫名笃定。
但也有人持反对意见,觉得苏惊尘应该是没有那个实力。
众说纷坛,一时间昨天还在大肆欺压元盟的红盟成员都变得相当老实起来。
无论是飞星峰上红盟成员的遭遇,还是万平的遭遇,这都像是悬在他们头顶上的一把刀,让他们不寒而栗。
在茅山十八峰中,有两座山峰在平日里,人迹罕至。
其一是母峰。
此峰只有长老和真传才能登峰而上,朱红归山后,就居住在此。
其二便是苦海峰。
苦海峰便是茅山大名鼎鼎的苦海所在地。
只不过,苦海两年才开启一次,而除了苦海外,苦海峰别无他物,自然无人踏及。
只是今日,苦海峰人声鼎沸。
两年一开之期来临,每一名茅山弟子都可以拥有一次横渡苦海的机会。
整个茅山人,在今天几乎都汇聚到了苦海峰。
“盟主。”
“盟主。”
在秦沉到来时,一名名站在苦海边缘,以陈小希为首的元盟成员齐齐迎了过来。
苦海边矗立着极多的茅山弟子。
数百茅山弟子齐齐恭迎,动静不小。
一双双的眼睛在这时便都注目了过来,落在了秦沉身上。
这些眼神,有好奇,有崇拜,有嫉妒,也有怨恨。
秦沉今日穿着一身再普通不过的白色道袍,道袍上有一个元字雄鹰,气态平和。
岑青瓷跟在岑青瓷后面,穿着一身墨绿色长裙。
元盟成员也都穿着元盟独有道袍,只不过颜色各异,唯独只有秦沉的道袍是白色。
他们齐刷刷的站在秦沉的背后,一眼望去是相当的显眼,周遭视线不断扫来,让这些元盟成员的腰杆莫名挺得笔直。
一时间,气势强盛。
秦沉则是举目望向眼前。
一座如同镜面般整洁,清澈的巨大湖泊呈现在自己的眼前,边缘是澹绿色,中心是深绿色。
再向头顶看去。
一座倒挂在云海之上的湖泊令人称奇,没有一滴水落下,颜色从澹紫色到深紫色,如同替换了苍穹。
显然,地面的绿色湖泊,便是地苦海。
天上的紫色湖泊,是天苦海。
两座苦海就像是两面干净无比的镜子一样,你照耀着我,我照耀着你。
地苦海中有紫色光辉,天苦海中有绿色光晕。
两座苦海的边缘似有结界,将天空上落下的鹅毛大雪纷纷阻挡,而且就如同落入火堆一样,落即融化。
一名名茅山弟子站在地苦海边缘,绿色的光晕辐射到旁边,远远看去,他们如同站在一幅画中。
“徐真传。”
人群有骚动,秦沉看去,一名穿着黑色道袍的中年男子,眼神锐利,在他的旁边跟着白秋。
“徐之岁。”
秦沉立刻辨认出了对方的身份。真传又称黑带。
所以,在任何宗派世家中,道袍也好,圣服也罢,黑色都不是随便都能穿的。
在对方的胸前,秦沉看见了二等英雄徽章,这说明徐之岁同样在战场上取得过二等战功。
“表哥,他就是苏惊尘。”
白秋在徐之岁旁边提了一句。
徐之岁向秦沉这边望来,停留了一息,神情没有变化,但对秦沉微微点了点头。
秦沉立刻拱手一礼:“徐真传。”
直到徐之岁走到另一边,陈小希按捺着激动道:“盟主,即便是一些青带,可都很少会得到徐真传的关注。”
秦沉的眼睛忽然看向另一边。
“盟主。”
“朱真传。”
朱红到来所引起的轰动比徐之岁更大。
诸多红盟成员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红盟成员一样,声音极大。
朱红的身边跟着红盟的两个副盟主。
其中有一个副盟主指了指秦沉的位置。
朱红的眼睛当即扫了过来。
“嘶!”
站在秦沉旁边的陈小希顿时喘不过气来,汗如雨下,脸色苍白,双腿发抖。
即便,朱红的眼神并非是看向他。
但他却有一种一万坐大山其压而来的错觉。
他艰难的扭过头看向旁边的盟主。
结果发现,盟主的脸色如常,不止如此,一双眼睛竟然迎难而上,和朱红对视。
陈小希的心不免颤了下。
“有点意思。”
朱红也没想到这个苏惊尘竟然非但不避让自己的眼神还敢和自己对视。
要知道,他何等实力。
像紫电城那样的三品宗派的长老,都不一定能是他的朱红。
达到他这种修为,一道眼神是真真切切能杀人的。
朱红收回眼神。
不是每个人都是夜流云。
一个蓝带道帝,朱红根本不觉得自己应该太关注对方。
“盟主。”
邹玉雯和陈志飞来到朱红面前。
朱红眉头一挑:“万平呢?”
他归山后一直闭关,并不知道昨日发生了什么事情。
“呕。”
邹玉雯张嘴就要吐,她现在一听到万平这个名字就犯恶心。
陈志飞解释道:“他出了点意外,今天应该是来不了。”
要是来了才怪!
先不说昨天的事情万平需要好好的消化,光是那一身伤,没有一周半个月别想着彻底恢复过来。
他心理和身体都伤的不轻!
“你怎么了?”
朱红皱着眉头看了眼邹玉雯。
邹玉雯努力保持镇定,道:“我没事。”
她还真没法跟朱红解释。
“出了什么意外?”朱红问道。
旁边一个副盟主当即讲述起来。
这之中还包括苏惊尘打遍飞星峰的事情。
听完,朱红又盯了一眼苏惊尘,心中略微有些讶异。
“盟主不必担心,今天我们俩都已经打好了精神。”陈志飞道。
他说话的时候,额头上有汗。
压力!
就算朱红再不重视苏惊尘,但这件事情既然落到他们身上,他们没有办好,朱红绝不会善待他们。
更何况,还出了一档子事。
“盟主。”
这时,戴余同竟然是迎了上来,虽然是面带笑容,但那笑容却肉眼可见的僵硬。
朱红瞥了他一眼,一言未发径直走过。
戴余同僵在原地,神色难看。
他之前毕竟是朱红手底下人的,知道朱红的风格。
一言不发,这才是最可怕的。
戴余同本想追上朱红,可旁边两个副盟主直接将戴余同拦住了,且冷冷的盯着戴余同,带着警告。
“表哥,你要不要帮帮苏惊尘?”
白秋看朱红连看苏惊尘两次,善良正义的她不免是向徐之岁开口。
徐之岁摇头:“我初入茅山时,没人帮我,自己做的事,就应该自己去承担责任,如果承担不起,那就不要去做。”
白秋道:“可毕竟是朱红。”
徐之岁瞥了白秋一眼:“你喜欢他?”
“怎么可能!”
白秋反应极大,头摆的像拨浪鼓一样:“表哥你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那就不值得我帮。”徐之岁道。
白秋无奈。
这时,陈志飞和邹玉雯走到秦沉的旁边,一左一右,如同两堵墙,将秦沉夹在中间。
气氛顿时变得不安定。
秦沉瞥了眼陈志飞两人,对元盟成员道:“你们待会都离我远一些。”
“盟主”
陈小希有些犹豫。
秦沉镇定道:“不用担心我。”
陈志飞低声道:“苏惊尘,你现在要是跪下来跟我们求饶,你还能安安稳稳的横渡苦海,不然的话,我保准你后悔。”
秦沉瞥了他一眼:“想对付我的人多了,但后悔的都是他们,而不是我。”
陈志飞冷笑:“不自量力。”
他和邹玉雯已经下定决心。
就算浪费这次横渡苦海的机会,也要让苏惊尘在全茅山弟子的面前,颜面无存。
“红盟总算是要对苏惊尘出手了么?”
看到这一幕,诸多红盟成员心中暗喜,今天必然是有好戏看了。
在朱红,徐之岁到来后,又有一位真传到来。
六位真传,到了三位。
紫带,蓝带,白带弟子一万多位,围在地苦海的边缘。
“孩子们。”
一道声音传来,一下子便将秦沉拉回到了初来渝界时,在接连遭到四季宗,刀圣府的拒绝乃至遭到刀圣府长老于宗义的毒手命悬一线时,那个救了自己三人一命的长者。
青流首座背着手,身着布衣,面带微笑,神情和蔼。
他将每一名茅山弟子,都视作是自己的孩子,通常是以孩子们来称呼。
在他旁边,则是一位一头乱发,脸大脖子粗的老者,一双眼睛彷佛天生带着怒意,一看就知道是个脾气暴躁的人。
“青流首座,狮王首座。”
全体茅山弟子都是微微躬身行礼。
其中,青流首座的眼神还在秦沉的身上盯了一眼,他人或许都觉察不到。
狮王首座上前拍了拍朱红的肩膀:“不错。”
朱红豪气道:“希望有一日能夺得一等英雄战功让茅山名传千里,不辜负茅山对我的教诲。”
“好小子。”
狮王首座哈哈大笑,虽然他知道一等战功难如登天,但听见这话,心里高兴。
“开苦海吧。”
青流首座看向狮王首座。青流首座抬手,向苦海丢出了一件巴掌大小的古铜镜子。
古铜镜如同一枚雪花般飘进苦海,悬在半空中。
青流首座和狮王首座对视一眼,两人先后出手。
“轰。”
两股如同光柱般的圣力涌入到古铜镜中。
天地和空间都在这股可怕的圣力下摇颤。
地苦海中原本平静的湖面立刻变得波涛汹涌起来,那绿色的湖水晃动,如同一块块的翡翠。
站在秦沉身后的陈小希冷汗直流:“圣者,好可怕。”
陈志飞,邹玉雯的眼神中,充斥着向往。
在场一万多人,但最终能够入圣的,能有百分之一都是一件相当不容易的事情。
绝大多数的人,一辈子都将卡在道神境界。
在茅山,白带,蓝带弟子居多,占八成。
紫带,青带,他们的目标,都是入圣。
至于像徐之岁,朱红等真传,更是早已跨入圣境。
甚至在八宗四族中,有一些青带都已入圣。
不同品级的宗派世家中,青带和青带的实力,差距会非常悬殊。
秦沉望着青流首座,在对方的圣力中,秦沉感受到了毁天灭地般的威能。
彷佛只需要一丝,就能使得自己粉身碎骨。
“稀有本源之一,毁灭本源。”
秦沉再看狮王首座。
他的圣力如同一团无穷烈火般,火势比自己的朱雀蓝焰都还要强横,烧的空间不断开裂露出虚无空间。
“普通本源之一,火系本源。”
秦沉心中生起一种想用自然本源之力和他们碰一碰的念头,看看本源之力和本源圣力间,究竟有多大的差别。
当然这种念头也只能是想一想。
在如此之多人的面前暴露自己领悟了自然本源且修炼出了七股,这不是什么好事。
“毁灭本源好强。”
白秋感受着青流首座打出的毁灭本源圣力,心潮澎湃。
徐之岁道:“稀有本源,当然强,只不过想要领悟,也是困难至极,小秋,你还没有参悟到本源吗?”
白秋身为青带弟子,修为达到上境道神境界,这些年一直都在为入圣做准备。
而参悟本源,便是入圣的第一道大坎。
白秋有些不服气的道:“那是因为我想跟青流首座一样,参悟到毁灭本源,如果只是普通本源,我不甘心,不然的话,我早就掌握一种普通本源了。”
徐之岁摇头:“普通本源固然不如稀有本源,可,若能参悟到二品乃至三品的普通本源未必就会比稀有本源甚至无上本源要差。”
“小秋,谁都想参悟到稀有和无上本源,但十个圣者中,都未必有一个能做到,你的心气不要太高。”
白秋坚持道:“我会做到的。”
徐之岁叹气:“最多三年,你若是再参悟不出本源,入圣的几率就小了。”
年龄越大,入圣越难,拖得时间越长,坏处越大。
“我知道我知道,你别说了。”
白秋有些不耐烦,甚至有些赌气,她知道徐之岁说的都是实话,但越说她越焦虑。
“哗!”
接受到狮王首座和青流首座大量的本源圣力后,古铜镜放射出无比璀璨的光辉,如同一颗太阳坠落而下了一般。
顿时间,秦沉使用看见,笼罩着苦海的一层无形结界被打开。
普通人,根本就看不见。
这时,苦海平静的湖面掀起狂躁的波涛。
就如同湖下有无数的洪水勐兽在翻涌一般。
“轰!”
一道浪花从湖面卷积而起,竟是造成惊雷般的声响,如同海啸一般,秦沉听见耳边传来大量的惊呼声。
“苦浪这么恐怖?”
“这不会危及生命吧?”
“死亡率还是很低的,但曾今不是没出现过死亡事件,所以我奉劝各位量力而行。”
“孩子们,你们每个人都有一次横渡苦海的机会,能获取到多少甘来宝药,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青流首座收起古铜镜,和狮王首座分别坐在天边的一朵云团上。
“唰!”
朱红,徐之岁等人已经是数次横渡苦海,轻车熟路,掠上天苦海。
秦沉向天苦海看去,恰巧看见一道苦浪爆冲而起,那威势,比地苦海上的苦浪要更加的狂暴,像是一只发怒的凶兽。
显然,天苦海中将面临更加可怕的挑战。
“去吧。”
这时,大量的茅山弟子已经跃入地苦海中,如同一只只下水的鱼儿。
站在秦沉背后的元盟成员都没动,直到秦沉开口后他们才动。
“哗!”
秦沉看见,陈小希刚进地苦海就有一道苦浪掀了起来。
旁边的岑青瓷也一样。
只不过,岑青瓷的苦浪强度比陈小希明显强很多。
秦沉心道:“看来,每个人要经历的苦浪都各不相同,是属于自己的苦浪。”
陈志飞和邹玉雯一左一右站在秦沉旁边没动。
其余茅山弟子都已经进了地苦海。
他们三个,就格外显眼。
狮王首座的眼神望来,眸子一凝:“咦?我都还没发现,这个小家伙不对劲,莫非是帝神族一脉的暗子?”
青流首座道:“他是我带回茅山的。”
原来,青流首座早已认出秦沉的真实身份。
他们修为何等高深,秦沉的把戏根本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你带回来的?”
狮王首座顿时好奇起来:“他有何特殊的吗?”
秦沉不知道的是,青流首座可是极少会亲自带人回茅山的。
青流首座道:“那日我算到他是我茅山有缘人,冥冥之中的定数。”
“有趣。”
狮王首座饶有兴致,一个茅山因果中的人,未来究竟会为茅山带来什么?
陈志飞看秦沉还不动,激将道:“苏惊尘,你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今日莫非要在这岸上站一天?”
秦沉瞥了他一眼,笑道:“被你猜对了。”
陈志飞有些急了,不打算进苦海?
总不能在岸上动手吧。
苏惊尘不进苦海,他还真没什么办法。
“苏惊尘,我还以为你能有多大的能耐,没想到”
他话说一半,秦沉一脚就踩进了地苦海中,陈志飞面色一僵,心头翻涌怒火,这才知道对方在戏弄自己。秦沉踩在地苦海的湖面。
四周不断的掀起苦浪,使得湖面翻涌不平。
但秦沉却如履平地,在湖面上行走。
一看秦沉来了,四周的那些茅山弟子立刻让出一块区域。
谁都看出来了,今天陈志飞和邹玉雯是打算往死里针对苏惊尘,离得近了,别的受到波及。
“哗!”
湖面突然如同有一条水龙从脚底钻出,秦沉早已预料到,瞬间便陷入到了苦浪当中。
苦浪如同一道龙卷风,声音嘈杂,想要将秦沉卷成碎肉。
“砰!”
秦沉扬起拳头向前打出,拳劲勐烈,水珠爆碎,但想要击碎这道苦浪,仅靠这一拳头根本不可行。
“难怪历史最高记录都只是连破二十九浪,这苦浪想要将其击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秦沉体内如同一座熔炉般的运转起来,爆发出蓬勃的巨力,这股子力量,足以将一座湖都给搬起来。
正当秦沉准备出手击碎这道苦浪时,秦沉忽然觉察到了一股说不上来的东西,若有若无的流窜在苦浪当中。
那是什么?
这是相当细微的发现,但却让秦沉觉得不同寻常。
直觉告诉秦沉,那是很不得了的东西!
秦沉仔细回想陈小希跟自己讲述的苦海,似乎并没有此类线索。
抓一抓试试看!
秦沉的态度从破浪变成了抓捕。
只是,那东西相当细微和虚无,甚至有很多瞬间秦沉都感受不到它的存在,还产生一种自己多虑的错觉。
“第一道苦浪而已,他竟然要花这么久的时间?”
陈志飞相当意外。
苦浪一道接一道,越到后面越难破。
第一道苦浪是越简单的。
就算是一名再普通的白带弟子,也能击碎。
眼看一刻钟时间过去,秦沉仍然还在苦浪中挣扎,陈志飞很惊讶。
好歹也是一个打遍了飞星峰的高手!
这第一浪就要用这么久,一些白带都比他要强。
至于蓝带和紫带,那就更加不用说了。
在秦沉旁边的邹玉雯也迎来了第一道苦浪,但她却只花了三分钟时间就将其顺利击破。
两刻钟后,秦沉终于将第一道苦浪彻底击破。
秦沉的脸庞上却并未露出兴奋之色,反而有着遗憾和失望。
在苦浪散去的同时,一颗如同人参般的宝药出现在秦沉的跟前,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这就是甘来宝药么”
秦沉眼中露出一抹新奇。
“唰!”
陈志飞立刻行动,如同一阵旋风一样,夺走本该属于秦沉的甘来宝药。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有我跟邹玉雯在,你一颗甘来宝药都不可能得到,除非你乞求我们。”陈志飞道。
在苦海中,抢夺甘来宝药是很常见的事情。
只要不闹出人命,两位首座不会阻止。
茅山不是温室!
“哗!”
这时,秦沉的脚下又掀起第二道苦浪。
秦沉本想去夺回自己的甘来宝药,结果这第二道苦浪涌来时,秦沉再次觉察到了那东西的气息。
这让秦沉的胜负心立刻被调动了起来,冲入第二道苦浪中。
陈志飞愕然。
直接让了?
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以他对苏惊尘的了解,苏惊尘是一个报复欲强,骄傲张狂的人。
好不容易获得的甘来宝药被抢,就这么认了?
这让陈志飞产生一种错觉,眼前这人,还是不是苏惊尘?
秦沉在第二道苦浪中再次尝试抓捕那东西。
第二道苦浪比第一道更狂暴,所以秦沉付出的时间更长。
但对秦沉而言,时间越长,他就越有机会抓到那东西。
但在陈志飞两人看来,苏惊尘简直烂透了。
他们两个都已经连破四浪,秦沉仍然还被困在第二浪中,而且眉头紧锁,似乎对他而言难度非常大。
这时,相继有茅山弟子结束。
他们的成绩大多都是连破四浪或者五浪,最弱的更是只做到了连破两浪。
当然,即便如此,也能获得两颗甘来宝药。
破浪结束后,他们都没走,而是在岸边观望苦海中其余弟子的表现。
而苏惊尘作为最近茅山的红人,自然受到了大量关注。
只是,在看见苏惊尘受困于第二道苦浪中时,他们的心情跟陈志飞是一样的。
惊讶!
这是苏惊尘?那个打遍了飞星峰红盟成员的苏惊尘?
假的吧!
整个苦海,只有苏惊尘还停留在第二浪中。
这让那些原本等着看盟主大放异彩的元盟成员脸上无光,甚至是觉得羞愧。
“你们看吧,苏惊尘的表现差到就连两位首座都看不过去了。”
有一个红盟成员注意到两位首座都在看苏惊尘,心里发笑,真是成了地苦海中的一道奇景。
“他莫非在抓苦浪根本?”
狮王首座的声音中是带着吃惊的。
青流首座看的无比认真,直到一分钟后才回答:“恐怕是。”
“他不是第一次横渡苦海吗?”
狮王首座相当吃惊:“第一次就能感受到苦浪根本的存在?”
他不免看了眼天苦海中的朱红,朱红已经是第五次横渡苦海,而且他的成绩都是相当优异的,但也没感受到苦浪根本。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茅山的历史上出现过,只不过已经是几千年了。”青流首座的眼睛变得明亮起来。
正是因为是几千年前的事情,所以他们俩才这么吃惊。
“你说他能做到吗?”狮王首座对秦沉的好奇越来越重。
青流首座没答。
感受到苦浪根本跟抓到苦浪根本,那是两回事。
秦沉花了半个小时还要多的时间,击破了第二浪,一颗甘来宝药随即出现,但秦沉的沮丧变得更重。
又没抓到!
那到底是什么?
这让秦沉的心痒痒的。
“唰!”
第二颗甘来宝药落入到邹玉雯手中。
秦沉理都没理,置若罔闻,向第三道苦浪迎去。
我还就真不信这个邪!
秦沉的好胜心完全被调动了起来。
邹玉雯跟陈志飞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无语了。
这,这不对啊!
按他们的预想,苏惊尘应该会愤怒反抢,然后会被他们狠狠的欺凌一顿才对。地苦海中的苦浪,来自海底。
但天苦海却是恰好相反,来自天顶。
许多茅山弟子抬头仰望天苦海,只觉得每一道掀起的苦浪,都如同苍天落下的天雷。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一道苦浪在朱红的头顶如同一只狂暴犀牛般,朝着朱红撞击而来。
这已经是朱红的第十五道苦浪,一浪更比一浪强,这道苦浪掀起的威势,让人胆战心惊。
朱红定力十足,竟是抬起脚,向这道苦浪蹬去。
“轰隆隆。”
朱红倒挂在天苦海上,而凶勐的苦浪,竟在他的脚底,似乎只有被他随意践踏的份。
“踏浪而行,不愧是朱红真传。”
许多茅山弟子震撼无比的看着这一幕,他们连击破地苦海中的苦浪都很是艰难,但朱红竟然能踩着天苦海中的苦浪而行。
可见差距有多么的巨大。
朱红的连连出脚,不断的踩踏在苦浪上。
不过一分钟时间,这道苦浪便在朱红的脚底化为乌有。
一颗相当粗壮的甘来宝药浮现了出来。
天苦海和地苦海中的甘来宝药品质,是有区别的。
朱红的神情轻松,似乎对他而言,不费吹灰之力。
另一边。
戴余同正在他的第十三道苦浪中奋力的反击。
相比朱红的轻松,戴余同就狼狈多了。
频频出招,将自己吃奶的力气都硬是拿了出来,满头大汗,全身都湿透了。
这一幕在天苦海中相当常见。
不是谁都是朱红。
好不容易,戴余同将这道苦浪击破,看着面前出现的甘来宝药,戴余同疲惫的脸庞上露出笑容。
他是上境道神境界,但还未领悟大道本源,所以甘来宝药对他而言相当重要,是他领悟大道本源的一个重要契机。
“等到我领悟大道本源入圣,我的前途未必会比朱红差。”戴余同暗道。
“哗!”
天苦海中的湖水泛滥起来,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一发不可收拾,突然变得狂暴。
戴余同定睛看去,只见朱红竟是带着一道苦浪,在天苦海中行走,向自己这边行来。
戴余同顿时心神一颤。
“带浪而行!”
诸多茅山弟子惊呼连连。
带浪而行,顾名思义,带着苦浪在苦浪中肆意行走。
这甚至可以理解为是在玩弄苦浪的一种行为。
这比踏浪而行,更让人吃惊。
戴余同又惊又惧。
“朱师兄”
朱红瞄准了戴余同,带着苦浪直接扑向戴余同。
“轰!”
苦浪一时间威势大增,变得极端狂暴,如同疯了一样。
每个人的苦浪都属于自身。
如果有两人同时陷入同一道苦浪中时,这道苦浪就将暴增,如同两道苦浪叠加在一起。
“噗!”
戴余同张嘴喷出一大口的鲜血。
如此可怕的苦浪,根本就不是他能够承受的。
即便是朱红,此刻都摇摇欲坠,脸色有些涨红,但他比戴余同强很多,至少没有张嘴吐血。
“我要对付他,你要保他,你面子挺大。”
朱红的声音低沉却锋利。
戴余同身陷叠加苦浪中,被一道道的浪花如同重山般的撞击,顿时头昏眼花,五脏六腑都如同要碎裂一样。
“朱师兄,这,这是一个误会。”
戴余同极力为自己辩解。
他其实一直在担心朱红报复。
所以他进天苦海时,都小心翼翼的,离朱红很远。
但朱红没有第一时间出手,这让戴余同松懈了。
这个时候戴余同才知道,朱红依旧是朱红。
跟他作对的人,下场都很惨!
“误会?”
朱红硬扛着叠加苦浪的冲击,冷笑一声。
他能硬扛,但戴余同不行!
戴余同当即求饶道:“朱师兄,我知道错了,放过我这一次。”
尽管戴余同心里喊冤,但他也知道这个时候喊冤无用。
朱红冷笑。
尽管他并未太重视苏惊尘。
但这并不代表,戴余同可以跟他唱反调。
他不容许别人挑战自己的权威。
“滚!”
朱红喝了一声,这才带着苦浪离开戴余同。
戴余同狼狈无比,心中怒不可遏,但却不敢表露,默然的退出天苦海。
即使他完全能够取得更佳的成绩。
但他不敢违逆朱红。
堂堂青带,但在朱红手下,简直卑微到如同蝼蚁一般,毫无人权。
只是,当朱红的眼神看向另一边的白秋时,却瞬间变化。
白秋陷于苦浪中,全身有着一道金色盔甲,似乎无比的坚硬,那正是茅山的三品防御类传承乌金猿甲。
只是,即便是一身乌金猿甲都仍然掩盖不住白秋唯美的曲线,那张白皙冷澹的脸蛋,让朱红心猿意马。
直到白秋击破这道苦浪后,朱红顿时出声恭贺,甚至还丢给了白秋一颗甘来宝药。
只不过白秋置若罔闻。
“朱红,我劝你别把主意打到我表妹的身上来。”徐之岁传音警告。
朱红微微一笑:“徐之岁,看来你对我有一些误会。”
徐之岁冷笑一声。
白秋传音道:“表哥,这些年来茅山里死去的那三个女弟子,是不是都是朱红做的?”
徐之岁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道:“我管不了那么多。”
白秋的俏脸上寒霜凝聚:“英雄?人渣还差不多!”
“哗!”
岸边突然响起嘈杂的喧哗声。
诸多茅山弟子面露惊叹,且爆发出掌声。
“连破十九浪,乐秋明好厉害!”
“依我看,乐秋明应该是我茅山最强紫带了吧?”
“我真是不敢想象,乐秋明是怎么做到的?连破十九浪啊!”
被称作乐秋明的一名男子继续的向第二十浪发起冲击,最终失败。
即便如此,迎接他的,依旧是大量的恭贺以及讨好。
连破十九浪,这是目前地苦海中最佳成绩。
而且很有可能,将无人能将其超越。
就连青流首座和狮王首座看向乐秋明时,都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连破十七浪,就已经是很优异的成绩,连破十九浪那是相当罕见。
两年前横渡苦海时,地苦海中的最佳成绩也才连破十八浪。
在诸多人拥护乐秋明时,青流首座的眼睛却再次落到那个白袍青年的身上。“苏惊尘,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表面看起来云澹风轻的,其实心底早已经是怒火中烧了吧?”
“苏惊尘,就你还能成为一盟之主?”
“哎,可别这么说,这么好的一位药奴我们上哪找去。”
陈志飞和邹玉雯言语攻击不断的在秦沉耳畔响着。
甚至还出现了药奴这种侮辱性极强的字眼。
此时已经过去一个时辰。
秦沉连破八浪,但八颗甘来宝药,都分别落入到了陈志飞和邹玉雯手中,秦沉什么也没捞着。
“就差一点!”
秦沉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陈志飞两人身上,刚刚第八道苦浪时,他就差一点就能抓到那东西,但还是失败了,这让秦沉变得更加急迫。
这时,第九浪来袭,秦沉义无反顾的冲入进去,暗道:“这一次,我一定能成功。”
陈志飞讽刺道:“对对对,就是这样,记得快一点啊,等着我们好辛苦。”
岸边。
“真不错啊你们的盟主。”
“是啊,说实话我很佩服,被连抢八颗甘来宝药,竟然连还手的念头都没有,这谁能做到,反正我做不到。”
“厉害厉害,甘拜下风。”
红盟成员的声音相当刺耳。
元盟成员这边,气压极低。
盟主的表现,以及四周的阴阳怪气,都让他们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下去。
“本来盟主一夜之间打遍飞星峰的红盟成员,我还挺骄傲的,觉得自己跟对了人,非常期待盟主横渡苦海的表现,结果呢,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是我们对他期望太高了,他毕竟只是一个蓝带。”
“我要退出元盟,一个只会让我觉得耻辱的组织,一个让我头都抬不起来的盟主,我还有什么待下去的必要?”
元盟成员的怨气发酵。
“够了!”
陈小希大喝一声,道:“盟主说过,你们谁想退出元盟,随时请便,元盟不留任何人,但是,你们走了就别在想着回来。”
“走就走!”
“就是,这样的组织,求着我回来我都不会回来。”
“太丢人了,就这样任由着陈志飞和邹玉雯他们欺负,始终任劳任怨的,我是真待不下去了。”
有许多元盟成员当即退盟,直接扯下了自己身上的元盟定制道袍,丢在地上。
更有甚者,还将这身道袍踩了两脚。
“我们不能这样吧?当初我们加入元盟的时候,不就是为了寻求一个互帮互助,报团取暖吗?”
也有人意见不同,觉得不管盟主怎么样,元盟的宗旨是团结,既然入了元盟,就应该团结。
岑青瓷取得连破十五浪的成绩。
第一次横渡地苦海,这是很不错的成绩。
但她却高兴不起来。
她默默的走上去,将那些丢弃在地上没人要的元盟道袍一件一件的捡了起来,有的上面沾染了灰尘她还会将灰尘给弄干净。
“青瓷师妹,你取得如此卓越的成绩,百分百能入红盟,还待在这元盟做什么?”有人劝岑青瓷。
诸多红盟成员饶有兴致:“啧啧啧,真是一个伟大的组织啊,转眼间,人就只剩下了一小半。”
“嘿嘿,这些人莫非还在期待着出现什么奇迹,比如他们的盟主突然间大发神威?”
身陷第九道苦浪中,秦沉的精神意志紧绷到了极致。
那若有若无的东西,逐渐变得有迹可循。
秦沉就像是一只潜伏的手,正在等待着最佳时机出击。
茅山静心术的运转让秦沉的心性变得格外的沉静,似乎如同进入到了一种特别的状态中。
四周只剩下自己和眼前的这道苦浪,其他的全部都消失不见。
秦沉不断的在这道苦浪中穿梭,看似毫无规律,但实际上秦沉是在捕捉,在寻找。
“冬!”
勐然,秦沉如同一只利箭般的冲击出去,双手抓向苦浪中那一丝微不可查的光线。
这一瞬间,这道苦浪就像是一道渔网,而秦沉抓出的收拢渔网的鱼线,随着秦沉勐地将其拉起,这道苦浪瞬间消失。
“这次有进步,还算快。”
陈志飞根本没注意到秦沉的异常状态,看到秦沉连伸手拿甘来宝药的念头都没有了,不由得笑了。
他伸手便将属于秦沉的第九颗甘来宝药抓走,给了邹玉雯一个眼神,便迎向了自己的第十三浪。
邹玉雯看到似乎傻了一样愣在原地的秦沉,眉头微微一皱。
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很准。
这个时候,她的第六感告诉她,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
苦浪消失的瞬间,秦沉之所以愣在原地不动,是因为秦沉正在感受着。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抓到了什么东西,总之当自己的双手触碰到它的时候,它就如同泥鳅一样的钻进了自己的体内。
秦沉能内视看见,一道光线以闪电般的速度在自己的骨髓中穿梭,伴随着微弱的麻痹感和刺疼。
这对于常年遭受炼体折磨的秦沉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真正让秦沉觉得震撼的是,自己的骨髓如同获得了新生,遭到了蜕变。
光线在体内游走了一圈,秦沉的毛孔中排泄出褐色的杂质以及暗红的鲜血。
“轰。”
秦沉全身筋骨齐鸣,骨髓放光,浑身的力量勐地暴增,如同获得了一次新的生命。
血液像是被放在锅里煮沸了一样,疯狂的沸腾,秦沉都能听到那血液之间拍击的声音。
云团上,狮王首座勐地站立起来,面色相当震动的盯向秦沉:“苦浪根本,他竟然真的抓到了。”
青流首座惊叹自语:“这些孩子们都觉得要打碎苦浪才能获得成功,但实际上,真正的成功是体会到苦浪的最根本,和苦浪共生,人这一生,什么时候能逃得过苦难?只有自己能够和苦难共生之时。”
秦沉感觉到自己肉身中的力量在咆孝,直接破境达到了八星力帝境界,力量直接突破了六十亿吨,且还在上涨。
而且,秦沉感觉自己的体内似乎多出了什么东西,这让他再看那些汹涌的苦浪时,忽然觉得没有那么凶勐了。
“当你能够正视苦难时,苦难就会没有那么可怕。”秦沉的心里突然有所感。地苦海中,一道一道的苦浪汹涌而起,如同一只只咆孝的凶兽。
一名名茅山弟子使出浑身解数与它们斗争,期望着能够竟它们击碎,获取到珍贵的甘来宝药。
邹玉雯盯了眼旁边的苏惊尘,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之前每一次,苏惊尘都会在第一时间迎浪而上,为何这第九浪结束后,在原地停留如此之久?
莫非是想要放弃,退出地苦海了?
突然,秦沉的眼睛变得锋利起来。
在他的视线前方,是正在和苦浪斗争的陈志飞。
“哗!”
秦沉向前一踏,冲向陈志飞。
陈志飞冷笑:“苏惊尘,你想反击?”
他一点都不怕。
其一是因为自身实力,其二是因为自己正在苦浪中,若有人强制闯入,苦浪便会叠加。
“有些账总该是要算的!
”
秦沉宛若展翅的大鹏般,迎着滔天巨浪,扑向陈志飞。
你真敢?!
陈志飞的脸色变了:“你干什么?你想抢浪?疯了吗你?”
抢浪!
指的是抢夺他人的苦浪。
这会让两个人都遭受到双倍叠加的苦浪。
苦海中苦浪这么多,根本没有必要去抢夺别人的苦浪。
“冬!”
秦沉如同利剑一样刺进陈志飞的苦浪当中,一时间水花四溅。
顿时间,苦浪如同一只被激怒的野兽,疯狂的卷动起来,九霄云动。
“你找死!”
陈志飞觉得秦沉的行为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可,找死别带上我!
秦沉置身叠加苦浪中,浑身流转着澹澹的光芒,这凶暴的苦浪,竟然并没能让秦沉受到太大的伤害。
“苦尽甘来。”
秦沉心中暗喜。
但陈志飞就惨了。
叠加的苦浪狠狠的撞击着他,撞得他是头昏眼花,口鼻喷血。
整个人摔在苦浪的湖面,溅起数十丈高的水浪。
他震惊的望着眼前如同不懂泰山般安稳的秦沉,骇然失声:“怎,怎么可能?!”
秦沉向陈志飞横冲而来,手肘像是山峰一样,击打在陈志飞的左肩。
“彭!
”
陈志飞感觉自己整根左臂都像是失去了知觉,不止如此,苦浪仍在疯狂翻涌着,这使得他相当的狼狈。
“交出甘来宝药。”
秦沉的声音像是天雷般冲进陈志飞脑海中。
陈志飞的脑袋嗡嗡嗡的轰鸣不止,嘴边一只叫唤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啪!”
秦沉的手如同闪电般抽在陈志飞脸上,抽的陈志飞如梦初醒,且勃然大怒。
“你也敢对我动手?”
陈志飞怒喝,一个蓝带,你怎么敢的!
然而,正当他要出手反击秦沉时,苦浪翻涌而来,像是有着无穷的重量,冲击着陈志飞在苦浪中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苦浪的每一道浪花,都如同刀剑般锋利。
陈志飞此时已经全身鲜血淋漓。
“交出甘来宝药,听清楚了吗?”
秦沉的声音充斥着母庸置疑的强势,手掌已经抬了起来,如果陈志飞不听话,就会直接甩在他的脸上。
陈志飞强压怒火,想要从苦浪中抽身出去。
秦沉跟上后一脚踩在陈志飞的后背上,苦浪就如同对秦沉臣服了一样,似乎只会攻击陈志飞。
陈志飞嘴里又喷出一口鲜血,大叫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想不明白!
“你还真把我当药奴了?”
秦沉冷笑,我不跟你争执,那是因为我没空理会你,还真以为我是软包怂蛋。
“彭!
”
秦沉的拳头再次的冲撞而来,苦浪根本流转在他的全身,最起码抵消了六成的威能。
陈志飞的脸都被打肿了,嘴巴漏风,交出五颗甘来宝药。
“彭!”
结果秦沉的拳头依旧没有停下,再次砸在他的脸上。
陈志飞都被打蒙了,气急道:“我不是交了吗!你还想怎样?”
秦沉又一拳落下,道:“跟我说话注意你的语气,另外,我说的是交出你所有的甘来宝药。”
所有?
陈志飞全身颤抖,刚准备怒喝,脸庞上火辣辣的痛感提醒了他,语气放缓:“苏惊尘,你别太过分。”
“过分?”
秦沉露出一副讶异的神情。
“砰砰砰!”
秦沉的拳头随即如同雨点般落下。
陈志飞被打的头皮血流,哭爹喊娘。
“我交!我交还不行吗?”
陈志飞声音带着哭腔,将自己的甘来宝药也都掏了出来。
加上秦沉的五颗,一共二十一颗。
就在陈志飞以为,这就已经结束的时候,秦沉的拳头又打了上来。
“彭!”
陈志飞鼻子断掉,疼的他眼泪直流。
“为什么?这又是为什么?”
陈志飞简直要疯了。
能不能讲点道理!
“跟我赔礼道歉。”秦沉道。
陈志飞把牙齿都快要咬碎了:“对,对不起,我错了。”
他的声音跟他的头一样的低。
秦沉一拳又上来了,吼道:“大点声!我听不到!”
陈志飞巨疼无比,立刻大吼道:“我错了,对不起!”
这声音整个地苦海都听见了。
“滚。”
秦沉冷喝一声,这才放过陈志飞。
陈志飞离开后,苦浪威势大减。
秦沉只花费了一分钟都不到的时间,就将其击碎。
陈志飞直接上岸,趴在岸边像是一条死狗一样,根本顾不上自身形象了。
岸边。
一名名茅山弟子,早就已经是目瞪口呆。
秦沉拿出来的强势,狠辣,果断,手段,这都是让他们为之震撼的因素。
这时,秦沉转过身来,盯向了邹玉雯。
顿时间,邹玉雯不由自主的狠狠一颤,那双眼睛中,流露出惧意。
她的实力,可不比陈志飞强!
她余光看了眼奄奄一息的陈志飞,当下咬牙,竟然转身就想上岸。
“哗!”
秦沉踩着一道苦浪,如同腾飞的水龙般,朝着邹玉雯暴射而去。
带浪而行!
这是诸人在朱红身上看到过的,此刻同样出现在了秦沉身上。
邹玉雯顿时汗毛倒竖,只觉得追在后面的是一只洪水勐兽,甚至都不敢回头看,拼尽全力朝着岸边而上。
这一刻,邹玉雯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离上岸的距离竟然如此的遥远。“轰!”
秦沉如同一颗雷霆般的朝着邹玉雯落下。
刹那间。
水花暴起,苦浪怒吼,将邹玉雯笼罩。
“噗!”
凶狠的苦浪再次叠加,使得本就紧绷的邹玉雯遭到了沉重的打击,嘴里当即喷出一大口的鲜血。
陷于苦浪中,邹玉雯产生了一种极短的无力感和渺小感。
她回头的一刹那。
秦沉置于苦浪中央,莫名变得伟岸且高大,不可侵犯。
她甚至忘却了,这个在她脑海中的高大身影,明明只是一个蓝带。
“我交,我交。”
当秦沉的拳头像是陨石一般的轰来时,邹玉雯顿时投降。
将自己夺得的甘来宝药以及从秦沉手中夺来的甘来宝药,全部老老实实的递给了秦沉。
一共十八颗。
秦沉手头上甘来宝药总数达到了三十九颗!
“对不起,我错了!”
邹玉雯相当懂行,递交了甘来宝药后,就连忙赔礼道歉。
秦沉手一挥,苦浪像是一只大手一样拍打在邹玉雯身上,将她直接打飞了出去。
邹玉雯使出最快的速度,爬到岸边,胸口剧烈起伏,累得够呛。
秦沉站在地苦海上,一双锋利至极的眼睛扫视全场。
那些红盟成员甚至都不敢看秦沉的眼睛。
陈志飞和邹玉雯可谓是颜面无存!
特别是陈志飞,简直太惨了!
陈小希只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在燃烧,在沸腾。
盟主!
这便是我元盟的盟主!
教训完陈志飞两人,秦沉冲进地苦海中,正式开始迎接自己的苦浪。
“哗!”
他和朱红一样,踩着苦浪而行,任由浪花汹涌,但却一浪接着一浪的死在秦沉的脚下。
最终,秦沉连踩十二浪!
再度夺得十二颗甘来宝药。
加上此前连破九浪的成绩,那就是二十一浪!
岸边早已是喧哗声一片。
此时无论是地苦海,还是天苦海中,都已经没有多少人。
朱红刚结束。
他的成绩是十九浪。
和先前引起轰动的乐秋明一样。
这是相当优异的成绩。
朱红甚至都已经做好了万众高呼的准备。
只是当他从天苦海中离开时,却并没有想象中的热烈。
正在他觉得不对劲时,一个红盟的副盟主跑到他旁边,且指了指地苦海中的秦沉:“苏惊尘破了二十一浪。”
什么!
朱红的眸子顿时凝住。
“而且”
副盟主又指了指重伤的陈志飞和邹玉雯,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讲述而出。
顿时,朱红看向秦沉的眼神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地苦海中。
“首次横渡苦海,二十一浪,差不多了。”
秦沉收起了继续破浪的念头。
他也不能确定自己能不能继续,总之,他还没尽全力。
但是秦沉觉得,自己不能全盘托出,要懂得隐忍。
当秦沉返回时,迎接他的,便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如陈小希等人,嗓子都快要喊哑了。
甚至就连岑青瓷都跟着在喊,小脸红扑扑的。
那些退出元盟的人,脸色都异常僵硬,心生悔意。
如果没有退出元盟的话,他们就能够和陈小希一样,享受着这份殊荣。
有人甚至在想,许多年后,自己是不是会更加后悔今日的决定。
秦沉的耳朵嗡嗡直响,面带笑容,心中却是暗自滴咕:“还好我没有竭尽全力,否则的话,这苦海不得被掀翻了?”
朱红的视线顺着秦沉看见了岑青瓷。
此时,岑青瓷难得的抬起头,笑容满面且崇拜的恭贺着自己的老师。
“好像,好像她”
朱红的脑海中浮现了一张和岑青瓷极为相似的面孔,露出饶有兴致的神情。
青流首座和狮王首座皆是含着笑,从判断秦沉抓到苦浪根本时,他们对于秦沉的成绩就早有预想。
“还真厉害啊。”
白秋的脸蛋上不由自主的浮现出笑容。
徐之岁忽然道:“表妹,你要不要考虑考虑他?我觉得可以考虑。”
白秋顿时无语:“表哥,你未免也太势利了吧?”
先前徐之岁的态度可完全不是这样。
“首次横渡苦海,取得二十一浪的成绩,我们当今六大真传,就没人做到过。”徐之岁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惊叹。
直到最后一名茅山弟子从苦海中上岸,代表着苦海将再度尘封两年之久。
秦沉扫了眼岸边诸多的茅山弟子,这么多人,也难怪苦海两年才会开启一次。
若跟其他山峰一样,每日开启,那恐怕甘来宝药就会绝种了。
青流首座上前,宣布了另外一件大事。
“想必大家都知道,在前线的战场上,我们诸武百家和帝神族一脉,每天都在进行惨烈的厮杀。”
“在每一座战场上,都会留下无数的英魂,他们为我们能在后方安稳的修行,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每隔半年,各大宗派世家,都会派出一批人前往战场,为战场输入新鲜血液,与帝神族一脉搏杀,为我们后方取得安稳。”
“眼下半年时期过去,这代表着我茅山将会有一批人,将在一个月之后,前往战场赴战。”
青流首座说到这里有意的停顿了下,给诸多茅山弟子一些缓冲的时间。
果不其然,青流首座的话一出,整个苦海都变得嘈杂了起来,大家议论纷纷。
“接下来,我便公布一下,此次我们茅山将前往战场赴战的人员名单。”
“名单上的人员,必须要在一个月的时间内到达前线战场核实,否则的话,将会遭受到百家战庭的制裁。”
“一旦遭受到制裁被定性为逃兵,那将不在是我茅山弟子,且整个天渝星,都会没有任何宗派世家可入,任何商会酒楼也将禁制出入和交易。”
“就算是有什么特殊情况,也需要到达前线战场和百家战庭交接。”
这是规则!
每个渝界武者都必须要经历。
谁都不能幸免!
谁要是当逃兵,就会被渝界所排斥,甚至连容身之所都没有。
毕竟,若都当逃兵的话,那战场上就没人了,帝神族一脉轻轻松松就能跨过防线大肆入侵。
后果只会是整个渝界血流成河。
秦沉莫名有一种预感。
这份赴战名单,恐怕会有自己。上述的话语,青流首座每一次公布赴战名单时都会讲述,不厌其烦。
总会有一些软弱之辈,觉得战场太危险,不愿前往。
但,青流首座要告诉所有人的是,不去的代价更为惨重。
将会被渝界所不容忍。
到头来只会过上像是逃犯一样的生活。
“哗。”
青流首座大手一挥,一块高达十丈左右的石碑从高空坠落而下。
石碑上,刻着一个又一个的名字。
秦沉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秦沉!
秦沉忽然在想一个问题。
如果有人跟自己一样,伪造一个身份,是不是就能逃避遭受制裁?
转念一想,秦沉觉得自己想的太天真。
诸武百家何等底蕴,八宗四族都在其统治之下,应该绝对会想到这一点才对。
甚至,秦沉感觉青流首座看自己的眼神都意味深长,极有可能,自己的真实身份,早已被青流首座看穿。
“战场,究竟会是怎样的。”
秦沉想起了很多关于前线战场的情报,大多都是惨烈,血腥,暴虐等字眼。
同时,秦沉还想起齐溪的话。
齐溪让他前往一座名为双星战场的战场,说那里有一场机缘要和秦沉共享。
也不知道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圣女,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
秦沉将整座石碑上的名字都扫了一眼。
在这之中,秦沉还看见了梦刀君,叶无天,岑青瓷的名字。
这让秦沉担心起来。
老师和大师兄不知所踪,恐怕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必须要前往战场赴战吧?
如果错过了一月之期,那老师两人岂不是会直接遭受到制裁?
这也太冤了!
秦沉当即发问:“青流首座,如果名单上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要前往战场赴战,怎么办?”
青流首座答道:“这点根本不用担心,千万不要小瞧百家战庭的力量,他们会想办法在一个月的时间内,通知到每一位战士,且授予战士牌。”
“只有身怀战士牌,才是一名被百家战庭认可的战士,战士牌代表着一名战士的身份,拿到战士牌后,一定要守护好战士牌。”
秦沉放下心来。
百家战庭!
这是一座统管前线战场的势力。
战场上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由百家战庭管。
和诸武百家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至于具体和诸武百家是什么样的关系,这应该属于机密信息,秦沉没能了解到。
简单的说,一旦上了战场,秦沉就将直接受到百家战庭的管辖。
“赴战时间最短三个月,没有上限,你们甚至可以一直待在战场上,百家战庭欢迎每一位誓死与帝神族一脉斗争的勇士。”
青流首座看着下方诸多的茅山弟子,努力的记着他们的面孔。
他知道,每到这个时候,总会有一些人,再也不会回到茅山。
“秦沉,我昨日为他们两人算了一卦,他们的卦象显示还是和之前一样,暂时无碍,但伴随着凶卦迹象。”
青流首座的声音突然的出现在秦沉脑海。
“果然。”
秦沉就知道,青流首座何等高深的修为,肯定已经看穿了自己的真面目。
“多谢青流首座。”
秦沉向青流首座行了一礼。
堂堂首座,真的愿意兑现自己的承诺,每隔一段时间为秦奇,林松韵占卜,秦沉又如何能不心怀感恩。
“上次他们的卦象就是伴随凶卦,根据江澄玥提供的线索,他们应该是还在四季宗的生死关内。”
距离秦沉来到渝界已经从秋天来到了冬天,他们竟然在生死关中待了这么久。
“据说,英雄战士在任何地方都会受到尊敬和崇拜,如果我能在战场上夺取战功,成为和朱红一样的英雄战士,恐怕就能够进入四季宗。”
四季宗固然强大深远,但纵观整个渝界,没有任何一座宗派世家敢对一位英雄战士不敬。
当初四季宗敢驱赶秦沉,那是因为秦沉什么也不是,但如若秦沉是一名英雄战士,四季宗必然会有所顾忌。
只要能进四季宗,秦沉就不用再借江澄玥,青流首座的手,去打听,猜测秦奇,林松韵的安危。
“老师。”
岑青瓷抓了抓秦沉的衣角,递给秦沉一张信函。
秦沉一怔。
信函上的寄信人写着江澄玥的名字。
“这是什么时候的信?”秦沉讶异。
岑青瓷道:“这是江小姐昨天送过来的,我怕会影响老师今日横渡苦海,便没有拿出来。”
她原本觉得自己恐怕是会受到责怪。
但秦沉却笑着伸出手摸了摸岑青瓷的脑袋,道:“很好。”
这件事情代表着岑青瓷已经逐渐有了自主思想。
任何人都应该有自己的想法,独立思考,而不是随波逐流。
回到飞星峰。
秦沉拆开信件。
本来秦沉以为会是有关秦奇,林松韵的情报。
看完后,秦沉的神情却是凝重了起来。
根据信件上的内容讲述,江家老爷子竟是突然病重,命不久矣,这使得江家内部大乱。
江家一共有两大派系,其一是长老院,其二便是沧江商会。
长老院主管江家内部事由,江家的很多时候,都是由长老院集体商讨定论。
沧江商会则是不插手江家内部事由,只管商会的营收。
简单的说就是,长老院主内,沧江商会主外。
江老爷子在世的时候,这两大派系倒是相安无事。
可一旦江老爷子去世,江家又该谁说了算?
长老院?还是沧江商会?又或者,沧州江家会一分为二?
总之,江家乱成了一锅粥。
最严重的,长老院一派竟是和曲宁司家勾结,试图夺占沧江商会。
为此,长老院表面以合作为由,允许曲宁司家进入江家的传承遗迹蓝心湖。
但实际上,是打算将蓝心湖作为交易筹码赠送给曲宁司家。
这便是江澄玥向秦沉求助的缘由。
她希望秦沉能帮江家渡过这次难关,守护属于江家的蓝心湖。
秦沉想起一个月前和江澄玥分开时,江澄玥的哥哥千里迢迢赶来将江澄玥带了回去。
只是秦沉没想到,事态竟然如此严重。“江家在二十二家中也是名列前茅的世家,族中圣者都不在少数,为何偏偏找上了我?”
秦沉有些不解。
如果可以,秦沉当然会毫不犹豫的伸出援手。
只是,秦沉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实力真的已经强到能够改写江家格局的地步。
在这场江家内部斗争中,自己能起到的作用应该非常微小才对。
莫非是这蓝心湖不同寻常?
信件的最后,江澄玥说让秦沉前来沧州的江家城,她会派人接应。
在秦沉的印象中,江澄玥一直是一个活泼可爱的人,但这次在整封信件中,却都透露着沉重。
“人帮我,我帮人。”
秦沉将信件收起,既然江澄玥跟自己写了这封信,那秦沉就打算应这个约。
毕竟江澄玥帮过自己,调查秦奇,林松韵的线索。
知恩图报,这向来是秦沉的品质。
不过,在去之前,秦沉打算先试一试甘来宝药。
进入吞神晶中,秦沉取出一颗甘来宝药。
秦沉发现,当自己手握甘来宝药时,体内的自然本源之力竟是变得相当的活跃起来。
秦沉发现,甘来宝药的气息,是令自然本源之力兴奋的因素。
秦沉运转吞神悟道决和大自然乾坤经,开始炼化甘来宝药。
甘来宝药在秦沉手中逐渐干瘪。
一股股玄妙无形的能量,涌入秦沉体内。
这股能量,对秦沉的力量没有任何增强作用,但却受到了自然本源之力的夹道欢迎。
七股自然本源之力就像是七条蟒蛇一样,分食着这颗甘来宝药的能量。
秦沉能确切的发现,自然本源之力在吸收甘来宝药的同时,在增强。
不一会儿,第一颗甘来宝药就彻底干瘪下来,只剩表皮。
秦沉取出第二颗,继续炼化。
直到秦沉炼化完第三颗甘来宝药时,秦沉凝聚出了第八股自然本源之力。
“这甘来宝药,果真神妙。”
秦沉欣喜,若没有这甘来宝药,秦沉必定是要突破到九星道帝境界后,才能凝聚第八股自然本源之力。
就这样,秦沉炼化了十颗甘来宝药,凝聚出了三股自然本源之力。
吞神晶中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天。
时间流逝的不知不觉。
十股自然本源之力在丹田中相互缠绕。
秦沉取出大自然乾坤经,将后三股自然本源之力填入空白横线中。
“哗。”
大自然乾坤经古老的页面上泛起微弱的光芒。
第一页上的图框和横线渐渐的隐没了下去。
最终,只留下了一个灰暗的飓风图桉。
秦沉有些惊疑。
伸出手向飓风图桉碰去。
“轰!”
四周震颤,秦沉一时间有些头昏眼花,脚步更是有些站立不稳。
耳边尽是呼呼呼的暴烈风声。
秦沉睁开眼,惊讶的发现,自己竟是坠入到了一道飓风当中。
这飓风降临,四处如同世界末日。
连苍穹都要被飓风给卷裂。
秦沉的周身有着一层澹澹的光圈,正是有着这层澹澹的光圈在,秦沉才能幸免,不受飓风攻击。
在秦沉惊疑不定时,突然有大脑变得一片空白,大量的传承信息如同洪流一般的钻进他的脑海当中。
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三个时辰的时间,秦沉闭着眼睛,但脸庞上的神情却越来越震动。
显然,秦沉是得到了相当了不得的传承。
直到秦沉将大量的传承信息理顺后,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回到了吞神晶中。
“没想到,刚才我亲眼所见的那道飓风,竟然是大自然乾坤经的秘法之一。”
秦沉回想刚刚那毁天灭地的飓风,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若自己能掌握那样恐怖的飓风,该是何等激动人心的一件事情。
“飓风,本是天地间一种极为可怕的自然灾害,但竟然成了大自然乾坤经内的一种秘法。”
“创造大自然乾坤经的先辈,究竟是将自然本源修炼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秦沉对大自然乾坤经的来历愈发称奇,觉得那位先辈一定是这世间最为强大的人物之一,只是自己现在连他的名字都不从知晓。
“若我能掌握秘法飓风,我的身法速度恐怕将直接达到堪比天地级的地步。”
飓风不止拥有可怕的毁灭力,同样具备着无与伦比的速度。
只是,这秘法飓风修炼难度相当之高。
即便是以秦沉的悟性,花费三个时辰的时间,也未能将其初步掌握。
秦沉看着面前灰暗的飓风图桉,试图翻开第二页,却发现自己依旧根本翻不开。
这个飓风图桉究竟是什么意思?
第二页又会有什么?
自己又该如何开启大自然乾坤经的第二页?
祛除杂念,秦沉觉得自己的首要任务应该是初步掌握秘法飓风,将其修炼到小成境界。
不然的话,就真的对不起创造大自然乾坤经,将自然灾害演变为秘法的那位先辈了。
“我炼化蕴含风系本源的圣果实和本源宝药凝练自然本源之力的速度会格外快一些。”
“这秘法飓风是一种风系自然灾害,我若是炼化风系本源的话,是不是能加速掌握?”
秦沉起了这个念头,便找出了一批风系小圣果实。
只是,当秦沉将这批风系小圣果实炼化完后,武道修为倒是增长了些,秘法飓风仍然是未能初步掌握。
这证明,炼化风系本源并不能帮助秦沉更快掌握秘法飓风。
“如今我掌握着十股自然本源之力,肉身更是在苦海中破境,下境道神已经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若能掌握秘法飓风,中境道神也未必能将我如何。”
掌握秘法飓风,是秦沉当前的首要任务。
秦沉对自己很有信心。
以自己的悟性,掌握秘法飓风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已经耽搁了一天,该前往江家城了。”
秦沉离开吞神晶,先是找了一趟陈小希,跟他说明自己将离开茅山,元盟就交给陈小希管理。
陈小希拍着胸脯跟秦沉保证。
但不见岑青瓷。
陈小希告诉秦沉,岑青瓷应该是去随无臂老者修行了。
秦沉一路找过去。
在即将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看见了岑青瓷。
准确的说,不止是她,还有朱红。朱红身子不高,比岑青瓷要矮一个头。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道服,道服上流转着莹莹光华,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虽个子还没岑青瓷高,但却流露出一股异常强大的气场。
“你叫岑青瓷?”
朱红面带微笑的看着眼前这个身材异常高挑但却始终低着头的女孩。
因为他比岑青瓷矮的缘故,以至于朱红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岑青瓷那张雪白无瑕的鹅蛋脸。
脸颊上楚楚动人的柔弱和纯洁,这是阅女无数的朱红从未见过的类型,不由得心生火热。
岑青瓷没有回答朱红,她的一双手早就已经是攥在了一起,捏的手指泛红。
“岑青梅是你姐姐?”
朱红看着眼前这个女孩的面容,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另外一个女孩。
岑青瓷身子一颤,只是她仍然没有开口。
“听说你拜苏惊尘为师?”
朱红丝毫不介意岑青瓷闭口不言,相反,越是这样有性格,越能让他的内心产生征服欲。
他围着岑青瓷转着,如同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捕捉着岑青瓷那高挑身形营造而出的诱人曲线。
“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可以拜我为师。”
朱红伸出手想去触摸那张白里透红的无暇脸颊,被岑青瓷退后一步躲开。
“你之所以拜苏惊尘为师,不就是想要和我一样成名立业吗?”
“但苏惊尘给你什么?我又能给你什么,你清楚吗?”
“做我的弟子,一年内,我就能让你晋升紫带,三年到五年内,青带也未尝不可。”
“甚至,如果你资质尚可的话,真传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你明白这是多大的机会吗?”
朱红向岑青瓷抛出了橄榄枝,这对诸多茅山弟子而言,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一样的事情。
能拜朱红为师,比拜夜流云为师,还要难得。
毕竟,朱红如今在茅山名盛一时,谁都会给他面子。
朱红认为,眼前这个女孩只要不傻,就知道应该怎么选择。
事实上,这招朱红百用百灵。
他的弟子只有女性,而且皆是茅山中外形相当出众的女性。
从来没有收过男弟子。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些女弟子要么不知所踪,要么主动离开了茅山,更有甚者,像岑青梅一样,落入死亡。
所谓的收徒,只不过是朱红的一种手段。
这样一来,朱红就能够名正言顺的去做许多事情。
直到被逼死,亦或者逼走。
岑青瓷的拳头攥的已经有些发紫,勐地抬头发问:“我姐姐是不是你害死的?”
朱红迎着女孩那仇恨的双目,眼睛眯了起来。
林间短暂的沉静片刻。
“这不重要,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朱红道。
“重要。”
岑青瓷死死的咬着牙,那双清澈的眸子中竟是有血丝渐渐泛起:“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姐姐!”
朱红的眼神微微冷了下来:“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你有什么证据吗?”
岑青瓷被气的发抖。
朱红轻笑了声,凑近在岑青瓷耳边低声道:“你姐姐要是听话的话,她就不会出事,你应该也不想跟她落得一样的结局,是吗?”
言外之意,你最好听话!
“朱真传何等身份,何必欺负一个弱女子?”
秦沉一步跨到岑青瓷的面前,摸了摸她的脑袋,让她的情绪尽可能的平复一些。
“又是你?”
朱红凌厉的双目盯着秦沉,给秦沉造成巨大的压迫感,四肢都像是被人用手按住,完全无法动弹。
“怎么?朱真传这是要仗势欺人?”
秦沉能清晰的感受到朱红的强悍,但这并不代表秦沉就要向他屈服。
“牙尖嘴利。”
朱红对眼前这个青年充满着敌意:“你以为在苦海上取得好成绩,就能跟我面前耀武扬威了?”
秦沉道:“不知朱真传取得了什么样的成绩?”
朱红顿时语滞。
他的成绩当然也不错。
但又哪里能跟秦沉比。
秦沉又道:“茅山不是朱真传一手遮天的地方,朱真传行事最好还是低调一些,我相信茅山应该不会想看到一个诱骗,杀害,逼迫女弟子的真传。”
威胁我?!
朱红一双眼睛流淌着怒意,你什么实力?轮得到你来教我做事?
“苏惊尘,你知道我的手段吗?”
眼前这个之前没有被朱红放在心上的蓝带,此时激起了朱红的怒意。
在茅山,我一个真传想做什么,谁能阻我?
你想保岑青瓷?
你有什么资格!
毕竟,就连戴余同都被朱红逼得老老实实的离开天苦海。
秦沉面色如常,指了指后方:“那里有一座湖,湖边有一座老前辈,朱真传可认识?”
朱红的神色微不可查的变化了下,虽然是很细微的变化,但仍然是被秦沉给捕捉到了。
显然,朱红知道无臂老者的身份,至少也知道无臂老者的实力。
否则的话,他的反应应该是疑惑。
“你知道他有多爱戴青瓷吗?”秦沉道。
朱红有些惊疑不定。
“青瓷,我们走。”
秦沉拉着岑青瓷当着朱红的面离开,朱红注视着他们,最终没有阻拦。
“青瓷,当我们实力不足时,就必须要想一些办法。”
“比如借势。”
秦沉今天若是不搬出无臂老者,朱红绝对不会如此轻易的善罢甘休。
“这段时间我会离开茅山,你就尽量跟无臂前辈待在一起,他定能护你周全。”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总之,想要实现的话,就必须要先强大自身。”
无臂老者只能让朱红忌惮,但并不能让朱红彻底断绝觊觎岑青瓷的念头。
岑青瓷重重点头,心里越来越能明白老师为何一直在强调变强这件事情。
下山后,秦沉进入茅山城的三会驿站,凭沧江商会黑卡免费乘坐了一艘前往江家城的飞舟。
根据驿站的伙计讲述,现在只有沧江商会的飞舟会往江家城飞,而且几乎没有多少人去江家城,只因为内部斗争的事情,导致江家城如今混乱至极,甚至有当街杀人的事件发生。渝界共有一百零八州,各大宗派世家,都各自坐落一州。
其中,江家所在的沧州和司家所在的曲宁洲比邻。
司家,江家,皆是二十二家之一。
二十二家,各有立足之本。
司家又被称之为箭术世家。
其司家祖传的神级上品功法司家箭典,是吸引诸多外族高手加入司家的根本原因之一。
修行司家箭典,一箭穿敌百里之外,何其强悍。
只是,和堪称是富可敌国的江家相比,司家要略逊许多。
江家在二十二家中名列前茅,而司家连中等都算不上,只能算是中等偏下。
以至于这些年来,司家一直都想要巴结江家,提出联姻合作比武交流等各种事宜,希望能够顺藤摸瓜的强大起来。
只是,自从江老爷子病危后,司家的态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此时,在司家的一座古色古香的议堂之中,一张古老的红木长形桌旁,坐着三位美妇。
这三位美妇尽管都过了女性最青春美丽的岁月,但却保养的相当之好,反而因为年长,透露着一股华贵和雅致的气质。
三位美妇的后边,则是坐着一些男男女女,显然,他们并没有上桌的资格,只能旁听。
长形桌的主位上,坐着一位年岁已高的老者,老者穿着一身相当豪贵的圣服,上面绣着遇周二字,之上还有一块玉形的图桉。
显然,这是一件贵重的遇周圣服,而且还是遇周圣服中价值更高的“玉子号”遇周圣服。
这样的一件遇周圣服,价值上千万小圣果实。
能够穿得起这样的一件圣服,这显然是相当豪贵的人物。
而他便是当今曲宁司家的大长老,司家中大大小小的事情,皆是他来主导。
“江家长老院已经将蓝心湖作为交易筹码,赠予我们司家。”
大长老低沉威严的声音使得整座议堂都非常安静:“只是,沧江商会的那批人马,肯定不会让我们这么轻易的掌控蓝心湖。”
“所以,真正的想要将蓝心湖归纳到我们司家名下,还需要我们自己。”
坐在长形桌第一顺位的一位美妇,雍容华贵,耳朵上挂着耳环,手指上带着戒指,手腕上带着手镯。
这些饰品,同样出自周氏,乃是遇周名饰。
遇周名饰有着渝界第一名饰的美誉。
在渝界,不知多少女性以获得一件遇周名饰品牌的耳环,戒指,胭脂等等而洋洋自得。
甚至,在渝界的一些太太圈内,没有几件遇周名饰,都别想踏进这个圈子。
遇周名饰,等同于入场券一般。
无论是遇周圣服还是遇周名饰,这些外在的事物,反而就是能一眼识人的标志。
她开口道:“大长老放心,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们大房,保准将蓝心湖纳入我们司家。”
坐在她下方的两位美妇闻言,正准备开口,大长老便道:“蓝心湖之事,三房各派人手参与。”
“其一是为了公平,其二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沧江商会的那批人,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守护蓝心湖。”
二房的献仪夫人尖酸道:“虞夫人,总不能什么好事都是你们大房的功劳吧?”
虞夫人盯了献仪夫人一眼,道:“若真将掌控蓝心湖一事交给你们二房,你们能做得到吗?”
献仪夫人驳斥道:“我二房为何不能?”
三房的雁夫人也道:“虞夫人此言差矣,司家不是大房的司家。”
大长老面色如常,显然是对三房夫人的明争暗斗已经是见怪不怪。
司家家主平日里几乎不管世事,为了不让大长老在司家一手遮天,便赋予了自己这三位夫人相当之大的权利。
女人心海底针。
更何况是掌握着权势的女人。
“哪一房能掌控蓝心湖,日后这蓝心湖便归哪一房掌管。”大长老丢出一个重磅。
若能掌控一座三品修炼类传承遗迹,这是多么雄厚的底蕴!
“大长老放心。”
虞夫人的神情中有着志在必得。
在三房之中,大房掌控着司家军,司家军是整个司家武力最强的军团,这是虞夫人如此有底气的原因。
之后,大长老一连提出了许多的事情,全部都是关于江家之事。
“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沧江商会。”
司家表面是和江家合作,但实际上是想剥夺沧江商会的巨额财富,借机冲上二十二家前列。
“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大长老开口。
虞夫人提及道:“我有一个情报,江澄玥送了一封信去到了茅山,她让一个茅山弟子出山助她守住蓝心湖,”
大长老眉头微凝:“是谁?朱红?徐之岁?”
尽管茅山已经落寞,但底蕴仍然不是司家所能及的。
“一个叫秦沉的蓝带。”虞夫人道。
大长老顿时兴趣了无。
这个时候的他根本就不会想到,这个自己连名字都懒得去记的人,在之后的时间内,会让他头疼无比。
如果他能想到的话,绝对不会报以如此敷衍的态度。
虞夫人瞥了眼雁夫人:“这件小事就交给三房去做吧。”
显然,她也提不起什么兴趣。
但是,既然是援兵,那司家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小事?”
雁夫人道:“江澄玥什么身份,她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求助一个茅山蓝带?”
她觉得此事不同寻常。
虞夫人道:“怎么?不相信我的情报?货真价实就是一个蓝带,莫非这点小事三房都做不好?我看三房还是不要参加掌控蓝心湖一事了。”
“不劳虞夫人操心。”雁夫人澹澹道。
议事结束后,雁夫人对坐在自己身后的一位女子说道:“丹雪,将这件事情去通知司玉山,让他给我活着把那个叫秦沉的蓝带给带回来。”
“是。”司丹雪一身黑衣,赫然是一位黑带,干练飒爽。
雁夫人心道:“大房觉得此事甚小便丢给我三房,大有讽刺的意思,只是,我若能控制住他,说不定就能顺藤摸瓜控制江澄玥,到时候,必然有大房后悔的时候。”江家城,江府。
一间堂室中,江家公子江辰,坐在主座上,眉间有着忧愁,神情中更是带着浓浓的疲乏。
堂室中,江澄玥,江一流,以及诸多江家人员,汇聚一堂。
“长老院丧心病狂的要将蓝心湖要赠予司家,这件事情我们江家绝对不同意。”
“江如虎,江思默,包括江一流,你们皆是我江家的五大新星之一,此次你们的任务就是守护蓝心湖,必然不能让蓝心湖流落司家之手。”
“是。”
江一流三人齐齐应声,神情坚定。
每个宗派世家所掌控的传承遗迹皆是其命脉之一,流落外族之手,这是无比耻辱的一件事情。
长老院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他们身为江家人,必须要承担起这份责任。
江澄玥道:“哥,给我一颗蓝心珠。”
江辰眉头微皱:“小玥,蓝心湖必然危机四伏,我理解你想为江家分忧的心情,但是你不能去。”
蓝心珠是进入蓝心湖的门票。
长老院正是将大量的蓝心珠赠给司家,司家才能有闯进蓝心湖的资格。
正因如此,江家目前严格的控制蓝心珠的数量,即便是江澄玥想要蓝心珠都得申请。
江澄玥道:“不是我要去,我请了一位援兵,需要一颗蓝心珠。”
援兵?
江辰眸子微凝:“你将宁疆桃请来了?她是万巢商会的副堂主,怕是不好出手。”
江澄玥摇头:“不是桃桃,而是另有其人。”
“是谁?”
江澄玥卡壳。
江辰的眼睛顿时像是一把刀子一样的向江澄玥盯了过来:“小玥,说实话。”
“是秦沉。”
“是他?”
江辰的眉头紧皱:“小玥,我都跟你说过了,不要再跟他来往,他跟你结交,肯定没安好心。”
“况且,他一个道帝,能帮上什么忙?去蓝心湖送死吗?”
江澄玥大声道:“哥,我也跟你说过了,他跟你想的不一样,你别这样说人家。”
江辰这些天身心俱疲,当即怒道:“小玥,这些天江家都乱成什么样子了你难道不清楚吗?尽在这里跟我添乱!你还嫌不够乱?”
江辰对自己这个妹妹的感情整个江家无人不知,此刻江辰发火,整个堂室之中鸦雀无声。
江澄玥委屈道:“我只是想为我们江家分忧而已,这有错吗?哥,你为什么总是喜欢用一种带着偏见的眼光去看待人?”
“这是一个价值社会!”
江辰强调着:“如果对方没有价值,为什么浪费时间?”
江澄玥气急:“从小老爷子就教育我,真诚待人,我一直都是这么做的,真诚有错吗?”
江辰长长叹气。
江一流悻悻道:“少爷,一颗蓝心珠而已,不至于吧?”
“小玥,你什么时候才能够真正的长大啊!”
江辰百般无奈,在外界谁都怕他,可在江家里唯独拿自己这个妹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留下一颗蓝心珠,转身离开,江家内等待他处理的事情堆积如山。
“我早就已经长大了!是你总把我当小孩子!”
江澄玥气鼓鼓的,突然就眼泪汪汪。
“小姐,少爷说话是重了一些,但他是真的为你好,而你这些天,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你也要理解少爷。”
一名姿色普通的女子走来为江澄玥擦拭眼泪,很是心疼。
“老爷子病重,就剩一口气了,江家七零八碎的,死的死,伤的伤,背叛的背叛,我知道他很累,但我也着急啊,怎么就不相信我的眼光呢。”
江澄玥满肚子都是委屈。
从小就养尊处优的她遇到江家突然的裂变斗争,这让她夜不能寐,不然也不会远远的送信去茅山请秦沉。
魏淑兰替江澄玥撩动着额头的发丝,眼神柔和,江澄玥自幼父母双亡,一直都是由她将江澄玥照顾长大的。
“兰姐,你去安排一下接应秦沉。”江澄玥深吸一口气,恢复神色。
魏淑兰面露犹豫,道:“小姐,你真的确定他会来吗?”
江澄玥道:“为什么不会来?”
魏淑兰道:“江家如今裂变斗争,不知道多少人躲都躲不及,他若是参与进来了,得承担多大的风险?”
“长老院,司家,都肯定会盯上他。”
“那可是会丢掉性命的!不是小事!”
江澄玥沉默了。
魏淑兰安慰道:“小姐,你就安安心心的待在江家修炼吧,少爷一定会联手我们沧江商会的总会长治理好江家的。”
江家城三会驿站。
秦沉走下飞舟,发现整座江家城中的人皆是行色匆匆,似乎每个人都有急事。
江家城修建的相当磅礴,城墙高达数千米,墙上铭刻着各种各样的祥瑞图腾。
单是一条街道就有数百米宽,但道上却没有多少人,路边的商铺大多数都已经关了门。
甚至秦沉在脚下的地砖夹缝中还看到了没有完全清洗干净的血迹。
“请问是茅山秦沉秦公子吗?”
正在秦沉准备去往江府时,一名穿着貂皮大衣,带着虎皮手套的中年男子向秦沉走了过来。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两名男子,一高一矮。
“你是?”
秦沉盯了一眼对方,感受到了对方体内雄浑的大道之力,上躯已经铸圣,显然是一名下境道神。
身后的两位气息虽不及这位,但依旧浑厚无比,是两位近神。
“我是小姐派来的,特意来三会驿站附近接应秦公子,之前看过秦公子的画像。”
中年男子向秦沉伸出带着虎皮手套的右手,面带友好的微笑。
秦沉伸手和对方握了一下,顿时感觉手心一热,有些酥麻,不过非常的轻微,以至于秦沉没有在意。
中年男子脸上的笑容变得更浓,做了一个指路的手势:“请。”
身后两名男子的眼神暗暗的交流了下,微微点头。
中年男子将秦沉从江家城内带到了城外。
秦沉疑惑道:“这是要去哪?不是去江府吗?”
中年男子解释道:“秦公子有所不知,这些时日江家内混乱无比,若是直接登府上门太过于张扬,小姐特意交代过要掩人耳目,她就在城外的一座山庄内等你。”“原来是这样。”
秦沉点点头,丝毫没有怀疑的意思,乖乖的跟着中年男子出了城。
江家城外建造了许多的小镇小城,这些小镇小城都是依托着江家城的繁华从而为贸易而生。
只是江家内部裂变后,连江家城中的人都少了大半,这些小镇自然也就变得人迹罕至。
中年男子将秦沉带到了一座无名小镇中,镇子中无人居住,皆是一座又一座的大型仓库。
这时,秦沉忽然觉得浑身发热,导致皮肤变得赤红,连呼吸都变得异常之滚烫,一呼一吸之间流淌着热流。
“稍等一下,我有点不舒服。”
秦沉的脸色很不好看,就地的在一座野外亭子里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怎料石凳被秦沉全身的高温烫的直冒白烟,随即只听卡卡卡的几声脆响,石凳竟是碎裂开来。
“秦公子,你没事吧?”
中年男子的眼神深处带着一丝冷笑,伸手准备去搀扶秦沉。
“我没事,只是突然有点热。”
秦沉的声音变得无比虚弱起来,整个人都快要倒在中年男子的身上。
中年男子抬起手,目露凶光。
他根本不是什么江澄玥安排来接应秦沉的人,而是司家的人,他名司玉山,是司家青带。
他戴着的那双虎皮手套上有蹊跷,被抹上了赤炎毒。
这种毒一旦触碰到皮肤,全身就会逐渐发热发烫,最终甚至可能导致七窍流血而死。
在接到司丹雪的命令后,司玉山很重视。
毕竟这可是雁夫人亲自下令的。
司玉山原本还以为自己要花费一些功夫,可没想到,整件事情竟然进行的如此之轻松。
这个秦沉,就像是一只小白兔一样的单纯,说什么信什么。
而且,这个秦沉仅仅只是一个道帝罢了。
早知如此,司玉山觉得自己根本连使用赤炎毒的必要都没有,引出城外直接打昏带走便是。
就在司玉山一掌落下之际,秦沉原本软倒的身体忽然绷直,致使司玉山这一掌落空。
恩?
司玉山一愣。
“彭!
”
秦沉的膝盖忽然间如同陨石一般,携带着六千五百多颗星辰的力量,狠狠的撞击在了司玉山的下巴。
司玉山下巴爆碎,牙齿都飞出去了好几颗,口腔里面瞬间满是鲜血,撞碎了亭子,一连喷出三口鲜血。
什么!
司家另外两人满脸吃惊。
秦沉如同闪电一般拔出嗜血魔刃,一刀如同如同惊鸿般斩在其中一人身上。
“噗!”
鲜血飚出,这人的胳膊直接飞出去了一条,发出惨叫。
另外一人面色大震,反应倒是很快,立刻扬起拳头向秦沉的一处要害打来。
“唰!”
秦沉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烁,待到此人一拳落空之时,竟然是不知不觉的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噗!”
赤红的刀尖直接穿透了此人的胸膛,扎碎了他的肺叶,使得他咳嗽连连,每咳嗽一口,就会喷出一口血。
司玉山大怒:“原来你一直在跟我演戏!”
他抽出一把长剑,斩出一道长约百米的剑气,伴随着十一道天剑形意呼啸而至,如同剑河倒挂。
天剑四!
秦沉三道爆发,筋骨齐鸣,星辰命宫中的六千多颗星辰如同一条奔腾咆孝的河流般使得秦沉体内轰鸣不断,全身都似要燃烧起来了一样。
没影无踪!
秦沉以极其刁钻的角度穿过司玉山的攻击,闪烁到司玉山的侧身。
什么!
司玉山大惊失色。
这是什么速度?!
秦沉扬刀,血红色的刀芒染红了半边天,七十股天刀形意翻飞而起。
天刀四!
“彭!
”
嗜血魔刃如同一座巨山般的撞击在了司玉山的身上,撞得司玉山整个胸膛直接炸开,鲜血像是水花一样的溅射而出。
司玉山惊吼:“怎么可能!”
他不敢相信,一名道帝竟然能够将天刀修炼到这种境界。
秦沉盯着司玉山三人,冷道:“说吧,你们是什么人。”
司玉山三人都还没缓过神来。
“哗!”
秦沉勐地拔起嗜血魔刃,将一位近神境界的司家人斩杀,脑袋像是皮球一样的飞了出去。
如同砍瓜切菜!
“你!”
司玉山大怒,竟然敢杀我司家人。
“唰!”
秦沉的手腕灵活的不像话,转动着嗜血魔刃耍出了一个漂亮的刀花,华而又实的将另外一个司家人杀死。
司玉山大吼,如同凶兽一样的扑向秦沉。
秦沉踩着无影无踪,一连出刀五次,每一刀都分别击伤了司玉山的五个部位,造成司玉山大量流血。
这,这是个什么怪胎!
司玉山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然打不过一位道帝!
而且,他想不通的是,明明对方中了赤炎毒,而且刚刚都出现了毒发的迹象,可为何能像没事人一样。
“哗!”
嗜血魔刃锋锐的刀尖抵在司玉山的脖颈位置,将他的皮肤刺破,留下一道血红的血线。
一滴一滴的血珠和汗水混杂在一起,顺着他一根根倒竖起来的汗毛往下流。
司玉山全身冰凉,脸色苍白:“我是司家人。”
“司家?”
秦沉的眉头一扬,一连问出大量的问题。
对江家,包括司家内部,都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唰!”
问出自己想要的问题后,秦沉抬刀便将司玉山杀死。
从他们三人的乾坤袋中,秦沉收取到了一些次圣药,小圣果实,还有几瓶赤炎毒。
根据司玉山透露,司家三房掌握着一支毒水团,这支毒水团擅长制造各种毒药,赤炎毒便是司家毒水团一种常用毒药。
它通过与皮肤接触传播,过程虽然缓慢,但是却能让人七窍流血而死,是一种相当狠毒的毒药。
秦沉将赤炎毒收好,从他们三人的尸体上还摸出了三块玉牌,上面写着一个司字,显然这是代表他们身份的东西。
“他们三个死在江家城外,司家三房肯定会猜到我的身上来,但是不会那么快,我必须要利用这个时间差,尽快的见到江澄玥。”
秦沉一个人的力量注定是有限的,不可能对抗整个司家。秦沉变幻了样貌,再入江家城,找到沧江商会。
这里,是沧江商会的总部。
沧江商会的总部建造的异常之恢弘,高耸入云。
秦沉踏进商会时,便立刻有一位伙计弓着腰跑上前来。
“这位公子,不知道可有什么地方能够帮到您的。”
伙计明显是接受过培训,脸上挂着职业假笑。
秦沉扫了一眼大厅,这座大厅庞大无比,足以同时容纳数万人,但今日却少有人影,以至于这偌大的大厅,很是空旷。
秦沉直接取出了黑卡:“带我去见你们的管事的。”
那伙计看到黑卡,脸色瞬间就变了,没想到眼前这看似普通的青年竟然是黑卡贵宾。
“公子请跟我来。”
他的头都快要低到地上去,将秦沉引进大厅后的一座通道。
有许多道视线都向秦沉盯来,目露惊色。
通道的墙壁上铭刻着许多手抱琵琶,谈着古筝的琴女和舞女。
他们如同活着一样,一阵阵悠扬的琴音,流淌在通道之中,能让人的精神瞬间松懈下来。
这里明显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通道两边就是一间又一间的密室,密室的门上都铭刻着禁制乃至阵法,隐蔽性极高。
“飞鸿护法就在前面的贵宾室。”
伙计带着秦沉去见一位商会的护法。
将秦沉带到后,伙计伸手按了一下门上的一个黄色按钮。
秦沉的眼神却是微微一凝。
门上刻有隔音阵法,但秦沉仍然是能隐隐约约听到,门内似乎正在发生相当激烈的争吵。
事实证明,秦沉一点都没有听错。
“江合缈,魏淑兰的弟弟就是你杀死的,对吧?”
说话的是一名面容纤细的男子,他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如同一根竹竿,神色自带一抹苍白,似乎身子骨很虚弱。
但是那双眼睛却炯炯有神。
名为江合缈的男子,穿着一身朱红色长袍,长袍上有着遇周圣服的图桉。
他肩宽体阔,人高马大,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男子:“满飞鸿,你说话得讲证据。”
满飞鸿冷笑:“江合缈,你什么人我难道还不清楚?要不要我将这个线索透露给魏淑兰?你觉得魏淑兰究竟会不会彻查你?而你又经不经得起查?”
江合缈勐地伸出手,一把揪住满飞鸿的衣领子,将满飞鸿挂在脖子上的一块玉佩都给扯断了。
“你威胁我?!”
江合缈怒目圆瞪。
满飞鸿就像一个纸人一样的被江合缈拎起来,但那张脸上却看不到惧怕:“江合缈,看看你如此过激的态度,之前我只是有怀疑,现在我基本上可以确定,是你杀了魏淑兰的弟弟。”
“我们都已经归属司家,把我供给魏淑兰,对你有什么好处?”
江合缈将声音压低吼道。
满飞鸿笑道:“所以啊,我这人很好商量的,魏淑兰弟弟押送的那批货物最起码也价值几百万小圣果吧,你难道一个人想全吃掉?”
就在这时。
伙计按门。
江合缈和满飞鸿的脸色在瞬间就变幻如常,似乎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
满飞鸿整理了一下衣装,面带微笑的开门。
伙计见到江合缈也在,不由得愣了下,立刻道:“飞鸿护法,合缈护法,这位是我商会的一位黑卡贵宾。”
江合缈含笑对秦沉微微行了一礼离开,在径直走过秦沉后,那张原本笑容遍布的脸庞瞬间就拉了下来。
“这位公子请问是否能让我查验一下黑卡?”
满飞鸿看秦沉实在是陌生,将秦沉迎进贵宾室后,关上门,整个贵宾室就是一座独立的空间。
秦沉将黑卡递过去。
“零零三号?”
满飞鸿愣了下,一双眼睛忽然眯成一条缝盯向秦沉:“这分明是小姐的黑卡,怎么会在你的手里?你是什么人?”
秦沉镇定道:“我就是来找她的。”
“能让小姐赠予黑卡,你跟小姐的身份肯定非同一般,你究竟是什么人?”
别看满飞鸿瘦弱,但他却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下境道神,那一双眼睛就像是一座山一样的充满压迫感。
秦沉迎向对方的眼睛,意味深长的道:“你觉得我是什么人?”
“唰!”
满飞鸿竟瞬间对秦沉出手,双手如同铁钳般的掐住秦沉的双肩,致使秦沉坐在椅子上无法站起。
“你这是什么意思?”秦沉盯着满飞鸿。
满飞鸿威迫道:“我现在怀疑你的身份,我有权利和义务对你进行审查。”
“现在,我要你老老实实的交代你的身份。”
秦沉始终盯着对方的那双眼睛,脑海中想起自己先前隐约听到的一些字眼,江合缈,威胁,司家,魏淑兰等。
“我是来对付江澄玥的。”
秦沉的话使得满飞鸿全身一震,那双眼睛中流露出了极强的波动。
“你好大的胆子!”
满飞鸿一声大喝,伴随着狂风顿起,整个贵宾室内的摆件和桌椅都飞了起来。
秦沉却依旧保持着镇定:“别装了,你我同是司家暗子,何必浪费时间?”
秦沉抬手,手上吊着一枚司家玉牌。
这正是秦沉杀死司玉山三人后得到的。
满飞鸿原本爆裂的气势渐渐平缓下来,那双眼睛盯了秦沉半响,突然一笑:“没想到竟然是同道中人,我此前为何从未见过你?”
果然是江家叛徒!
秦沉的心勐地一震,但表面却是不露神色。
秦沉道:“我要做的事情非同小可,怎么会轻易暴露?”
满飞鸿点头:“有道理?那你今天来找我是什么事情?莫非是想要寻求我的帮助?”
秦沉点头。
满飞鸿一脸奸商笑:“想要我帮你倒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我不能白帮这个忙吧,你的任务若是成功,司家肯定会对你大为嘉赏吧?”
秦沉一听就明白了,道:“你想要多少?”
满飞鸿笑的更欢了,道:“我不多要。”
他伸出一根手指。
秦沉眉头一挑:“十万小圣果实?”
满飞鸿的手指摆了摆:“只十万你未免也太抠了些,我要一百万。”
秦沉的心头一跳,这家伙还真能狮子大开口。“你觉得多?”
满飞鸿盯着秦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若能控制江澄玥,对整个江家来说将会是多大的把柄,别说一百万小圣果实,就算是一千万小圣果实也都还算少的了。”
秦沉道:“你先说说怎么帮我。”
满飞鸿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手指敲击在桌面,思考了片刻,道:“你跟江澄玥关系不一般,对吧?”
秦沉道:“你这不是废话?不然我怎么可能得到她赠送的黑卡?”
满飞鸿点点头,道:“也就是说,现在你需要的是一个能见到江澄玥的机会。”
“只不过,江家将江澄玥保护的相当之好,若是平时倒不是什么难事,但在现在这种特殊阶段想要见到她,那就只有通过一个人。”
“谁?”
“魏淑兰。”
满飞鸿手指点着桌面:“她将江澄玥照顾长大,江澄玥无比的信任她,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她在处理,只有她知道江澄玥的行踪。”
“那又该怎么找到魏淑兰?”
“那就得找江合缈一趟了,他这些天跟魏淑兰来往密切。”
“这样吧,你先在我这儿待着,晚上,最迟凌晨,我带你秘密去见一趟江合缈。”
秦沉盯着满飞鸿没开口。
满飞鸿笑道:“你放心,一百万小圣果实,这么丰厚的酬劳,我肯定会帮你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而且会全心全力的付出。”
秦沉问道:“司家是出了多少小圣果实将你收买了?”
满飞鸿笑道:“小圣果实?我能获得的,可不是一些小圣果实能买到的。”
“这是站队!我现在站到长老院一脉的队伍中,只要长老院最终能战胜沧江商会掌管江家,我的位置能往上提几个台阶,那是我老老实实待在沧江商会根本不可能达到的。”
秦沉又道:“你觉得,长老院会胜吗?”
满飞鸿道:“为什么不会?沧江商会固然底蕴深厚,但长老院又是吃素的吗?”
“而且,长老院还联合了司家,甚至将蓝心湖都给送了出去当做筹码,所以你一点都不要怀疑长老院想要掌控江家的决心。”
“目前的动荡都只是暂时的,迟早会稳定下来,到时候,就是我收渔翁之利之时。”
满飞鸿目露幻想的神情,似乎已经看到自己辉煌的未来。
“就像你,若是这次能成功控制江澄玥,你所做出的贡献,比得上你不知道多少年的苦修。”
“一步一脚印?别逗了,这话说给小孩子听还差不多,如果有捷径可以走,谁愿意一步一个脚印?”
“我满飞鸿今年一百二十岁,成为沧江商会总部护法,这已经是我这辈子的最高位置了,我前面没路了。”
“但是现在突然我的前面出现了一条捷径,你说,我走还是不走?”
秦沉道:“如果这条路走错了呢?你又该如何回头?”
满飞鸿笑道:“回头?我根本就没想过我要回头。”
秦沉的心思一凝。
在满飞鸿的身上秦沉看到了无与伦比的决心。
这是可怕的。
对江家而言,是灾难。
因为像他这种人,非常清楚的知道自己没有回头路,就只能铆足了劲往前冲。
如果江家面对的全部都是像满飞鸿这样的叛徒,那江家恐怕是绝对斗不过长老院和司家联手。
“我还要兑换一批东西。”
秦沉取出那张杀死夏千梁后获得,价值四十万的货票,以及自己还有两万五千三百点圣功。
将这些圣功兑换成小圣果实的话,那就是二十万多小圣果实。
总计六十五万多小圣果实的筹码,秦沉买了四桶原始圣血,一千枚元素银晶以及一张风尽绝影符。
圣符现在过于昂贵,秦沉买不起。
风尽绝影符逃命用,只要不是圣者出面,秦沉都能逃生。
这一下秦沉就成了一个穷光蛋。
秦沉来到沧江商会给黑卡贵宾准备的休息庭院,庭院很大,假山假水,风景秀丽,只要秦沉愿意,可以长期住在此处。
秦沉进入吞神晶中立刻开始炼化元素银晶,目标是早日将念道冲击到八星念帝的境界。
想要达到八星念帝境界,便是需要念力通达到全身上下数亿根血管当中。
这是一个相当不容易的过程。
尽管秦沉有大量的元素银晶作为支持,但想要将数亿血管中全部通达念力,也需要一段时间。
晚上。
在江家城的沧州街道附近,这里建造着一座座府邸,几乎全部都是沧江商会内的护法,舵主等高层居住。
其中一座府邸大门外亮着灯笼,这代表着府内的人还没有休息,一旦灯笼熄了,就代表府内的人拒绝接客和拜访。
此时已经是深夜,四周的人早就已经歇息了,只有这家的灯笼还灯亮着,很是显眼。
这里便是满飞鸿的居所。
一个时辰前,满飞鸿就叫人前来将秦沉迎了进来,且告知江合缈稍后就到。
只是满飞鸿没有安排秦沉和江合缈第一时间就见面,而是让秦沉先在里屋里面待着,听他的安排。
不一会儿,江合缈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见到了满飞鸿。
什么也没说。
江合缈取出一个乾坤袋,将一个一个的密封箱子,从乾坤袋里面倒了出来。
整个堂屋中都被摆满了,如同一个仓库。
满飞鸿愣了下,随便的开了一个密封箱,里面赫然是一箱子的玉器,翡翠,手环等名贵之物。
满飞鸿的眼睛顿时亮了,看了眼堂屋中这么多箱的名贵玉器,全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仿佛在诉说着他的喜悦。
江合缈道:“这些都是你想要的,现在满足了吗?”
满飞鸿脸上堆着笑:“多谢江兄,多谢江兄。”
这些玉器虽然来路不正,但他作为沧江商会的护法,路子自然多得很。
就算丢到黑市里面卖价格会打一些折扣,但是就算是这样,近百万小圣果实也跑不了了。
一名侍女匆匆忙忙的跑来,脸色慌张,趴在满飞鸿脚下道:“大人,不好了,巨龙军已经把我们包围了。”
巨龙军?
满飞鸿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每座世家,都会有自己的武装力量。
巨龙军便是江家的武装力量。
此时,深更半夜的,一批身躯雄伟,包裹着肃杀之气的武者,已经将满飞鸿的府邸包围。
他们有的拿枪,有的拿刀,有的拿剑,武器各不相同。
相同的是,他们整齐划一的穿戴着一副褐色皮甲。
每一具褐色皮甲的造价都高达十万小圣果实,防御力极强,连道神都很难将其击破。
府内,满飞鸿一听巨龙军将自己的府邸包围,就心生不妙。
毕竟,这些赃物可都摆在眼前。
满飞鸿赶忙想要将这些装着玉器的密封箱全部收入乾坤袋。
一只手突然伸来,将满飞鸿按住。
满飞鸿焦急抬头:“江合缈,你干什么?我可告诉你,若是这些东西被巨龙军发现,我们俩谁都讨不到好处。”
江合缈对满飞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谁说我讨不到好处?”
满飞鸿顿时心头一跳。
江合缈大声喊道:“满飞鸿,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杀害魏林,抢夺我沧江商会运送的玉器货物。”
他的声音甚是洪亮。
这时,一位素裙女子走进了堂室,一左一右,跟着两位巨龙军的将士。
满飞鸿童孔瞪大:“魏魏淑兰?!”
江合缈吼道:“满飞鸿,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魏淑兰一双冰冷仇恨的眼神盯上满飞鸿,使得满飞鸿如梦如醒。
“江合缈,你阴我?!”
满飞鸿大吼,向江合缈扑去,这个时候他要是再不明白那就是傻了。
“冬。”
两名巨龙军将士立刻出手。
像是两只巨龙般,将满飞鸿死死扣住。
一左一右的将满飞鸿的左臂和右臂抓住,然后背转了过来,使得满飞鸿如同囚犯一般,跪倒在了地上。
魏淑兰死死的捏着拳头:“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弟弟?”
死者魏林,正是魏淑兰的亲弟弟。
姐弟俩在这世界相依为命。
结果前几日,魏林在押送一批玉器货物时,遭到斩杀。
魏淑兰这些时日,一直都在彻查此事。
就在今天下午,江合缈通知魏淑兰,他找到了杀害魏林的凶手,且约定魏淑兰凌晨突袭,杀满飞鸿一个措手不及。
满飞鸿道:“魏淑兰,杀你弟弟的人根本不是我,而是站在你旁边的江合缈,他才是真正的凶手!”
江合缈操起堂室中的一个密封箱,将其砸在地上,顿时哗啦啦一堆玉器像是水一样的流了出来,洒的满地都是。
“赃物具在,你还想狡辩?要不要查一查每个密封箱上面的编号是不是魏林押送的那批?”江合缈满脸正义和愤恨。
满飞鸿大叫:“这些东西都是你带过来的!魏淑兰,我真的是被冤枉的,他才是那个凶手!”
“是吗?”
江合缈蹲到满飞鸿的跟前:“那你能告诉我,你一直戴在胸前的玉佩怎么不见了?”
满飞鸿顿时惊醒。
白天在和江合缈发生争端时,玉佩曾被江合缈一把扯断!
江合缈道:“让我来回答,玉佩是掉了,对吧?”
他摊开手,手心中赫然是满飞鸿的那枚玉佩。
满飞鸿浑身一颤,如同触碰到了电流。
“我知道掉在哪里,这是我从犯罪现场捡到的,也是我怀疑你是凶手的原因。”江合缈道。
满飞鸿急的满脸通红:“江合缈,你颠倒黑白,这枚玉佩分明是你白天时候从我身上抓去的,怎么会是在犯罪现场找到的?!”
“够了!”
魏淑兰大喝:“赃物,证据皆在,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满飞鸿彻底急了:“魏淑兰,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不然的话,你肯定会后悔的啊!”
“啪!”
魏淑兰一巴掌甩在满飞鸿脸上,浑身都在发颤:“我真是想不通,我弟弟究竟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你为什么要杀他?为什么?!”
虽说她知道人死不能复生,但每每想到此事,脑海中就尽是自己和弟弟这些年来相依为命的记忆,情绪一时间难以平复。
“我没有杀他!”
满飞鸿大叫,如同一只发狂的野兽,差点从两位巨龙军将士的手中给冲出去,那双眼睛泛着血丝,就像是要将江合缈给生吃了一样。
江合缈道:“淑兰,这满飞鸿冥顽不灵,而且更是我沧江商会总会的一名护法,又是在我江家如此敏感的时期,我建议不如将其就地格杀,以免引起风波。”
“轰!”
满飞鸿如遭雷击,这下彻底慌了:“不行!这件事情都还没有彻底查清楚,怎能判我死刑?”
“你还狡辩!”
魏淑兰大喝,满脸都写着仇恨二字,下令道:“杀了他!”
两位巨龙军将士立刻出手,一左一右大力扭动,将满飞鸿的两根胳膊直接扭断了下来。
“啊!”
满飞鸿发出惨叫,血流了一地。
但他却如同一头凶狼一样的冲向江合缈,今天就算是我要死,但你也休想活命。
“彭!”
江合缈一脚踢在满飞鸿的腹部,将他给踢飞出去,道:“简直是一个祸害,若是不将其除掉,后患无穷。”
巨龙军将士连连出手,满飞鸿倒在了血泊当中,死不瞑目。
这一幕被内屋中的秦沉尽收眼底。
只有他知道,满飞鸿是被冤死的。
那么,真正的凶手,就只会是江合缈。
这一幕何其熟悉。
当初在茅山自己不就是这样被泼脏水的吗?
只可惜,满飞鸿没有自己这个命,被活生生的给冤死了。
“还真是世事变幻无常。”
饶是秦沉脑洞再大,也想不到事情会演变到这个地步。
他现在断然不可能冲出去,但他得找一个单独会见魏淑兰的机会。
杀死满飞鸿后,魏淑兰有些失魂落魄的无声流泪。
江合缈拍着魏淑兰的后辈,温柔道:“淑兰,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现在你大仇得报,也算是给了魏林一个交代。”
魏淑兰流着泪,看着眼前这个温柔贴心的男人,忽然就把头给埋在了他的胸前,一把将他抱住:“合缈,谢谢你。”检测到你的最新阅读进度为“第三千九百六十八章自讨苦吃”
是否同步到最新?关闭同步江合缈反手将魏淑兰抱得紧紧地,给足了她安全感,温声道:“淑兰,跟我说什么谢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虽然魏林已经不在了,但是你还有我啊。”
这些天江合缈一直在接近她,可这个时候,江合缈才真正进入了魏淑兰的心。
感受着身前这个伟岸的身躯给自己带来的温暖和安全感,魏淑兰一时间芳心荡漾。
“淑兰,我知道你心里肯定很难受,我陪你去走走吧,散散心。”江合缈提议道。
魏淑兰乖巧的点了点头。
巨龙军正要跟上,魏淑兰摆了摆手:“你们回去吧。”
巨龙军将士有些犹豫:“兰姐,小姐可是说过,这些天江家城不安全,不能离您太远。”
魏淑兰不耐烦的道:“行了行了,我知道,我心有数,你不用操心。”
江合缈道:“你们也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有我在,你们就放心好了。”
巨龙军将士见状,只好离开。
只剩下魏淑兰和江合缈两人。
江合缈替魏淑兰整理了下有些杂乱的发丝,轻轻的揉了揉她的脸,温声道:“我们走吧。”
“嗯。”魏淑兰乖乖点头,觉得身边的这个男人就是自己的天命真子,他温柔,体贴,细心。
两人走出了满飞鸿的府邸,行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而且是越走越偏。
浑然没注意到,有一道人影正在偷偷的跟着他们。
两人走到一座无名湖泊的旁边,靠着一棵柳树坐了下来。
魏淑兰的头在江合缈的肩膀上,忽然感觉一阵睡意袭来,脑袋顿时变得无比的沉重,怎么抬都抬不起来。
这时,江合缈那温柔的声音传进她的耳膜:“累了就睡吧,我一直都在。”
魏淑兰顿时沉沉睡去,卸下所有防备。
江合缈的眼神顿时变得幽冷起来,喊了两声:“淑兰,淑兰?”
魏淑兰毫无反应。
江合缈顿时一把将魏淑兰嫌弃的推开,让魏淑兰直接脸栽在了泥地上。
他还拍了拍自己的身上,每一个动作都流露着他对魏淑兰的嫌弃。
看着魏淑兰那张朴素且普通的大众脸,江合缈不屑道:“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多大年纪了。”
之前的他有多么的温柔体贴,这时的他就有多么的丑陋恶心。
“只要控制住了她,就能借机控制江澄玥,如若我能控制江澄玥,就算是司家圣者,也得看我的脸面。”
这正是他亲近魏淑兰的原因。
江合缈正想着,忽然觉得平静的湖面荡漾起了一丝波澜,似有微风吹起。
待到江合缈回过神来时顿时发现,躺在自己面前昏迷的魏淑兰,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是凭空的消失了。
“谁?!”
江合缈勐地站起身来,大惊失色。
追!
必须要将魏淑兰给追回来!
江合缈从未像此刻这样紧迫过。
将魏淑兰掳走的人自然就是秦沉了。
他将魏淑兰带到了一座偏僻的墙角,手放在魏淑兰的后背,往魏淑兰体内注入生命能量,促使魏淑兰快些苏醒过来。
魏淑兰悠悠转醒,第一反应自己是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当即迷离着眼睛喊道:“合缈,我这是怎么了?感觉头好沉啊。”
可是,等她完全睁开眼睛,看到印入眼帘的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时,顿时如同受惊之鸟般,从秦沉的怀中弹起。
她迅速检查自己的身体,确定自己没有被玷污后,才一脸警惕和夹含着一些怒意的盯向秦沉:“你是什么人?”
秦沉道:“我叫秦沉。”
“秦沉?”
魏淑兰满脸吃惊:“你怎么会在这?还有,你对我做了什么?”
秦沉没想到对方知道自己,心想应该是江澄玥偶尔跟她提起过,看来对方跟江澄玥真的很熟悉。
“我救了你,你刚刚被江合缈迷昏了过去,差点落入他的毒手。”秦沉道。
“迷昏?”
魏淑兰满脸惊疑:“怎么会?我分明只是睡着了,合缈怎么会对我下药害我?”
秦沉一时间无语,道:“江合缈才是害死了你弟弟的真正凶手,满飞鸿护法是被冤死的。”
“你可以不相信我的话,但是我觉得,你离他远一些彻查此事,此前先保持安全距离应该不是坏事。”
“胡说八道。”
魏淑兰根本就不相信秦沉的话,反而是满脸猜忌:“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莫非你跟满飞鸿是一伙的?”
秦沉真的无语了。
这时,江合缈的声音传来:“淑兰,淑兰,你在哪。”
秦沉刚想操起魏淑兰离开此处。
怎料魏淑兰剧烈反抗。
“你干什么?别动我!”
魏淑兰大叫,就像秦沉对她怎么样了一样。
江合缈乃是一位下境道神,感知灵敏的很,顿时发现了魏淑兰,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秦沉无奈,魏淑兰不走,他不可能强行将魏淑兰打昏带走,那样做的话,自己就更加无法说清道明了。
江合缈已经临近,自己要是还留在这里,魏淑兰又根本不相信自己,对自己肯定不利。
“看来,只有再找机会单独见她一面,好好的帮她梳理梳理事情的真相。”
秦沉丢下一句话:“小心驶得万年船,江合缈不可信。”
随后,秦沉快速离去。
魏淑兰在原地沉默了会,江合缈真的有问题吗?
这时,江合缈赶到。
看到魏淑兰一个人待在原地,江合缈无比关切的急忙上前:“淑兰,你没事吧?”
魏淑兰摇了摇头,道:“我没事。”
江合缈问道:“刚刚是谁掳走了你?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说什么?”
魏淑兰盯着江合缈那真诚关切的眼睛,忽然间心中的怀疑就消散了,老实交代:“他说让我提防你,还说你对我下了药。”
“怎么可能!”
江合缈顿时举起手向天发誓:“我可以向你保证,他绝对是在诬陷我,淑兰,我可以不在乎别人对我的看法,但是你不行,我希望你能够相信我。”
魏淑兰点头:“合缈,你放心,我怎么可能会相信一个陌生人而不相信你呢?”听到魏淑兰的信任,江合缈略微松了一口气。
只要是相信我便好。
这样一来,自己就还有机会。
“都是我不好。”
江合缈满脸自责,竟是狠辣的抽了自己一巴掌:“竟然是让你落入到了危险之中。”
魏淑兰一把握住江合缈的手,相当心疼的摸了摸江合缈略红的脸庞,道:“合缈,你怎么能这么说?这哪能怪你呢,那家伙身法奇高无比,我是看在眼里的。”
“以后不许因为这种事情而自责了,知道吗?不然的话,我会心疼的。”
江合缈温柔的将魏淑兰拥入怀中,道:“淑兰,你怎么如此的善解人意,我现在只是觉得后悔,后悔没能早点遇到你。”
魏淑兰感受到这个宽阔怀抱的温暖,道:“我长的如此普通,你真的觉得我很好?”
江合缈正色道:“淑兰,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自己,在我眼中,你就是全天下最美的女人,即便是小姐都不能和你相提并论。”
魏淑兰心中欢喜,表面责备道:“我哪里能跟小姐比,日后这话千万不要再说了,知道吗?”
江合缈道:“怎么?我说实话还有错了吗?”
魏淑兰愈发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位真命天子,这位真命天子的眼力容不下其他人,只有自己。
“淑兰,不如去我府上坐坐?”江合缈提议道。
今晚虽发生了插曲,但计划还得进行。
魏淑兰拒绝道:“别了,今天浪费了好些时间,天都已经快要亮了,我得回江府,否则的话,小姐该责怪了。”
江合缈见留不下魏淑兰,满脸不舍。
魏淑兰心软,道:“明天,明天我去找你,怎么样?”
江合缈心中一喜,连忙道:“甚好,甚好。”
魏淑兰宛若女人怀春般的离开。
江合缈的神色瞬间变得冷漠。
“可恶。”
想起突然杀出来的一个插曲,江合缈心中就异常恼怒。
若是不然,自己此刻早就已经控制了魏淑兰。
他却不知道。
秦沉根本没走远。
而是在远处将他们二人的对话看的和听得都非常清楚。
秦沉本想追上魏淑兰,有些事情还没讲清楚。
可魏淑兰没走多远的距离就进了江府,让秦沉只能止步。
这也是江合缈没敢对魏淑兰强行出手的原因。
离江府这么近,一点儿动静都必定会被察觉。
秦沉盯了眼江合缈的方向,摸清楚江合缈的府邸后,秦沉在附近留下一道念力分身,随便在附近找了一间客栈住了下来。
客栈中,秦沉进入吞神晶,再次开始炼化元素银晶增强念力。
第二天正午时分,念力分身监测到江合缈出府。
江家城中的人虽然少了许多,但并不是没有人,所以江合缈根本没注意自己被跟踪。
念力分身看到江合缈进了江家城的一间青红楼。
直到是夕阳落下时,江合缈才面色苍白的从青红楼中走出,且回了一趟府邸。
秦沉结束修行,站在客栈的天台上,向江合缈的府上望去。
“都准备妥当了吗?”
江合缈站在府中的大院,左右站着两排气息浑厚的武者,显然个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保准没问题。”
其中一位左眉毛中有一颗大痣的中年男子满脸自信。
“这是虎穴啊。”秦沉暗道。
江合缈换了一身衣裳,还仔细的嗅了嗅自己的身上有没有留下特别的香味,确认无误后,才来到江家城的护城河旁。
魏淑兰站在护城河畔,穿着一身粉红色的彩绘连衣裙,扎着两根马尾辫,有些方形的脸颊上涂着粉红色的胭脂。
“合缈。”
看见江合缈,魏淑兰欢快的扑了上来,一身刺鼻的香味顿时使得江合缈咳嗽连连,眼泪直流。
“你怎么了?”
魏淑兰不明所以。
“见到你我高兴。”
江合缈强行的笑着,皮在笑,但肉没动。
魏淑兰有些娇羞:“我也高兴。”
两人沿着这护城河畔,竟是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江合缈的府邸附近。
江合缈立即提议道:“淑兰,真巧,前面就是我的府邸,昨日没去,今日不去去坐一坐?”
魏淑兰点头:“好。”
隐藏在暗中的秦沉顿时暗道一声不妙,魏淑兰这若是去了,还能出的来?
当即,秦沉变幻成一个中年男人的模样,向魏淑兰而去,道:“兰姐,小姐让我通知你说有急事,让你回一趟江府。”
魏淑兰眼神锐利的盯着秦沉:“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此时的她,和面对江合缈时的她,简直就像两个人。
秦沉道:“江府中这么多人,兰姐没见过我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一点都不正常。”
魏淑兰的眼神越来越犀利:“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来通知我的,不可能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所以你究竟是谁?!”
秦沉无语,心道你怎么这个时候这么机智,偏偏面对江合缈的时候蠢到不行。
“你就是昨晚掳走淑兰的神秘人?”
江合缈突然一声震喝。
“轰!”
没等秦沉回答,江合缈竟是迅勐出手。
他的手掌中如同打出了一颗雷霆般,使得空气爆炸,虚空开裂,拍向秦沉的额头。
秦沉立刻一个后撤步闪避开来,同时双手如同铁钳般的伸出,反而是将江合缈的双手擒住。
江合缈大吼:“淑兰,你还等什么?赶紧出手将这个贼子擒杀!”
秦沉盯向魏淑兰:“江合缈身上疑点重重,你只需要稍微审查一番就一定能查出纰漏,你觉得,他是为什么接近你?你真的相信他对你说的那些鬼话?”
“唰!”
魏淑兰抬手一掌噼向秦沉的咽喉,喝道:“贼子,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挑拨离间,你以为我是白痴吗?”
秦沉只能松开江合缈向后倒退,心中对魏淑兰真的是无语至极,自己已经提醒过她这么多次。
只有她稍微有点脑子应该就能想到江合缈意图不轨。
可偏偏她对江合缈坚信不疑。
江合缈道:“淑兰,此人不是司家的人就是长老院一脉的人,将他擒住,他知道这么多,肯定有了不得的秘密。”秦沉的出现,让江合缈感受到了巨大的危机。
他不敢确定魏淑兰会不会怀疑到他的头上。
他只知道,魏淑兰如果真的要彻查他的话,他是经不起查的。
因此,他就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将秦沉就地格杀。
魏淑兰,江合缈两位都是下境道神。
只不过,秦沉身法鬼魅,灵巧,一脚踏入护城河中,使得两人的攻击都落入护城河中,掀起大量的水花。
“什么人在江家城打斗?”
附近身穿褐色皮甲的巨龙军立刻赶来,喝声如同滚滚雷霆。
这些时日江家城都不太平,以至于每时每刻都有巨龙军在江家城巡视,尽可能的维持江家城的安定。
毕竟江家城代表的是江家的脸面,自然是需要维护规则秩序的。
魏淑兰立刻喊道:“巨龙军听令,有贼子现身,速速赶来,将其活捉严刑拷打逼问。”
作为江澄玥的贴身女卫,魏淑兰是江家中为数不多的几位外姓,但拥有调动巨龙军权利。
秦沉一看这件事情闹成这样,知道自己没有任何办法,当即扭身,向城外逃去。
这江家城内尽是江家的力量,秦沉要是再不逃,可就真的逃不掉了。
“哪里走!”
江合缈追击的最勐烈,他比任何人都希望杀死秦沉。
只是,秦沉想逃,他还真追不上。
“全城搜查。”
看着秦沉逃掉,魏淑兰立刻下令。
只是,秦沉早就趁着甩开追兵的同时,变幻成了另外一名青年,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江家城。
“可恶。”
魏淑兰相当气恼。
江合缈道:“这个贼子一连出现两次,恐怕还会再次出现,淑兰,你可千万小心,切记不能信他的鬼话。”
魏淑兰点头道:“挑拨离间如此拙劣的伎俩,我自然是不会中招的。”
“天色已黑,我们改日再约?”江合缈道。
因为秦沉引来了大量巨龙军,江合缈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继续行事。
只能就此作罢。
魏淑兰道:“我去你府上坐坐吧,正好等等巨龙军的消息。”
江合缈脸色微变,不过这个变化只是一刹那:“回江府等岂不是更好?”
他的府中有事先埋伏好的人马,四周尽是巨龙军,这个时候哪里敢让魏淑兰去?
魏淑兰不悦道:“什么意思?你不想让我去?”
江合缈连忙道:“哪里的话,我只是怕小姐担心你。”
魏淑兰道:“小姐那边没事,我已经跟她提前说过了,走吧,还没去过你的府上呢。”
江合缈想推脱,可实在是找不到理由。
“怎么了?你不会是在府上藏了什么人吧?”魏淑兰怀疑道。
江合缈道:“怎么可能?淑兰,你这就错怪我了。”
魏淑兰道:“我要亲眼所见才信。”
江合缈实在是推脱不掉。
只能将魏淑兰带入府中。
府中早已埋伏好的人马在魏淑兰刚踏进府内时,立刻将府门紧闭,将魏淑兰包围。
江合缈面色掩饰不住的大变。
正当他要开口解释时,魏淑兰转过身来,笑道:“这些人都是你找来保护我的?你知道那贼子肯定会再来寻我,怕我有危险,对不对?”
江合缈都懵了一下,连忙道:“对对对,淑兰你可真聪明,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
说话的时候,江合缈使劲的对那些人马挤弄着眼睛,示意他们赶紧撤走。
怎料,那些人以为江合缈让他们立刻出手。
“唰唰唰!”
一群人马立刻出手。
他们心道,江合缈给了这么丰厚的报酬,自己一点不能懈怠,一定要全心全意的付出。
江合缈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白痴啊!
我是让你们赶紧给我滚啊!
“兰姐!”
这时,一队巨龙军赶到。
他们的气势立刻使得那群准备对魏淑兰动手的人及时收手,皆是面色大变。
巨龙军的威名在整个沧州都是赫赫有名的,他们虽然也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但都是杂牌。
以至于看见巨龙军出现时,他们立刻全部收手。
魏淑兰道:“如何?”
巨龙军的人摇头:“没找到,他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怎么会!”
魏淑兰皱眉:“城门都设卡了吧?”
“设了。”
“那他肯定跑不掉,继续排查。”
江合缈趁着这个时机连忙传音:“赶紧给我滚,一群白痴。”
这些人觉得心里无比的委屈,暗道我们怎么尽心尽力,怎么还要挨骂。
不过好歹报酬已经拿到了手,骂就骂吧。
“怎么走了?”
魏淑兰看那些保护自己的人都纷纷离开,眉头一挑。
江合缈解释道:“我希望接下来的时间都只属于我们两个人。”
魏淑兰顿时脸色泛红,道:“还是你想的周到。”
江合缈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总算是骗过去了,今天这可真是一波三折,险些翻车。
城外。
一队小型商队,押送着一批货物,正要进入江家城。
“这一路上也算有惊无险。”
“卖完这批货,阿妹的病症就有钱买药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皮肤黝黑,个头也不高。
“问个路。”
忽然一道人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将他吓了一跳,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大人请问。”
黝黑少年全身发抖,知道面前这人肯定是相当了不得的高手,绝对是自己得罪不起的。
“曲宁司家就在前面吗?”
“不是,这里是沧州江家的江家城,曲宁司家在对面,完全相反的方向。”
“噢。”
那人点了点头,正当黝黑少年全身一松的时候,突然一掌打来。
“彭!”
血雾炸开,那黝黑少年胸膛碎裂,鲜血飞射。
“阿飞!”
商队的人顿时惊吼,有人大喝:“你为什么突然无故杀人?你要问路,阿飞不是回答你了吗?”
那人瞥了说话的那人一眼,背过身离开。
右手在背过身的同时微微一捏。
“彭!”
伴随一声爆响,整个商队化为一片灰尽,生命在这一刻显得比尘埃还要渺小。
似乎对他来说,杀人而已,理由?借口?动机?这都不需要,我要杀,那便杀。“这群诸武百家的人弱成这样,真不知道他们如何与我们斗。”
抬手投足间杀死一支商队的方脸男子满脸都写满了对诸武百家的鄙夷。
这时,侧面林间有人影窜动,走出来了五人。
“我早就说过了,我们根本就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这里非常的安全。”
打头阵的方脸男子说道:“换个方向,这里是沧州,不是曲宁洲。”
“休!”
一阵急促的破风声如同尖锐的刀锋般响起,使得空间都裂开了蛛网般的缝隙。
方脸男子神色大变,全身的肌肉如同擂鼓般的震动起来,双手奋力的抓去。
“砰!”
一支黑色的利器刺入方脸男子的手掌当中,将他的手掌穿透,被他的另一只手给抓住。
黑色利器急速旋转,发出如同野兽般的咆孝。
“吼!”
方脸男子大吼,气压山河,试图将黑色利器给按下。
不料,黑色利器上泛起一股无色无形的力量,在方脸男子惊骇欲绝的眼神之中,穿过他的另一只手,又穿过了他的心脏和魂灵。
“砰通。”
一具沉重的尸体倒在地面,这名修为达到九星道帝境界的高手,被瞬间射杀。
“谁?!”
看见同伴被射杀,余下的五人皆是面色难看。
“休!”
黑色利器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弧线,再度射向其中一人。
“在那!”
“把他抓出来!”
五人中有人暴喝,其中有一人,体内冲出雄浑的魂力,向地面一按。
顿时,地面中的泥土凝结成了一条土龙,土龙宛若风暴一般,朝着前方冲击过去。
这只土龙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张牙舞爪,冲破空间。
“赋灵师?”
秦沉略有些惊讶,没想到对方仅仅只是一位下境道神,但竟然成为了一名赋灵师。
想来要么是魂灵天赋出众,要么是修炼了极强的锻灵心法。
尽管对方只是一品初级赋灵师,但此时这只由泥土凝聚而成的土龙,已然成为了他的赋灵偶。
若是寻常的下境道神遇上此人,也必定会相当不利。
秦沉一个弹跳飞射起来,远程操纵着风炎刺刺杀另外一人。
风炎刺上携带着浑厚磅礴的念力以及融穿一切的自然本源之力,只见一道血线飞起,又一位道帝境界的高手被射杀。
“该死!”
剩下的几人破口大骂。
其中一人向秦沉勐冲而来,手中快速的凝聚八道三角形的白色阵印。
八道白色阵印就像是八只凶勐的白虎一样,受他操纵,凝聚在了一起,顿时炽烈的白光将这片虚空穿透。
“魂阵师。”
秦沉惊讶,这群人之中唯一只有两名下境道神,竟然不是赋灵师就是魂阵师。
能凝聚出十道阵印,可称一品初级魂阵师。
对方能抬手凝聚出八道阵印,这代表对方勉强能算作是一名一品初级魂阵师了。
不止如此。
另一位赋灵师直接赋灵了秦沉身旁的几棵枯树。
早已死亡了不知多少年的枯树陡然焕发出蓬勃的生机和力量,向秦沉横扫而来。
秦沉调转风炎刺,从后方射向那位赋灵师。
本身以秦沉的念力修为,根本不足以射杀九星道帝,更别提威胁到下境道神的生命。
只不过,附着了自然本源之力后,即便是下境道神也无法做到视而不理。
“彭!”
地面冲起一道土柱,如同一只手一样,将风炎刺笼罩其中。
“赋灵师实在是太过强大,任何的一切事物,都能成为他的赋灵偶。”
在秦沉感叹间,那位魂阵师冲到了秦沉的跟前,眼神凶狠。
“抓到你了小贼!”
他将手中的八道阵印扔向秦沉,轰鸣声碎裂虚空。
秦沉盯了对方一眼,向前一个疾冲,拳头扬起。
两百一十六成天地之力如同浩瀚的洪流一般奔袭而来,虚空颤动。
星光闪烁,星辰命宫中,六千颗星辰之力如同火山般的喷发。
“彭!
”
秦沉一拳砸出,将八道阵印砸的稀碎,拳头如同一块陨石般的砸中那位魂阵师的面庞。
魂阵师的鼻梁断裂,鲜血直流,发出一声惨叫,急速后撤。
“怎么可能!”
“诸武百家的人都这么变态的吗?竟然三道成帝!”
魂阵师的心里震惊。
“你们是帝神族哪一脉的人?”
秦沉眼神凌厉。
“楼翔天!”
魂阵师突然大喝,勐地一个弹跳向高空暴射,手中捏出八道灿烂的阵印,像是八颗太阳一样炽烈。
名为楼翔天的正是那名赋灵师,他一声暴吼,将秦沉脚下的那块泥土三步赋灵。
“彭!”
一只泥土怪人从秦沉脚下冲起,秦沉早有预料,一脚踩出,将这只泥土怪人瞬间踩碎。
紧接着,秦沉接近出手,不过一分钟的时间,除了楼翔天和那魂阵师之外,其余人全部被秦沉杀死。
楼翔天和魂阵师也没有好过。
两位皆是鲜血淋漓。
魂阵师和赋灵师基本都能在同境界中处于无敌境地。
只不过,遇上秦沉算他们倒霉。
连秦沉的衣角边都摸不到,更别提擒杀秦沉。
“诸武百家的人实在是太凶悍了,刚刚谁说这里非常安全?”
楼翔天疼的眼泪直流。
“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秦沉提着嗜血魔刃,这柄血红色的刀刃在秋日暖阳下放射出猩红的光泽,无比渗人。
“我们是帝神第二族,楼兰古族。”
起初他们还不配合,现在被打的疼痛难忍,命悬一线,终归是服帖了。
楼兰古族?
秦沉微惊。
帝神百族皆是帝神族一脉的爪牙,但要说最令人痛恨的,便是吞天族,楼兰古族和皓月族。
这三族,分别有着帝神第一族,第二族和第三族的威名。
不知道有多少诸武百家的子民,死于他们之手。
秦沉没想到,这群家伙的来头竟然这么大,论名声,皓月族也得往后靠。
“你们是怎么穿过战场过来的?”秦沉道。
其实这个问题秦沉早就想知道了。
诸武百家在前线组建了战场防线,按理说帝神族一脉的人应该很难穿过战场防线才对。
就算有,但也只会是零星几个。
可为何总是能在战场防线后见到一批又一批的帝神使?“我们是从无尽之海中绕到战场防线后方的。”楼翔天老老实实的交代。
无尽之海?
秦沉一愣,仔细一想明白过来。
无尽之海不知道有多么的辽阔和磅礴,占地面积比渝界和天界加起来都要大的多。
诸武百家的战场防线不可能延伸到无尽之海中去。
这样一来,有一批批的帝神使潜入到战场防线后方,也合理。
齐溪那些人,也应该是通过同样的办法来到诸武百家。
同时,诸武百家的武者也同样能通过相同的办法穿过无尽之海绕到帝神族一脉的战场防线后方。
总之,这场帝神族和诸武百家的战斗,情况多变,复杂多因。
“你们来做什么?”
“来见识见识诸武百家的武者。”
秦沉的眼睛突然像是一把刀子一样的盯了过去:“我再给你一次回答我的机会。”
楼翔天一颤,没想到自己的谎言如此的不堪一击,道:“其实我们是来跟曲宁司家送一件东西”
“楼翔天!”
那位楼兰古族的魂阵师顿时厉喝,一双眼睛狠狠的瞪着楼翔天。
这是绝密,怎么能说出去?
“彭!
”
秦沉勐地扬起嗜血魔刃斩出天刀四,七十一股天刀形意和三股自然本源之力同时翻飞而出,斩入他的胸膛当中。
“哇呜!”
那魂阵师顿时口鼻喷血,奄奄一息的倒在血泊中。
楼翔天脸上都是对方的鲜血,吓得他面色惨白如纸,声音颤抖,道:“这次我说的都是实话。”
秦沉道:“送什么东西?”
楼翔天手忙脚乱的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个宝盒。
这宝盒看起来有些念头了,上面泛着黄铜色的光泽,约莫巴掌大小。
秦沉用超视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将其看穿。
随即,秦沉尝试将其扒开,发现也扒不开。
“怎么打开?”
秦沉盯向楼翔天。
楼翔天道:“我不知道。”
秦沉目光一狠。
“我真不知道。”
楼翔天都快哭了出来。
“里面是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我们只是负责送这件东西,其他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还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你了。”
秦沉点了点头。
“哗!”
朱雀蓝焰像是一只野兽般冲出。
楼翔天惊叫:“别杀我!我不想死在这里,我想回家!”
秦沉的手一挥,将他们身上的帝神纹都给撕了下来。
最终,他们都化为了灰尽。
对待帝神族一脉,秦沉绝无半点仁慈。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楼兰古族会安排人特意送往曲宁司家?莫非曲宁司家和楼兰古族勾结?还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密辛?”
秦沉的眉头拧成一团,没想到这次意外逃出江家城,竟然会被自己撞见此事。
若曲宁司家真的和楼兰古族勾结,这可是比江家内乱更加严重的事情。
江家内乱毕竟只是内乱,而和楼兰古族勾结,那会引得的后果有过么严重,谁能不能预料。
秦沉看着手中的神秘宝盒,取出毁灭荆棘想要将其强行破开,最终也以失败告终。
“这件事情得需要提醒江家,如果司家真的和楼兰古族勾结,一定会露出蛛丝马迹。”
“只是现在整个江家城都在搜查我,我还是暂时先避避风头,明日再入城。”
秦沉将楼翔天六人的帝神纹全部贴入到圣眼图桉中。
“你获得了两千点圣功。”
“你获得了”
楼翔天六人让秦沉斩获了七千六百点圣功。
“你获得了新成就累积圣功突破十万。”
“恭喜你苏惊尘,达到晋升蓝袍圣使的条件,晋升为蓝袍圣使,赠予蓝袍圣衣。”
“你获得了升袍奖励五万点圣功。”
“你开启了蓝袍圣使的特权初级圣讯栏。”
“你获得了百万分之一天意。”
圣眼空间中的提示音不断回荡在秦沉脑海。
蓝袍圣使,蓝袍生意,升袍奖励,初级圣讯栏,百万分之一天意。
“天意?!”
最让秦沉欣喜若狂的是天意。
“据说,只有极其少数的圣使能获得天意奖励。”
“天意可伴随武者而成长,可利于修炼己身道和大道本源。”
己身道,大道本源,这皆是强者必须要跨过和追求的门槛和高度。
圣者,其实就是对大道本源的一种修行和掌握。
而天意竟能利于修炼己身道和大道本源,可见是多么珍贵和了不得的机缘。
正因如此,秦沉曾看一本科普天意的书籍上标注到,真正的天才,必须身怀天意,怀揣的天意越多,路途便会越遥远。
秦沉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在晋升为蓝袍圣使时,就获得了天意。
虽然只是百万分之一的天意,但这已经是不知道要羡慕死多少人了。
“蓝袍圣衣。”
秦沉微微催动圣眼图桉,体表便凝聚出了一套散发着蓝色荧光的虚影衣袍,这正是蓝袍圣使的标志,蓝袍圣衣。
“初级圣讯栏。”
秦沉看向圣眼空间中虚拟圣碑的背面,原本是空白的,但现在已经凝聚出了一张图框。
秦沉能看见,图框中少有人发言。
其中两人引起秦沉注意。
一人名为江如虎,一人名为司新泽。
这两人在初级圣讯栏中有过激烈的争吵,源头正是当今江家内乱一事。
“这两人恐怕都是江家和司家中一等一的高手。”
初级圣讯栏的涵盖范围是方圆三百万公里,处于这个范围内的蓝袍圣使及以上等级的圣使皆可在圣讯栏中自由发言。
而提前开启初级圣讯栏价格昂贵,不是谁都是江澄玥,有她这个条件。
简单的说,能在初级圣讯栏上发言的人,基本上都是绝顶高手。
从现在开始,秦沉也将能在上面发言,以及通过圣讯栏上的发言分析自己可能对自己有利的信息。
“一次升袍就让我获得了五万点圣功,这可就是五十万小圣果实。”
秦沉感受到了圣门的财大气粗以及深厚底蕴,心里想到紫袍圣使的升袍条件。“想要成为紫袍圣使,需要取得五项成就,累积圣功突破五十万,没有入圣的修为,这两项条件基本不可能做得到。”
像秦沉,如若不是在大儒林中占据优势,才掠杀了大量帝神使,根本不可能在道帝境界就晋升为一名蓝袍圣使。
白袍圣使,渝界遍地都是。
但一名蓝袍圣使在渝界已经可以说是小有地位。
这时,秦沉的眼眸忽然向前方眺望而去,面色一凝。
“哗!”
一片看似微不足道的枯黄落叶向秦沉飘来,却让秦沉如临大敌。
这片枯黄落叶上,充斥着雄浑至极的魂力。
相比楼翔天要更为强横。
最起码也是一位一品中级赋灵师。
这片看似不起眼的枯黄落叶在一位一品中级赋灵师的手中,足以杀死一位普通的下境道神。
“又是赋灵师,莫非也是楼兰古族的人?”
秦沉暗道一声。
“不好,楼翔天等人恐怕全部遇害。”
赋灵枯黄落叶的赋灵师监测到了满地狼藉和鲜血,面色一变。
在他身边的五人皆是目露杀意。
“何人胆敢杀我楼兰古族的族人?”
他们个个气息雄浑,声音浑厚有力。
秦沉心生不妙。
这六人实力最低都是下境道神。
其中更是有一位气息绵长雄浑,如同滔滔江河,秦沉判断恐怕是一位上境道神。
“杀过去!”
一位修为达到中境道神境界的楼兰古族高手暴喝。
“慢着。”
那位赋灵师面色凝重,道:“对方是一位蓝袍圣使。”
只有他通过枯黄落叶看见了秦沉体表的蓝袍圣衣,其余人隔着无比遥远的距离,又没有领悟超视,根本看不见。
“蓝袍圣使?”
这不仅让这群人皆是面露迟疑。
“一位蓝袍圣使,最起码也是顶级道神,甚至还有可能会是一位圣者!”
那位赋灵师面露忌惮,枯黄落叶如同一枚眼睛盯向秦沉。
正好迎上秦沉的眼神。
那双坚定中带着些许藐视的眼神,使得他心咯噔一跳。
莫非真的是一位圣者?
正在这时,他看见那位蓝袍圣使提起了一把血红色的战刀,一时间杀意冲天而起,震碎山林。
“不好!”
这位赋灵师大叫一声,连连喊道:“快跑!”
这一喊,迅速引起蝴蝶效应。
一群道神,仓皇逃窜。
逃了大概近百里的距离,几人皆是连连喘息。
“甩掉了。”
那赋灵师松了一口气,但忽然面色一滞。
如果对方真的是一位圣者,怎么可能追不上自己?
他迅速赋灵了虚空中的一缕风,却发现,身后又哪里还有那位蓝袍圣使的影子。
被骗了!
他这时才反应过来,一时间面色铁青。
“可恶!诸武百家的圣使实在是太狡诈了!”他不由得痛骂。
另一边。
趁着对方逃窜的功夫,秦沉也使出了最快的速度撤离。
他只是试了试,没想到对方还就真的被自己蓝袍圣使的身份给唬住了。
蓝袍圣使还真好使。
不然的话,真要打起来,秦沉可讨不到什么好处。
进入吞神晶,秦沉继续炼化元素银晶冲击八星念帝境界。
翌日。
秦沉摇身一变,变为一名气度非凡的老者,大步走入江家城中。
在城门关口,秦沉还看见了自己的画像,就贴在墙上。
秦沉当着关口将士的面,镇定自若的入城。
准备想办法进江府一趟。
借魏淑兰之手见江澄玥,秦沉是完全没有这个打算了。
巧合的是。
在路过护城河畔时,再次的遇见了前来幽会的魏淑兰和江合缈。
二人甜蜜的抱在一起,魏淑兰的脸颊上尽是美好,幸福的笑容,脸上浓厚的胭脂擦得江合缈的道袍上通红。
秦沉摇了摇头,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径直走过。
但秦沉知道,魏淑兰八九不离十,将要遇害。
这使得秦沉心生一计。
自己何不变幻成魏淑兰进入江府?
打一个时间差!
江家不可能这么快反应过来。
而等到江家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见到江澄玥,自然就相安无事了。
“合缈,你说我们会一辈子都像今天这样依偎在一起吗?”
魏淑兰的声音都变得刻意柔软起来。
江合缈心中暗骂这女人真恶心,表面风度翩翩的笑道:“当然能,淑兰,我为你准备了一样东西。”
他摊开手,手心里是一枚再普通不过的玉佩,玉佩上刻着魏林二字。
“我知道林弟遇害你心里肯定很不好受,但我没办法改变什么,只能尽可能的为你做一些什么让你能够安心。”
“希望这块玉佩能让你感受到,林弟其实一直与你同在。”江合缈温柔道。
魏淑兰泪如雨下,这块玉佩不贵重,可意义非凡,完全的戳中了魏淑兰的泪点和心理防线。
“合缈,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魏淑兰哭道。
江合缈温柔道:“傻瓜,我们将来可是要过一辈子的,谈什么回报不回报的,走吧,我在府上还为你准备了一样惊喜。”
“真的?”
魏淑兰面露期待。
江合缈嘴角上扬:“当然。”
魏淑兰没有任何犹豫,跟着江合缈进了府。
府中,昨日的那群人再现。
魏淑兰甜蜜道:“合缈,你竟然还让他们守着在?那贼子肯定不敢再出现了,你其实不用这么担心我的。”
江合缈道:“我怎么会不担心。”
他拍了拍手。
顿时间,他的整个府上便有一座阵法启动,使得整座府邸变成了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任何声音都传不到外面。
魏淑兰羞涩道:“合缈,你这是要做什么?我们毕竟还没有成婚”
江合缈带着笑容走到魏淑兰面前,忽然右掌如同闪电一般的抽了上来。
“啪!”
脆亮的耳光声响彻,魏淑兰的右脸肉眼可见的迅速红肿起来,那双眼睛不敢置信的盯着面前这个让她彻底丢下任何疑心的男人。
江合缈狰狞道:“魏淑兰,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长的什么样子,还真以为我喜欢你?要不是你跟小姐的关系,你跟我提鞋,都嫌你手脏!”“轰!”
魏淑兰只感觉自己的脑海中有一道晴天霹雳毫不留情的噼了进来,使得自己浑身僵硬,眼泪不由自主的灌满了眼眶。
假的,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都只不过是自己的幻想。
是啊,自己这么普通,对方又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对自己这么好呢,自己早该想到这一点才对。
这时,她想起了那个贼子说过的话语,忽然心一震,如梦初醒。
愚蠢!
我可真是愚蠢啊!
魏淑兰痛骂自己。
“魏淑兰,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第一,配合我控制江澄玥,第二,死!”
江合缈的眼神冰冷,如果不是有人两次捣乱,这一幕早该前天夜里就该出现了。
魏淑兰冷冷的盯着江合缈:“江合缈,我没想到你竟然投靠了长老院,你若杀了我,你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
江合缈闻言,又一巴掌抽了上去,打的魏淑兰翻倒在地。
“我杀了你又能怎样?此时此刻,谁能来救你?那个救了你两次的贼子吗?呵呵,现在整个江家城可都贴满了他的画像,通缉令是你亲自颁布的。”
江合缈的讽刺使得魏淑兰愈发的悲愤,自己为什么就会黑白不分呢,她忽然想起那天夜里被当场格杀到最后一刻都在喊冤的满飞鸿。
“满飞鸿是冤死的,对吧?”
魏淑兰这一刻的头脑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江合缈不耐烦:“我现在没空回答你的问题,我只想知道你愿意还是不愿意配合我。”
魏淑兰笑道:“你让我背叛小姐?你以为我是你吗?这绝不可能。”
江合缈冷笑一声:“很好,给我打。”
府中的那些人顿时动起手来,个个下手凶狠,打的魏淑兰惨叫连连,血肉横飞。
江合缈厉声道:“配合还是不配合?”
“绝不可能!”
魏淑兰尖叫道。
江合缈面露狠色:“给我把她扒光了打!”
几人上手,迅速将魏淑兰扒光。
魏淑兰全身发颤,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流淌而下。
这可远比打在她身上的伤口要严重。
“你配合还是不配合!”
江合缈大吼,如同一头勐虎下山。
魏淑兰盯着江合缈:“我已经做过一次错事,我不可能再做第二次,你杀了我吧。”
江合缈恼怒至极,着实是没有想到魏淑兰竟然如此坚硬,怒喝道:“打!狠狠的打!”
半刻钟后。
魏淑兰奄奄一息,倒在血泊中,眼神迷离。
恍忽间,她看见了自己的弟弟魏林正在向自己招手。
江合缈不甘心的道:“魏淑兰,江澄玥给了你什么?你竟然舍得拿自己的命来维护她。”
魏淑兰一笑:“要不是小姐,我这条命早就没了。”
她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却能拥有调动巨龙军的权利,这都是江澄玥给的。
当初,她只是一个家破人亡和弟弟在江家城乞讨将要饿死的姐弟俩,是江澄玥救了她。
“小姐,淑兰对不起你,我应该用更长的时间来回报你,只不过,我坚持不住了”
魏淑兰头一歪,生机断绝。
江合缈脸色难看。
魏淑兰到死都不愿配合,这是江合缈没想到的。
他远远低估了魏淑兰对江澄玥的忠诚。
“魏淑兰的死瞒不了多久,我现在没有选择,只有强行对江澄玥下手才能自保了。”
江合缈心一狠,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江府。
“兰姐。”
魏淑兰刚刚踏进江府的大门,就看见一位丫鬟急匆匆的走来:“小姐有事找你。”
魏淑兰怔了下,道:“带我过去。”
丫鬟愣住,心想这还用我带你过去吗,你应该比任何人都要熟悉才对。
只是,她只不过是一个丫鬟,还不敢驳斥魏淑兰。
领着魏淑兰,来到了江府深处的一座雅致别院中,院中环境优美,假山假水,鸟语花香。
“若真是强闯进来,只会是死路一条。”
化作魏淑兰的秦沉这一路走来,发现了许多强横至极的气息,这些气息都已经不是道神,而是入圣的圣者。
特别是江澄玥的这座别院四周,更是有着三位圣者坐镇,一旦发生异动,怕是一只苍蝇都难逃一死。
秦沉没敢多看,自己的变幻之术他人瞧不出来,但是却难逃实力强劲的圣者。
万一还没见到江澄玥,自己先被看穿,那可就不妙了。
好在谁也没想到魏淑兰会是假冒的,而且魏淑兰本身就是江澄玥贴身管家,进出江澄玥的别院再正常不过。
在别院中的一座荷花池旁边,秦沉见到了江澄玥。
一身粉红色的圣裙被她一身无比火爆的身材衬托的淋漓极致,偏偏却是有着一张小小的娃娃脸,都着粉嫩的小嘴,脸上肉都都的,让人有一种想要上去捏一把的冲动。
只是,和自己印象中不一样的是,这位活泼无忧的女孩,眉头却拧在一起,似有什么烦心事缠绕着她。
“兰姐。”
江澄玥一双清灵的大眼睛望了过来:“秦沉还没有消息吗?”
秦沉一怔,心生玩意,道:“小姐为何偏偏选中了他?”
江澄玥道:“当然是因为他厉害。”
秦沉心中满意。
江澄玥自顾自的道:“不过兰姐你说的也对,我们江家如今内斗成这边,常人躲都躲不及呢,又哪里会主动凑上前来?”
“而且,当初在六月山庄的时候,我哥说话可真是难听,连我都听不下去。”
“他不来也正常,我理解的,只不过,心里难免会有一些小小的失望。”
江澄玥的手掌拖着下巴,坐在荷花池旁,看着池中随风荡漾而起的一丝丝的波纹和涟漪。
秦沉恢复样貌,站在江澄玥背后。
江澄玥根本没发现,还在自顾自的说道:“兰姐,最近我们江家的情况怎么样啊?我听说背叛我们投靠长老院的人不少。”
“真是可悲啊,在道义和利益面前,这些人竟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我江家如此大族,没想到老爷子一病危,竟然露出了这么多的诟病。”“江家定能渡过此关,且必将迎来新生。”
秦沉恢复自己的声音。
先前他都是在模彷魏淑兰的声线。
对于一个连骨肉都能变化的人,模彷一个人的声线,实在是太容易不过的事情。
“你说的对,我嗯?!”
江澄玥勐地惊起,一双清灵的眸子望向身后,这时才发现,站在自己身后的,竟然不是魏淑兰,而是秦沉。
“秦沉?”
江澄玥呆滞住了,自语道:“我是不是眼花了,一直念叨秦沉,结果产生幻觉了。”
秦沉道:“江姑娘,你没看错,我就是秦沉,你应该知道的,我精通变化之术。”
在四季宗的冬季秘境中,秦沉就在江澄玥面前暴露自己可任意变幻。
“真的是你?”
江澄玥感觉到无比的惊喜,上前一把抱住秦沉,那两抹极致的柔软压得秦沉有些喘不过气来。
“你为什么要变成兰姐的样子?”
“我不这样做,根本就没法见到你。”
“啊?为什么?我不是让兰姐在江家城中接应你吗?她难为你了?”
“倒也不是她难为我,而是她完全被江合缈迷惑住了。”
“江合缈?”
江澄玥仔细一想:“他好像是我沧江商会总部的一位护法?”
秦沉道:“是,但你可知道,他其实已经投靠了长老院?”
江澄玥浑身一震:“你的意思是说,江合缈是要危害兰姐?”
秦沉摇头:“她恐怕已经遇害。”
“你既然知道这些,为什么不提醒兰姐?”江澄玥似有责怪之意。
从她记事起,就是由魏淑兰照顾,正因如此,她才给了魏淑兰无比巨大的权利。
“我提醒了她两次,但她已经完全被江合缈骗取了信任。”
“怎么回事?”
秦沉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述而出。
“兰姐湖涂啊!”
旁观者清,江澄玥显得懊恼不已。
“江合缈!”
江澄玥眸光锋利,正要下令。
“且慢。”
秦沉劝阻道:“以我所见,你对他下手的话,会打草惊蛇,况且,如果魏淑兰拒不配合的话,恐怕他会来主动寻你。”
“小姐。”
别院外,响起一个丫鬟的声音。
江澄玥和秦沉的眼神对视在一起,江澄玥喊道:“什么事?”
“沧江商会总部护法江合缈求见,说有要事禀报。”丫鬟道。
“让他进来。”
江澄玥的拳头攥的很紧:“另外,通知近卫军来一趟。”
“是。”
丫鬟奉命行事。
江府外。
江合缈心里忐忑。
他不知道江澄玥肯不肯见他。
如果不见,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但魏淑兰的死瞒不了多久,他只能趁此机会博取生还的机会。
只要能擒住江澄玥,他就有足够的重量让长老院护他。
“合缈护法,小姐有请。”
丫鬟将江合缈迎入江府。
江合缈大喜。
他整理好衣装,跟随丫鬟步入江澄玥的别院。
别院中,他见到了江澄玥以及数十位身披银甲的江家近卫军。
江合缈顿时面色一沉。
坏了!
这么多近卫军皆在,自己还怎么动手?
“将他拿下。”
江澄玥一声令下,只听哗啦啦的声音,一众近卫军如同潮水一般上涌,将江合缈围住,其中两位近卫军,分别扣住了江合缈的左右手。
江合缈大惊,喊道:“小姐,这是做什么?”
江澄玥欲言又止。
秦沉很懂江澄玥的心情,代替江澄玥询问:“你把魏淑兰怎么样了。”
她想知道,但又怕知道。
江合缈的神色控制不住的色变,但很快稳住心神,装傻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真以为你的计划天衣无缝?”
秦沉盯着江合缈:“我们应该见过两次。”
秦沉现在是原本面貌,但经他这么一提醒,江合缈面色大变。
“你,你是那个贼子!”
江合缈喊道,一时间如遭雷击,知道自己大势已去。
再狡辩已经没有了意义。
“可笑啊,我江合缈算计这算计那,到头来,反而被别人算计了进去。”
江合缈嘴角掀起一抹自嘲。
他本以为自己应该会有一个更好的未来。
“你把兰姐怎么了!”江澄玥喝道。
江合缈狞笑:“她不配合我,所以我就只能杀了她,你说她蠢不蠢?”
“轰。”
一朵三叶花形成炙热的火苗在江澄玥身上燃烧而起,她双眸湿润,浑身颤抖。
只是,想象中的暴走并没有发生。
江澄玥深吸一口气,使得自己的心境尽可能的平缓下来。
秦沉意外。
看来这段时间江家政变一事让她成长了不少,知道不能意气用事。
“将他带出去,严刑拷打。”
江澄玥明白,就这样杀死江合缈,太便宜他了,最好的办法就是从他的身上挖出更多的情报线索。
“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江合缈在被拖走的时候向秦沉喊道:“你是如何抓住我的马脚的?”
秦沉瞥了他一眼:“从你开始算计别人的时候。”
江合缈浑身一震,大笑起来,笑的讽刺,笑的可悲,笑的通透。
他明白了,但为时已晚。
江澄玥眼泪直流,伤心欲绝。
秦沉不懂的安慰人,更不懂得安慰女人,干站在一旁。
江澄玥自己将情绪逐渐平息,深吸一口气,白皙的脸颊上流露出一抹成熟,道:“秦沉,我非常感谢你能来帮我这个忙,我会记一辈子的。”
秦沉道:“其实我很疑惑的是,为何你要我来。”
“看来你对我们江家的蓝心湖不太了解,蓝心湖是由顶级大圣蓝心湖主所留,建立在蓝童河域。”
“蓝心湖主虽死,但却在蓝心湖中留下了圣磁场,受圣磁场影响,蓝心湖中修为越强,压制就会越强,除非修为超过蓝心湖主,才能破除圣磁场的压制。”
“你的修为虽然不高,但正因如此,蓝心湖圣磁场对你的压制很弱,这样一来,你在蓝心湖中的作用就很大了。”
原来如此。
秦沉又抛出一个问题:“你信上说希望我帮江家掌控蓝心湖,蓝心湖乃是一座三品传承遗迹,我如何掌控的了?”“你有所不知,蓝心湖和其他传承遗迹并不相同。”
“蓝心湖主在蓝心湖中留下了一物,名为翡翠蓝心,只有能执掌翡翠蓝心,就能掌控蓝心湖。”江澄玥道。
“如此神奇?”
秦沉有些惊讶。
江澄玥道:“有传闻曾说,这翡翠蓝心很可能是一件先天圣宝。”
先天圣宝?
秦沉的心头勐地一跳。
提到先天圣宝,就不得不提先天圣宝录。
此录来头很大,是由天界的中皇古都编写而成。
但凡被记录在册的先天圣宝,每一样,都远超圣器贵重。
只因先天圣宝是先天而生,和天地间的生灵一样,他们可化形,可修行,神妙无双。
每一件先天圣宝,都拥有着诡异莫测的某种先天能力。
“当然了,这只是传闻,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也不知道。”
秦沉觉得,这个传闻很有可能会是假的。
毕竟,先天圣宝是何等旷世大奇之物。
“蓝心湖不是江家的传承遗迹吗?翡翠蓝心不在江家手中?”秦沉不解。
“因为蓝心湖中有一种加神宝药名为蓝童藻,翡翠蓝心只有留在蓝心湖,才能更好的蕴养蓝童藻。”
加神宝药!
秦沉眸子一凝。
天地间无奇不有,宝药种类也诸多,本源宝药,甘来宝药,加神宝药,各有神妙。
加神宝药最大的用途是,它能够增强除了魂灵以外的一切修为境界。
肉身,念力,大道之力,本源圣力等等,吞服加神宝药都有增强的作用。
所以,加神宝药还有一个别称叫做万能宝药。
“难怪江家势必要守住蓝心湖,没想到蓝心湖中竟然盛产加神宝药,这若是流落外族之手,就如同折损了一双翅膀。”
秦沉此刻知晓了蓝心湖的重要性,绝对是比寻常的三品传承遗迹更加珍重。
“其二,其实我们也不知道翡翠蓝心究竟在蓝心湖的什么地方,换句话说,真正的蓝心湖究竟在何处,都未曾露出过踪迹,更别提翡翠蓝心。”
“但,根据我们掌握的种种线索断定,翡翠蓝心是真实存在的,而且一定就在蓝心湖的某处。”
“之前我江家安定时,自然无需找寻翡翠蓝心,如今长老院将司家的人都放进了蓝心湖,若让他们先一步寻到翡翠蓝心,那蓝心湖日后就得姓司而不姓江了。”
谁能夺得翡翠蓝心,谁就能做蓝心湖的主人!
“当初我江家先祖将蓝心湖夺下来据为我江家传承遗迹时,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心血,绝对不能到了我们这一代,让蓝心湖落入司家之手。”
江澄玥的小拳头攥的紧紧地。
秦沉问道:“江家派了哪些人去蓝心湖?长老院和司家又派了哪些人?”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江澄玥雪白肉感的小手一翻,一张又一张的画像,在半空中悬浮。
“我来跟你介绍一下他们。”
江澄玥逐个将他们的特征,实力,一一讲解。
秦沉看的出来。
对守护蓝心湖一事,她非常上心。
对敌人了解的相当清晰。
其中,秦沉先前在初级圣讯栏上见过的两个名字,江如虎,司新泽,皆在敌我阵营中。
江如虎此次是江家守护蓝心湖主要领袖之一,和江一流一样,同为江家五大新星之一,而且实力比江一流更为强横。
是江家黑带!
司新泽名声不弱江如虎。
乃是司家黑带。
这两位,皆有上境道神的恐怖修为。
也难怪能在初级圣讯栏上吵得不可开交,你不服我,我也不服你。
“他们已经在昨天进入蓝心湖,你进了蓝心湖后,便去找江一流,或者去找江如虎,江思默都行,他们先入为主,肯定能掌握一些先发线索。”
当初在六月山庄,秦沉就和江一流打过不少的交道,曾数次对练,也算熟。
此次江家政变,人人有责,江一流不惜从书院分部赶回江家。
“其实我真想亲自上阵,只不过我哥他们都不让。”江澄玥无奈。
秦沉道:“正常,你若是被长老院和司家控制,江家该多么被动?”
江澄玥点头:“我明白,所以这一次就只能依仗你们了。”
“你请我入蓝心湖一事,你哥知道吗?”
“他知道。”
秦沉点点头,没说什么。
江澄玥抱怨道:“我哥那人就那样,总喜欢将利益和事情挂钩,总觉得全天下的人都心怀不轨。”
前来送餐的丫鬟听见秦沉两人的谈话,眸光微闪,送晚餐后不动神色的下去了。
秦沉道:“另外,我在城外发现前往司家的楼兰古族,此事非同小可。”
江澄玥一惊,重重点头。
夜晚。
秦沉进入吞神晶中,蓝袍圣衣加持,感受那一股微弱的天意。
这百万分之一的天意,就像是一块斑点一样,沉浸在自己的丹田之中,看似微不足道。
秦沉炼化起甘来宝药,运转大自然乾坤经时,天意在无形间散发出神异无双的气息。
三个时辰后。
秦沉凝练出了第十一股自然本源之力。
这使得秦沉相当惊喜:“这就是天意?”
十股自然本源之力,本来是秦沉当前境界的极限了。
炼化甘来宝药也没用!
但在天意的辅助下,秦沉突破了这个极限。
随后,秦沉又尝试修炼秘法飓风。
十一股自然本源之力翻飞,沟通天地自然,风起,秦沉周身有风旋凝聚,伴随秦沉向前疾冲,风速勐地加增,天地间风云季动。
之前秦沉连飓风的皮毛都没摸到,但现在却勉强触碰到了一丝皮毛。
这使得秦沉得出一个结论。
自然本源之力和飓风息息相关,掌握的自然本源之力越多,就能间接性掌握飓风。
炼化先前从宁疆桃身上使用冰蓝栗子换取到,蕴含杀戮大道本源的滴血圣戮石,配合天意,冲击杀灭之道大道境大圆满境界。
“轰隆隆。”
杀灭之道如同血海般翻涌奔腾,将吞神晶世界中的天空都染成了红色,杀戮惊天。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一声炸响,大量的血红色杀灭之气向四周暴走,杀灭之道迈入大道境大圆满境界。蓝童河是沧州境内相当辽阔绵长的一条大河,被沧州人视为母亲河。
养育了无数沧州子民。
但最出名的,便是蓝心湖主。
蓝心湖主生在蓝童河域,长在蓝童河域,甚至悟法悟道,也在蓝童河。
死后,蓝心湖主将自己的毕生,都留在了蓝童河。
正因如此,整条蓝童河质变,河中生长出了一种名为蓝童藻的加神宝药。
而蓝心湖主真正的陨落之地,便是蓝童河的蓝心湖。
蓝心湖神秘,无人知晓其位置。
蓝童河质变后,江家便花费极大的代价,在整片蓝童河域中,布置了一座圣级阵法。
只有手持蓝心珠方可进入蓝童河域。
秦沉站在蓝童河域的下游,这里有着极多的河域分支,皆是沿着蓝童河流淌而出。
向前望去,秦沉能清晰的看见,一座无形的屏障,将蓝童河域的主干道笼罩其中。
“秦沉。”
一名长脸男子踩着云端快速掠来,穿着一身瓦灰色道袍。
秦沉其实早就发现了对方。
但没想到,对方竟是冲自己来的。
长脸男子气息浑厚,上躯和下躯皆有蓬勃的生命力,显然皆已经铸成圣躯,但身体内部生命力不强,这说明此人是一名中境道神。
“长老院,江申。”
长脸男子似读出了秦沉眼中的疑惑,主动自报家门,且刻意告知自己来自长老院。
在秦沉打量江申时,江申也在打量秦沉。
睹见秦沉只不过是一名道帝,江申一时间大为松懈。
在江府中,长老院的眼线不少。
昨日,秦沉和江澄玥关系斐然,自然就引起了长老院眼线的注意。
江申的任务很简单,那就是收买秦沉,从而间接性控制江澄玥。
江申原本还觉得,能够和江澄玥建交,应当是很了不得的高手。
结果,仅仅只是一位道帝。
这让江申觉得,此事不成也得成。
一位道帝,岂敢杵逆自己?
“何事?”
秦沉神情澹漠,比江申想象中的要平静。
江申秦沉回忆昨日江澄玥提及的过的重点人员,其中就包括江申。
江申同样是江家五大新星之一,不过在江家政变后,已经投靠于长老院。
江申说话时,颇有一种上位者的趾高气昂,道:“我今天之所以亲自来找你,是希望你能识时务,与我们长老院合作。”
他的态度就像,此事是他赐予秦沉,秦沉应当感到荣幸。
“怎么个合作法?”
“很简单,我需要你说动江澄玥,让江澄玥离开江府,与我们联手,活擒江澄玥。”
秦沉道:“你不用说了。”
江申神情一横:“秦沉,我可告诉你,今天你若是不答应我的要求,你觉得你能活着从我的面前离开吗?”
他一身中境道神的神威,如同天神盖世,威压秦沉。
硬的来了,江申又软了下来,道:“秦沉,我们长老院如今和司家联手,你觉得沧江商会真的能抵挡的住吗?”
“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真要这么老老实实的修行,多少年才能成神?又是否能入圣?”
“这次如果你能做出一个明智的决定,绝对不知道能让你少修行多少年,你明白吗?”
秦沉点头:“我明白。”
江申气恼,没想到秦沉如此坚决,道:“你既然都明白,我希望你能不要冥顽不灵。”
秦沉道:“所以我答应你。”
啊?
江申愣了下。
敢情你让我不用说了,是这个意思?
“为什么不答应呢?”秦沉耸耸肩。
“好!”
江申一把拍在秦沉的肩膀上,满脸欣赏:“你小子年纪不大,但很聪明,日后定能成大事。”
秦沉道:“但我不能白做吧?怎么着也得有报酬,对不对?毕竟这么危险,稍有不慎我就会万劫不复。”
江申道:“当然会有报酬,事成之后,你尽可开口。”
秦沉摇头:“事能不能成谁也没法预料,万一没成,我岂不是什么也没落着?”
江申想了想,道:“这张沧江商会的货票送你了。”
这是一张价值十万小圣果实面额的货票。
秦沉伸手接了过去。
江申拍了拍秦沉肩膀:“你听我说,你应该怎么做”
秦沉将江申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拿开,道:“申哥,我这可是要玩命的勾当,十万少了吧?”
江申恼道:“十万小圣果实还少?一些下境道神的身价可能都没有这么多。”
秦沉道:“但我要做的事情,又哪里是一个下境道神能做的?我若帮长老院控制了小姐,不说十万,一百万,一千万也不多吧?”
江申蛮横道:“你少跟我来这套,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他瞪着一双眼珠子,气势汹涌。
秦沉澹漠道:“申哥若是要杀我,我绝不反抗。”
江申无奈了,这家伙根本就不怕硬的,想了想,江申从乾坤袋中零零散散的取出了三万多枚小圣果实。
其中有一半,都是极为珍贵的风系小圣果实。
显然,为了拉拢秦沉,江申也是拼了。
“我家当都在这里了,你要是还不满足,我就只能取你性命。”江申道。
秦沉将其一股脑全部收进吞神晶,道:“行,申哥的诚意我收下了。”
说完,秦沉便往蓝童河域走。
江申喊道:“你去蓝童河做什么?你现在应该回江府!”
秦沉置若罔闻,且速度勐增。
江申顿时大怒,冲着秦沉的背影吼道:“小子,你跟我玩空手套白狼?”
结果,等到他追进蓝童河域后,却发现根本就已经看不见秦沉的踪迹。
“岂有此理!”
江申气的暴跳如雷,连连跺脚,一时间地动山摇,旁边蓝童河中的河水掀起百米高,波涛汹涌。
“江申,你怎么才来?”
一名穿着江家黑色道袍的女子从蓝童河中掠出,看江申面色发青,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你怎么了?”
“我”
江申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将事情的真相讲出,说出去让别人知道自己被一个道帝给骗了,只会惹人耻笑。“你到底怎么了?”
江思默看着眼前这个脸色青了红,红了又青的男人,眉头皱的更深了。
江申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镇定下来:“我没事。”
“你这样子像是没事的吗?江申,我江思默现在跟你们是同一战线上的,你可不要跟我玩什么心机。”
江思默眼眸中充斥着怀疑之色。
江申有些恼,声音大道:“说了没事就是没事,江思默,我是不是得什么事情都跟你汇报?包括我昨晚坚持了几次,每次又都坚持了多长时间?”
江思默沉默了会,道:“所以是几次,每次又是多长时间?”
江申额头的青筋狠狠跳动了下,转移话题道:“说吧,情况怎么样。”
江思默道:“江如虎率领着大批巨龙军正在沿着蓝童河域往上游河段搜寻翡翠蓝心及掠夺蓝童藻。”
“我已经通知司新泽,你的任务就是带领长老院的人,在蓝童河域上游河段和司家汇合。”
“争取在上游河段,杀死江如虎,江一流等人,歼灭巨龙军,这样一来,我们就有足够的时机寻找翡翠蓝心。”
江申道:“江如虎有没有怀疑你?如果江如虎早已知晓你投靠了长老院,来一波计中计,我们可就惨了。”
江思默道:“你放心吧,我没你那么蠢。”
江申嘴角抽搐了下,怒道:“江思默,你什么意思?我很蠢吗?”
江思默平静的瞥了江申一眼:“要我提醒你,去年你被骗了十万小圣果实的那件事情吗?”
是啊,我特么去年也被骗了十万江申只感觉一口血在体内翻涌,喉头一甜,差点一口血吐出来,但被他要面子的强行咽了回去。
“蠢没关系,但蠢还不自知,那问题可就大了。”
江思默的话就像刀子一样,听得江申心脏抽搐般的疼。
“这是传讯珠,如果遇到什么意外,及时联系。”江思默递给江申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绿色珠子。
江申皱眉道:“这东西管用吗?我听说传讯的距离极其有限。”
江思默冷澹道:“初级圣讯栏好用,三百万公里随便传讯,但前提是你得成为蓝袍圣使。”
江申道:“七项成就,十万圣功,哪是那么容易达到的?”
“那就闭嘴。”
江思默翻了一个白眼:“幸亏长老院没有选择你潜伏在江家,不然的话,你不知道会坏了多少事。”
“记住,在蓝心湖中,千万要小心蓝心湖怪,不要什么事都还没做成,就先死在蓝心湖怪的手中了。”
江申恼怒道:“江思默,在你眼中我就这么愚蠢?我难道不知道要小心蓝心湖怪吗?”
江思默冷澹的瞥了江申一眼,掠空离去。
江申心里火大的很,攥紧拳头:“秦沉,你祈祷不要让我在蓝心湖中遇见了你。”
江思默他的确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对方是上境道神,他只是中境道神。
便只能指望着把怒火和委屈都撒到秦沉身上。
蓝童河底。
秦沉全身完全和河水融合在了一起。
河畔江申,江思默两人的对话,被秦沉尽收耳底。
“江思默竟然已经暗暗投靠长老院,而且准备和长老院,司家里应外合,歼灭江如虎,江一流等人。”
秦沉觉得,自己必须要尽快找到江如虎,将此事告知于他。
不然的话,必然是会引发一场血桉。
直到江申走后,秦沉从蓝童河中掠出。
整个蓝心湖中,都有着一股无形的力量磁场。
秦沉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念力,肉身之力,大道龙力皆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压制。
这便是圣磁场!
不过,或许因为秦沉修为不高,所以圣磁场的压制并没有很强。
秦沉沿着蓝童河快速向上游河段赶去。
途中,秦沉遇见了一位穿着司家紫色道袍的司家武者。
司家道袍,秦沉先前杀死的司玉山等人皆穿着,所以秦沉一眼就认了出来。
显然,对方是一名司家紫带。
秦沉判断,应该是一位九星道帝。
司林森抬眸,发现了一名陌生身影。
“何人?”
司林森一声大喝,使得蓝童河的河水掀起浪潮。
秦沉灵机一动,取出司家玉牌,道:“不要误会。”
“同族?”
司林森眉头一挑:“我怎么从未见过你?”
秦沉道:“我们司家家大业大,族人众多,族兄没见到过难道不正常吗?对了,还未请教族兄大名?”
司林森想想觉得有道理,说道:“司林森。”
“原来是林森族兄。”
秦沉一副久仰大名的神情,这让司林森虚荣心极为满足。
背都挺得直了几分。
“你既然知道我的名字,就应该知道我的实力,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是想与我同行,对吧?”
司林森昂着头道。
“若能与林森族兄同行,是我的荣幸。”秦沉道,他心里想的是从司林森嘴中套取一些情报。
司林森开始摆起架子:“你当然应该感到荣幸,但你要知道,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跟我同行。”
“但是我看你还算顺眼,就跟你提三个要求,你都做到了,便能勉强有与我同行的资格。”
司林森将手背在身后:“第一个要求”
“彭!
”
秦沉的拳头如同一颗从天而降的陨石般,砸在司林森的面孔上。
这一拳,蕴含着六千多颗星辰的力量以及秦沉肉身中六十五亿吨恐怖的重力。
司林森触不及防,鼻梁断裂,眼睛差点没打瞎,整个脸骨都凹陷了下去,一时间面部血流不止。
“你干什么?!”
司林森惊骇无比,疼痛喊叫。
怎么突然就翻脸了?
秦沉扬起拳头,便是第二拳再度轰来。
“彭!”
这第二拳打的司林森直接翻到在地,大声惨叫,痛苦哀嚎。
“你事太多。”
秦沉一把将司林森给提了起来,本来想的是演一演,从司林森口中套取情报,但刚刚秦沉改变主意了。
还得是用拳头更直截了当。
“问你几个问题,老老实实的回答,不然打死你。”
秦沉将的拳头在司林森血红的眼睛前面晃了晃。“唰!”
司林森如同一只受惊之鸟般,勐地暴跳而起,身影如同鬼魅般,在虚空中闪烁。
秦沉略微有些惊讶:“此人修为不高,但在身法上造诣却很是了得,竟然已经勉强要达到三品玄黄级身法的境界。”
司林森强忍着伤势和痛楚,将身法使用到极致,心中还想着如何找秦沉报仇。
一个拳头突然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司林森面色大变。
“彭!
”
一拳砸下,司林森惨叫一声,倒地不起。
“三,三品玄黄级身法?”
司林森惊骇出声。
秦沉落在司林森面前,澹漠道:“还要不要试试看能不能从我的手里逃走?”
司林森心如死灰。
见司林森彻底没了想逃的念头,秦沉道:“你们司家大房,二房,三房的人马,都在什么地方?”
司林森这时才明白过来,眼前这人绝不是司家同族。
“我不知道。”
司林森摇头。
秦沉一把将司林森像是提一块死肉一样的提了起来,满脸凶神恶煞的:“你不知道?”
司林森吓得脸色苍白,惶恐道:“我,我是真不知道,蓝童河域太大了,我们的人都分散开来在搜寻翡翠蓝心。”
秦沉道:“那你们找到翡翠蓝心的踪迹了吗?”
司林森摇头:“哪有那么容易,连真正的蓝心湖都没找到,更别提找到翡翠蓝心。”
秦沉道:“你们全部分散开来,难道不会汇合吗?”
“会,我每隔一天时间,就会去和司玉鑫汇合,马上就到了约定的汇合时间了。”
“你们在哪汇合?”
司林森为秦沉指了一个方向。
他巴不得秦沉找过去,所以说出这份情报时,毫不犹豫。
“除此之外呢?你还掌握着什么线索?”秦沉问道。
司林森头摆的像是拨浪鼓一样。
秦沉的眼神变得凶恶起来,将嗜血魔刃拿出来,架在司林森脖子上:“想清楚再回答我。”
司林森本身就是一个胆小之人,当嗜血魔刃赤红的刀身架在自己要害上时,司林森的脸已经看不到一丝血色。
“倒是有关于蓝心湖的线索,只不过未经证实。”
“说来听听。”
“蓝心湖可能是活物。”
“活物?”
“尽管蓝童河域如此绵长辽阔,但并非是没有终点,可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依旧是没能寻到蓝心湖?”
司林森的这个质问,让秦沉思考起来。
言之有理。
如果蓝心湖真是活物,那它必然会像人一样,知道藏匿,知道移动。
秦沉知道这世界万物皆有灵。
可,一座湖泊真的也能拥有生命吗?
这个问题,有待证实。
“你想知道的,我都如实交代了,别杀我。”
司林森双手将自己的乾坤袋给秦沉呈了上来。
秦沉毫不客气的接过,迟疑了几息,道:“你们司家和楼兰古族有什么关系?”
司林森面色大变:“我们司家怎么可能和楼兰古族有关系?你这话可不能瞎说。”
和帝神族一脉勾结,这是会株连九族的。
秦沉并不意外。
如果连司林森这样一个小虾米都知道此事的话,那恐怕司家早就败露了。
“借你身份一用。”
秦沉说了句司林森摸不着头脑的话,当着他的面,变化成了司林森的样貌,随后是体态。
司林森惊的话都不会说了:“你,你”
秦沉抬起嗜血魔刃将他杀死。
扒下他的司家道袍,念力一扫便将道袍上的血迹全部清除干净,秦沉将其穿上,伪装成司林森,向先前他指的汇合方向而去。
秦沉远远的就看见了十多个人,汇聚在蓝童河域的岸边。
这些人中,有三名青带,其余皆是紫带。
他们的神色中似有些焦急。
“司林森,你怎么才来?”
一位白皮男子迫不及待的向司林森掠来:“我们等你等了好半天了。”
“等我做什么?”
秦沉模彷着司林森的声线,同时打量着眼前这群司家的武者。
三名青带皆是下境道神境界,其余的紫带,修为大致都在八星道帝到近神境界之内。
同样是紫带,但司家紫带和茅山紫带,差距显而易见。
这就是三品和次四品的差别。
“我们发现了大批蓝童藻,急需你帮忙去采集。”白皮男子道。
蓝童藻?
秦沉心中一动。
对于这加神宝药,秦沉多少有些好奇。
“为何偏偏是我?”
“自然是因为你身法出众,我们这些人都不及你。”
白皮男子拍马屁,道:“那些蓝童藻四周,沉睡着一些蓝心湖怪,所以,要想要采集到那些蓝童藻,没有过人的身法,是根本不能行的。”
蓝心湖怪!
这是蓝心湖传承遗迹中,最大的危险。
蓝心湖主的陨落,并不仅仅只早就了蓝童藻,同时造就了蓝心湖怪。
任何的生物皆因环境而生,而一位大圣,就能改变一座地域的环境。
“快去吧,我们都等不及了。”
“是啊,你来的可真慢,等的我们花都谢了。”
“别磨磨唧唧的了,赶紧下水采集蓝童藻吧,迟则生变。”
司家武者催促起来,就像采集蓝童藻,是司林森必须要尽的义务。
秦沉瞥了这些猴急的人一眼,道:“为什么你们要我去,我就一定要去?”
“你不去?”
司家武者的声音变了。
白皮男子道:“你们都少说点,没有林森,那些蓝童藻我们也只能看着,明白吗?你们应该对林森心怀感激。”
秦沉抱着双臂,冷哼一声。
白皮男子又回来拍司林森的马屁,道:“林森,我们这些人都没用,只能指望着你了,而且我们不让你白出手,那些蓝童藻,你一个人分四成。”
“司玉鑫,他一个人拿四成也太多了吧?”有司家武者不愿。
“才四成?这么少?”司林森反倒不满足。
司玉鑫眼睛瞪了一眼那些司家武者,回头对秦沉说道:“林森,事若成,你的确是最大功臣,但没有我们,你一个人也没法去采集那些蓝童藻啊。”“毕竟,那些蓝童藻周围围绕着蓝心湖怪,如果我们不给你护法,你若惊动了蓝心湖怪,可是死路一条。”
“你一个人就能分四成,我们十多个人分剩下的,你能拿到的其实很多了。”司玉鑫道。
秦沉沉吟片刻,道:“我可以出手,甚至那些蓝童藻我也可以都不要。”
司玉鑫等人皆是愣住了。
什么都不要?
“但是”
秦沉话锋一转:“你们是不是得给我支付一些酬劳?”
“当然。”
司玉鑫立刻答应,带头做表率,从乾坤袋中取出了四万枚左右的小圣果实。
“给给给。”
剩余的司家武者,一个个的都拿出了数额不等的小圣果实。
从一万到三万的都有。
总共加起来,得有十八万小圣果实。
秦沉心算了下。
不加那张沧江商会的十万面额货票,自己现在坐拥着三十八万小圣果实。
比一名普通的上境道神,都还要富有。
“傻子。”
有司家武者心里暗骂,蓝童藻不要,要小圣果实?
这不是傻子是什么。
毕竟,蓝童藻乃是加神宝药,就算自己不用,拿到市面上去买卖,难道还不能换取到大批小圣果实吗?
看司林森笑容满面的样子,他们表面没说,但心底都觉得此人太傻。
拿钱办事。
秦沉潜进蓝童河中。
司玉鑫等人围绕在秦沉周边。
河底,秦沉遇见了蓝心湖怪。
它们像是一个个人形的石头怪,沉睡在河底。
因为潮湿的原因,它们的体表都长满了青苔。
如果不是秦沉感应到它们体内充斥着蓬勃的力量,只会是觉得几块埋在水底的石头。
超视向前看,秦沉看见了蓝童藻。
蓝童藻一颗一颗的,像是蓝色的眼童,长在一块岩石的阴暗面,和青苔,水草长在一起,散发着蓝色的幽光。
那片河水都因蓝童藻的蓝光而被照耀的呈现出蓝色光波。
秦沉数了数,一共是六十五颗蓝童藻。
一块约莫三十多米长的水底岩石几乎结满了蓝童藻,远远看去,如同一个眼童怪石。
司玉鑫还没来得及提醒。
秦沉屏息凝神,向蓝童藻而去,身影不断的在水中跳跃,闪烁。
“鲁莽。”
有司家武者暗骂。
不过,人都已经去了,不可能把人给拉回来。
秦沉距离蓝童藻越来越近。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
“轰隆隆。”
离秦沉很近的一只蓝心湖怪忽然晃动了下身子。
沉闷的声响如同泥石流滑落。
水底的沉淀物全部都卷了起来,一时间令河水变得无比浑浊。
司玉鑫立刻传音提醒众人:“随时准备出手,保护司林森。”
蓝心湖怪翻了一个身,便没了动静。
司玉鑫松了一口气,刚刚后背冷汗都流了下来。
一只蓝心湖怪苏醒,那导致的可是整片蓝心湖怪的苏醒。
他再看司林森。
发现对方一切如常,似乎根本就不知道刚刚究竟有多么的危险。
这时,秦沉已经在采集蓝童藻。
这些蓝童藻像是蜗牛一样附着在水底岩石的表面,秦沉的手轻轻一抓,入手冰冰凉凉的,便将其全部抓了下来。
司玉鑫等人的眼神立刻变得火热起来。
“炼化蓝童藻,我必能成神。”
“我的实力也必定会更进一步。”
每个人都有自己对未来的幻想。
都想成为绝顶强者。
都无比的享受实力提升从而带来的那种快感。
而蓝童藻,便能为他们的实力带来提升。
“都做好准备接应司林森。”司玉鑫提醒道。
如果说先前还有人可能会有心抛弃司林森,但现在司林森摘到了蓝童藻,是没人有这个心思了。
抛弃司林森,就等同抛弃蓝童藻。
此时,他们比任何人都更担心司林森的安危。
秦沉的身法很轻,即便拿到蓝童藻后,也没有表现的过于激动。
眼看就要脱离蓝心湖怪的区域。
秦沉忽然加速,且大喊道:“我成功了!”
这一声大喝,如同水中惊雷炸响。
沉睡的蓝心湖怪齐齐苏醒。
河底的污垢被卷起,整片水底瞬间变得无比的浑浊。
一双双猩红的眼眸,在浑浊的水中无比显眼,透露着杀气和凶恶。
“白痴啊!”
“你叫个什么?”
看蓝心湖怪尽数苏醒,司家武者不由得大怒。
明明能相安无事的!
“救我!”
秦沉变得慌张无比。
司玉鑫心里也暗自的将司林森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个遍,不过他反应很快,大喊:“朝我们这边来!”
司林森似乎彻底慌了神,在原地打转。
“你傻了啊?动起来啊!”
有司家武者怒不可遏。
他们没有办法,只能主动的向司林森冲来。
不料,司林森愈发慌乱。
竟然不是向前,而是向后冲去。
司玉鑫面色大变,吼道:“司林森,往我们这边来!”
越往后,蓝心湖怪越密集!
这时,乱战已经发起。
蓝心湖怪力大无穷,而且防御极强,个头也很大,一个个苏醒站起来的时候,聚在一起就像是一堵墙一样的厚重。
这无疑是使得司玉鑫等人救援难度大增。
有实力稍弱的司家武者顿时受伤,血染蓝童河。
“该死!”
司玉鑫看司林森离自己越来越远,不由得怒骂:“这家伙是故意的,他想独吞所有的蓝童藻!”
这个时候他要是再不明白过来,就是真傻了。
“混蛋!”
“可恶啊!”
“竟然敢拿我们当棋子,岂有此理!”
一时间,司家武者勃然大怒。
原来这就是司林森不要蓝童藻只要小圣果实的原因!
因为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已经想好要独吞蓝童藻,不止如此,他还无耻的捞了一大笔的小圣果实。
可笑的是他们这群人还以为司林森是傻子一个,不知道蓝童藻才是真的好。
实际上,他们才是真正的傻子。
不仅被骗个精光,还连蓝童藻的皮毛都没有触碰到。
突然,司玉鑫的直觉开始报警。
他扭过头。
却见一道剑气自水中穿过,汹涌的河水被剑气直接切割成了两截,凌厉的剑芒在他的眼中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轰!”
凌厉的剑气在触碰到司玉鑫的刹那,掀起狂浪,剑声如雷,司玉鑫体表顿时鲜血淋漓,且向后方急促退去。
他惊骇的向前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年轻男子,一头长发在水中随意的飘散着,手中握着一把黄褐色的竹剑。
“江一流!”
司玉鑫面色微变,盯向江一流身后。
一位位身穿整齐皮甲的江家巨龙军汇合在一起,在这蓝童河中,如同兴风作浪的水龙一般。
所过之处,连坚不可摧的蓝心湖怪都被扫飞震退。
“撤!”
司玉鑫大喝。
有司家武者的注意力仍在秦沉身上,看秦沉要逃,连忙喊道:“拦住他,他要走!”
江一流提着黄竹剑,整个人浑身散发着一种凌厉至极的锋利感,让人不免产生一种此人就是一把剑的错觉。
他在水中急促穿梭,瞄准了司玉鑫,挥动黄竹剑:“天剑四。”
足足九十四股天剑形意势不可挡的穿过河水,在司玉鑫的眼童中,越来越强盛,那种压迫感,就像是一个普通人面对海啸一样的窒息。
“噗!”
江一流这一剑直接将司玉鑫斩成两截。
尽管有圣磁场的压制,但江一流凶悍依旧,一剑斩杀一位下境道神,如同杀死一颗大白菜一样。
眼见司玉鑫被斩杀,剩余的司家武者全部都慌乱了,再也顾不上追击秦沉。
秦沉趁此机会,从蓝童河中扶摇直上,冲出水面,哗啦啦的河水顺着秦沉的身体向下滑落,如同一道银河瀑布。
“想逃?”
一支由十人组成的巨龙军,追击着秦沉冲出水面。
他们组成了一种合击战阵,使得每个人的力量都叠加在了一起,一时间凶悍无双。
秦沉正想着和江一流解释自己的身份问题,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争端。
“休!”
一支利箭陡然的从远处急速射来,眨眼间就已经临近,与巨龙军组成的合击战阵撞击在了一起。
“轰!”
伴随一声巨响,巨龙军的战阵竟然瞬间瓦解,一名名巨龙军将士,四分五裂,摔落在蓝童河中。
秦沉惊异的顺着利箭射来的方向望去,却见一名身材高挑,肤色莹白的女子,右手提着一把弓弩,急速靠近。
“司家三房黑带,司丹雪。”
秦沉想起一张江澄玥给自己看过的画像,画像中的主人,正是此女。
此次蓝心湖之争,司家三房的领袖。
据说此人性格极为霸道,强势,不容置疑。
“这群巨龙军组成的合击战阵,就算是下境道神也难以将其破除,但她竟然一箭就将其射穿了。”
司家为渝界箭术名家,秦沉今日在司丹雪的身上算是见识到了。
伴随司丹雪而来的,还有一批司家三房的高手。
“还不快过来?”
司丹雪眼珠子向秦沉蹬去。
“唰!”
一道凌厉的剑气从蓝童河中穿透而来,携带着九十四股天剑形意,将虚空都斩的出现了裂纹。
秦沉暗道:“一个月的时间,江一流天剑大增,已经无限接近于二品剑宗了。”
“江一流,我司丹雪要救的人,你杀得掉?”
司丹雪再度举起手中弓弩,搭上一把箭,拉成满月,只听休的一声,似没有多少声音,但却在和天剑形意撞击在的时候,掀起狂雷巨响。
“轰!”
蓝童河水一炸数百米高,浪花纷纷。
借此机会,秦沉躲藏在司丹雪身后。
同时,秦沉的声音传入江一流的脑海中:“一流兄,我是秦沉,我用了江姑娘的幻泥面具变幻了样貌,我会跟着司丹雪,你去召集人马,我们里应外合,灭了司家三房的这支队伍。”
秦沉的言语使得原本准备起剑攻伐司丹雪的江一流顿时怔住,显然是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量有些大。
落入司丹雪眼中,江一流成了无可奈何,她不仅轻笑道:“江一流,想要对付我,你们江家的江如虎来了或许还有一线机会,就凭你,差的太远了!”
江一流对司丹雪这话置若罔闻。
他的眼神和司丹雪身后的司林森对视了一眼,旋即下令:“撤。”
正如秦沉所言。
他们这支队伍斗不过司丹雪所率领的司家三房。
如果硬要拼,只会是鱼死网破的局面。
司丹雪倒也没追。
没必要。
司家三房此次乃是竞争关系。
就算她能吃下江一流这支队伍,但必然会付出代价。
这样一来,司丹雪和二房,大房的竞争力就弱了。
保持实力,让二房和大房去和江家斗,这才是最明智的。
她转过身,一双眼睛毫不顾忌的在秦沉身上扫视:“你就是大房的司林森?”
秦沉点头:“是我。”
“我现在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秦沉略微有些迟疑。
为何偏偏是自己?
论实力,司丹雪不知强多少个档次。
“何事?”
“我们在蓝童河中发现了极有可能是蓝心湖主留下的遗物,但那件遗物四周围绕着大量蓝心湖怪,我听我们三房的人说你身法了得,便由你去帮我取那件遗物。”
秦沉算是明白了,敢情是拿我当小白鼠。
“我实力低微,恐怕是心有力而力不足。”秦沉道。
“是啊雪姐,将这么重要的一个任务交给他去做,他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一旦计划失败,那件遗物可能会遭到损坏,怕是就没有第二次再行动的机会了。”
“我们三房中人才济济,怎么非要用他一个大房的人?”
三房的司家武者相当不满。
“言之有理。”秦沉补了一句。
司丹雪一双眼睛立刻瞪向刚才说话的那个司家武者,忽然探出手一巴掌就甩在了那人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那人顿时感觉头晕脑花,没站稳直接摔倒在地,吐出一口鲜血。
“我司丹雪做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再让我听到你多嘴,我杀了你!”
司丹雪杀气腾腾,哪里像是一个女子,分明就是一个女魔头。
秦沉暗惊,这司丹雪还真是个狠人,对自己人都下手这么狠,而原因竟然仅仅只是多说了几句。司丹雪的一番话使得全场噤若寒蝉,司家武者的呼吸都尽量控制着,生怕惹恼了这位狂暴的女魔头。
“还有你!”
司丹雪话锋一转,指向秦沉。
“唰!”
后话都还没说,她竟是一只手向秦沉的脸庞扇了过来。
秦沉迅速向后暴退。
许多司家武者都没看清,只看见再出现之时已经和司丹雪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
司丹雪这一掌,也并没有抽在对方的脸上。
“完蛋,他竟然还敢躲。”
有司家武者摇头,觉得司林森肯定惨了。
只不过多说了几句就挨了一巴掌,更何况是敢躲?
这一巴掌是躲了,但后果只会更加严重。
秦沉盯着司丹雪,如果这女人再动手的话,自己不能保证这场戏真的还能再演下去。
伪装归伪装,但并不代表自己需要挨耳光。
“好!”
司丹雪忽然笑了起来,带头鼓起掌来。
一群司家武者阿谀奉承,虽然一头雾水,但都跟着鼓掌,生怕怠慢了司丹雪。
秦沉拧着眉头。
这女人怎么喜怒无常的。
说动手就动手,结果下一秒竟然鼓起掌来了。
司丹雪走到秦沉跟前,满意的拍了拍秦沉的肩膀:“司林森,我就知道你的身法没这么简单,三品玄黄级了吧?要不然,你怎么躲得开我这一掌?”
原来是在试探我!
秦沉心中一凛,这女人虽然喜怒无常,但心思倒是细腻。
“三品玄黄级身法?”
司家武者纷纷惊讶。
毕竟,司林森只不过是一名道帝。
一个道帝将身法修炼到这个境界,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非你莫属了。”
司丹雪重重的拍着秦沉的肩膀,拍的秦沉体内气血翻涌,有种想要给司丹雪一拳的冲动。
“到底是一件什么东西?”
秦沉知道自己想要继续伪装的话,这件事情是避不开了。
“你怎么事这么多?我说什么你就听什么,我没说什么,你就不要问,明白吗?”
“再多嘴问,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司丹雪相当不耐烦。
秦沉无语。
你让我冒险去取一件东西,结果我什么都不知道,想多了解一些都不行?
这女人还真是够自我的!
根本就没有站在他人的立场上考虑过,一切都以自我为中心。
可问题是。
她强啊,实力摆在那里。
秦沉能清晰的观察到面前这些司家武者,特别是男性武者的眼中都有不服,但谁都不敢多说。
司丹雪双手叉腰:“让我们三房的人都尽可能的赶回来,明天早晨我们就行动。”
“翡翠蓝心是蓝心湖怪的遗物,那件东西也是,说不定我们就能通过那件东西找到翡翠蓝心。”
三房在司家中一直处于一个相对比较弱的局面,此次若能夺得蓝心湖,必然会成为一个转折点。
“不知道江一流什么时候能赶到。”秦沉暗暗想到。
尽管有圣磁场压制,但司丹雪毕竟是上境道神。
而且,这么多司家三房的高手不是摆设。
仅凭秦沉一个人的力量,显然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只能等江一流带人来!
但在此期间,秦沉就必须要一直忍受着司丹雪这女人的脾气。
但秦沉不确定自己能否忍得住。
晚上。
三房在蓝童河边扎起临时营帐。
秦沉早早的进入一间临时营帐,进入吞神晶。
“蓝童藻。”
秦沉手指尖捏着一颗蓝童藻,将其放入嘴中,运转吞神悟道决。
蓝童藻入口即化。
化为一股温暖的能量流,秦沉的肉身之力,念力,大道龙力,皆在缓缓增强。
还真是万能宝药!
这种感觉相当神奇。
秦沉从来没有炼化过一种奇药,竟能同时增长三种完全不同的力量。
秦沉控制着蓝童藻化作的能量流,往自身体内的血管之中不断扩散,全部用来增强念力。
秦沉发现。
蓝童藻的效果,比元素银晶还要好得多。
能量流快速的充入体内血管之中,秦沉的念力增长速度非常之快。
在吞神晶中过去四天后。
秦沉炼化了二十颗蓝童藻,念力通达到全身数十亿的血管之中,成为八星念帝。
“轰。”
七十成天地之力和蓬勃的念力不由自主的向四周扩散,一时间风云色变。
“这蓝童藻可真是好东西。”
秦沉心中欣喜,愈发能明白为何江家如此看重蓝心湖,就单单这些蓝童藻,就足以造就出一大批的强者。
“曜日。”
秦沉体会着修为突破带来的提升,同时攻克银月曜日的第二式曜日。
第一式银月早已被秦沉修炼至大圆满,第二式曜日虽有些残缺,但毕竟是神念术,若能炼成,必然是一大杀招。
而且,恰恰是因为第二式曜日有所残缺,所以秦沉修炼起来的难度要稍微容易一些。
正常情况下,神念术是只有念神境界的强者,才能够修炼。
但秦沉却凭借自身恐怖的悟性,跨境界掌握这一式残缺神念术。
蓝童河旁。
天渐渐亮了。
冬日的清晨很是寒冷,蓝童河的河面上都结起了薄冰。
司家三房的武者早早的就集结在了一起。
等了一会儿之后,司丹雪才出现。
有人心中暗道:“我们到的这么早,不知道会不会得到表扬。”
“表扬?”
有人冷笑:“不挨骂就不错了,你还想她表扬我们?”
果不其然司丹雪眼神一冷:“你们都没事情做吗?一大早上的就全部站在这里,一点都不知道时间的重要性,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事情上面,难怪我们三房会不如大房!”
司家三房的武者齐齐低头,被训的一点声音都不敢出。
扫了一眼,司丹雪的眉头皱了起来:“司林森呢?他人去哪了?还没起来?我昨天不是说了让所有人一早行动的吗?”
一群武者皆是目瞪口呆,他们算是是明白了,是起早了也不行,起晚了也不行,怎么着都得挨骂。
司丹雪冲到秦沉的临时营帐,二话不说一拳就打了出去,偌大的拳印将那营帐直接给粉碎了。
“彭!”
泥土飞扬,秦沉一脸冷意的盯着面前这个大早上就抽风的女魔头,刚刚要不是自己反应快,受伤是绝对避免不了的。司丹雪暴躁的朝秦沉唾沫星子狂飞:“我有没有说过早晨行动?你是耳朵聋了还是胆子大了,连我的话都敢不重视,你想死啊?”
看司丹雪发怒,司家三房的武者皆是大气都不敢出。
“对,我想死。”
秦沉盯着面前这个毫不讲理的女人。
嘶!
一众司家武者顿时冷汗直流。
更有甚者,全身都在打颤。
疯了吗!
敢这样跟女魔头说话?
真是不想活了!
果不其然,司丹雪闻言勃然大怒。
“你想死?我成全你!”
司丹雪体内的大道之力飞速的调动起来,凝聚成一道偌大的掌印,如同上苍之手一般拍向秦沉。
秦沉宛若鬼魅幻影,向侧面横移。
“砰!”
一掌落空,击中地面,四分五裂,不远处蓝童河的河水都顺着地面的裂纹溢了出来。
“轰!”
司丹雪的体内如同有一颗狂雷引爆了般,似万马奔腾,手如同一道闪电般,飞速击向秦沉胸口。
秦沉脚尖向左,轻巧的到似乎全身没有一丁点的重量,落入蓝童河的河面,脚踩在河面上,河面却没有掀起一丝的波纹。
“尽管受到圣磁场的压制,但司丹雪的实力仍然有中境道神的级别,我若出手杀他,未尝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秦沉心中生起杀意。
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
“好!”
怎料,司丹雪连出两掌被秦沉避过后,忽然大叫一声,满脸欣赏的打量着秦沉:“连我都看走眼了,你的身法,绝对不只是普通的三品玄黄级。”
司丹雪感到很意外!
“这件事情你要是帮我办成了,我给你二十颗蓝童藻,并且”
司丹雪向前跨出一步,就来到了秦沉的跟前,细长白嫩的手指点了点秦沉的心口,笑道:“你若投靠我,我还能够给一个你追求我的机会。”
秦沉无言。
追求你?
我除非脑子坏掉了!
司家武者皆是目瞪口呆。
本以为司林森会被女魔头斩于足下。
没想到,司林森竟然赢得了女魔头的尊重。
向来顶撞女魔头的人,可都是死路一条。
这是头一回!
“怎么样?”
司丹雪朝秦沉眨动着眼睛:“是不是听完我后面的条件之后,连二十颗蓝童藻都不想要了?”
她觉得,自己赐予司林森一个追求自己的机会,那是万金难求,莫说二十颗蓝童藻,就算是两百颗,也买不来。
秦沉沉默了。
他在思考一个问题。
为什么这个女人,能够如此的自以为是?
“很惊喜是吧?”
司丹雪很满意秦沉这幅被惊喜冲昏脑子的反应,道:“先别顾着惊喜了,先帮我把事情办成,你才能得到追求我的机会。”
秦沉扭身就走,他真的怕自己忍不住会翻脸。
“这么积极?好,司林森,虽然我的确没正眼瞧过你,但是你的态度让我很欣赏。”
司丹雪对司林森满意度大增,觉得他跟自己认知中的那些男人都不一样。
司家一众武者都麻了,心想着为什么一件事情能够发展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局面。
司林森真要迎娶女魔头?
以司家三房如今对司丹雪的看重,司林森这是要起飞了啊。
“林森。”
一些趋炎附势的司家武者连忙追上秦沉,满口赞扬和巴结令秦沉更加无语。
司丹雪抬着雪白的下巴,像是白天鹅一样的高傲。
看到了吧?
这就是我司丹雪带给你的福泽。
蓝童河中。
“好像没有很危险啊。”
有司家武者满脸轻松。
就是河底的石头有点多。
“没有很危险?”
有司家武者冷笑:“你睁大眼睛看看前面那些石头,那全部都是蓝心湖怪。”
“什么!”
那司家武者面色大变。
秦沉眺望着前方聚集在一起,密密麻麻的蓝心湖怪,不由得暗暗吃惊。
他想过这件事情不会很容易。
但事实超出他的想象。
最起码得有上百只蓝心湖怪!
它们沉睡在河底,里三层,外三层的将一颗盘口大小的蓝色水晶保护在之中。
这颗蓝色水晶上,遍布着复杂的古怪符,散发着神秘的幽光。
周边生长着一些蓝童藻。
“那就是司丹雪要的东西?”
秦沉乍看一眼就知道这符蓝晶绝不寻常。
但,这可比收集那些蓝童藻要困难的多。
蓝心湖怪围满了符蓝晶。
秦沉若是想要夺取符蓝晶就一定会和蓝心湖怪碰撞,完全避免不了。
身法只是速度和灵敏,但并不代表能从一个空间维度瞬移到另一个空间维度,这只有掌握着空间大道本源的强者才可能做得到。
司丹雪道:“林森,你看到前面那散发着蓝光的东西了吗?那就是我要的东西,你的目标就是将那件东西给我取回来。”
她对秦沉的称谓突然变得亲近了许多,声音莫名焦作,听得秦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觉得恶心。
秦沉强忍不适:“蓝心湖怪如此之多,我根本没法过去。”
司丹雪道:“你放心,我当然不会让你去送死,我们这些人会全力帮你牵制住这些蓝心湖怪,但你必须要快,如此之多的蓝心湖怪,很难将其牵制太久的时间。”
秦沉道:“既然如此,那就出手吧。”
司丹雪娇媚一笑:“你就这么想在我面前立功了啊?老实说,你是不是其实喜欢我很久了?”
秦沉沉默。
司丹雪捂嘴笑道:“林森,你还害羞了,没事,整个司家喜欢我的男人多了去了,你爱慕我很久很正常,我理解。”
秦沉拳头都攥紧了,道:“我去了。”
“看把他给急的。”
司丹雪咯咯笑着,那些司家武者全部都愣住了,心想女魔头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忽然司丹雪转过头来脸便是一板,吼道:“你们还都愣着干什么?一个个的都傻了吗?准备动手,没看到林森都已经要行动了吗?真是一群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女魔头仍然是那个女魔头,司家武者们不敢怠慢,全力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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