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霄是不想麻烦我吗?
想起迟霄以往站在我身前的样子,仿佛这世上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有他在都能解决。或许迟霄是不习惯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袒露在我眼前,还要受我照顾。
他这样习惯了被人尊崇和信赖的身份,应该是不好意思吧。
我心里也觉得难受:“这里是薛神婆的家,你住就住吧。”
蛇鳞纹在锁骨上盘着发痛,我往旁边的镜子凑过去,拉开看了眼,只是镜子太过于模糊。我看不清。
“看我的吧,”迟霄低声道,“一样的。”
我觉得迟霄说得有理,看镜子不如看实物。我边走边问:“真的是另一副邪棺吗?”
迟霄一手按住乱动的嘟嘟,一手拉下自己的衣襟。
我望向迟霄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此刻像是慵懒地没有力气,拉衣服的动作无比缓慢,好像……
我闭了闭眼,觉得我需要冷静一点。我立刻偏过头去,不敢再看。
迟霄对此毫无知觉,只是道:“看吧。”
看个锁骨罢了,这种恶霸强迫美人的羞耻感怎么还没完了呢?
我忍耐住对自己的唾弃,平复了一下心情。
转过头,看见迟霄莹白如玉的锁骨,肌肤色泽透亮,形状精致,我轻轻摇了摇头,压下那种不同寻常的悸动。
仔细看了一会儿,蛇柩的图腾发生了变化。棺材盖已经完全打开,里面的蛇一直在往外面涌出来。
蛇鳞像是活的,所以一直循环着往外翻涌的蛇。韭菜似的一茬一茬,看着却触目惊心。
“蛇柩是能迁徙了吗?”我伸出手,顿住了,问了一声,“我能摸吗?”
迟霄点了点头,我才摸上那些在耸动的鳞片,粗粗地滑过指尖。
“确实有邪棺作祟。”迟霄问道,“发生了什么?”
我把酒鬼陈的情况说了,想起白酒招来的蛇,刚要问。嘟嘟却爬到了迟霄身旁,伸手拉下了迟霄肩头的衣衫。
大片的肌肤袒露出来,甚至还能看见挺立的一点,色红如血,衬得肌肤胜雪。
我只看了一眼,就立刻转过头避开了。
迟霄抱住嘟嘟:“不能随便拉别人的衣服……”
嘟嘟窝在迟霄怀里,眼巴巴地看着眼前那点红艳艳的颜色。嘟嘟抬起头,张嘴咬住了……
迟霄愣在了当场,一双狭长的凤眼睁得滚圆。
“他是不是也这样……”迟霄声音低沉含着怒气。
我咽了口水,马上把嘟嘟抱过来:“不不不,没有。”
可是嘟嘟咬住了不放……
我和迟霄对视一眼,愣得手足无措。
迟霄神色难看,咬着牙羞愤难当。好看的脸白里透粉,似乎是在害羞。
迟霄害羞了吗?
我满心满眼:蛇尊好颜色……
我不敢胡思乱想,从口袋里摸出糖果,把嘟嘟哄了下来。
迟霄转过身,穿好了衣服,只是偏过头来:“以后不许和他一起睡。”
嘟嘟看起来已经有些大了,我也没想到他还想……
我抱起了嘟嘟,讪讪道:“你要是方便的话,一起去看看酒鬼陈吧。”
不然,再待下去,这也太尴尬了。
“蛇尊怎么了?”薛神婆站在门外,不敢进来。
“蛇尊是不是伤重?是不是很痛?”
“没……”我看了眼怀里的嘟嘟,也觉得很为难。
迟霄不知何时已经穿好了衣服,站在了门口:“酒鬼陈呢?”
“在电视前看保健栏目。”薛神婆似乎也很无语。
“我算过了他的八字。他在半年前就死了,可是他好像相信自己吃了那些药,不会死。”薛神婆叹了口气。
“我去看看。”迟霄回过头看了我一眼,“你去吗?”
看迟霄脸色还并不是特别好,时不时咳嗽两声。我把嘟嘟给了薛神婆:“看着他,让他别什么都咬了。”
迟霄咳嗽了一声,红晕泛在他白皙的脸上,煞是动人。他拉了拉衣服,先一步去了。
我还没去过薛神婆家的二楼,上面看起来要宽敞明亮很多。蓝色碎花窗帘有些破旧,浅米色的瓷砖铺地,一台老旧的电视机正在播放节目。
酒鬼陈还在边看边做记录。
看到我和迟霄,酒鬼陈打量了一会儿,叹息道:“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什么cos……你穿得是古人的衣服吧?好像是秦制……”
酒鬼陈边说边往嘴里塞药吃。
迟霄扫了一眼,淡声道:“邪棺不在他身上,在另一个人身上。”
“另一个人?”
迟霄走到酒鬼陈身旁:“这些药你都是问同一个人买的对不对?”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这怎么能是同一个人呢?这些药的疗效厂家都不一样的。”酒鬼陈满脸不高兴。
迟霄似乎感受到了文化差异,望向我道:“你来问。”
我上前问酒鬼陈道:“这些都是你礼堂买的吗?”
早上已经见过了酒鬼陈在礼堂,他还说明天也要去,估计这个猜测是差不离的。
酒鬼陈点了点头。
“那老板你见过吗?”
“你问谢总吗?谢总是个大忙人,最近又忙着去考察项目了。听说从哪里弄来了太岁,吃了可以延年益寿。”酒鬼陈的脸色愈加激动,“活太岁,我亲眼看见了!”
根据酒鬼陈的说法,这个谢总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外考察。
从半年前开始,这个谢总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太岁。他的VIP客户都有幸去观摩过。
“那太岁足有一丈高,养在玻璃水缸里,个头饱满。活肉割下来一片,一会儿又会长好。”酒鬼陈说得绘声绘色。
忽然他压低了声音道:“你们可别说出去,这只有我们这些VIP客户才知道呢。”
古语有云:太岁头上动土。
这位谢总养太岁,利用太岁赚钱,就不怕惹怒了太岁吗?
“太岁……”迟霄沉吟了片刻,望向我,“那就是这位谢总了。”
我发消息问梁俊驰,认不认识这位谢总。
梁俊驰在泉水边打水,立刻吆喝了一声:“延年益寿堂的谢总,这谁不认识,他可是大名鼎鼎。”
“我听说他最近在筹备建立养老院,好多老人都提前预定交了钱。怎么了?”
我请了梁俊驰帮忙打听这位谢总。
“这有什么难?等着。”梁俊驰立马就答应了。
薛神婆家的二楼,蓝色碎花窗帘后的阳光透不进来,风也沉闷,空气里却弥漫着一股腐味。
穿着一身老旧中山装的酒鬼陈还在看保健节目。手机铃声滴滴一响,他就是开始吃药,他坚信自己不会死。
迟霄拉着我退出了房间:“薛神婆既然看过了八字,他大限已过却还能坐在这里,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我也觉得酒鬼陈说得那些特别玄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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