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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船上属实有些无聊,不但速度慢的心焦,而且兜兜转转要接不少人。慢慢的,船上人多了起来,相互不熟悉的人也多了起来,郭亨的恶名也就逐渐失去了威慑力。
而且也不乏暗中搞事之人,有些人遇到关系交好,或者有些渊源的,会主动向他们介绍这郭亨的恶名,借此卖个人情,提醒他们注意。
自然也有人故意隐瞒,反而煽风点火,故意帮郭亨激起众怒。其实也不用太激,大壮本身的表现就已经够引众怒了。
怎么形容呢,就像公司的高端商务酒会,来的多少都是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大家在这个环境中不由自主的就会端着,要么轻声细语的交际,要么就干脆低调一些,反正要凹出一个成功人士的人设来。
这时候场中有人胡吃海塞,大声吆喝,一副暴发户嘴脸,而且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那自然就成了场中的异类,引起了其他人的反感。
不得不说大壮到底是底层出身,虽然在剑宗接受了精英教育,真要装也能装起来,但是想要回归本色,惹人生厌,那也是手到擒来。
终于,有人受不了了,实话实说,这一船都是什么货色大家心知肚明。真正大宗门的高手,谁用坐这公共交通,丢不起那人。之前说过,在大一些的宗门,一架代步的豪华浮空艇很多时候是身份的象征。
有时候不需要这浮空艇有多大战力,有快的速度,能订到高端货色主要是侧面证明了和墨宗那些宗门的关系远近以及影响力。这和上一世那些坐红旗的是一个效果。
当初大壮刚进剑宗,为了彰显对他的重视,不就给他配了一艘浮空艇。
所以这些乘坐统一接送浮空舰的人,毫无疑问,要么是小宗门玩不起浮空舰,要么就是虽然有但拿不出手,配不上这样的场合,干脆低调点,搭乘统一飞艇,起码不丢人。
既然大家都是金丹中混得最惨的那批人,你小子到底嚣张个什么?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一个器修,腰间挂着一柄精美小巧的手斧,看起来像艺术品多过武器。这也难怪,器修是墨宗的外门旁传,主修法器的使用和杀伐之道,是墨宗的护宗战力。
既然是当做炮灰的杀伐战力,那就没必要培养心性智谋之类的素养,选的本就无不是好战斗勇之辈,这会儿自然也是最先忍不住的。
这位器修生的五大三粗,皮肤黝黑,一脸胡茬钢丝一般支棱着,看的黄烁忍不住赞了一声黑旋风。
只见此人三两步来到大壮面前,也没废话,一把拎着大壮的脖领子,就从舒适的躺椅上把大壮拎了起来。
这时候的大壮可不是原本壮硕的样子,而是用幻术伪装的病娇少爷的形象,这一拎,真有些拎小鸡仔的既视感,看的真是我见犹怜。甚至大壮还刻意的表演出了惊慌失措的样子,就是可惜了,他的演技显然没和黄烁好好学,那股子刻意的矫情劲,看的黄烁都差点想要打人了。
但那壮汉却没察觉,只是觉得有些恶心,一脸嫌弃的喝骂道。
“你这小崽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有你显眼的份么?滚远点,别碍了大爷的眼!”
“你谁啊,干什么?放手,野蛮,恶心,别脏了我衣服!”
大壮似乎没听进去,手舞足蹈的挣扎着,嘴里不断叫骂,完全不理对方。
那壮汉猛地把大壮向前一拉,两人几乎脸对脸。粗狂的脸上挂上了狰狞的表情,凶神恶煞般,足以让小儿止啼。
“记好老子的名字,开山宗...”
哼!
几乎同时,随着一声冷哼,两道白光从大壮鼻孔喷出,直射对方双眼。
离得太近了,白光又快的不亚于光,更主要的是这壮汉显然也只是威胁,并不认为有人敢在上宗的地盘暴起杀人,戒心不足。
几乎没有任何反应,两道白光穿目而入,一颗大好头颅炸成了一地碎瓜。
落地的大壮这才整了整衣领,目光森然冰冷的扫视了一圈,重新舒服的坐了回去。继续高手使唤着黄烁拿这拿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是地上躺着的温热尸体,还是提醒着众人发生了什么。一股寒意从心底冒起,杀人大家都没少干,修行到这地步谁还没干过架,打过仗。但是下手如此狠辣阴损,态度还如此无谓,却是实在少见。
不多时,船舱内走出几个仆人打扮的船员,手脚麻利的清理了现场。更让众人心寒的是,如此行径,船方却没有任何表示,清理完现场,就真像无事发生了一般。
一个金丹高手啊,一个正式接到召集令的金丹,就这么死了,却一点说法都没有。在场的没几个笨人,无不各自动起了心眼。
这件事起码说明了,在那些高层眼里,从没把他们这些召集的金丹当人看,自然命也就不值钱了。但就连自相残杀这样的恶劣事件都不管,那说明连基本的规则都懒得维持了。这样的话就只有一种可能,某些人认定他们这帮人都已经是死人了。死人不用在乎感受,死人不用在乎看法。
不对,这很不对。说是去讨伐皇朝,但是情报大家多少都有一些,这么多金丹以上的高手汇聚,那新生的皇朝才多少上战力?一场碾压局,凭什么就连点基本的规则和名声都不顾及了?
现场骤然一冷,那些人也没心思管大壮这个碍眼的存在了,纷纷三五成群的窃窃私语,交换着各自的看法。
对大壮的行为,黄烁不置可否,只是觉得这小子伪装后似乎把幼年的那个街道一霸的本性又暴露了出来。不过正经是本心,玩闹也是本心,只要他自己不混乱,偶尔放纵也是自己。修行到了这个境界,直视本心相当重要,好的是自己,坏的也是自己,修真修真修的就是一个真。
只有直视自身的一切,才能还原最真实的自己,求得一个大逍遥。
不过这船方的态度,也同样引起了黄烁的注意。真就连管都不管,看来自己想的没错,讨伐只是幌子,暗中应该另有安排。这一船人怕是有去无还了。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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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 阴损毒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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