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金血症
医书出现在眼中的瞬间，杭允贤心头猛地一缩，连忙飞也似地夺过了医书，随后像抱着宝贝一样将医书紧紧抱在怀里。
这些年来，医书就跟她的家人一样，在这种时刻，更是能给她莫大的勇气。
下定决心之下，杭允贤狠狠地瞪了眼朱祁钰，已然做足了打算。
假如这登徒子一心想要坏自己的清白，自己宁可咬舌自杀，也不肯让他得逞了！
杭允贤很清楚，自己若是咬舌自杀，还能留下一个贞洁的名分，至少家里人日子还能过好，可若是自己清白没了，被王爷知晓后，定会祸及到家里的。
眼看杭允贤身上冒出了一股死志，朱祁钰也是猜出了对方心中的想法，一时之间不由有些钦佩。
即便是在古代，这般贞烈的女子也是极为罕见的。
朱祁钰一笑，道：“杭姑娘，我很好奇，你来这里之前，可否知道我爹郕王是何等人物？”
原本朱祁钰打算直接暴露身份的，但他猛地想到，若是现在暴露了身份，或许对方畏惧于自己的王爷地位，会说出违心的话来，还不如继续伪装一下身份。
杭允贤俏眉微蹙，道：“是，我对郕王一无所知，可无论如何，他老人家万万不会像你这样，如此轻浮可恶，竟敢做出如此有违人伦的荒唐事！”
朱祁钰一头黑线，老觉得再怎么被她说下去，自己还真成了十恶不赦的大罪人。
只是事已至此，朱祁钰打算趁着对方正在气头上，多问一些问题来。
“那我要是告诉你，郕王是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你嫁过来注定是要守活寡的，你又是何等的心情？”
朱祁钰微微眯起双眼，似笑非笑地问道。
杭允贤想也不想，答曰：“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莫说郕王是位老者，他便是只狗是只鸡，那也是我的夫君！”
听到这里，朱祁钰更是哭笑不得。
看来这位果真是一心求死，说起话来也根本没有轻重了。
朱祁钰摇摇头，道：“杭姑娘，假如说，我是说假如。”
“假如给你选择，你还愿意嫁到郕王府吗？”
这是朱祁钰很在意的事情。
他很厌恶古代这种毫无感情基础的强娶强嫁，若是两人毫无爱意，共同生活一辈子岂不是膈应的慌？
听到这个问题，杭允贤微微愣了一下。
“让我选择？”
杭允贤自嘲一笑，却是低下了脑袋，眼中满满的都是低落和无力。
“我何时又有过选择”
打她出生起，就没有任何选择。
父亲以她命格不详，不由分说将她锁在家中，她毫无选择。
父亲恐惧王爷威迫，不由分说将她嫁了出去，她亦无选择。
便是此刻，自己被这登徒子欺辱，除了一死之外，亦是别无选择。
念及至此，悲从心起，更是惹得杭允贤气血翻腾，忍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随后眼前一黑，便是不省人事。
眼看杭允贤突然吐血晕倒，朱祁钰自是大惊，连忙伸手去扶。
擦去杭允贤吐出的鲜血，朱祁钰将其平平稳稳放在床上，一时之间也是焦躁无比。
通过刚刚的了解，他对这女人逐渐诞生了很强烈的好感，可是见不了她有什么伤病的。
不一会儿功夫后，大批的御医慌慌张张地赶了过来。
御医们赶过来后，却是不敢进洞房，只是掏出一捆红线，打算以悬线诊脉的方式来替杭允贤看病。
这一幕差点儿没把朱祁钰看傻了，用这种方式诊脉，你怕是在给线看病哟！
于是乎，朱祁钰命令御医们大胆去看病，不必在乎什么避嫌之事。
毕竟医者无男女，看病要是还拘泥男女授受不亲，那天下女人得了病都直接等死算了。
然而，即便是朱祁钰下令，御医们也是万万不敢，皆是跪地磕头求饶。
开玩笑，他们可是很清楚的，朱祁钰要不了几天就要登基为皇了，面前这位王妃自然也就是未来的皇后。
他们若是现在不忌讳什么直接给杭允贤看病，或许朱祁钰现在不会说什么，日后难免不会心生妒火，然后寻个借口把他们脑袋给摘了。
无奈之下，朱祁钰也不好强求。
好在御医之中也有女御医，是专门用以给皇家女性家眷看病。
女御医诊断之后，面色却是有些怪异。
朱祁钰眼看女御医面露困惑，忍不住询问情况如何。
女御医连忙回道：“回禀王爷，王妃的脉象有力、气血平稳，分明是没有任何疾病的。”
“只是不知为何，娘娘吐出的鲜血颜色有些古怪，似乎有些偏黄？”
闻言，朱祁钰也是忍不住朝着女御医手中拿着毛巾望去。
上面是朱祁钰刚刚给杭允贤擦掉的鲜血，此番仔细一看之下，的确有些淡淡的金色。
朱祁钰不清楚这代表着什么，忙再询问女御医。
女御医一脸紧张，也只能硬着头皮说她医术浅薄，实在搞不明白。
好在观血没有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说法，女御医拿着沾血的毛巾给候在门口的同僚们一观，试图搞明白其中的奥秘。
一圈看下来，还真有人道出了其中的特殊。
道出特殊的是一名极通疑难杂症的老御医，根据他的话来说。
这种症状名曰金血症，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病症，起因不明，得病者鲜血会逐渐朝着金色转变，待到鲜血全部变成金色后，血液便会慢慢凝固，此人也会在极度痛苦的情况下缺氧而死。
朱祁钰听得一愣一愣的，这种病症他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不过一时之间却是想不起来。
“可有治疗的方法？”朱祁钰不再多想，现在还是先给杭允贤治病要紧。
老御医点点头，道：“老臣有一方子，专治这金血症，只是这方子仅仅能起到缓解，想要彻底根治的话，老臣也是束手无策。”
听到只能缓解，朱祁钰不由有些丧气，不过这至少比什么都不做的好，当即便是令老御医去开药。
原本安静的洞房，此刻却是乱糟糟的。
无人察觉到，自杭允贤耳中，有几只怪异的白色虫子爬了出来，随后跌跌撞撞地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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