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道统,天下归一,万疆大陆流传数万年,公分九大武州,乃道、星、荒、魔、妖帝、须弥;圣祖、圣灵、隐靠东疆。
接下来的故事,便要从天下公认的正派地界——道州,开始诉说!
道灵域,地处道州偏西疆域,宗府林立,皇权道统制衡,是一处祥和之地。
然而,今日,道灵域的封魔大疆内,一片广袤的试炼原始森林中,一场场惊心动魄的厮杀上演着。
天瀑悬崖畔,一支四五人的弟子小队被团团包围,陷入必死之局。
这四五人脸色苍白,气息微弱,残存的战力来源于为首的一名英武男子身上。
英武男子浑身伤痕累累,手持一柄浩然道剑,警惕地盯着前方虎狼般的人群,不敢有丝毫懈怠!
“兄,兄长......”
他身后,另外两名男子搀扶着一名重伤女子,女子生的花容月貌,风姿绰约,然而经过长时期战斗,体内所剩真玄油灯枯竭,外加一身重伤虚弱不堪,已经让女子无法活命!
“先别说话,静气养伤,兄长带你杀出去!”
南宫对待敌人目光含煞,紧握道剑,一副光明磊落的战死气概!
“兄......兄长,带着师兄们赶紧逃回风岩城,找爹爹相助,说不定能......”
南虹气息羸弱,话已经说不利索了,满目含着悲愤盯着南宫,充满绝望。
“没用的,说是道统会试,实则是一场针对我南宫家的阴谋,这群人狼子野心,不可能放任我们离开。既然横竖都是一死,何不尽量多带走几条性命?”
南宫释放真玄,攀附在道剑之上,乳白色的真玄化作锋利气息。
突然,一道戏谑声音传来,让他手中动作一僵!
“南宫兄妹,今日格杀勿论,大罗金仙在世也难逃一死!”
一名金衫英俊男子乘风而来,踩着一朵祥云,飘洒出尘。
他手持一柄金灿灿拂尘,秀发一丝不苟疏于脑后,颇有和光同尘之感。
“果真是你,炎道宗的荆天刑!”
南宫双眸愈发冷厉,怒喝道:“杀我南宫,风烟城绝不会善罢甘休,你便等着承接我父亲的怒火!”
“笑话。”
荆天刑冷冷一笑:“剿灭风岩城南宫氏族的命令,乃岐都皇室所下,你父亲南宫绝再强,敢起兵进攻皇室?”
他似乎不耐,朝左右人挥了挥浮沉:“给我拿下,南宫和南虹尽量抓活的,但必须废去一身修为!”
“遵命!”
炎道宗弟子各个华服,面色倨傲,盯着一群待宰羔羊,眼里露出兴奋之色。
他们步步紧逼而来,将南宫四人包围圈缩小,再往后看,便是万丈天瀑悬崖!
南宫如临大敌,紧握道剑,回眸冷冷盯着身后的南虹和两名师弟,叮嘱道:“我尽量诛杀荆天刑,你们向天瀑下逃离,一旦落入敌网,便直接了断,不然落入皇室手中,将会生不如死!”
“给我动手!”
荆天刑杀意喝令陡然传来,四周弟子纷纷前踏,一股股凶狠真玄从体表释放而出,奔袭杀来,狠辣刁钻!
这群炎道宗弟子皆是超凡巅峰修为,甚至有人踏破了半步圣境!
“杀!”
南宫怒极,手中道剑疯狂劈斩,无数道剑光痕凌空飞出。
“呵呵,没用的!”荆天刑冷笑一声,浮尘一甩,大片金丝如牢笼般扣杀而下,顿然灭了剑光,猛刺入南宫肌骨,噗噗噗连响,仿佛尖刀割破棉布,南宫痛苦怒吼!
“南宫氏灭亡第一步,完成了!”
荆天刑冷笑不绝。
然而,他笑声还持续时,异变突然发生。
只见天瀑悬崖右侧,一道鬼魅黑影踩踏地面疾驰而来,护在南宫身前。
“阁下...”南宫眼前一晃,惊疑开口。
蒙面黑衣人并未答话,手决捏起,顿然一掌印出一道金光佛轮,压塌大地横碾过去。
“走!”
黑衣人露出一双俊逸眸子,却十分冷酷,一掌拍在南宫身上,带离四人飞下天瀑!
“追!”见煮熟鸭子这般飞走,荆天刑恼羞成怒,一声令下。
炎道宗弟子齐齐奔袭至天瀑悬崖畔,探脑袋向下望去,却犹疑不决起来。
“禀大师兄,此乃绝崖飞瀑,水含天煞之气,是封魔大疆凶地之一,圣境低品高手冒然跳崖,都有可能被煞水吞噬,我等下去,尸骨无存!”一名炎道宗弟子言辞正肃道。
荆天刑面孔一冷,却并未责怪,他踩踏祥云飘出三丈,来到天瀑之上。
嗡嗡,两声轻颤,他发现麾下灵宝瑞云晃动不安,这才眯了眯眼,冷漠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然......”
“不必了!”又一道威严震慑声音传来,一名身穿道蟒长纹的挺拔男子现身,望着天瀑不苟言笑道:“绝崖飞瀑,死无葬身,圣境低品强者一旦失去战力,身躯都会被煞水绞地粉碎,他们三个地武境八重,根本没有存活的可能。”
荆天刑见到来者,收敛那丝冷漠,放下拂尘,恭敬行礼:“见过沈指挥使!”
他不敢不敬,此人乃岐都皇室权臣,也是道州百绝榜强者,沈傲冷。
坐拥数千道统卫兵,任何敌域军力在他面前,都如灰飞烟灭的樯橹,毫无生机!
“免礼。”沈傲冷深吸口气,目光阴沉道:“只可惜,帝君下令以南宫兄妹作为要挟,如今他二人尸骨无存,南宫绝那老家伙便会奋力反扑,吾等需要提前部署。”
荆天刑立即虔诚道:“炎道宗战力愿为皇室效犬马之劳!”
“此事后议。”
沈傲冷反手之间,巴掌上悬浮着一枚古拙令牌。
这颗令牌缭绕真玄,真玄映射着一副画面,是关于封魔大疆的边关结界。
“沈指挥使,这是......”荆天刑不明所以。
“这件事比南宫家更为重要,下属回报,封魔大疆边关结界,三日前传来波动。”
沈傲冷面如冰霜道:“道州道统边关,一向守卫森严,连传送阵法都竟有岐山王都掌控,从不接纳九州的外来武修,哪怕是百绝榜高手,进了道州也要在道统卫留下登记。”
荆天刑面露错愕。
也就是说,有来自九州的陌生武修闯入了道州!
“九州各大州主若亲自前来,不需要这般偷偷摸摸,但其他武修若想强闯道州结界,根本是无稽之谈。”
沈傲冷继续冷漠道:“恐怕,传闻那镇压在隐洲明帝剑冢下的阵枢出世,才惹来这次的异动,倘若闯进来的高手是通天榜强者,对道州绝对是一场灾祸!”
“那我们该怎么做?”荆天刑问道。
“我会回禀岐王,你需要......”
“等等,沈指挥使,我知道了!”
荆天刑突然打断沈傲冷的话,脑海回忆方才的黑影,恍然大悟道:“封魔大疆道统会试,共有三千六百人,会不会是刚才那个黑衣者?”
“倘若是,那再好不过,随着绝崖飞瀑埋葬于此,皆大欢喜。”
沈傲冷眼带寒光道:“可是如果没死的话......”
“还是下令搜查天瀑下游吧,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荆天刑以手为刀划过脖颈,杀意森寒道。
一处灰暗潮湿的洞口前,南宫警惕地观察四周,确认未有追兵赶来,才回到洞穴深处瘫靠在墙壁上。
“兄,兄长......”此时,南虹俏脸惨白,煞水入体,导致她经脉受强烈吞噬,又因为遍体鳞伤,让身子骨更为虚弱不堪。
同行的另外两名风烟城弟子已经死了,尸体就放在里面,没能逃过煞水侵蚀。
“妹妹,尽量别说话,护住心脉,兄长为你运玄疗伤!”南宫紧紧搂住南虹肩膀,给她一丝温暖,手掌运输的真玄迷蒙发亮,然而少之又少,不起任何作用。
“兄长,我,我好冷......”尽管如此,南虹依旧嘴唇泛白,不停哆嗦。
“该死!”南宫冷厉怒喝,脑海浮现荆天刑音容笑貌,一股怒火几欲残存理智!
“我,我没事的......”感受到兄长怒火,南虹担心他伤势发作,死死攥住他衣角。这时,女子似乎想起什么,抬眸看向靠在另一座墙壁的黑衣人,这才竭力坐起。
南宫急忙看她一眼,知道她意图,也扶着她坐起。
“这位前辈....还,还未请教,咳咳咳!”南虹话没说完,便拼命咳嗽。
黑衣人正在休憩,听着动静,睁开一对辰眸。
“姑娘尽量少些废话吧,道谢也不必,这煞水出人意料,强横得很,我都有点后悔救你们了。”
黑衣人瞥了一眼衣角,伸手攥紧拧干,随即摘下面罩。
“这...”南虹眼神掠过一丝惊艳!
便是南宫也愣在当场。
从黑衣人身影判断,此人是青年身份,年岁不大。
可,当黑衣人摘下面罩那一刻,却是一张俊逸天颜展现在兄妹二人眼前,英姿勃发,还带点淡然邪魅。
别说修为,光是这巧夺天工般的俊俏外表就足以受人惊艳,这道灵域内,怎不知有一位身手了得的美公子在此?
还来了封魔大疆?
许流苏内心当然也有一丝气恼。
没错,黑衣人就是闯入道州的许白衣,可道州却不如想像那般和平安宁,只身前来,便到了一处死绝之地,正赶上封魔大疆无数厮杀。
许流苏尽管避过千难万险,却依旧招惹了荆天刑一脉,多方打听,才知道能与道炎宗抗衡的势力无非风烟城南宫氏族。
这才有了出手相救的桥段。
然而,这绝崖飞瀑比一般凶地更为险要,流淌的乃是天然煞水。
许流苏超凡七重修为明显不敌,若非吞天图录容纳万般元素,今日小命就彻底撂在这儿了!
“看够了吗?”
许流苏没好气白了这兄妹一眼,到头来不知晓决定是对是错。
南宫似乎意识到什么,急忙起身拜谢道:“多谢少侠救命之恩,我南宫一族知恩图报,一定会涌泉奉还!”
“等会儿!”许流苏摆手打断道:“先别给我打马虎眼,你们这幅鬼样子,还现在拿什么来报答?”
“前辈您......”
毕竟有救命之恩,南宫仍旧尊称前辈。
“呵呵,做**不留名的好事已经过时了,我救人自然有目的!”
许流苏深吸口气,冷冰冰道:“身上有什么值钱的就拿出来吧。”
“值钱的东西......”南宫脸色一变,眼神颇为惊慌,他确实身怀南宫氏族的重宝,可那是家族传承,不能落入外人之手。
“呦呵,看样子还真有。”
许流苏面带戏谑笑容,摸了摸下巴道:“拿出来瞧瞧,不然我怎么知道,我救下你们是否正确。”
其实,经过多方打探,许流苏料定这对狼狈兄妹便是南宫家族的传人。
他更知道,封魔大疆被荆天刑掌控,这个姓荆的家伙乃炎道宗首席弟子,背靠岐山皇室。
短短三天,道灵域情报网悉数被许流苏掌握,才出此下策,冒险救下这对兄妹。
然而,接下来面对的问题是如何逃生,许流苏自然不是善男信女,他被阵枢空间卷入道州,先要做的赫然是保住性命。
毕竟,道州比隐洲富饶强大,门阀众多,况且道州远不比传闻中那般和平,这里充斥仇杀和对权利的追逐,许流苏修为暂且被压制不少,绝对不能冒然行事。
“恩公!”南宫突然跪在地上,重重叩首道:“只要恩公保我们扛过会试结束,南宫氏族的麾下就会营救我们,到时候恩公所有要求,我们不会说一个不字。”
“保你们到会试结束?”许流苏摇头冷笑道:“你还真敢提条件,救你们一命已经是意外之举了,也罢,算我白救,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完,许流苏起身向外走去。
“恩公,没有你的帮助,我妹妹扛不住的,您大人有大量,再帮我一把!”
南宫从怀中取出一枚氏印,信誓旦旦道:“这是南宫氏族的族令,我乃南宫少主,只要我有命回去,仇可报,恩公想要的好处也绝不誓言。”
“咳咳咳。”南虹拼命咳嗽,脸色愈发苍白,此地煞水阴气极重,女子又身负重伤,若不及时治愈,肯定熬不过一日!
许流苏沉思片刻,冷漠道:“你确定保你们几日,会有人来援救我们?”
“一定会有,况且封魔大疆高手如云,这群家伙为了会试奖励早已杀红了眼,恩公现在离开,定会有性命之忧!”南宫指尖喷薄一道真玄,覆盖在族印上,族印闪烁光泽。
南宫继续道:“这枚族印有感应之效,南宫家族高手一旦踏足此地,会第一时间与我取得联系,到时候,无论是炎道宗,还是道统卫,都奈何不了我们!”
“而且,在我的决议下,风烟城定会对恩公奉上客卿待遇,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南宫面露诚挚之色,不似说谎,眼神充满坚毅。
“哦?”许流苏看他一眼,犹疑道:“我怎么相信你?”
“恩公放心!”
南宫小心翼翼地搀扶南虹,咬牙道:“我不会拿妹妹的性命开玩笑!”
自始至终,南虹目光都死死盯着许流苏,希望对方能施以援手,他们看得出,许流苏是个有手段的家伙!
“呼。”许流苏吐露一口浊气,冷着脸坐下道:“好吧,信你一次。”
有一句话南宫说的不假。
这几日,许流苏见惯封魔大疆残忍的厮杀,比隐洲狠辣太多。
许流苏现在也身负轻伤,需要一段时间休养生息。况且,荆天刑那家伙绝对不是善茬,许流苏自然不会选择和这种人打交道。
三日后,绝崖飞瀑湍急水流减弱不少,湖面平静下来,泛着粼粼微光的灵鱼跃然浮动。
南虹伤势渐渐压制,也多亏了许流苏出手相助。
让兄妹感到好奇的是,这位神秘莫测的青年武修,不仅拥有强横修为,连炼药控火的本领也是上乘。
这一日,天朗气清,湖面凸起的一块巨石上,许流苏安然盘坐,手掌凝结胸腹之前,组合气运丹田的法门。
超凡七重境停滞良久,吞天图录蓄满的真玄已然充盈,许流苏打算在今日突破境界!
正午,刺目阳光渐渐平移,照耀礁石折射在许流苏身上,他黑衣萦绕一层淡淡光晕,整个人进入神异入定状态。
咻咻咻,几道破风之声于湖面传来,不多时,数位赤袍强者踩踏水面,凌空逼近洞穴。
“妹妹,二叔来了!”
南宫喜极而泣,搀着南虹出现在洞口。
“侄儿,侄女儿!”赤袍老者长髯花白,看到兄妹二人脸色一喜!
“二叔,您终于来了!”南宫大声喊道。
“二叔!”南虹也展露笑颜。
南城言身影降落在洞口,身后数十位南宫家族高手皆是现身,看到兄妹活着,激动溢于言表!
一番寒暄过后,南宫言注意到了许流苏的存在。
“侄儿,这家伙是谁,是敌是友?”南城言老脸露出一抹狠辣道。
“是恩公,救过我们一命!”南虹笑道。
然而,南宫却是摇摇头,眼帘浮现许流苏修炼的背影,低声道:“二叔,借一步说话!”
“好!”
南城言随南宫进入洞穴。
南虹看着二人背影,玉容浮现一抹担忧之色。
洞穴内。
“二叔,他救了我们不假,但有一个更惊人的事情,我想您和父亲一定惊喜!”南宫兴致冲冲道。
“哦?”南城言眸光一亮。
南宫冷笑道:“这家伙是外来武修,并非道州之人,他第一日救了我们,却向我和南虹索要法宝,再三劝说,我取出南宫族印后,他才答应保我们性命。”
南城言目露杀机道:“也就是说,非友!”
“嗯。”南宫眼神森寒道:“若非侄儿利用缓兵之计,他必然会杀了我和南虹,况且,他救我们的真正目的,是为了求家族庇佑!”
“等等。外来武修?”南城言疑惑问道:“道统大域从不接受外来武修,一向独立于八州之外,一切武修必须以道统卫登记后,方可在道州修行,这小子什么来历?”
“我也不知道。”
南宫道:“所以我们先一步将他请入风烟城,怎么处置,再看父亲如何定夺!”
“也好!”
南城言嘴角溢出一道杀机:“这种外来户不宜多留,他肯走到还好,若是不走,我们上交岐山皇室,说不定能缓解家族和皇室的恩怨。”
“侄儿正有此意!”南宫点了点头。
轰轰——!
突然之间,洞穴外传来动静,叔侄二人赶忙走出洞穴,发现黑衣者境界堪破。
“超凡八重,哼,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罢了,在南宫家讨要筹码,还嫩了点!”
南城言愈发不屑道。
“兄长。”南宫见二人走出,急忙拉住南宫衣角:“兄长,他毕竟是你我救命恩人,这么做会不会......”
南宫将其打断道:“南虹,南宫氏族在父亲的掌控下殚精竭虑,最近几年,道统大变,岐山皇室和炎道宗相继崛起,识时务者为俊杰,南宫需要更强的庇护。”
他深邃眼神悠长绵远道:“况且,家族重任始终要落在你我肩膀上,没有父亲曾经的威严,何来统治下属?背靠大树好乘凉,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可是....”南虹欲言又止,总觉得这样对许流苏太不公平。
“没什么可是的,说到底,这家伙也着实可恨,救人一命,却索要那么多筹码!”
南宫咧嘴露出一排森寒牙齿:“这也是他咎由自取!”
........
许流苏自然听不到南宫所言,他沉浸于破境,达到了全身充盈的饱和状态!
“叮....破境修复机体!”
“叮,恭喜宿主,晋级超凡八重,奖励......”
许流苏握紧拳掌,起身后目光向旁边扫去,发现了十几张新面孔。
“你便是侄儿的恩公?”南城言朗声大笑道:“还望公子前来一叙!”
许流苏点了点头,然而,当他看见南宫脸色稍纵即逝的杀机后,心里顿然明白了什么。
“还望公子前来一叙!”南虹也欠身笑道。
许流苏沉思片刻,在没多言,他倒不相信人会无耻到一定程度,飞身而来,落在众人面前!
“果真英雄出少年,在下南城言,特来接你们回去!”
南城言露出慈祥笑意道:“你们安全了!”
“好说。”
许流苏无甚在意,所以笑了笑,便整理衣衫,换上了一套雪白长袍。
长袍一换,整个人挺拔如松,翩然潇洒,配着这张俊逸外表,实在令人惊羡。
南虹不禁看痴了,心里暗暗想着,这样的俊公子若能成为我的道侣,也算绝好。
“妹妹,咱们走吧。”
南宫提醒一句,不着痕迹地和南城言对视一眼,老者点头,伸手招来一架金色巨辇。
他身后十几位南宫家高手纷纷跳上巨辇。
“此乃南宫氏族特制的道辇,公子请。”南城言颇为客气,一直含着微笑。
许流苏跃上道辇,发现脚下踩若无物,道辇轻盈灵动,似踩在虚空,浑然天成。
这架道辇和灵舟比起来尤胜数倍,许流苏不禁感慨,看样子,道州果然兵强马壮,连一个主城氏族,都用得起这种灵车!
南宫、南虹俱是跟上,只见南城言指尖点出一抹金纹,印在道辇上。
道辇顿然乘风而起,扶摇直上!
目光扫视山河壮丽,许流苏身处万丈高空,他不禁感慨起来。
三日前,他还和念九、吴大哥、剑仙等人并肩作战,可时空一换,便只身踏出疆土,来到九州!
这对他而言似乎有点太快了。
“呵呵,公子在想什么呢?”南城言走了过来,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笑意。
然而在许流苏眼中,这笑容虚伪作假,毫不可信。
“没想什么,只是想提腰收腹,将丹田之气凝练一番,南前辈有事?”许流苏也礼貌一笑。
“并无大事,还是想替侄儿谢过公子,若非您出手相助,我三弟必然见不到他这对可怜儿女了。”南城言心有余悸地道。
听到这儿,旁边的南宫猝然握紧拳头,目露杀机道:“荆天刑,炎道宗,我南宫大难不死,待我修炼好南宫氏族的绝学,必然杀上去要你狗命!”
“兄长,千万别动怒了,小心伤口!”南虹一直拽着南宫手臂。
南宫一通发泄后,又正色向许流苏道谢,感情流露地无比真挚。
这却让许流苏微微皱眉,心里泛起一丝古怪。
或许只身在外,他不喜欢轻信于人的缘故。
这一家子身上的戏真有点多了。
剩余半日,许流苏安静待在辇舱之中,沉心修炼,他巩固了一番淬炼后的真玄,同时运转各类功法的周天经脉。
其他时间,便是细细观察藏好的帝元玄铁!
这期间,许流苏在帝元玄铁上镀上一层铁灰,看上去就像一块罗盘,毫无奇特之处。
他可是明白,帝元玄铁是九州高手如狼似虎争夺的宝物,谁若得到,说不定能改变九州格局。
而正所谓怀璧其罪,许流苏断然不会让人知晓此物在他身上,不然定会遭来杀身之祸。
还有一日,道辇即将抵达风烟城,在老者南城言讲述中,许流苏得知风烟城乃齐山都第一主城,地位仅次于皇都。
风烟城高手如云,盘踞着数座氏族门阀,常年争夺权位,厮杀不断。
不过幸好有南宫绝这样的高手坐镇风烟城,才保证城内格局暂时平稳,没有出现大规模更改。
傍晚,南城言又带着南宫兄妹前来拜访,几人围坐在房间之中。
聊了一会儿,南城言眼珠一转,悄然改变话题问道:“所以说,公子来自何处?”
“我来自法相国一个边陲小城,地界偏远,乡村之流,南前辈肯定没听说过!”
许流苏打了个马虎眼,将此事搪塞过去。
可他如此说着,南城言显然不信,眼神厉芒微微一闪,试探问道:“哪个边陲小城?”
许流苏故作惊讶道:“不会吧,边陲小城而已,南前辈也要刨根问底?”
“呵呵,公子不必紧张,我素来为家族南征北调,对道灵域很多陌生地界了如指掌,被家族弟子称为活地图,公子的家乡说不定老夫也过去,随便问问。”南城言见许流苏故意隐藏,眼神微微不满,却依旧客气说道。
“那么。”不过,他不打算就此放弃:“公子姓氏呢?到现在为止,我们还不清楚公子如何称呼?”
许流苏不动声色笑道:“在下张青衣。”
“张青衣,好名字。”南虹念叨一遍,称赞说道。
“原来是张公子,失敬失敬。”南宫也头一次听见许流苏的名字,抱拳笑道。
“那么。”然而,南城言问题又来了:“张公子师承何处?我看公子年龄尚小,不过二十三四岁的样子,一身修为已臻入超凡八重,这样的天赋虽不算顶尖,却也算是上乘。想必公子背后的势力也不容小觑吧。”
“没什么势力,只是个散修,何足挂齿。”许流苏又是笑笑,回答地无懈可击。
南城言眯了眯眼,握住茶杯的手掌微微颤抖,显然有点动怒。
“诶,好了好了,二叔,您也早点休息吧,明日就要抵达风烟城了,让张公子也养好精神,去见我爹。”南宫急忙打起圆场道。
“也好!”这一次,南城言只是冷言冷语一句,便转身离开房间。
南虹笑道:“张公子,二叔就是这个脾气,可能是问你很多问题,却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您别在意。”
南宫也笑道:“是啊张公子,千万别往心里去,二叔就这个样子,家族弟子早就习惯了。”
“无妨的,既然两位没什么事了,我们便各自休息吧。”
许流苏坐回床榻,脱去长靴,伸了伸懒腰,一身疲惫。
“好!”
南宫南虹识趣离开。
房门口,一道黑影遮蔽灯光,露出阴森面容。
“二叔,别生气了!”南虹劝慰道。
“哼,区区一个超凡八重境的小毛孩而已,一问三不说,换老夫以前的脾气,管他救没救人,早就一巴掌拍死了!”
南城言双眸圆瞪,暗含一丝杀机!
“二叔放心吧,明日将他的事情报给父亲,让父亲他老人家定夺!”南宫露出阴险之色。
他们说话并未放声,只是脑海传音,所以许流苏并无察觉。
然而,房间里,许流苏仍然嗅到了一丝不安。
“看样子,这南宫家也不是那么好进的,我若想在这陌生地界生存下来,需要想想办法。”
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修炼,然而,再次破境的契机并不好掌控,需要秘境试炼、生死搏杀和丰富资源。
虽然许流苏身怀纨绔系统,但不装逼,不打架,不坑别人,哪来的纨绔值可言?
“先这样吧,明日到南宫家看看情况。”
放眼道州,就连南宫和南虹皆是超凡七重巅峰修为,那个南城言恐怕早已达到圣境二品,既然如此,那素未谋面的南宫绝恐怕更为强大。
翌日清晨,在一座雄伟巨城上空,遮天蔽日的金辇乘风而来,百姓们望向高空,纷纷发出高呼。
“这便是风烟城子民,他们一向爱戴南宫氏族。”南宫迎风站在道辇前,眼神充满自豪。
许流苏也望向下方,人潮欢呼,不禁想起了在归元城的日子,一丝丝记忆浮现脑海。
父亲、爷爷,母亲,大哥。
亲人们现在心安何处,也不知过得如何了?
自从许流苏离开苏族之后,便远去妖墟战场,至今没和他们见面,是该找机会探望一番。
只不过,父亲和爷爷下落不明,分别之时,他们言称要去一趟许家祖地,没想到一年过去,杳无音信。
许流苏眼神微微黯淡,想起这些,内心泛起无尽思念。
“张公子,我们到了。”
南宫回头瞥了一眼许流苏,含笑说道。
许流苏轻轻点头。
此时,道辇轻颤,随即降落在城门口。
城门口位置,已经数十名跨战马,佩玄刀的军甲等候着。
“这是南宫氏族的卫军,负责保护家族。”南宫笑着解释道。
许流苏心头讶异,看样子,南宫氏族比他预料的强大很多,竟然可以私养卫军,要知道,隐洲各大武域之中,除了皇室以外,任何一方势力不得私养军队,不然会引起皇室不满。
看得出,这群卫军一个个气血惊人,战力恐怖,他们刚一见到南城言,便表现出十足的恭敬。
“走吧!”
南城言似乎怒气未消,看也没看许流苏一眼,分配好战马,收起道辇,一群人便朝城内奔去。
一炷香时间,一座古朴雍容的巨宅坐落眼前。
“是宫儿和虹儿回来了!”
一名满脸络腮胡的汉子身穿战甲出现,一看见南宫南虹,喜笑颜开!
“爹,父亲!”
南宫南虹扑了上去。
南城言和许流苏在后面。
南城言解释道:“军甲是皇室颁布的灵甲,蟒纹代表着军级品质,我三弟乃是皇室权臣,和道统卫沈傲冷并成为岐山两大军武,受万人敬仰。”
许流苏笑道:“看南宫前辈这一身铁血杀伐之气,就知道不是一般的武修,南宫氏族的底蕴果真恐怖。”
“所以说。”南城言冷道:“来了南宫家,便要安分守己,对家族报以十足恭敬,不要像之前那般无礼,不然会遭来恶果!”
许流苏瞥了一眼南城言,微笑点头道:“是晚辈唐突了。”
“哎呦,这位便是你们所说的张青衣,张公子吧。”一道洪亮之音传来,只见南宫绝大马金刀走来。
“晚辈张青衣,拜见南宫家主!”许流苏抱拳道。
“免礼了,我最近和皇室素无瓜葛,属于闲散人员,你不需要行此大礼。”
南宫绝豪气干云道:“况且你在封魔大疆救了犬子和小女一命,总归是南宫家的恩人,哪有让恩人行礼的道理?哈哈哈哈!”
“来人啊!”
南宫绝朗声吩咐道:“今日摆宴,我要宴请张公子,你们随同。哦对了,还有,邀请那个指挥使一同作陪,我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是!”
吩咐下去后,下人们纷纷应是。
南宫惊问道:“父亲,沈指挥使他要做什么?”
“哼,这家伙狼子野心,最近总盘踞在风烟城附近,似乎要有些大动作!”
南宫绝一脸冷漠道。
“三弟,那要不要召集家族在外修炼的弟子赶紧回族,以备不时之需?”南城言心有忧虑问道。
“不必,他是道统卫,我还是三品重臣呢,龙虎相争,不需要那么警惕!”
南宫绝大笑道:“来来来张公子,我陪你好好转转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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