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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文星的使命,从一开始就是不断变强、然后保护这具身体吗?”
林决睁开眼,口中腥甜苦涩。
“难怪,难怪在我面对阿瑞斯、连数字文身也无法起作用时,束文星会突然出现,或许在他看来,只有那一次和今天,算得上真正可怕的威胁。”
“诚如他所言,他是个不再相信任何人、不再亲近任何人的存在,所以最后疏远了如烟……可是他还是从我手中救过一次如烟,可惜了。”
林决其实与束文星不熟,两人交流次数很少很少,但他不得不承认,束文星绝对是个顶级好队友。
他吐出一口血痰,看着满地鲜血与那些乱七八糟的器官,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不需要去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了。
束文星用自己的人格,将一切扭转到了正常的路径上。
“难道,为了不让阿瑞斯因为认知混乱导致世界大乱,我也必须要牺牲掉自己的人格吗?”
林决摇了摇头,暂时将这个想法抛诸脑后。
他缓缓站起身,将被那些胡乱器官撕得破破烂烂的衣物扯掉,在货车前车厢中翻找出了一些衣物临时穿上。
车后厢里那些昏迷的人们依然没有醒来,林决恢复正常后,用之前注射的那管术师药剂能力探了探他们的思维,然而没有任何收获,这些人的状态就好似处于沉睡之中,只不过无法醒来。
“看来,得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了,再想办法弄醒他们。”
然而令人苦恼的是,林决目前在兰德岛上能找到的人脉,就这些了……
冈瑟所在的中情局目前处于对立面,兄弟会的大革命还未爆发,冈瑟也还没起到作用、仍然处于潜伏期,这时候联络他太过危险。
而千初九现在也躺在这里,虽然他手下兄弟会的人林决也认识一些,但兄弟会毕竟参与了大革命,眼下他们自己逃命躲灾都还来不及,估计也帮不上忙。
左思右想后,林决钻进了车前厢,将自己变成一个又胖又老的货车安全员模样,把车辆行驶路线定上了大路。
他决定,去耶马城。
安德烈虽然已经死了,但安德烈的产业、权力都会过渡到琴的手上,阿瑞斯如今变成怪物,就算他真有本事压制那种变化,本人也一定不好受,短时间肯定还是难以掌握家族,琴的权力会变得很大——哪怕她还只是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
也许,她是眼下唯一能帮自己的人了。
倚靠在车前厢座椅上的林决点起一根烟,闭上了眼。
“千丛树,衡景山,我相信你们并不是真对刚刚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出来吧,我们谈谈。”
意识空间中,巨象图腾与狼王图腾同时衍化为千丛树、衡景山二人的意识体,出现在林决面前。
“老师。”
衡景山的模样非常疲惫虚弱,但还是先对着千丛树致意。
千丛树却没有理会儿他,而是悠悠一叹:“束文星啊,可惜了。”
林决沉默数秒后,直截了当地说道:“千丛树,我相信以你的能力是可以处理刚刚的情况的——而且不需要任何一个人格死去。”
“你为什么不出来帮忙?”
“你相信?”千丛树似笑非笑:“你凭什么相信?你有什么资格相信?”
林决一滞。
“是你选择在准备未充分的情况下向阿瑞斯发起主动进攻,是你选择在关键时刻把身体控制权交给野心满满的衡景山,也是你选择将阿瑞斯引到源头。”
千丛树口气冷漠而轻佻,却带着一股难名威严:“怎么,现在来怪我了?我该你的?”
林决一时间无言以对,他总觉得这件事有什么问题,但被千丛树这么一呛,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这时,反而是一旁虚弱的衡景山笑了起来:“老师,你还是这么自私。”
“哼。”
千丛树漠然应道:“我当初真是太心软,衡平江都这么恨我了、性格已经偏执到了极点,我还把他人格复制了出来,造出你这个家伙。”
“呵呵。”衡景山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老师,不管怎么样,过去这些年里,我可帮了你和图尔斯处长许多忙,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太无情了?”
“帮忙?你指的是在重要关头和束文星斗争、拱手将身体控制权交给林决,还是指像刚刚那样,明明有机会处理阿瑞斯,结果因为你的自大把机会浪费掉了?”千丛树冷笑。
这时,林决反而成了多余的一个,他倒不觉得诧异,只是冷漠地看着。
之前千丛树与衡景山几乎就没有同时出现过,他便猜到这两人恐怕不是太对付。
斗了半天嘴后,千丛树才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林决这边。
“行了,你也别乱想,束文星说得没错,出了今天这种事,就该他来解决,毕竟这就是我造出他的目的。”
“至于你说我为什么不帮忙?很简单,因为帮这个忙我就算不死,也会大伤元气,我是不可能这样做的。”
听着这些话,林决默默叹了口气。
千丛树非常坦然,衡景山说得也没错,他是个自私的人。
当然,一个像他这样将毕生精力都投入到拯救全人类事业当中的伟大科学家怎么也不可能算得上自私,只不过在对待他们这几个人格的时候,千丛树目的非常明确。
他不会无缘无故把自己搞成人格分裂,每个人格的出现都有其使命,束文星以及他那个早已经死去的哥哥是为了保护这具身体而存在,衡景山是为了方便帮助图尔斯搭建军情九处、推动造神计划而存在。
只有自己……是一个意外。
“行了,出了这种事你情绪有些低落是正常的,不过,我相信你会有办法的。”
很快,千丛树重新变回了那个祥和的老人家,对着林决鼓励道:“加油吧,真到了必要的时候,我还是会帮你的。”
说罢,他不再言语,重新变回了巨象图腾。
现场,只剩下了林决与衡景山。
现实中的林决将烟屁股弹出窗口。
“说吧,你拼命从衡景山身上搞到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喂,萧琰吗?”
“是我,你是谁?”
“七年前,艾米丽大酒店里的那个女孩,你还记得吗?”
萧琰一听到“艾米丽大酒店”,呼吸便为之一窒,颤声问道:“真是你?你……你在哪儿?”
七年了!
他等这个电话,等了整整七年!!
虽然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但那个如昙花一样出现在他生命中的女孩,却让他始终无法忘怀。
“你放心,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也不苛求任何东西。我……我只是放心不下艾米。”女人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道:“艾米……是你女儿。”
“什么!我女儿?”
萧琰惊呼一声,心弦瞬间绷紧。
“她今年六岁了,很可爱,也很像你。希望在我走后,你能替我好好照顾她。”
“她很怕黑,晚上喜欢抱着洋娃娃睡觉……”
听着女子的话,萧琰心中一突,急忙打断她道:“你别想不开,有什么事和我说,我这就过来找你,我来帮你解决。”
“没用的,你斗不过他们的……”女人苦笑一声道:“我将艾米送到……”
女人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以为你躲得了吗?”
接着便是一声尖叫,以及砰的一声巨响。
那是手机落地的声音!
萧琰心中咯噔一声,仿佛心脏被人狠狠敲了一下,急忙大喊道:“喂,喂……”
没人回答!
唯有噪音呲呲地回响着,信号中断了。
“该死!”
萧琰急得差点将手机捏碎。丅載愛閱曉詤app
过了几秒钟,电话中又传来了那女子的呐喊声。
“放开我,放开我!”
“萧琰,你一定要找到艾米,照顾好她!”
“你答应我,一定照顾好她!”
“你答应我啊!!!”
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声音,萧琰的心都在滴血,他焦急地对着话筒大喊:“放开她,给我放开她!”
可是他喊了半天,电话那头都没有任何回音。而那女人的声音却是越来越远,越来越小,也越来越绝望!
该死!该死!该死!!
萧琰心急如焚。
他用自己的青春和热血换来了这太平盛世,可自己的女人和亲生女儿却备受欺凌!
不可饶恕!
萧琰前所未有的愤怒,一团烈火在胸中熊熊燃烧,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烧为灰烬。
他恨不得自己长了翅膀,现在就飞过去。
就在他几欲崩溃的时候,手机话筒中传来了一个男人不屑的声音:“这个贱人竟然还想找人,呵呵……”
萧琰急忙厉声说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胆敢动她一根汗毛,我诛你九族!!”
“啧啧,好大的口气啊!我好怕怕哟!”
“你就是那个野男人吧,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赶快来吧,否则再过几个小时,恐怕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至于那个小贱种,下场会更惨,或者会被人打断手脚,赶到街上去乞讨,或者被人挖掉心肝眼睛啥的,又或者成为一些变态老男人发泄的对象,啧啧,想想都好可怜哟!”
男人的话语中充满了戏谑、不屑,以及浓浓的挑衅。
“你找死!”wwω.ΧqQχs8.℃òm
萧琰红着眼睛嘶吼道。
“等你找到我再说吧,呵呵……”
话音一落,萧琰便只听见咔擦一声脆响,电话中断了。
“该死!!!”
萧琰爆喝一声,浑身粘稠的杀意如潮水一般汹涌而出。
刹那间,风云变色,天地皆惊!
想他萧琰,戎马十载,歼敌百万余众,年仅二十七岁便以无敌之态问鼎至尊之位,封号镇国!
手握滔天权势,身怀不世功勋!
前无古人,后也难有来者!
可如今,连自己的女人和女儿都保护不了,又拿什么去保护这亿万百姓?
正在营地外特训的三千铁血战士,被这恐怖的杀气震慑,全部单膝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大夏五大战王闻讯而至。
“至尊!”
“大哥!”
五大战王齐齐上前,满脸关心之色。
“至尊,发生了什么事?”
漠北王龙战天颤声问道,他跟随萧琰多年,如此恐怖的杀意,他也只见过一次。
那是三年前,因为遭遇叛变,数万漠北军被困,数千男儿力战而亡。
萧琰一人一刀,冲进敌军大本营,于万人之中斩杀叛徒。
那一战,血流成河、尸骨成山!
那一战,杀得八十万敌人胆战心惊,退避三舍!
那一战,让所有人认识到了什么叫做至尊一怒,伏尸百万!!
新
第九十八章 自私的千丛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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