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领命,将画小心翼翼的拿到唐泽面前。
张泽笑着对凌王点头,然后接过侍者手中之画观摩,也是忍不住赞赏:
“甚好,丹青造诣可谓登峰造极,若八王子此后去暮仙洲,有机缘见到儒道大修士,画圣欧阳玉山。”
“估计画圣也会对八王子刮目相看,要是能被画圣指点一下修行,那就是大造化了。”
画圣欧阳玉山?苏澜没有听过这个名字,所以显得有些疑惑。
苏澜转身对唐泽见礼,想要详细询问一下画圣之事:“敢问这位前辈是?”
苏宏收起笑意:“澜儿,这位前辈的身份,轮不到你来多问,退下吧。”
苏澜一惊,他也不傻,就冲自己父王对眼前之人的态度,就能看出对方来头极大。
苏澜可不敢,触了苏宏的霉头,赶忙躬身退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唐泽笑着随即将画,递还给了侍者,侍者将画小心卷起,回到苏宏身旁,将之放回来画匣中收好。
苏宏和唐泽则是心照不宣了,不用互相太多废话,就知道对方的用意。
唐泽对苏澜有这么高的评价,作为父亲,苏宏还是极为骄傲和欣喜的。
这侧面显露出,苏澜的存在,有机会让苏家在凌云宗内,地位进一步拔高,这是大好事一桩。
礼物送完后,苏澜就可以自由和他人聊天了。
因此苏澜坐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对着张途跳起了眉毛舞,笑道:
“子游兄,你可太不仗义了,走就走,为何不亲自给我们说,反倒叫给你送饭的道长代传你离山的口信啊。”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出了,八王子坐实了认得对面这位,俊朗的张姓公子。
“子游?”白若溪下意识轻喃。
由于她的声音太好听了,让附近男子,都将目光重新放在了她的身上。
白若溪没有在意其他人的目光,不过苏澜称呼张途为子游,她有点不懂。
因为张途只告诉过她,他姓张名途,却并未说过他还有个名字叫子游。
张途清楚白若溪为何发声,子游二字,是自己在鹿鸣镇客栈中所起。
他自己都还没叫熟,就没有机会,也觉得没必要和他人宣扬,自己还有这么个新取的字。
但他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儿,去解释子游二字的由来。
如此,那完全是给自己找不必要的麻烦,反而会引来他人更多的疑虑。
所以他对着白若溪摇头,示意她暂时不要多问。
主座上的崔柔,一直都很关心张途和白若溪的来历。
就连苏宏也很奇怪,自己的儿女,是如何结识张途的?
此刻崔柔率先借机询问:“澜儿,你是怎么认得这位张公子的?”
苏澜回答:“是这样,儿和昭语数月前,前往鹿鸣山修行之际,在山下客栈碰到了子游兄……”
苏澜简约的叙述了一变,两兄妹和张途见面,以及结识的过程。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听完后,崔柔笑靥。
苏宏跟着笑道:
“张公子居然几个月前,就认得本王这对儿女,如今还能有缘在此相见,可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府内,身在卧房的白若溪,从昨日就一直坐立不安,再也无心修炼。
这时,她实在坐不住了,出了房门往府门走去。
到了府门口,她问:“刘管家,还没他们的消息吗?”
“没有啊。”刘管家转身摇头。
她皱眉:“不能再等了,我现在就去马厩,然后出去寻人。”
白若溪家可不止一两匹马,另外还喂养了好几匹快马。
马厩是刘小五在打理,喂马,遛马,给马洗澡等活计,都是刘小五的职责。
所以刘小五一个身份卑微的下人,才能学会骑术。
正当白若溪转身回府,没走出一两步时。
刘管家跑了出去,呼唤道:“公子,小五,你们回来了!”
她闻声,迅速转身下了府门台阶,跟着刘管家一起张望。
不远处的街道口,传来滴滴答答的马蹄声,正是张途和刘小五归来。
她欣喜不已,但她立马发觉自己笑得太明显,然后止住了笑意,只是眼神却依旧难掩喜意。
到了白若溪跟前,张途飞快下马。
“公……”她正想询问张途,为何这么晚才回来。
不料她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张途一个箭步上前,拉住她的洁白的柔荑,就把她往府门里跩。
这举动,不光是白若溪脑子一片空白,连一旁的两爷孙都看傻了。
白若溪没有反抗,而是任由她把自己,拖到一处露天石桌边。
至此张途才松开她的手,然后作出请的手势:“坐坐坐。”
说完,他自己先把屁股,放到了石凳上。
白若溪的大脑,也随之恢复了思考能力。
她看张途的神情,透着难以隐藏的急促,知道他有正事要说,便没有多问,很乖巧的听话坐下。
张途整理好语言,脸上凝重道:“听好,一共两件事。”
“第一,我料定不出多久,彦国还会进攻你们凌国,须早做准备。”
白若溪沉默了,因为张途所言,她早有预料,所以并不觉得多惊奇。
他继续道:“不过我在说第二件事之前,还有一些问题想问你。”
“公子请问,若溪知无不言。”她颔首拜道。
“你说凌国的面积,只有彦国的三十分之一左右?”
“是的。”
“那凌国有多大?”
她思考了一下后:“这个若溪说不清,但凌国版图近似圆形,南北纵横最长的直线距离,大概有近四百里的样子。”
他一阵嘟囔:“近四百里?取个整就是直径两百公里,半径一百公里。”
“就打凌国地图就是圆形,带入圆形面积公式,用圆周率乘以半径的平方……凌国的面积大概是三万多平方公里左右的面积。”
“如此算来,凌国版图,相当于一个大型地级市的面积。”
“三万再乘三十,卧槽,彦国有就是九十平方公里左右的面积,确实蛮大的,就是不知道人口有多少。”
白若溪听得迷迷糊糊的,也没去问他说的某些术语的含义,而是回答自己听懂的一部分:
“若溪打听过,彦国应该有五百万以上的人口。”
五百万人,放在地球上一个发达的地级市,人口可能都是彦国的四五倍。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这里不比地球,不能用现代人口的标准去衡量。
统治五百万人口,对于一个诸侯国而言,只能算中规中矩。
当然也有可能是彦王治国的能力也不咋地,这偌大的地域,也只能发展出几百万人。
他接着问:“以彦国为参照,按三十分之一的比例换算,凌国就十几二十万人咯?”
白若溪点头:“之前差不多是有这么多人,但连连灾情再加上战乱,凌国的百姓,该不足十万了。”
“呵呵,几年间死了近半数子民,厉害啊,要不要给你们白家颁个奖啊。”他无语道。
“……”白若溪羞愧难当的低下头。
“好了好了,这些过去的事暂时先不说。”
“其他类似于彦国的这种大国,各自人口又有几何?”
她回答:“恕若溪才疏学浅,其他诸王治下臣民有多少,我不太清楚。”
“然而盛朝的人口有多少,我倒有所耳闻,盛朝所有郡,县,镇,村的人口加起来,应该有五千多万以上吧。”
他摸着下巴道:“五千万人,这听着还像样一点,当个帝国也不算丢面儿。”
白若溪有些疑惑:“公子为何对着人口数量,如此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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