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林霸天当时已经说过会让手下去搜寻关于这个老头的线索了。” “林霸天现在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冷寻双轻轻摇头,说道,“他既要对付天启,又还让手下去搜寻其余的铜币……事情太多,肯定处理不过来。” “你想去调查那个老头的线索?”方羽皱起眉头,问道,“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事情可能与神魔体……” 回想起那个老头离开之前,眼瞳之中闪烁而出的紫红印记…… 这个老头不管是什么身份,实力必定都不俗! “我知道。”冷寻双点头,说道,“我知道这件事情可能很复杂,而且可能会有风险。” “可是,我想帮你分担一些事情。” 方羽看着冷寻双。 说实话,在他的心中,还是把冷寻双当成了当初在地球上的那个样子。 他觉得在仙界,尤其在当下他需要面对的诸多对手前……冷寻双的处境极其危险。 因此,方羽一直不希望冷寻双直接在神族面前露面,以免成为被针对的目标。 “羽,我现在真的跟当初不一样了,虽然实力不如你,但也很强!”冷寻双捏了捏方羽的脸颊,笑道,“你相信我一次,我一定能给你带回来那名老者的相关线索!” “而且,我也一定会小心的,我绝不想给你拖后腿。” 方羽眼神闪烁。 思索片刻后,他说道:“关于那个老头,我觉得……得从寒妙依那里查起。” “但我与寒妙依的联系被切断了,现在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她……” “都交给我吧,羽。”冷寻双用双手捧着方羽的脸,认真地说道。 “好吧。” 方羽只好答应下来。 …… 宙天神界深处,一座大殿内。 “嗡嗡嗡……” 宙天神的虚影出现在高座上。 而在殿中,只站着一道身影。 正是先寒。 先前的两次大会中,是先寒一直强调要先试探方羽的实力,进行所谓的摸底。 然而,由宙天神亲自从神狱中释放出去的邪修枯骨……在方羽面前却是不堪一击,轻松就被灭杀! 要知道,当初枯骨可是给神族都带来了不小麻烦的存在! 无论如何,事实就摆在眼前。 先寒的计划完全崩盘。 对方羽的试探毫无进展就算了,似乎还将其激怒了…… 如今,方羽反过来逼迫宙天神做出选择! “上尊,绝对不能去与方羽见面!”先寒仰着头,神色凝重地说道,“方羽敢这般让你前往,必定做足了准备。” “除非由我们来选择地点,否则……绝对不可去!” 宙天神没有说话。 不去,代价就是余烬得死。 不仅得死,而且方羽还会将此事宣扬出去。 整个神族,乃至于仙界中的很多大族都会知道此事。 对宙天一脉的名声而言,这必定会是极大的打击。 “上尊,不提别的,我们首先……不可能与方羽这个人族余孽谈判!这等同于把你将他放在平等的位置上!这算什么?方羽不过是一个被通缉的人族余孽,他有何资格与上尊你这位神狱之长平起平坐?”先寒见宙天神不说话,继续说道,“这次他拿余烬的性命来威胁你去见面,那就一定会有下一次!下一次,他会控住我们宙天一脉别的核心成员,继续威胁我们,那我们该怎么办?” “上尊绝对不能开这个先河,怎么样都不能答应他的要求!” “就算余烬被公开处决,对我们一脉的确会有很大的负面影响,但并不致命!其余的大脉也会在方羽面前吃亏,若四大脉都吃亏了,那我们便不必担心这一点……” 先寒的语气很焦急,从各个方面来劝阻宙天神。 他认为宙天神无论如何也不能冒着风险去与方羽见面! 因为这个风险实在太大了! 如今只是余烬落在方羽的手中,最差的结果不过是被公开处决……宙天一脉因此而蒙羞。 可若宙天神亲自前往,再被方羽击败的话……那对于宙天一脉而言,后果是无法承受的! 因为到目前为止,谁都不知道方羽的实力到底在何种层次! 在不确定对手的实力的前提下,不管对自己的实力有多么自信,都不该出手……这就是先寒的想法! 何况连地点都由方羽所选择,那就更加不能前往! “你觉得……我不是方羽的对手?” 沉默许久的宙天神,突然开口了。 “不,上尊,我绝对尊重你,也认为你的实力强于方羽……”先寒脸色变幻,说道,“我所说的话,与实力强弱无关,关键在于风险,我们没必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 “神族还有很多大脉没有出手,还有诸多神王……而在上面,还有至高神族的诸多神尊……我们没必要把自己摆在这么危险的位置啊!上尊!” “我知道上尊一定明白我的意思……” “我的确明白你要说的是什么。”宙天神语气变得极其冰冷,“这也是我原来的想法。” “但我也曾说过,对我而言……余烬很重要。” 先寒脸色一变。 他的确知道宙天神很看重余烬。 可是,如今这件事情可是直接牵扯到整个宙天一脉的未来! 哪怕会表现得不敬,先寒也咬着牙,开口道:“上尊,事已至此,不可感情用事啊……余烬若死,我们未来一定会找到报复的机会,我们先杀了方羽,再搜寻整个仙界,甚至于把人族祖星都给灭了,让人族彻底灭绝!” “但眼下方羽提出的要求,怎么都不能接受……” “先寒,过去我一直很欣赏你,你知道为何么?”宙天神问道。 先寒愣了一下,眼神闪烁,仰头看向宙天神,说道:“上尊能欣赏我,是我的荣幸,但今日之事,即便会让上尊觉得不敬,我还是坚持我的态度……” “过去我欣赏你,是因为觉得你的性子与我相像。”宙天神说道,“任何时刻,谨慎不会有错。” “直到今日,我也依然谨慎。” “如你所言,此行会有风险。但相应的,也有很大的机会。风险若只是由我们宙天一脉承担,自然显得很大。但若将其分散,让其余大脉,诸多神王一同承担……风险就小很多了。” 听到这话,先寒抬起头,看向宙天神。 “方羽只要将地点告知于我,我便会将消息传达到其余大脉。” “神狱以及所有大脉的强者都会知道此事。” “如此一来,我们可以对方羽形成绝对的围杀之势……不管地点在何处,不管他做了什么准备……须知,方羽只是一个人族余孽,他没有党羽,没有同伴,给他时间,能做的准备也不会太多。” 宙天神缓声道。 “可上尊你也说了,若是你不第一时间到场,方羽就会将余烬处决……”先寒有点愣神,不明白宙天神的意思。 “余烬很重要,但若是为了我们一脉,他可以牺牲。”宙天神淡淡地说道,“方羽此孽……必须除掉。” 听到这话,先寒内心一震。 原来,是他低估了宙天神! 他一直反对宙天神前去与方羽见面,归根结底在于他认为独自前往的风险太大了! 可没想,宙天神根本没想过独自前往,而是要集结诸多力量! “可上尊,我们这么做的话,就算除掉方羽,功劳恐怕也要被分……”先寒说道。 “任何事情,有利必有弊。让他们来分担风险,自然也要让他们分走部分的收获。”宙天神说道,“但关于镇压方羽此事,只要能成,我们宙天一脉仍然是当中的主导者,仍能得到最大的收获。” “是啊,为了最大把握镇压人族余孽,上尊不惜牺牲嫡子,也不贪功而刻意隐瞒情报……等事情结束后,这些行为对我们宙天一脉的名声都会有极大的帮助啊!”先寒激动地说道。 他很清楚,只要宙天神不在意余烬的死活,对他们来说,这就是一次最佳的拿下方羽的机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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