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4章唯一出路 墨伏夜继续说道。 “那他的具体提议是怎样的呢?”方羽看向墨伏夜,问道。 墨伏夜看了一眼墨潜,说道:“兄长的提议是先让他麾下一条血脉的成员,先参与到血脉改造的计划当中。” “若是有所成果,再将此计划推行至全族范围。” “那不是一样么?!”被墨轻语揽在身前的芊芊仍然不服气地说了一句。 “不一样,兄长以自己那条血脉作为试验,若是血脉改造中出现任何问题,都会立即停止。”墨伏夜沉声道,“若是能够成功……那对我们魔族而言,的确是一条生路。” “生路!?魔族自行灭亡,这叫生路么?!”芊芊咬紧牙关,怒道。 “至少我们都能活下去,这就是生路。”墨伏夜神色逐渐变得平静,说道,“这些年来,魔族族地不断转移,在任何仙域都无法长期停留。的确存在着不受神王掌控的仙域,但这些仙域都会有纯血神族或是混血神族的存在,这些血脉本身对魔族没有威胁,但是……他们随时可以得到背后的神族的帮助。” “如今仙界神族当道,神族的力量还在变强,他们掌控的仙域会越来越多。” “我们魔族的生存空间也会一步一步被压缩,直到没有空间……到那时,就是我们魔族的灭亡之时。” 说到这里,墨伏夜停顿片刻。 “兄长提出血脉改造计划,一开始我也很愤怒,也认为这是耻辱。” “可经过一段时间的思考,我意识到……若连性命都保不住,谈何尊严?” “魔族若是灭亡,那么将在历史上彻底被抹除痕迹,连痕迹都没有了,尊严有何意义?而屹立于巅峰的大族,谁又会在意他们的血脉是否纯粹,谁敢议论他们是如何崛起的?就如同当下的神族,我们都知道神族的崛起依靠的是什么……但如今外界谁敢谈及?他们甚至强大道直接抹除一段历史。” 听着这番话,方羽眼神闪烁。 神族是依靠窃取而崛起的。 具体地说,神族是依靠窃取人族的功法与传承而崛起的。 如今的太始神帝,当年也是靠着夺取倪啸宗的万古长生体而变强。 但如今,知道这些事情的存在没有几个。 倪啸宗都成为山海经内记载的一个凶灵了,谁又记得他是当初的太古第一体修? 胜者为王,赢家通吃。 这就是仙界亘古不变的真理。 而要成为胜者,前提就是得活下去。 这就是墨伏夜的想法。 “我们又不是智能靠血脉改造才能活下去!”芊芊转头看着自己的父亲,红着眼睛说道,“如今前辈回到了魔族,我们完全可以杀出一条血路,为何一定要选择如此耻辱的方式……” “杀出血路?”墨伏夜看了芊芊一眼,又看向方羽,抱拳道,“先尊,我对始祖,对你都无比尊重。” “而我也相信你有很强大的实力,足以抗衡神族的一些神王。” “可是,如今的神族,强大的不是某几位神王,而是整体啊!灭杀几名神王,只会引出更强大的神王,乃至于神帝!” 墨伏夜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虽然大家都不愿意承认,但我想说一个事实。” “不谈神族可能存在的更强大的神帝,就说这位仙界皆知的太始神帝,她若出手……就算是始祖本尊归来,我也不认为会有胜算!” 此话一出,芊芊脸色彻底变了。 墨潜与墨轻语同样脸色一变。 始祖本尊归来都没有胜算! 这句话对所有魔族成员来说,都是一记重锤! 可实际上,他们内心都认同这样的想法。 如今的太始神帝,实在太过强大了。 神族掌控了仙界的所有资源。 这也就意味着,太始神帝可以获得所有她想要得到的事物。 这样的条件,即便是万道始魔也不可能拥有。 如今的太始神帝到底在何种境界,实力强大到何种地步,谁也不知道。 但是在仙界无数修士的眼中,太始神帝就是当下的仙界第一强者,万古第一神帝! “先尊,我要说的就是这些。希望你不要怪罪我……这只是我的真实想法,也是我认为的现实。”墨伏夜平静地说道。 方羽缓缓点头。 说实话,墨伏夜还是比较理智的。 就魔族目前这个水平,要跟神族正面抗衡……那就是以卵击石。 继续躲藏,的确也不是办法,迟早也会灭亡。 在这种形势下,墨倾天的血脉改造计划,的确像是唯一的出路。 但问题的关键在于,就方羽所知……神魔血脉融合,成功率极低! 强行融合的结果,就是像万岁那样没有神智的四不像。 的确同时拥有神族与魔族的血脉,但由于失去神智,其实就是行尸走肉,跟死了没有区别。 不过,方羽也不是真来给魔族想办法的。 他真正在意的是魔族要与神族的哪些血脉进行融合。 以及,与墨倾天合作的那个势力……是否真的就是圣院。m.biqubao.com 方羽甚至觉得,这些事情可能会牵扯到寒妙依。 “不如让我跟墨倾天见一面吧。”方羽想了想,说道,“让我跟他谈谈,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兄长……目前不在族内。”墨伏夜答道。 “哦?他去了哪里?”方羽问道。 “这几日,兄长在神命仙域。”墨伏夜答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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