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4章所知甚少 方羽微微眯眼。 萧御听起来像是认输了。 但他并不相信。 “我对你已无威胁,只是通过混沌神火保留的一缕意志与你交谈罢了。”萧御似乎看出了方羽的内心所想,说道。 方羽没说话。 “真可惜,我还是无法跳出棋盘。”萧御继续自语道,“我以为我的做法,已经违背了那个人的安排,走出了自己的道路……我以为我可以成为那个改道之人,掌控自己的命运。” “现在看来,我的想法如此可笑。” “我以为我的行为已经超出了那个人的预想……可结果,大道钟还是送到了你的手上,混沌神火……也将被你所融合。” “最终,我还是做了我本来就该做的事情,哈哈哈……” 萧御突然笑了起来,但笑声悲凉。 “连我的反叛,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我还自以为不是那颗棋子,可笑,实在可笑!” 方羽眯起眼睛,看着前方燃烧旺盛的混沌神火,沉声道:“那个人……你到底有没有见过其面容?” “我?没有见过,或许见过……但已经不在记忆之中。”萧御答道,“谁也没法记住他的面容,也无法直呼其名。我只是知道他的存在,知道要听他的命令行事,知道一切都是他的安排……” 听到这话,方羽眉头紧锁。 连护道者都不知道那个人的身份和面容么!? 对他来说,这有点不可思议了。 “你的意思是……你失去了关于那个人的部分记忆?”方羽问道。 “……是啊,我说过了,棋子是不知道自己是棋子的,因此……更不可能看到棋手的存在。”萧御答道,“棋子,只需要听从摆布就好了。” 方羽眼神凛然,没有说话。 萧御由始至终都认为自己是一颗棋子。 哪怕到此刻,他也还在继续着这样的说法。 但方羽仍然不会认同这一点。 “你说你当年跟随着沧辰参加了一次有名的大战,指的是击溃仙庭么?”方羽问道。 “仙庭?”萧御反问道,“不……噢,看来,在外面的传闻里,那一战才是沧辰最有名的一战……原来如此,你知道的事情……比我想的还要少,哈哈哈……作为一颗棋子,你始终还是不如我啊,方羽。” “你可以说点有用的。”方羽淡淡地说道。 “哈哈哈……也罢,也罢。”萧御笑了一阵后,说道,“你说得对,我已经败了,我不可能改变大道指引的方向……既然如此,那我便履行我作为护道者的职责,指引着你……朝着那个人安排好的道路走去,这样也好……我很期待你的最终结局。” “所以,你认为人族到底是如何衰败至今的?方羽,回到我这个问题。” “人族的衰败是一个过程。”方羽冷声道,“但这个过程,在仙界……乃至于全位面中,都是一段缺失的历史,像是被刻意删去了一样。” “是啊,人族曾经如此辉煌,强者无数,怎么会突然就衰败了?”萧御缓声问道,“人族强盛之时,谁敢招惹人族?” “一个强盛到极致的大族,岂可能被区区外族联手就可击溃?” 听着这番话,方羽眼神闪烁。 他看着前方的混沌神火,脑中一闪,突然涌现出一个想法。 强大到极致的大族,外部几乎不会存在威胁。 那么,威胁只能来自于内部! 或许是叛徒! 真正让人族开始衰败的力量,并非一定要来自于外部,很有可能来自于人族内部! 一个族群内部未必是铁板一块! “沧辰是怎么死的……你应该知道吧?”方羽眯起眼睛,问道。 “你错了,沧辰是怎么死的……我已经没有相关的记忆了。”萧御答道,“可以确定的是,他必然不是死在外族之手。” 方羽内心一震。 不是死在外族之手! 方羽又想起沧辰曾经说过的话。 “外族想让我毫无声息就死去,绝无可能!我若要死,也得带走他们当中的大部分!”biqubao.com 这是沧辰那道意志的原话。 而从历史看来,沧辰最终就是突然消失了,的确就是毫无声息! 方羽内心震动。 从目前所得到的线索来看,沧辰的消失大概率与外族无关,而是跟人族内部有关。 其实转念一想,这种情况很正常。 就像曾经地球的修仙界,每个宗门之间也会为了利益而产生冲突,甚至时常发生灭门之类的事情。 只是在飞升之后,知道人族目前的处境是受到万族针对,才会下意识地认为人族从头至尾都是一个整体,将视野直接放在族群之上,认为冲突只会发生在族群之间。 但这种想法显然太过片面。 在万族围剿人族之前,人族内部必定发生过不少冲突。 就是在这种内耗之下,人族强者一个一个地消失,最终才会给外族可乘之机,导致最终的衰落。 “我虽然记不清沧辰是如何死的,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与沧辰一同参与的那最有名的一战,发生在永生仙域。”萧御淡淡地说道,“永生仙域……曾是人族所掌控的核心仙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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