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9章云雾之中 “所以你不赞同她的说法?”方羽问道。 “那倒不是。”离火玉说道,“太阴仙祖的确没法跟万道始魔,妖帝,卓古大帝这几位相提并论,毕竟他半路夭折了,说他够不上始祖级倒也无可厚非。” “半路夭折?”方羽微微挑眉,问道,“意思是这太阴仙祖死了?” “当然死了,不然以其天赋,不说最终能成为万道始魔这种级别的存在吧……再怎么样也能青史留名。”离火玉说道,“你先前没听说过太阴族,就是因为太阴族在如今的仙界已经不算是顶尖大族了嘛。” “而就我的记忆来看,太阴仙祖之死是很神秘的……并没有留下明确的说法。” “死轮星审判官把你送到这里,或许真正想让你搜寻的情报……是关于这位太阴仙祖之死的情报,而不是别的有的没的。” 听到这话,方羽内心微动。 的确,以审判官能够精准得知此处禁区会出现这样的事件,还能把他从到这个禁区内就能看出……审判官若只是想要得到太阴族的情报,根本不需要让方羽亲自前来。 以审判官的手段和资源,搜集一个大族的情报……怎么想也不会是太难的事情。 因此,离火玉的推断很有可能是正确的。 “让我来帮他搜寻太阴仙祖的死因么……” 方羽仰起头,看向远空的那团云雾。 这团云雾表层的那道吞天之印还在闪烁着,相当明显。 可以感受到一阵阵嗜血肃杀的气息在散发。 甚至能够感应到明显的恨意与怨气。 这团云雾……若是不出现别的特点,那么……方羽可能会认为这是一道极其强烈的万年乃至更久远的怨魂! “如此强烈的恨意……若这是太阴仙祖的一道残魂,说明他死得很不甘心……否则不会留下如此强烈的怨气与仇恨。”方羽心道。 “是的,修为越高,越难以留下这种残魂。”离火玉说道,“修为越高,遇到的能够杀死自身的存在的修为也会越高……因而对方一旦有了杀心,就不会留下任何的生存机会。” “残魂这种东西,按理说是不会出现的。” “但太阴仙祖却留下了这么强烈的一道残魂,这意味着,他当初身死之时,有着极为强烈的仇怨,乃至于以怨气保留了一缕残魂,回到了太阴族地之内。” 方羽皱眉看着上空的那团云雾。 “这种级别的怨灵残魂……一旦现世,恐怕没办法保持什么理智,带来的只会是无尽的屠戮。”方羽看向另外一边的诸多修士,眯眼道,“这么多修士聚集在这里,他们不会还想着从这样一道残魂里面得到什么好处吧?” “他们是脑子坏了还是有什么别的问题?难道太阴族修士天生就比其他生灵要愚蠢一些?” “富贵险中求。”离火玉说道,“你作为旁观者当然觉得他们愚不可及……可这是他们太阴族的先祖留下的残魂,他们现在的反应也算正常。哪怕知道可能有危险,也得拼一把气运。” “要知道,如今的仙界被神族所把持……除了顶尖的那些大族外,其他大族无论是否成为神族附属,其实日子都不好过,谁都希望找到一线生机来让自己的血脉延续下去。” “不过,抛去所有的因素,我觉得你要是能搞清楚这太阴仙祖的死因……对你自己而言或许也有帮助。” “怎么说?”方眼神微动,说道,“你觉得太阴仙祖的暴毙,与我们人族过去的一些……” “看来你也想到了。”离火玉答道,“的确就是这样……各大族出现过的妖孽,都要半途夭折的情况。你所接触到的人族在近些年代,很多天才都是被仙界的各大族或是圣院所诛灭……这些暂且不提。” “但是,放在更早的时代,在人族还未登顶之前,各个大族包括人族在内……也总是会时不时出现这样的情况,总是有绝世天才半途夭折,死因要么神秘,要么离奇……总之无法解释。” “这不是很正常么?位面如此之大,本来就无奇不有。”方羽皱眉道,“再怎么妖孽,也有可能死亡……总不能有天赋就必定能无敌吧?” “当然,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让我去调查的东西,很有可能跟之前的寒域意志,以及后来的天帝说过的所谓‘宿命’有关。” “不一定能抬升到天帝所说的那种程度。”离火玉说道,“总之,太阴仙祖的残魂就在面前,或许能够得到一些直接的情报,对你有帮助。” 方羽没再说话,继续慢慢地接近远空的那团云雾。 “嗡嗡嗡……” 云团上的那道吞天之印还在放大。 而散发出来的那股嗜血与狂暴的气息也越来越强烈,气息逐渐笼罩四方,并且还在持续扩散! 方羽感觉到……这云雾之中的存在,很快就要出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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