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强炼气期(又名:炼气五千年)_第5126章 医道极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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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26章医道极限
  想到这一点,方羽看向夏修之,眼神微变。
  现实中,当他来到这座小草房的时候,夏修之已经躺在木床上,奄奄一息。
  而夏修之并不愿意方羽动用任何手段为其再续一口气。
  因此,夏修之临终之前与方羽的交流并不多,唯一的遗愿就是让方羽将那些药房整理好带走。
  如今在乾坤塔的第七层内,方羽回到了夏修之其实前一日的场景。
  “这算是给我一次与小夏交谈的机会么?”
  方羽这么想着,朝药园走去。
  夏修之见到方羽走来,介绍道:“先生,这里面有七星草,罗汉根,绿野灯芯……”
  这些都是药材的名称。
  方羽走到夏修之的身后,缓缓点头,说道:“你应该花了很多时间在这个药园上吧。”
  “嗯,从我在这里居住开始,便开始种植药材,这么多年过去……总算是有些收获。”夏修之笑呵呵地说道,“这里面的很多药材在外面极其罕见,即便能发现一两株,价格也极其昂贵,普通病人根本无法用上。”
  听到这话,方羽眯起眼睛。
  夏修之明显还是挂念着外界的病人,可他却在这深山之中避世不出。
  这很矛盾。
  “小夏,我有一个问题。”方羽跟着夏修之朝着前方慢慢走去,开口道。
  “先生有任何问题,都可以直接问。”夏修之说道。
  “你为何避世?”方羽看着夏修之,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夏修之的表情没有波动。
  他仍在朝着前方走去,而后在几株生长着白色花瓣的药材前蹲下,仔细地查看这几株药材的生长情况。
  “先生觉得我不应该避世么?”夏修之问道。
  “不,你做出任何选择我都不会干涉,我只是觉得疑惑……你明明还有着救济世人的热忱,可你却做出了与你内心相反的选择。”方羽微微皱眉,说道。
  夏修之沉默片刻后,答道:“先生,我避世已经二十年。大概是在六十一岁那年开始,住进了这片荒山。”
  “嗯。”方羽点头。
  这与他记忆中的情况是一样的。
  夏修之在六十一岁的时候选择避世,从此消失在世俗界中。
  在那之后,世俗界内很多人都在苦苦寻求夏修之所在,想要请他出手相救。
  然而,夏修之就像消失了一般,再没出现在公众视野当中。
  “在避世之前,我行医近四十年。”夏修之微微仰起头,看向天穹,浑浊的眼睛里浮现出追忆之色,“我记得先生领我入医道之路时说过,我天性善良仁慈,当医者最为合适。”
  “而我的确对医道极有兴趣,我的一生,都在追求着医道上的进步。”
  方羽没有说话。
  从他第一次见到夏修之的时候,他就看出来,这是一个极其善良的孩子。
  或许是因为出身贫寒,吃过很多的苦头,所以对于处于这种境地的人更有同理心。
  看到苦难,就会心痛。
  “可是,先生,我行医四十年后却发现……医道终究有其极限,我没有办法救下我想要救的那些人。”夏修之说道。
  “谁都无法救下所有人。”方羽说道,“无论是你还是我,我们都有无能为力的时候。你未曾修炼,掌握的医道是真材实料,在世俗界中……你是当之无愧的医道第一人,没有人能够与你相提并论。”biqubao.com
  “因此,你无需对此感到惭愧。”
  夏修之笑了笑,看向方羽,说道:“多谢先生夸赞……可我所感悟到的医道极限,并非医道本身的极限,而是我作为一个人的极限。”
  “行医四十年,我的名声越来越大,世人尊称我为药神……起初我可以随着自己的心意,游遍各地,为每一个患有重病的人提供帮助。”
  “但后来,我不能继续这么做,因为病人实在太多了……他们慕名从各地寻来,让我提供帮助。”
  “那不是更方便你了么?至少你不用再到处跑来跑去。”方羽说道,“效率更高,能帮助更多病人。”
  “的确如此,自我被称为药神之后,太多的病人找上门。可是,我只能看到我眼前的这些病人,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并非就没有病人的存在啊。”夏修之缓声道。
  方羽眼神微动。
  “在很多偏远山村的病人,他们没有机会见到我。”夏修之继续说道,“而那时候的我,也无暇去找到他们,他们得了重病,只能等死。”
  “曾经有位住在偏远山村的妇女,带着她五岁左右的女儿,跋山涉水来见我,可当时我面前还有几十位病人……一直以来我都平等看待所有病人,因此她需要排队。”
  “可是当轮到她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她女儿患的是急病,超过时限,就已无药可救。当我告诉妇女结果的时候,她并没有哭,只是很平静地告诉我,她知道了,她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之后,她就抱着她女儿离开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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