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8章寸步难行 方羽闭上眼睛。 疯老头留下的那张地图本身留在一块玉佩当中。 而那块玉佩又融入到他体内。 因此,他对于地图的记忆非常清晰。 一闭上眼睛,地图的内容就完全呈现在脑海当中。 地图的内容,还是跟先前一样。 由很多线条组成,将一个菱形的图案划分为很多部分。 而其中,有一个光点,位于这个菱形图案最中心的位置,被一道道线条隔绝。 “还是太抽象了啊……要搞清楚这张地图的具体内容,我得先把整个东狱都走一遍,然后再套上这张地图,锁定光点所在……”方羽眉头紧锁,心想道。 “你想得太复杂了。” 这时,离火玉的声音响起。 “怎么说?你有更简单的理解?”方羽挑眉道。 “你想想,陆清冒着这么大风险进入东狱,才制作出一张地图……他何必搞得那么晦涩,那么复杂?”离火玉反问道,“这么做毫无必要,也不符合逻辑。” 方羽一直以来都很疑惑这一点。 可问题是,地图的确就是这么晦涩难懂! “所以呢?难道伱有对这张地图的解读办法?”方羽眉头紧锁,问道。 “我没有,但陆清有准备。”离火玉说道,“你现在……再看看那张地图,内容是不是有变化了?” 听闻此言,方羽内心一震。 他再次闭上眼睛,回忆那张地图的内容。 果然,就与离火玉所说的一般,地图的内容出现了变化! 原先的那些线条,全都变成了确实的画面! 这是一张俯视图! 东狱的俯视图! 整个菱形图案,实际上就是东狱的外型轮廓。 而内部的众多线条分割出来的各个空间,则是各座牢笼所在的位置,密密麻麻……或许有数十万个! 而中心的光点,看起来不像是一座牢笼,更像是一座单独出来的阁楼! 疯老头将光点标记在这座阁楼! 也就是说,方羽要前往的地方,就是这座阁楼! 而疯老头要他解救的人族强者,或许也就在这座阁楼之内! 方羽仰起头,看向前方。 他不能确定自己目前具体处于地图的哪个位置。 他能确定的是自己是从东狱的东墙进入。 “我大概在这一片地带……不管怎么样,要进入那座阁楼……首先就得往前深入……直到我肉眼能够看到那座阁楼为止!” 这么想着,方羽开始了行动。 可他刚迈出第一下脚步,眼神就微微一变。 因为,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威压! 在东狱之内的法则,与外面任何一个地方都不能相提并论! 恐怕东狱内的法则,就是不让任何没有身份的生灵在内部行动……因此,方羽只是走一步,都能感受到可怕至极的威压。 这是足以将星辰都给碾碎的威压强度! 哪怕是方羽的肉身,都能感受到骨骼猛地一震。 “这就是东狱内的法则么……果然强悍。”方羽心想道。 但他虽然这么想,却还是持续往前走去。 连续走了几步,威压都还在持续。 方羽没办法走得太快。 除了威压以外,是为了防止引发更大的动静。 他现在要是冲起来,威压的强度一定会提升不少,甚至有可能直接触发东狱内的各种禁制。 “不行,这样一步一步走,要走到猴年马月?”方羽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当初疯老头进入这里,还能把地图都给整理出来,说明他一定走遍了整座东狱。 “疯老头实力一定很强,但肉身未必比我强。”方羽心想道,“若连我走几步都如此艰难,那么……疯老头当初面临的情况只会更加艰难。” “可他还是做到了,不仅走遍东狱制作了一份最为精确的地图,还带走了一扇青铜门……这说明,他一定有某种办法避开了这种程度的威压。” 这么想着,方羽再次环顾四周。 任何级别的监狱,必定都有一种存在。 那就是……狱卒。 狱卒必定要在东狱内走动巡逻。 他们当然不需要承受方羽现在所承受的恐怖威压! “狱卒!他们的身上必定存在某种物件……能让他们避免被东狱的法则所压制。”方羽环顾四周,“我要找到一名狱卒,从他身上得到那个物件,这样一来……我在东狱内才能行动自如。” 有了这个想法,方羽便开始了行动。 他不再一心往前深入,而是停下脚步,不断地观察四周,等待一名狱卒出现。 然而,他等待了一段时间,都没有等到狱卒的出现。 “守株待兔不是个好办法,东狱内部实在太大了……就算有数千名狱卒在巡逻,短时间内我也未必就能遇到……” 既然等不来,那就只能主动吸引过来。 方羽想了想,决定冒险……弄出一点动静,看看能否吸引过来一两名狱卒。 要这么做,把控动静的大小就极其关键。 动静太大,引来的就不是一两名狱卒,而是整个东狱的警觉! 而动静太小,又未必能引来狱卒。 可这个尺度,怎样都很难把控。 因为方羽不能确定,怎么做才算是动静大……怎么做才算动静小! “你……是谁?” 就在这时,一道阴冷的声音从侧方传来。 方羽心头一震,立即转头望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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