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9章太古第一 “可是,就算我的猜测是对的,他也已经是山海经里记录的一只凶灵了,怎么样也不该保留了神智啊。”方羽摸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你的认知有点问题。”离火玉的声音传来。 “怎么说?”方羽问道。 “谁说仇恨一定要在保有神智的情况下才能拥有?”离火玉问道。 “仇恨是一种情感。”方羽答道,“既然是情感,那自然得有神智,才能有情感。” “你错了。”离火玉说道,“你别忘了伱先前在那个御之面前是怎么暴露身份的。” 听到这话,方羽心头微动。 御之能够一眼看穿他的身份,是因为感受到了他身上的血脉气息。 哪怕动用了隐之花的能力,也无法骗过御之。 而那股气息,让御之产生了厌恶感。 这是神族印刻在他们血脉当中的感应。 “简单点说,只要仇恨足够强烈,那么……哪怕只是残留了一缕神魂,一道气息,哪怕是一块血肉,这种仇恨都可以保留下来。”离火玉说道,“因此,倪啸宗现在的表现并不奇怪,只要他足够痛恨神族,如今他哪怕已经是一道虚灵,也还是会有相同的表现。” 方羽皱着眉,盯着倪啸宗的背影,问道:“离火玉,你到底知不知道倪啸宗曾经的身份?他为何会出现在山海经内?” “山海经内不是写了么?就是一个体魄强大的修士啊。”离火玉答道。 “我要的是更加具体的信息。”方羽说道,“比如他出身于什么宗门,做过什么事情,又因为什么而陨落。” “这个啊,你问我,我问谁啊?”离火玉一如既往地答道。 “主人,关于倪啸宗,我的记忆恢复了一些。”这时,极寒之泪突然开口,声音还是像往常一样冰冷。 “快说。”方羽双眼放光。 “倪啸宗一度在历史上留下过很浓厚的一笔,只是后来逐渐被抹去了痕迹。”极寒之泪答道,“他被称为……太古第一体修。” “太古第一体修!?”方羽眼神闪烁,心头一震。 这个称号,的确足够霸气! 这可不是什么南部大陆第一题秀,或是圣元仙域第一体修……而是太古第一体修! 这个称号意味着,不是在某个地区,不是在某个境界,而是在整个太古时代……倪啸宗都能排在体修的第一位! 时代第一! 这是非常高的评价! 而且还是体修! 虽然严格来说,方羽如今已非纯粹的体修,可他的内心中,始终认为自己就是一名体修。 从这一点而言,倪啸宗不仅是人族前辈,还是体修大前辈! 说实话,虽然倪啸宗是山海经内记载的三大凶灵之一,但过去方羽对他并没有太明确的概念,只是把他当做一个强大的凶灵来用。 “太古第一体修……那岂不是意味着,他在那个时代……”方羽眼神闪烁,问道。m.biqubao.com “正如主人所想那样,在那个时代,倪啸宗无敌于天下。”极寒之泪答道,“他拥有最为强横的肉身,可抵挡一切外来力量的侵袭。” “在那个时代,没有排名第二的体修,因为第一是倪啸宗,第二与他的差距太远了,谁都没有资格被放到那个位置。” “而后来的时代,也再没有出现过倪啸宗这种级别的体修……因此,历史上对倪啸宗也有一个评价,说他的出现,断掉了体修一脉后续的所有气运。因而体修才会逐渐衰落,直到今日的局面。” “独断体修一脉气运……”方羽眼中闪烁着震撼的光芒,看向倪啸宗,说道,“既然他在太古时代已经无敌了,那他为何会……变成山海经内的一只虚灵。” “因为他后来死了。” 回答这句话的不是极寒之泪,而是离火玉。 “怎么死的?”方羽疑惑道,“他那样的体修……怎么会死?” “并非无敌于天下就不会败,因为无敌于天下,重点在于那个‘敌’字。的确,‘敌’都奈何不了他……”离火玉语气中似乎有些叹息的意味,“可若对他出手的不是‘敌’呢?” 听到这话,方羽眼神一凛,说道:“你的意思是……他不是被敌人所杀,而是被他身边的朋友,甚至更亲近的人所杀?” “正是如此,主人。”极寒之泪接过话,答道。 “那杀他的是谁?”方羽看向倪啸宗,突然感觉不对劲,说道,“不对啊……倪啸宗是太古时期的人物,他为何会这么痛恨神族?神族的崛起应该是在这两次仙域大战之间,太古时期……神族怎么会与倪啸宗扯上关系?” “太古时期的神族跟今天的神族的确不是一个层次,可问题是……你不能认为那个时期就不存在神族。”离火玉说道,“只是那时候的神族万族当中的普通一个族群而已。” “所以倪啸宗这么痛恨神族,是因为当年背叛他的那个家伙……就是一名神族修士!?”方羽眼睛睁大,说道。 “是的,主人,就是如此。”极寒之泪答道,“倪啸宗是被他的道侣所害,而他当时的道侣……正出身于神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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