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5章我叫妖儿 “六大阵眼突然缺少了其一,你觉得对东狱而言会有什么影响?”黑影反问道。 方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答案已经很明显。 任何级别的法阵,只要有一个阵眼被毁,对整个法阵的影响都会很大。 甚至可以说,级别越高的法阵,阵眼稳定性就越为重要。 疯老头直接把六大阵眼当中的其中之一给带走……那么,东狱目前的基础法阵必定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毕竟,仙界大狱内关押的可都不是寻常的囚犯,而是仙界内最为可怕的一群强者! 东狱的基础法阵要是瓦解,无法继续镇压这群囚犯,后果不堪设想! 但六扇门之一失窃这种事情,东狱还不能直接说明! 因为一旦公开说明,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甚至会引起极大的恐慌。biqubao.com “所以……疯老头将六扇门之一取走的目的,是为了让东狱大乱,削弱东狱基础法阵的力量?”方羽眉头紧皱,心想道。 “他这么做,在计划之外!计划之外!而且这么做,正面意义并不大,反而会引起东狱震怒,葬送他自己的性命!”黑影似乎怒不可遏,语调提高了许多。 到这时候,方羽已经逐渐意识到黑影可能的身份。 她这般了解疯老头的计划,并且对疯老头做出计划之外的事情如此愤怒…… 也许……这黑影是疯老头的同伴? 至少在潜入东狱,得到地图这一件事上,他们应该是合作关系! “你与陆清是什么关系?”方羽直截了当地问道。 黑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你既然已经知道我的身份,那就应该跟我说实话。”方羽平静地说道,“陆清是个人族修士,他在整个圣元仙域,乃至于整个仙界内都不会有多少朋友。” “伱与他之前若有合作……无论你想要得到什么,都只能通过我。” “因为现在,我会接手他未完成的所有事情。” 这道黑影对陆清知根知底,方羽也就不再隐藏自己的身份了。 而且,他的直觉告诉他,黑影是朋友,并非敌人。 黑影又沉默了一会儿。 哪怕前方的身影极其模糊,方羽也能看出其身躯在轻轻颤抖。 “陆清……也是我的前辈。” 黑影的语气发涩,能听出当中的悲伤之意。 “潜入东狱的计划,是我与他共同制定的,但执行者是他……按照计划,我们这一次会得到东狱的内部地图。得到地图之后,再另做打算。” “可他……可他没有按照计划走下去,他不应该取走那一扇门!就算取走了那一扇门,他也不应该在圣元仙域内现身……那样做……那样做,他就把自己逼到绝路上了,他本来不用死的……” 说到这里,黑影的声音中能够明显听出哭腔。 方羽心头震动。 “我们明明说好,等得到地图之后,再想办法潜入,之后再解救想要救的目标……他为什么要自作主张改变计划啊?为什么啊……” 这时候,黑影的情绪更加失控,哭声很明显。 方羽深吸一口气,说道:“你能不能把关于你,关于陆清的事情……全都告诉我?” “这些信息对我很重要……希望你能告诉我。” 黑影沉默了许久,答道:“我们……换个地方再谈吧。” …… 两刻钟后。 方羽来到了距离斩魂台较远的一座山上。 他的面前,是一位戴着斗篷,身形娇小的女修。 方羽走上前,才能看到这名女修的模样。 留着一头短发,大眼睛里的眼瞳呈现出妖异的紫芒,面容精致可爱,看起来年纪不大。 这便是先前那道黑影的真容。 与方羽预想中完全不一样。 “我叫妖儿。”这名女修见到方羽后,开口道,“名字……是陆清给我取的。” “我的族群,在第七次仙域大战中被灭了,我是我父亲当初留下的一道灵胎,很幸运……我没有死亡,虽然过去很多年,但我还是出生了,可我一出生就没有了族群,没有了父亲,只能流落四方……直到遇到陆清。” “我跟随陆清修炼,但他不让我拜师,说他不配为师,让我直呼他的名字,不要有尊称,因为他不配,他是个失败者……但在我心中,他就是我的师尊,或者……是我的父亲。” “陆清……” 妖儿说着,眼眶中噙着泪水,有些说不下去了。 对于陆清之死,她还是无法接受。 方羽很清楚这种感觉。 疯老头死去还没有多久,让妖儿去回忆过往的那些事情,无疑很残忍。 “先不必说太久之前的事情,你就说说……这一次潜入东狱的计划。”方羽沉声道。 “潜入东狱……是因为里面有需要解救的目标。”妖儿咬着牙,说道,“陆清想救里面的一位人族强者,而我也通过一次偶然,得知我的父亲很可能也被关押在东狱内……因此,我们便制定计划……潜入东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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