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5章月照天轮 听到这话,这对男女的表情更加严肃了。 大天方神阁内看似为一个整体,但实际上,各有其主。 终以墟这么说,意味着这个任务,是由上面直接吩咐下来的,而且需要避开其余四个大族! 这绝对是非常重要的任务! “我需要你们两个,动用任何方式,把古擎天曾经待过的地方,全都搜寻一遍。”终以墟开口道,“而你们最终要找的……是这名修士。” 话语之间,终以墟看向前方。 在长桌的上方,立即有光芒凝聚。 一道修士的虚影,缓缓成型。 这名修士,体型匀称,穿着也非常普通。 最为关键的是……他的整个面容,是完全模糊的,根本看不清楚。 光就这么看的话,这名修士可以说什么特点也没有。 放眼整个极天仙洲,这般外型的修士……存在无数个。 “不要惊讶,这的确就是你们要找的那名修士。”终以墟微微眯眼,说道,“之所以看不清楚他的脸,是因为一道该死的法则在作祟……” “大阁主,我们可以知道我们要找的修士……是什么身份么?” 那名女修迟疑地问道。 “我只能告诉伱们,这是一名人族修士,至于具体的来历……你们不需要知道,就连我知道的也不多。”终以墟缓声道,“之所以看不清楚他的面容,是因为有力量在保护他。” “先前,上面的大尊全程监视古擎天与这名人族修士的交战……而他们所看到的那名人族修士,就是现在你们所看到的这个模样。” “如今能够确定的是,这名人族修士必定通过古擎天的仙界烙印来到了极天仙域,并且很可能……会出现在古擎天曾经出现过的地方。” “找到他,就是你们的任务!无论有任何线索,都不要放过。而无论事情有多么繁琐,都必须你们亲自去做,不能交给手下或是委托他方去做!” 在听说要找的是一名人族修士之后,这对男女脸色就变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任务居然会涉及到一名人族修士! 人族,对于他们来说,一直是一个禁忌和忌讳的名称! 而且,以他们的了解,即便人族曾经无比辉煌,但那早已成为历史! 如今的仙界,没有人族的容身之地! 比如之前的古擎天,只是因为出身于人族,哪怕后来血脉更换,在极天仙域内仍然是一个笑话般的存在,被所有修士视为刍狗,随意羞辱! 可没想,如今在极天仙域内,居然还会出现一个需要如此重视的人族修士! 而听大阁主的说法,这个人族修士还与古擎天有很密切的关系! 男女修士对视一眼,眼神中皆有震骇之色。 “另外,其实这个人族是有特征的,是一道印记,那道印记,我相信你们都曾见过。”终以墟说着,面前就凝聚出一道泛着金光的十字剑印记。 大道之印! 看到这道印记,这对男女修士脸色再次一变。 “无需太过紧张,那个人族修士或许很有实力,但任务本身也没让你们对他出手,只是要找到他。”终以墟说道,“只要锁定他的位置,后续的事情……就不是我们去做了。” “明白了,大阁主。” 男女修士回过神来,一同答道。 终以墟点了点头,说道:“希望你们能尽快将任务完成。” “是!” 男女修士起身,身躯化作一道光芒,消失不见。 这一层空间内,只剩下终以墟,变得无比安静。 “人族的最后希望……呵呵……最后的希望……” 终以墟眯起眼睛,站起身来,来回踱步。 在踱步的过程当中,他的眼神逐渐变得狠厉。 他知道,对他而言,这是一次机会。 能够参与到这般重要的事情当中,是他飞跃的一次机会! 他必须把握住! …… 月照神塔。 这座通天巨塔,若是来到面前,一定会被这座巨塔的高大所震惊。 在这座巨塔前,正常体型的修士真的如同蝼蚁一般。 仰头望去,一眼望不到顶。 “你们月照大族真的挺在意门面啊。”方羽挑眉道,“建这座塔应该费了不少时间吧?” “在极天仙洲,跟我们同规模的大族在这方面只会比我们做得更加夸张。”月青羽答道,“而这也是必须之事,这是大族的象征。” “月照天轮在哪里?”方羽问道。 “要先进入到塔内,随我来。” 月青羽带着方羽和寒妙依,来到塔底的一处传送阵前。 双脚迈入到传送阵内,便感到一阵轻盈。 随后,方羽一行就来到了月照神塔的顶层。 这里的四周能够直接看到外面的景象,一眼望去,四周皆是云海,苍茫且缥缈。 而头顶上方,则是一轮巨型的弯月。 这就是周边区域,哪怕极远都能看到的那一轮弯月。 “这不会就是月照天轮吧?”方羽仰头看着上空的巨型弯月,问道。 “正是。”月青羽答道,“它是一种象征,虽然曾经是仙器,但如今早已失去原先的法能……” 方羽并没有在意月青羽所说的话,而是眯起眼睛,释放神识,仔细地观察这轮弯月。 “怎么感觉这气息似曾相识啊……” 方羽眉头皱起,心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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